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逃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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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逃亡者
陸雲嘉在屋子裏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即將乘坐夜間航班離開AREA7。
她的東西少的可憐。幾套換洗的衣服，和那本日志，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她陸雲嘉背起書包走向門口，徐天青正背對著他站在客廳裏。
“我……走了。”陸雲嘉小聲地向徐天青道別，她有點底氣不足。
徐天青什麽都沒說，就好像被定住了。
陸雲嘉默默一鞠躬，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院子，看到隔壁的燈還亮著，陸雲嘉便打算也去向陸雲衍告個別。畢竟跟著陸雲衍學習了一段時間，受益匪淺。
陸雲衍很理解陸雲嘉，在這個亂世，有勇氣走出去，想做點什麽，真的很不容易。
“你想怎麽做？”陸雲衍問了和徐天青一樣的問題。
“軍方恢覆了民用航班，我想先去AREA3看看。”陸雲嘉說，“那裏受到了很大的創傷，應該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前途多艱，一路順風。”陸雲衍拍拍陸雲嘉的肩膀，“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盡量幫你。”
“嗯，謝謝你，雲衍哥。”
這是陸雲嘉失憶以來第一次獨自旅行，比起期待，更多的是不安和緊張。
由於政府的崩潰，原本的身份識別系統已經無效了，取而代之的是軍方發行的通行證。陸雲衍通過一些手段，幫陸雲嘉也弄了一個。
陸雲嘉搭乘的是每周唯一一架飛出AREA7的航班，終點正是AREA3。因為AREA3人數的銳減，軍方選擇那裏為民用航班的中轉站。
經過十二小時的飛行，陸雲嘉終於安全抵達AREA3的民用機場。這個機場是臨時趕工搭建的，只有一條跑道和能容下幾架客機的小型機庫。就連一個帶空調的候機大廳都沒有。
從機場轉乘巴士前往市區，又忍受了近一小時的顛簸，才算到了目的地。
陸雲嘉剛一下車就被AREA3地下入口安保驗證處的巨大海報吸引了註意力。
背景是漆黑的宇宙和閃爍的群星，上面並排而列兩顆行星，地球與木星，由一道拱橋連接，有幾個小人站在上面招手。
美麗的藍色星球被一抹黃沙掩蓋，相反紅色的木星被美化了許多，下面還有幾行大字：人類的未來不在幾百萬光年外，就在太陽系中。你的明天不應該由統治者規劃，而應該掌握在你自己手上，跟美好明天教一起，離開地球，移居木星，那裏才是真正幸福的家園。海報最下面還留了一個地址和聯系電話。
陸雲嘉正駐足觀看，結果後面的人等不及，推了她一個踉蹌。
“你特麽能不能快點走，後面都等著呢。”後面的人毫不客氣地說。
“對不起對不起，”陸雲嘉連連道歉，想讓出條道路，可是沒想到被擁擠的人群一帶，錯開了驗證通道，不知道擠到了什麽地方。
陸雲嘉本來是可以掙脫的，但是看著這些人的神情不太對，便打算跟著一探究竟。
最終進了一個不大的屋子，前後各有一扇門，室內空空如也，除了最裏面架著一只話筒，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陸雲嘉踮腳張望了下，發現有二三十人擠進了這件小屋子，男女老幼，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拖家帶口好不熱鬧。
最後一個人進來關上門，過了沒幾分鐘，從前面開門又進來了一個人。
年紀大概四五十歲，穿著老式的中山裝，他走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
“……既然來到這裏，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美好明天教不是宗教團體，而只是一幫想活下去的人們自願組成的大集體。我們信仰的未來，是美好的明天。首領趙元在木星上曾經營過礦場，領導幾百上千的工人在那裏工作。他從原政府那裏承包的木星住宅基地的構建也已經完成，預計可容納3至5萬人，目前還在不斷擴建中。所以，人類完全可以適應那裏的生活，不必冒著風險跑出太陽系。”
“……但需要大家理解的是，人口的轉移是需要花費的，即使到了木星還需要能源支持等，還有生活物資的購買和運輸也是需要花費的，所以朋友們，我們制定了優惠合理的價格，讓你們花費最少，就可以舉家外遷。”
陸雲嘉覺得這個團體十分可疑，為了防止更多的人受騙，她決定要再深入一些。
“今天恰巧是第一批教徒乘坐宇宙艦離開的日子，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乘坐我們的專車前往阿波羅著陸場去參觀這一盛況，他們將是第一批長久定居在木星的人類，也許再過個幾十年，人們就要以木星人自居了。”
在場的人都很有興趣去現場——看看即將乘坐的宇宙艦是什麽樣的，都是什麽樣的人移民過去，他們對木星的生活充滿了好奇。
陸雲嘉默默地跟著來到了阿波羅著陸場，那裏靜靜地停著一輛宇宙艦，也就是教團口中說的移居木星1號。
現在的宇宙艦早已不用發射架，也不用助推器和助跑滑行，只需要點火升空。但是陸雲嘉還是發現了些端倪，她師從陸雲衍，學習了不少航空的相關知識，她可以從外形上就判斷出這臺太空艦不是核動力的。很可能是已經退役的舊型號，使用舊火箭燃料為動力。雖然艦體大小和希望3號不能比，卻也搭乘了近六百人。
陸雲嘉一行人站在距離阿波羅著陸場幾百米外遠的高架上，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個起飛過程。
等了半個多鐘頭，負責人才姍姍來遲，告訴他們，還有三分鐘點火。
三分鐘似乎過得太快了，陸雲嘉心裏還沒數完180個數，遠處的移居木星1號就“轟隆”的一聲，爆炸了。
時值傍晚，天空的火燒雲紅的似血。就好像是爆炸中遇難人們的鮮血，又好像是大火中那晃眼的火焰的顏色。
沒有一個人能及時的回過神來，在第一波沖擊波和熱浪到來之際，陸雲嘉才大喊了一聲：“趴下，抓牢！”
轟隆轟隆的爆炸接連不斷，恐怕是幾個燃料箱依次被引爆，又聯鎖反應導致了其他部位的爆炸。
身處於高架上的人們無處可躲，沖擊波一波接著一波，加上大地的震動，這讓原本地基就不穩的高架搖晃起來。有幾個沒來得及抓住固定體，從高架上掉了下去。
陸雲嘉伸手想去抓那些掉下的人，搖晃中抓到了一個小孩的胳膊，小孩拼命掙紮又哭又叫，陸雲嘉苦苦堅持，卻只聽“哢嚓”一聲，伴隨著劇痛，她再也拉不住小孩，無奈地松開了手。
近十分鐘後，爆炸才漸漸停了下來，大火覆蓋了整個宇宙艦，艙門緊閉，沒有一個人能跑出來。
沒有人再去註意宇宙艦怎麽樣了，大家等高架不再搖晃後，趕緊一個接一個的爬了下來。在下面等待他們是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他們的長官手裏拿著大喇叭，對從高架上下來的人喊道。
“你們全部以逃亡罪、擾亂秩序罪被捕了，不要暴力反抗，否則會被當場擊斃。”
大部分人雖然滿腹牢騷和委屈，但是這種情況下只能乖乖地舉起手來。當然也有不怕死的，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只是來看了一眼，想上前理論，結果被一槍爆頭。這樣一來，再也沒有人再敢出一聲，都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等待發落。
所有人都被暫時押在了AREA3的拘留所。為了與普通民眾隔離，拘留所是少有的地面建築。陸雲嘉和另外兩個女人被分在了一個房間，湊巧的是這兩個女人正是教團的人。
“怎麽回事？不是都打點好了嗎？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年輕一點的女人看了看抱著胳膊上的石膏、閉著眼睛休息的陸雲嘉，小聲說道。
“那是聯邦政府！誰知道後來政府被寄生了啊。”另一個略胖的女人回答。
“軍方不是也默認了嗎？說只允許在AREA3的民用機場宣傳，一共才招了不到一千人。還沒收錢呢。”
“你還想收錢？這回背上了幾百條人命，不槍斃也得在牢裏度過了。”
“我可什麽都不知道，我是雇來打工的。”年輕的女人想撇清關系，卻沒想到事情哪是那麽簡單。
“得了吧，他們能信？他們要是想抓，不論你說什麽都逃脫不了幹系。”
兩個女人都沈默了下來。
拘留了不過幾個小時，推算一下大概是晚上九十點鐘，有一個官員來拘留所要求見她們。
她長著一張娃娃臉，不仔細看還以為她是一個學生。一身白色的筆挺軍裝，看起來是宇宙軍生物科學院的人。
“我是邱溏，專門研究這次寄生種X的相關信息。嗯，沒錯，就是寄生在政府職員身上的那個。事情是這樣的，我聽說了你們的事，你們本來是要上法庭的，但是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提供另外一條路。”邱溏面帶笑容，看起來很隨和，讓兩個女人漸漸放下戒心。
“什麽路？”年輕的女人急切地問道。“我們不會被槍斃了嗎？”
“別急，仔細聽我說。”邱溏給每人發了一份合同，“我們得到了幾塊疑似帶有寄生種X的樣本，我們想招募幾個志願者，自願接受寄生種X的寄生，以便讓我們研究寄生種X的寄生方式，對人體影響和驅逐寄生種X的方式等等……”
“啊～”年輕的女人一聽到這，厭惡地推開了合同，“我才不要。”
“等等，別急，”略胖的女人說，“被寄生了會死嗎？我聽說被寄生後會有尋死傾向。”
“目前的臨床來看是不會的，那些不過是謠傳。我們之前的幾個志願者現在還好好的活著，也沒有什麽不適。你們不要有太大壓力，就當是一種新藥的研發好了。”
“……已經有志願者了是嗎？”年輕的女人有點動心了，她怕死怕的要命，只要是不給她一槍，哪怕下半輩子都躺在床上她也認了。更何況這個還沒什麽“不適”，或許可以接受。
而略胖的女人正相反，“已經有了志願者，為什麽還要招？為什麽不公開向民眾中招募，而是找我們？”她有些懷疑這一切都是軍方給他們教團下的套。她寧願痛痛快快地死了，也不願意奇怪的東西寄生在自己身上，光是想想就有點毛骨悚然。
“對呀，已經有一百多位志願者了，數據樣本越多越準確，這畢竟關系到人類生死存亡。當然，選擇權在你們自身，你們不是主犯，即便是上了法庭也不一定被判死刑。你們要好好想想。”邱溏不開口勸她們，防止日後被說是誤導。
“你呢？有沒有什麽問題要問？”看陸雲嘉一直沒說話，邱溏向她征詢意見。
“沒什麽要問的。”陸雲嘉說，“我願意當志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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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東西少的可憐。幾套換洗的衣服，和那本日志，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她陸雲嘉背起書包走向門口，徐天青正背對著他站在客廳裏。
“我……走了。”陸雲嘉小聲地向徐天青道別，她有點底氣不足。
徐天青什麽都沒說，就好像被定住了。
陸雲嘉默默一鞠躬，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院子，看到隔壁的燈還亮著，陸雲嘉便打算也去向陸雲衍告個別。畢竟跟著陸雲衍學習了一段時間，受益匪淺。
陸雲衍很理解陸雲嘉，在這個亂世，有勇氣走出去，想做點什麽，真的很不容易。
“你想怎麽做？”陸雲衍問了和徐天青一樣的問題。
“軍方恢覆了民用航班，我想先去AREA3看看。”陸雲嘉說，“那裏受到了很大的創傷，應該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前途多艱，一路順風。”陸雲衍拍拍陸雲嘉的肩膀，“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盡量幫你。”
“嗯，謝謝你，雲衍哥。”
這是陸雲嘉失憶以來第一次獨自旅行，比起期待，更多的是不安和緊張。
由於政府的崩潰，原本的身份識別系統已經無效了，取而代之的是軍方發行的通行證。陸雲衍通過一些手段，幫陸雲嘉也弄了一個。
陸雲嘉搭乘的是每周唯一一架飛出AREA7的航班，終點正是AREA3。因為AREA3人數的銳減，軍方選擇那裏為民用航班的中轉站。
經過十二小時的飛行，陸雲嘉終於安全抵達AREA3的民用機場。這個機場是臨時趕工搭建的，只有一條跑道和能容下幾架客機的小型機庫。就連一個帶空調的候機大廳都沒有。
從機場轉乘巴士前往市區，又忍受了近一小時的顛簸，才算到了目的地。
陸雲嘉剛一下車就被AREA3地下入口安保驗證處的巨大海報吸引了註意力。
背景是漆黑的宇宙和閃爍的群星，上面並排而列兩顆行星，地球與木星，由一道拱橋連接，有幾個小人站在上面招手。
美麗的藍色星球被一抹黃沙掩蓋，相反紅色的木星被美化了許多，下面還有幾行大字：人類的未來不在幾百萬光年外，就在太陽系中。你的明天不應該由統治者規劃，而應該掌握在你自己手上，跟美好明天教一起，離開地球，移居木星，那裏才是真正幸福的家園。海報最下面還留了一個地址和聯系電話。
陸雲嘉正駐足觀看，結果後面的人等不及，推了她一個踉蹌。
“你特麽能不能快點走，後面都等著呢。”後面的人毫不客氣地說。
“對不起對不起，”陸雲嘉連連道歉，想讓出條道路，可是沒想到被擁擠的人群一帶，錯開了驗證通道，不知道擠到了什麽地方。
陸雲嘉本來是可以掙脫的，但是看著這些人的神情不太對，便打算跟著一探究竟。
最終進了一個不大的屋子，前後各有一扇門，室內空空如也，除了最裏面架著一只話筒，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陸雲嘉踮腳張望了下，發現有二三十人擠進了這件小屋子，男女老幼，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拖家帶口好不熱鬧。
最後一個人進來關上門，過了沒幾分鐘，從前面開門又進來了一個人。
年紀大概四五十歲，穿著老式的中山裝，他走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
“……既然來到這裏，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美好明天教不是宗教團體，而只是一幫想活下去的人們自願組成的大集體。我們信仰的未來，是美好的明天。首領趙元在木星上曾經營過礦場，領導幾百上千的工人在那裏工作。他從原政府那裏承包的木星住宅基地的構建也已經完成，預計可容納3至5萬人，目前還在不斷擴建中。所以，人類完全可以適應那裏的生活，不必冒著風險跑出太陽系。”
“……但需要大家理解的是，人口的轉移是需要花費的，即使到了木星還需要能源支持等，還有生活物資的購買和運輸也是需要花費的，所以朋友們，我們制定了優惠合理的價格，讓你們花費最少，就可以舉家外遷。”
陸雲嘉覺得這個團體十分可疑，為了防止更多的人受騙，她決定要再深入一些。
“今天恰巧是第一批教徒乘坐宇宙艦離開的日子，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乘坐我們的專車前往阿波羅著陸場去參觀這一盛況，他們將是第一批長久定居在木星的人類，也許再過個幾十年，人們就要以木星人自居了。”
在場的人都很有興趣去現場——看看即將乘坐的宇宙艦是什麽樣的，都是什麽樣的人移民過去，他們對木星的生活充滿了好奇。
陸雲嘉默默地跟著來到了阿波羅著陸場，那裏靜靜地停著一輛宇宙艦，也就是教團口中說的移居木星1號。
現在的宇宙艦早已不用發射架，也不用助推器和助跑滑行，只需要點火升空。但是陸雲嘉還是發現了些端倪，她師從陸雲衍，學習了不少航空的相關知識，她可以從外形上就判斷出這臺太空艦不是核動力的。很可能是已經退役的舊型號，使用舊火箭燃料為動力。雖然艦體大小和希望3號不能比，卻也搭乘了近六百人。
陸雲嘉一行人站在距離阿波羅著陸場幾百米外遠的高架上，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個起飛過程。
等了半個多鐘頭，負責人才姍姍來遲，告訴他們，還有三分鐘點火。
三分鐘似乎過得太快了，陸雲嘉心裏還沒數完180個數，遠處的移居木星1號就“轟隆”的一聲，爆炸了。
時值傍晚，天空的火燒雲紅的似血。就好像是爆炸中遇難人們的鮮血，又好像是大火中那晃眼的火焰的顏色。
沒有一個人能及時的回過神來，在第一波沖擊波和熱浪到來之際，陸雲嘉才大喊了一聲：“趴下，抓牢！”
轟隆轟隆的爆炸接連不斷，恐怕是幾個燃料箱依次被引爆，又聯鎖反應導致了其他部位的爆炸。
身處於高架上的人們無處可躲，沖擊波一波接著一波，加上大地的震動，這讓原本地基就不穩的高架搖晃起來。有幾個沒來得及抓住固定體，從高架上掉了下去。
陸雲嘉伸手想去抓那些掉下的人，搖晃中抓到了一個小孩的胳膊，小孩拼命掙紮又哭又叫，陸雲嘉苦苦堅持，卻只聽“哢嚓”一聲，伴隨著劇痛，她再也拉不住小孩，無奈地松開了手。
近十分鐘後，爆炸才漸漸停了下來，大火覆蓋了整個宇宙艦，艙門緊閉，沒有一個人能跑出來。
沒有人再去註意宇宙艦怎麽樣了，大家等高架不再搖晃後，趕緊一個接一個的爬了下來。在下面等待他們是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他們的長官手裏拿著大喇叭，對從高架上下來的人喊道。
“你們全部以逃亡罪、擾亂秩序罪被捕了，不要暴力反抗，否則會被當場擊斃。”
大部分人雖然滿腹牢騷和委屈，但是這種情況下只能乖乖地舉起手來。當然也有不怕死的，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只是來看了一眼，想上前理論，結果被一槍爆頭。這樣一來，再也沒有人再敢出一聲，都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等待發落。
所有人都被暫時押在了AREA3的拘留所。為了與普通民眾隔離，拘留所是少有的地面建築。陸雲嘉和另外兩個女人被分在了一個房間，湊巧的是這兩個女人正是教團的人。
“怎麽回事？不是都打點好了嗎？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年輕一點的女人看了看抱著胳膊上的石膏、閉著眼睛休息的陸雲嘉，小聲說道。
“那是聯邦政府！誰知道後來政府被寄生了啊。”另一個略胖的女人回答。
“軍方不是也默認了嗎？說只允許在AREA3的民用機場宣傳，一共才招了不到一千人。還沒收錢呢。”
“你還想收錢？這回背上了幾百條人命，不槍斃也得在牢裏度過了。”
“我可什麽都不知道，我是雇來打工的。”年輕的女人想撇清關系，卻沒想到事情哪是那麽簡單。
“得了吧，他們能信？他們要是想抓，不論你說什麽都逃脫不了幹系。”
兩個女人都沈默了下來。
拘留了不過幾個小時，推算一下大概是晚上九十點鐘，有一個官員來拘留所要求見她們。
她長著一張娃娃臉，不仔細看還以為她是一個學生。一身白色的筆挺軍裝，看起來是宇宙軍生物科學院的人。
“我是邱溏，專門研究這次寄生種X的相關信息。嗯，沒錯，就是寄生在政府職員身上的那個。事情是這樣的，我聽說了你們的事，你們本來是要上法庭的，但是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提供另外一條路。”邱溏面帶笑容，看起來很隨和，讓兩個女人漸漸放下戒心。
“什麽路？”年輕的女人急切地問道。“我們不會被槍斃了嗎？”
“別急，仔細聽我說。”邱溏給每人發了一份合同，“我們得到了幾塊疑似帶有寄生種X的樣本，我們想招募幾個志願者，自願接受寄生種X的寄生，以便讓我們研究寄生種X的寄生方式，對人體影響和驅逐寄生種X的方式等等……”
“啊～”年輕的女人一聽到這，厭惡地推開了合同，“我才不要。”
“等等，別急，”略胖的女人說，“被寄生了會死嗎？我聽說被寄生後會有尋死傾向。”
“目前的臨床來看是不會的，那些不過是謠傳。我們之前的幾個志願者現在還好好的活著，也沒有什麽不適。你們不要有太大壓力，就當是一種新藥的研發好了。”
“……已經有志願者了是嗎？”年輕的女人有點動心了，她怕死怕的要命，只要是不給她一槍，哪怕下半輩子都躺在床上她也認了。更何況這個還沒什麽“不適”，或許可以接受。
而略胖的女人正相反，“已經有了志願者，為什麽還要招？為什麽不公開向民眾中招募，而是找我們？”她有些懷疑這一切都是軍方給他們教團下的套。她寧願痛痛快快地死了，也不願意奇怪的東西寄生在自己身上，光是想想就有點毛骨悚然。
“對呀，已經有一百多位志願者了，數據樣本越多越準確，這畢竟關系到人類生死存亡。當然，選擇權在你們自身，你們不是主犯，即便是上了法庭也不一定被判死刑。你們要好好想想。”邱溏不開口勸她們，防止日後被說是誤導。
“你呢？有沒有什麽問題要問？”看陸雲嘉一直沒說話，邱溏向她征詢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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