第七章屠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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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屠殺者
陸雲嘉的樣子欲言又止，讓陸雲衍有些奇怪，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才對。看到陸雲嘉小心翼翼、生怕打擾到他的樣子，陸雲衍莫名的產生了些好感，決定請她來家裏坐坐。其實他原來也不是特別好客的人。
陸雲嘉當然是求之不得，和徐天青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
陸雲衍雖然是航空領域中多方面的專家，但實際年齡也不過三十出頭，十五歲那年因一場當時不可治愈的病癥進入冷凍狀態，二百三十一年後蘇醒，那時人類已經掌握了向大腦中移植知識芯片的技術，為了讓這些蘇醒的人更快的融入社會，有選擇的對部分人群實施了大腦芯片移植。這樣他們不必再花費時間去學習，只要有足夠強的創新能力和思辨能力，就足以脫穎而出。當然植入了芯片還只是普通人的人比比皆是，顯然吸收這些知識並實際運用出來還是需要天賦的。
航空研究所中大部分研究員都是這樣的註入式知識學習者，減少了學習的時間，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科研創新上，因此大多都是二三十歲，航空研究所也是最活躍最年輕的科學機構之一。
不知道為什麽，在陸雲衍面前，陸雲嘉覺得放松了許多。
在徐天青身邊，她一直都是謹言慎行，雖然徐天青對她也很隨和，但這種感覺和在陸雲衍身邊是不一樣的。
陸雲衍給她的是一種……非常治愈的感覺。
“巧了，咱們的名字。”兩人互相自我介紹後，陸雲衍說。
“陸所長，您能教教我科學麽？”陸雲嘉鼓起勇氣問道，雖然不知道沒失憶的過去是怎樣的，但是每當徐天青說起什麽，而自己卻一頭霧水的時候就特別不甘心。雖然徐天青從來沒有嘲笑過她笨，每次解釋的時候也都是充滿了耐心，從來沒有過一絲急躁。但還是對什麽都不懂的自己感到羞愧。
“科學？”陸雲衍笑了，“這太籠統了，你想學物理學、天文學還是宇宙工程學呢？還有別叫我陸所長，我已經辭職了。”
“哦好的，那我叫您……”陸雲嘉斟酌了一下稱呼，但顯然沒斟酌出來。
“就叫我雲衍吧，我叫你雲嘉，難得這麽有緣分，就當是兄妹一場了。”陸雲衍說，他到這裏只是想放松心情，忘掉以前那些沈重的負擔。
“呃……”陸雲嘉遲疑了一下，畢竟才剛剛認識，還沒說過幾句話，突然去姓相稱是不是有點太自來熟了？但一想到還有事情問他，也只能順著他這麽叫了。
“那……雲衍哥，我想知道……跳躍飛行和曲速飛行……這大概算是宇宙工程學的內容吧？”詞徐天青說的，專業是徐天青的專業，陸雲嘉也不知道合起來對不對。
陸雲衍沈吟了片刻，“你是從哪裏得知這些名詞的？新聞嗎？”他有些懷疑，一個絲毫不懂物理的人怎麽會偏偏記住這兩個詞。就算是在新聞裏聽到過一次，一般人也只會瞬間將它忘在腦後，而不是想著去學習。除非聽到有人多次提起，留下了深刻印象，才會想去了解。
更何況，這兩個詞目前在他眼裏算禁詞。
在原昱等人被轉移前，陸雲衍曾和原昱談過這個問題。他們談到長距離宇宙飛行技術的不完善，說起人類移民的暫不可行性。移民雖然是大勢所趨，但也不急於一時，突然出現的跳躍飛行卻將此事迅速提上了日程。
超光速飛行是軍方一直想要的，但以陸雲衍為首航空研究所的答覆一直都是現有技術不可能達到。
所以軍方組織了個秘密團體研究超光速飛行，結果最理想的曲速飛行沒有研究出來，只弄出個半吊子的跳躍飛行。
聯系上原昱一直以來所疑惑的，陸雲衍對這個研究超光速飛行的團隊非常在意，他們手中的科技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而就在這時，陸雲嘉突然給他帶來了線索。
“啊……嗯，是新聞。”陸雲嘉沒想到陸雲衍會問這個問題，才含糊了一下。不知為什麽，她不想把徐天青說出來。
“是嗎？我能冒昧地問一句，和你一起住的人是誰嗎？”陸雲衍也察覺到了，隔壁的別墅裏住著不只陸雲嘉一個人。
“他……他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陸雲嘉胡亂解釋道，“我之前被拋棄在外面，是他把我帶到人類聚集地的。”
陸雲衍點點頭，他沒有追問下去，也沒有當面置疑其中的不自然之處。
“那他叫什麽，你知道嗎？”
陸雲衍的接連三次發問讓陸雲嘉感覺被步步緊逼，這就讓她覺得似乎不能把徐天青“供出去”。兩個人之間，也許確如徐天青所說，某些觀點相左，有著不可化解的矛盾。
“我只知道他姓徐，其他的……不太了解。”陸雲嘉有點想離開了，對話已經變了味。陸雲衍和徐天青一樣，他們互相有興趣，想互相試探，而陸雲嘉並不是很情願替他們做傳話筒。“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陸雲衍將陸雲嘉送到院中，“如果你希望，每天下午二點你過來，我教你物理學。”
徐天青聽過了事情的始末，有點意外，“你還知道保護我，真是有心了。謝謝你。”
“才、才不是為了保護你呢。”陸雲嘉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我們早晚是要遇到的，不過你幫我爭取了點時間。”
“你要拉他加入留地派嗎？”
“他恐怕一直是留地派。”結合地上別墅中原昱的話，他們乃至整個航空研究所一直反對移民的，至少是反對如此急切的移民。所以軍方才找到他來研究超光速飛行。“只是我們的留地，不太一樣。”
“不一樣？”
“現在留不留地已經無所謂了。”徐天青說，“接連的事故，移民已經不可能了。每天每個AREA都有數十個反對移民的游///行，有數十萬人參與其中。接下來就要看政府和軍方的作為了。”
然而聯邦政府和軍方交上了一份令人不滿意的答卷。
人們起初只是溫和的游///行，拉起條幅，喊起口號，並沒有什麽過激行為，這樣做了近半個月，沒有得到政府一點反饋，有些人便沈不住氣了。
“如果不給他們來硬的，他們就不會重視我們！”
“他們根本看不到我們的游///行，這樣還有什麽用處！”
“我們必須讓政府不得不接受民意！”
——過激派應運而生。他們□□燒，美其名曰讓政府重視民意，但是正相反，他們才是踐踏民意的人。
過激派分散在世界各個AREA。一開始還只是對政府駐地和軍方駐地進行接連不斷的騷擾破壞，後來漸漸延伸到對民營店鋪的掠奪。
這些人已然把現在當做了末世，他們只想肆意揮霍，盡情破壞。
政府果然對此有了反應。
大量武裝部隊被派遣到各個AREA進行鎮壓，但因反抗過於激烈，而不得不實行屠殺式鎮壓。許多無辜的人在這場屠殺中死於非命，但武裝部隊的腳步並未停歇。
僅僅兩天時間，AREA3人口數量銳減到原有數量的10%，更為可怕的是，政府似乎認定了這裏藏有過激派首領，因他躲避起來無法找到，決定關閉了空氣凈化器。這是人類生存的最重要的裝置之一，把人類呼出的二氧化碳導到地上或者轉化成氧氣。對於生活在地下的人們來說，一旦關閉就意味著窒息。這樣，為了呼吸氧氣，所有人不得不走出AREA3，接受所謂“正義子彈”的制裁。
就在民眾出離憤怒，對政府失去信心之時，軍方代表，宇宙軍安防聯絡辦公室主任邱澤在臨時記者會上宣布，政府職員已經全部被未知生物寄生，無法再代表人類做出正確決斷。
“軍方現已脫離政府管轄，擁有獨立行動權，同時將收回各個AREA的鎮壓部隊。”
“未知生物到底是什麽？”一個記者舉手發問道。
“目前我們還不清楚，未知生物到底是病毒或是其他未知生命，我們姑且叫它寄生種X。現宇宙軍生物科學院正在對樣本進行研究，相信不久就會得出結果。”
陸雲嘉驚奇地發現電視臺又恢覆了新聞的播報，一上來就是邱澤的記者會。
“聯邦政府……就這樣不存在了……”陸雲嘉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意料之中。”徐天青就是這樣，看什麽都是意料之中，沒有什麽能讓他驚訝的了，除了上次遇到的那個酷似陸雲嘉的殺手。
“現在雖然擺脫了傀儡政府的管制，但是混亂局面已不可挽回。”徐天青接著說道，“人類必須重建秩序，但是看起來不太可能。”
“但是我們應該……想辦法拯救人類吧？”陸雲嘉看了看徐天青，別人也許不行，但是徐天青未必。
“拯救人類？你以為我們是誰啊。”徐天青明顯地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陸雲嘉會這樣說，但看著陸雲嘉一臉認真，還真不是在開玩笑，忍不住嗤笑道，“我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做得到。”
陸雲嘉有點急了，她想說點什麽駁斥徐天青，但是一時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沈默了片刻，她捏緊了拳頭，決定就算會鬧得不愉快，也要把心裏話說出來。
“就算什麽都做不到，我們也不能束手待斃。我們不是神，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無法坦然地面對未來。但正因如此，人類才有了奮鬥的意義，因為我們不知道前路是蜿蜒曲折還是通天大道。”
“你倒適合做個領袖。”徐天青“呵”地笑了一聲，“很有煽動性，不錯。”
“也許……”陸雲嘉發現有些事是不能讓步的，不管徐天青對於自己有多大的恩情，但是如果他錯了，自己也不能為了活命而依附他。如果那樣做的話，良心不安。
“也許我該離開了。”陸雲嘉無比認真地說。“我很感謝你把我帶出了沙漠，但是在人類存亡這一點上，我們的觀點大相徑庭……我無法像局外人那樣看待這一切，因為我也是人類的一員啊。”
“你想怎麽做？”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但是一定有我能做的事。”陸雲嘉堅定地說，“即使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大家的力量聚集起來，就一定可以改變什麽。”
“呵，很好，那就給我看看吧，人類的力量……”徐天青點點頭，他很期待。
因為他能看到人類的未來，卻看不到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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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嘉的樣子欲言又止，讓陸雲衍有些奇怪，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才對。看到陸雲嘉小心翼翼、生怕打擾到他的樣子，陸雲衍莫名的產生了些好感，決定請她來家裏坐坐。其實他原來也不是特別好客的人。
陸雲嘉當然是求之不得，和徐天青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
陸雲衍雖然是航空領域中多方面的專家，但實際年齡也不過三十出頭，十五歲那年因一場當時不可治愈的病癥進入冷凍狀態，二百三十一年後蘇醒，那時人類已經掌握了向大腦中移植知識芯片的技術，為了讓這些蘇醒的人更快的融入社會，有選擇的對部分人群實施了大腦芯片移植。這樣他們不必再花費時間去學習，只要有足夠強的創新能力和思辨能力，就足以脫穎而出。當然植入了芯片還只是普通人的人比比皆是，顯然吸收這些知識並實際運用出來還是需要天賦的。
航空研究所中大部分研究員都是這樣的註入式知識學習者，減少了學習的時間，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科研創新上，因此大多都是二三十歲，航空研究所也是最活躍最年輕的科學機構之一。
不知道為什麽，在陸雲衍面前，陸雲嘉覺得放松了許多。
在徐天青身邊，她一直都是謹言慎行，雖然徐天青對她也很隨和，但這種感覺和在陸雲衍身邊是不一樣的。
陸雲衍給她的是一種……非常治愈的感覺。
“巧了，咱們的名字。”兩人互相自我介紹後，陸雲衍說。
“陸所長，您能教教我科學麽？”陸雲嘉鼓起勇氣問道，雖然不知道沒失憶的過去是怎樣的，但是每當徐天青說起什麽，而自己卻一頭霧水的時候就特別不甘心。雖然徐天青從來沒有嘲笑過她笨，每次解釋的時候也都是充滿了耐心，從來沒有過一絲急躁。但還是對什麽都不懂的自己感到羞愧。
“科學？”陸雲衍笑了，“這太籠統了，你想學物理學、天文學還是宇宙工程學呢？還有別叫我陸所長，我已經辭職了。”
“哦好的，那我叫您……”陸雲嘉斟酌了一下稱呼，但顯然沒斟酌出來。
“就叫我雲衍吧，我叫你雲嘉，難得這麽有緣分，就當是兄妹一場了。”陸雲衍說，他到這裏只是想放松心情，忘掉以前那些沈重的負擔。
“呃……”陸雲嘉遲疑了一下，畢竟才剛剛認識，還沒說過幾句話，突然去姓相稱是不是有點太自來熟了？但一想到還有事情問他，也只能順著他這麽叫了。
“那……雲衍哥，我想知道……跳躍飛行和曲速飛行……這大概算是宇宙工程學的內容吧？”詞徐天青說的，專業是徐天青的專業，陸雲嘉也不知道合起來對不對。
陸雲衍沈吟了片刻，“你是從哪裏得知這些名詞的？新聞嗎？”他有些懷疑，一個絲毫不懂物理的人怎麽會偏偏記住這兩個詞。就算是在新聞裏聽到過一次，一般人也只會瞬間將它忘在腦後，而不是想著去學習。除非聽到有人多次提起，留下了深刻印象，才會想去了解。
更何況，這兩個詞目前在他眼裏算禁詞。
在原昱等人被轉移前，陸雲衍曾和原昱談過這個問題。他們談到長距離宇宙飛行技術的不完善，說起人類移民的暫不可行性。移民雖然是大勢所趨，但也不急於一時，突然出現的跳躍飛行卻將此事迅速提上了日程。
超光速飛行是軍方一直想要的，但以陸雲衍為首航空研究所的答覆一直都是現有技術不可能達到。
所以軍方組織了個秘密團體研究超光速飛行，結果最理想的曲速飛行沒有研究出來，只弄出個半吊子的跳躍飛行。
聯系上原昱一直以來所疑惑的，陸雲衍對這個研究超光速飛行的團隊非常在意，他們手中的科技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而就在這時，陸雲嘉突然給他帶來了線索。
“啊……嗯，是新聞。”陸雲嘉沒想到陸雲衍會問這個問題，才含糊了一下。不知為什麽，她不想把徐天青說出來。
“是嗎？我能冒昧地問一句，和你一起住的人是誰嗎？”陸雲衍也察覺到了，隔壁的別墅裏住著不只陸雲嘉一個人。
“他……他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陸雲嘉胡亂解釋道，“我之前被拋棄在外面，是他把我帶到人類聚集地的。”
陸雲衍點點頭，他沒有追問下去，也沒有當面置疑其中的不自然之處。
“那他叫什麽，你知道嗎？”
陸雲衍的接連三次發問讓陸雲嘉感覺被步步緊逼，這就讓她覺得似乎不能把徐天青“供出去”。兩個人之間，也許確如徐天青所說，某些觀點相左，有著不可化解的矛盾。
“我只知道他姓徐，其他的……不太了解。”陸雲嘉有點想離開了，對話已經變了味。陸雲衍和徐天青一樣，他們互相有興趣，想互相試探，而陸雲嘉並不是很情願替他們做傳話筒。“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陸雲衍將陸雲嘉送到院中，“如果你希望，每天下午二點你過來，我教你物理學。”
徐天青聽過了事情的始末，有點意外，“你還知道保護我，真是有心了。謝謝你。”
“才、才不是為了保護你呢。”陸雲嘉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我們早晚是要遇到的，不過你幫我爭取了點時間。”
“你要拉他加入留地派嗎？”
“他恐怕一直是留地派。”結合地上別墅中原昱的話，他們乃至整個航空研究所一直反對移民的，至少是反對如此急切的移民。所以軍方才找到他來研究超光速飛行。“只是我們的留地，不太一樣。”
“不一樣？”
“現在留不留地已經無所謂了。”徐天青說，“接連的事故，移民已經不可能了。每天每個AREA都有數十個反對移民的游///行，有數十萬人參與其中。接下來就要看政府和軍方的作為了。”
然而聯邦政府和軍方交上了一份令人不滿意的答卷。
人們起初只是溫和的游///行，拉起條幅，喊起口號，並沒有什麽過激行為，這樣做了近半個月，沒有得到政府一點反饋，有些人便沈不住氣了。
“如果不給他們來硬的，他們就不會重視我們！”
“他們根本看不到我們的游///行，這樣還有什麽用處！”
“我們必須讓政府不得不接受民意！”
——過激派應運而生。他們□□燒，美其名曰讓政府重視民意，但是正相反，他們才是踐踏民意的人。
過激派分散在世界各個AREA。一開始還只是對政府駐地和軍方駐地進行接連不斷的騷擾破壞，後來漸漸延伸到對民營店鋪的掠奪。
這些人已然把現在當做了末世，他們只想肆意揮霍，盡情破壞。
政府果然對此有了反應。
大量武裝部隊被派遣到各個AREA進行鎮壓，但因反抗過於激烈，而不得不實行屠殺式鎮壓。許多無辜的人在這場屠殺中死於非命，但武裝部隊的腳步並未停歇。
僅僅兩天時間，AREA3人口數量銳減到原有數量的10%，更為可怕的是，政府似乎認定了這裏藏有過激派首領，因他躲避起來無法找到，決定關閉了空氣凈化器。這是人類生存的最重要的裝置之一，把人類呼出的二氧化碳導到地上或者轉化成氧氣。對於生活在地下的人們來說，一旦關閉就意味著窒息。這樣，為了呼吸氧氣，所有人不得不走出AREA3，接受所謂“正義子彈”的制裁。
就在民眾出離憤怒，對政府失去信心之時，軍方代表，宇宙軍安防聯絡辦公室主任邱澤在臨時記者會上宣布，政府職員已經全部被未知生物寄生，無法再代表人類做出正確決斷。
“軍方現已脫離政府管轄，擁有獨立行動權，同時將收回各個AREA的鎮壓部隊。”
“未知生物到底是什麽？”一個記者舉手發問道。
“目前我們還不清楚，未知生物到底是病毒或是其他未知生命，我們姑且叫它寄生種X。現宇宙軍生物科學院正在對樣本進行研究，相信不久就會得出結果。”
陸雲嘉驚奇地發現電視臺又恢覆了新聞的播報，一上來就是邱澤的記者會。
“聯邦政府……就這樣不存在了……”陸雲嘉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意料之中。”徐天青就是這樣，看什麽都是意料之中，沒有什麽能讓他驚訝的了，除了上次遇到的那個酷似陸雲嘉的殺手。
“現在雖然擺脫了傀儡政府的管制，但是混亂局面已不可挽回。”徐天青接著說道，“人類必須重建秩序，但是看起來不太可能。”
“但是我們應該……想辦法拯救人類吧？”陸雲嘉看了看徐天青，別人也許不行，但是徐天青未必。
“拯救人類？你以為我們是誰啊。”徐天青明顯地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陸雲嘉會這樣說，但看著陸雲嘉一臉認真，還真不是在開玩笑，忍不住嗤笑道，“我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做得到。”
陸雲嘉有點急了，她想說點什麽駁斥徐天青，但是一時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沈默了片刻，她捏緊了拳頭，決定就算會鬧得不愉快，也要把心裏話說出來。
“就算什麽都做不到，我們也不能束手待斃。我們不是神，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無法坦然地面對未來。但正因如此，人類才有了奮鬥的意義，因為我們不知道前路是蜿蜒曲折還是通天大道。”
“你倒適合做個領袖。”徐天青“呵”地笑了一聲，“很有煽動性，不錯。”
“也許……”陸雲嘉發現有些事是不能讓步的，不管徐天青對於自己有多大的恩情，但是如果他錯了，自己也不能為了活命而依附他。如果那樣做的話，良心不安。
“也許我該離開了。”陸雲嘉無比認真地說。“我很感謝你把我帶出了沙漠，但是在人類存亡這一點上，我們的觀點大相徑庭……我無法像局外人那樣看待這一切，因為我也是人類的一員啊。”
“你想怎麽做？”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但是一定有我能做的事。”陸雲嘉堅定地說，“即使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大家的力量聚集起來，就一定可以改變什麽。”
“呵，很好，那就給我看看吧，人類的力量……”徐天青點點頭，他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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