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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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周三下起了雨，從早上開始就滴滴答答下個不停。
尹楨將股票份額全部轉給方春暉，方春暉遵守約定先給他轉了一半錢。
從證券公司出來，方春暉回公司，他現在的股票份額已經達到進入董事會資格，接下來就是向股東大會提案進入董事會。
尹楨去家政公司，家政公司給他打電話，說有兩個護工和主家解除合同，他過去看了看，覺得還是不行。
雨下了兩天，到周五就碧空萬頃，天光朗朗，今天也是和方春暉合同到期的日子。
田禮要給尹楨慶祝，慶祝他獲得自由。
方春暉這幾天都宿在尹楨這邊，尹楨給方春暉發消息說晚上要晚點回去。
方春暉先問有哪些人，聽說只有田禮一人才答應。
田禮真心為尹楨高興，拉著尹楨喝了一點小酒，從餐廳出來，兩人吹著微風，挽著手慢悠悠地往家走。
餐廳離田禮家近，但田禮擔心尹楨喝了酒犯迷糊，就彎道先送尹楨回去。
快到小區門口時，兩人同時看見一輛銀色跑車開進小區。
尹楨酒氣立刻就散了，田禮瞳孔一凜，說：“方春暉怎麽來這裏？”
尹楨說：“你別多心，他可能是來找別人。”
“不管找誰，進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別進去，在這等我電話。”
田禮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尹楨不知道該怎麽辦，褲兜裏的手機這時響了。
田禮催他：“接啊。”
十有八九是方春暉打來的，尹楨站著不動，田禮見他這麽磨嘰，伸手幫他掏出來。
果然是方春暉打來的，尹楨想拿過手機去旁邊接，田禮已經接通了：“有何貴幹？”
方春暉：“尹楨呢？”
田禮：“找尹楨幹什麽，吃奶嗎？”
尹楨臉一紅，只聽方春暉說：“關你屁事，叫尹楨接電話。”
尹楨伸手想拿手機，田禮卻將他的手擋開。
田禮說：“在原地等著，我去會你。”
田禮掛斷電話，把手機遞給尹楨，邊挽袖子邊往小區大門走。
尹楨連忙拉住他，坦白道：“方春暉就是我的男朋友。”
路燈發出的光灑在尹楨頭頂，印出他眼底的顧盼生輝與嬌羞。
田禮家的客廳裏，田禮和尹楨相對而坐，氣氛已經凝滯了十多分鐘。
兜裏手機一直在震動，尹楨清清嗓子，從第一次發現方春暉哭、決定幫方春暉搶回公司，到被下藥、利用視頻威脅方書勤，發現方春暉ZW、兩人決裂再到和好，通通講一遍，一絲隱瞞都沒有。
尹楨說：“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是我們的身份實在太特殊。我也擔心你因為我而沖動，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答應我，不可以為了我和方書勤杠上。我和方春暉已經計劃好了，我們會用正當途徑搶回公司。你就當不知道，我不想把你卷進來。”
“瞞不瞞的無所謂，搶公司什麽的，我也不想參與。如果那晚是別人，我肯定要找方書勤的，但既然是方春暉那小子，那事就當沒發生。像你說的，我會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田禮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就問你，你真的覺得他是真心對你的嗎？剛才聽了那麽多，我只感覺到你對他的好，除了一套房子，他再沒為你付出別的，你不覺得不對等嗎？”
尹楨說：“我會照顧自己，不需要他付出什麽，他開心就行。有什麽不對等的，我本來就比他大，照顧他是應該的。”
田禮問：“真那麽喜歡他？”
“嗯。”尹楨點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是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
田禮“切”了聲，無語道：“呂果是誰還記得嗎，你之前不是也很喜歡？”
“感覺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尹楨也說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樣。
田禮不知想到了什麽，跟著呢喃了一句：“就是不一樣。”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見時間不早了，田禮說：“給方春暉打電話，叫他來接你。”
尹楨說：“沒多遠，我自己回去。”
“叫你給他打電話。開免提，我聽聽。”
“他不想我們的關系被人知道，要裝得跟以前一樣。”尹楨說。
“這你也同意？”
“日子是我們自己的……”
田禮一臉憂愁，眉間皺成了川字，打斷他：“行了行了，你給他打電話，試探他，看他來不來？”
尹楨掏出手機，方春暉已經打了上百個電話過來，他撥回去，點免提。
“在哪裏？為什麽不接電話？”方春暉語氣兇巴巴的，聽得田禮眉間皺得更深了。
“在田禮家。”尹楨頓了一秒，“我把我們的事都說了。”
“姓田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洩露出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方春暉說。
“誰稀罕說你！臭不要臉！”田禮說。
“你才臭不要臉！”方春暉轉而對尹楨說，“不早了，快回家！”
尹楨有些說不出口，田禮一直給他使眼色，他小聲說：“我喝了酒，你能不能來接我？”
方春暉又對著田禮炮轟：“姓田的，你安的什麽心，你不知道他不會喝酒嗎？”
田禮怒發沖冠：“老子安的想睡他的心，有沒有氣死你！”
再吵下去，估計要打起來，尹楨趕緊把免提關了，把手機貼到耳朵邊，說：“田禮說著玩的，你別當真。”
方春暉那邊沈默下來，氣喘籲籲的，應該氣得不輕，好幾秒後，方春暉說：“我給你叫車，好不好，我怕被人看見。”
“好。”
收起手機，尹楨說：“他說過來接我。”
“這還差不多。你們又不是明星，哪那麽多人關註你們，沒事的。”田禮說，“我就不下去了，免得忍不住要揍人。”
尹楨剛到樓下，方春暉又打來電話：“車還有兩分鐘到，白色的，車牌號是#######。”
“好。”
“電話別掛。”
“好。”
上車後，方春暉又說：“別睡覺，堅持幾分鐘，一會就到了。”
通話是在進屋後才結束，方春暉等在門邊，湊上來聞了聞：“聞著不濃，喝了多少？”
“一瓶啤酒。”
“以後別喝了，容易壞事。”
“嗯。”
方春暉給尹楨化了杯蜂蜜水，也不知道放了幾勺蜂蜜，齁甜，但尹楨喝完了。
方春暉接著敲電腦，尹楨靠著他坐，問：“沒生氣吧？田禮不會到處亂說的。”
“說都說了，生氣也沒意義。”方春暉嘆了口氣，問，“他是不是給你洗腦了？”
“洗什麽腦？”
“說我壞話什麽的。”
“沒有。”尹楨說。
“騙人，肯定說了。”
“真沒說。你當我小孩子啊，這麽容易就被人洗腦。”
“你的腦子是直的，比小孩子強不了多少。”
“你這是間接在罵我蠢，是不是？”
“沒有，不敢！”
“還不敢，剛是誰兇巴巴的？”
“你不接電話，我不兇，以後接電話快點。”
尹楨心裏覺得暖暖的，故意曲解方春暉的意思：“要求真多。”
方春暉湊過來親他：“這不是要求多，這是愛，愛，懂嗎？”
尹楨嘴唇被親得紅腫不堪：“懂了！”
快十點時，尹楨從陽臺取睡衣洗澡，方春暉隨即關了電腦，跟在後面，說：“一起洗。”
尹楨渾身劇烈一顫，睫毛抖動，弱弱地答應：“……好。”
衛生間內盡是黏稠濕潤的味道。
“楨兒。”方春暉上了癮一般，不停喚他，柔軟的嘴唇廝磨在尹楨的耳邊。
尹楨身子止不住地發顫，方春暉的手繞到他的腹部，慢慢撫摸，以示安慰。
尹楨放松了一些，但他的腰卻越弓越厲害，像是拉滿的弓弦。
方春暉掰過他，親吻他汗濕的鬢角和濕潮潮的嘴唇，以及凸起的喉結。
尹楨含糊地問：“夠了嗎？”
“不夠。”
方春暉讓尹楨坐在他腿上，而自己坐在馬桶蓋上。
“楨兒？”
方春暉聲音不大，尹楨處於意識有些游離的狀態、半睡半醒的，他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方春暉手指描繪著尹楨的輪廓，在他嘴角親一口，幫他清洗，然後抱他上床。
周六，尹楨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實在沒力氣去“速騰散打”，他給田禮發消息請假。
田禮消息回得很快，而且一語中的。
【田禮：是不是昨晚夜戰了？】
【楨：看破不說破。】
【田禮：就要說。】
【田禮：行了，安歇吧，晚上給你送月子湯喝。】
尹楨緩了緩，下床，他腳步有些浮，踏著地面像是踩著高低不平的棉花，走出臥室，陽光靜靜地落著，方春暉坐在陽臺上看書，膝蓋上躺著窩窩。
尹楨走到一半，方春暉聽見動靜，彎起嘴角朝他笑：“醒了？”
方春暉拋棄窩窩，將尹楨抱到腿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尹楨問：“你吃的什麽？”
“蛋花面。”
“那我也吃蛋花面。”
尹楨倚在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方春暉手忙腳亂地給他煮面，嘴角忍不住地咧得老開。
時光靜謐，歲月安好，他覺得金子裏面就是金子，瓷實得讓人心動。
水滾沸起來，滿屋子的蛋花味，窩窩尋著味過來，方春暉小雞肚腸地施舍了它五根面條兩坨小蛋花，然後將蛋花多面條少的湯面端上桌奉獻給尹楨。
尹楨也確實餓了，兩餐沒吃，昨晚又被折騰到半夜，一口氣吃得連湯都不剩。
吃飽喝足，尹楨躺在沙發上給尹洪打電話，方春暉坐在旁邊，一手撫摸他頭頂一手拿著手機靜音看短視頻。
下午在看電影和聊天中度過，傍晚，田禮來了，不僅帶了月子湯，還帶了酒和豐盛的晚餐。
方春暉從田禮進門起就拉長個臉，去臥室呆了一會，估計擔心田禮把尹楨灌醉，又從臥室出來，強迫自己坐在客廳。
田禮貌似就是故意的，一直給尹楨添酒。
尹楨酒量奇差，撐死五瓶啤酒的量，田禮帶來的卻是白酒，他喝兩小杯後，頭就有點犯暈。
方春暉看出他不行了，將酒杯拿到自己面前，田禮再添，他就自己喝。
田禮說：“假惺惺，你丫從第一杯起就應該替他喝。”
方春暉看尹楨一眼，接收到尹楨的“以和為貴”的眼神後，忍下狂躁因子，不說話，默默喝酒。
尹楨看著他們喝，順帶給他們夾菜。
一瓶白酒喝完，田禮又開一瓶，繼續給方春暉添，尹楨想阻止，被田禮的眼神嚇退了。
田禮問方春暉：“如果你媽和尹楨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誰？”
“我不需要救，我會游泳。”尹楨搶答。
“你閉嘴。”田禮說。
方春暉回答：“救我媽。”
田禮冷笑一聲，又問：“死前立遺囑，你舍得把所有遺產都留給尹楨嗎？”
尹楨扯扯田禮衣袖，對他搖搖頭，田禮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問：“你舍得嗎？”
“舍得。”方春暉回答得毫不猶豫，“我這條命，如果他想要，我也舍得。”
尹楨看向方春暉，方春暉也正看著他，方春暉看著尹楨的眼睛，說：“我不是臨時起意，早在你喜歡我之前，我已經喜歡你很多年。”
田禮好像很滿意方春暉的回答，沒有再提問，吃完飯，和尹楨聊了會，就走了。
尹楨問方春暉：“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方春暉有些醉了，臉頰紅撲撲的，他攬著尹楨的腰，頭歪在尹楨肩膀上，不認賬：“哪有喜歡你，我特別特別討厭你。”
如果是以前，尹楨或許就當了真，現在他是一億個不信。
方春暉不回答，他就自己猜：“是十八歲之前還是十八歲之後？”
“不知道。”
他驚訝道：“不會是十歲之前吧？”
尹楨被自己的腦洞嚇到了，事情沒發生之前，方春暉確實很黏他，但太小了吧，那個年紀除了吃和玩，知道鬼的“喜歡”。
方春暉掐他的腰：“美死你，怎麽可能！”
“那到底什麽時候？”
方春暉抱他上床：“別問了，好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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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楨去家政公司，家政公司給他打電話，說有兩個護工和主家解除合同，他過去看了看，覺得還是不行。
雨下了兩天，到周五就碧空萬頃，天光朗朗，今天也是和方春暉合同到期的日子。
田禮要給尹楨慶祝，慶祝他獲得自由。
方春暉這幾天都宿在尹楨這邊，尹楨給方春暉發消息說晚上要晚點回去。
方春暉先問有哪些人，聽說只有田禮一人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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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離田禮家近，但田禮擔心尹楨喝了酒犯迷糊，就彎道先送尹楨回去。
快到小區門口時，兩人同時看見一輛銀色跑車開進小區。
尹楨酒氣立刻就散了，田禮瞳孔一凜，說：“方春暉怎麽來這裏？”
尹楨說：“你別多心，他可能是來找別人。”
“不管找誰，進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別進去，在這等我電話。”
田禮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尹楨不知道該怎麽辦，褲兜裏的手機這時響了。
田禮催他：“接啊。”
十有八九是方春暉打來的，尹楨站著不動，田禮見他這麽磨嘰，伸手幫他掏出來。
果然是方春暉打來的，尹楨想拿過手機去旁邊接，田禮已經接通了：“有何貴幹？”
方春暉：“尹楨呢？”
田禮：“找尹楨幹什麽，吃奶嗎？”
尹楨臉一紅，只聽方春暉說：“關你屁事，叫尹楨接電話。”
尹楨伸手想拿手機，田禮卻將他的手擋開。
田禮說：“在原地等著，我去會你。”
田禮掛斷電話，把手機遞給尹楨，邊挽袖子邊往小區大門走。
尹楨連忙拉住他，坦白道：“方春暉就是我的男朋友。”
路燈發出的光灑在尹楨頭頂，印出他眼底的顧盼生輝與嬌羞。
田禮家的客廳裏，田禮和尹楨相對而坐，氣氛已經凝滯了十多分鐘。
兜裏手機一直在震動，尹楨清清嗓子，從第一次發現方春暉哭、決定幫方春暉搶回公司，到被下藥、利用視頻威脅方書勤，發現方春暉ZW、兩人決裂再到和好，通通講一遍，一絲隱瞞都沒有。
尹楨說：“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是我們的身份實在太特殊。我也擔心你因為我而沖動，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答應我，不可以為了我和方書勤杠上。我和方春暉已經計劃好了，我們會用正當途徑搶回公司。你就當不知道，我不想把你卷進來。”
“瞞不瞞的無所謂，搶公司什麽的，我也不想參與。如果那晚是別人，我肯定要找方書勤的，但既然是方春暉那小子，那事就當沒發生。像你說的，我會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田禮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就問你，你真的覺得他是真心對你的嗎？剛才聽了那麽多，我只感覺到你對他的好，除了一套房子，他再沒為你付出別的，你不覺得不對等嗎？”
尹楨說：“我會照顧自己，不需要他付出什麽，他開心就行。有什麽不對等的，我本來就比他大，照顧他是應該的。”
田禮問：“真那麽喜歡他？”
“嗯。”尹楨點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是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
田禮“切”了聲，無語道：“呂果是誰還記得嗎，你之前不是也很喜歡？”
“感覺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尹楨也說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樣。
田禮不知想到了什麽，跟著呢喃了一句：“就是不一樣。”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見時間不早了，田禮說：“給方春暉打電話，叫他來接你。”
尹楨說：“沒多遠，我自己回去。”
“叫你給他打電話。開免提，我聽聽。”
“他不想我們的關系被人知道，要裝得跟以前一樣。”尹楨說。
“這你也同意？”
“日子是我們自己的……”
田禮一臉憂愁，眉間皺成了川字，打斷他：“行了行了，你給他打電話，試探他，看他來不來？”
尹楨掏出手機，方春暉已經打了上百個電話過來，他撥回去，點免提。
“在哪裏？為什麽不接電話？”方春暉語氣兇巴巴的，聽得田禮眉間皺得更深了。
“在田禮家。”尹楨頓了一秒，“我把我們的事都說了。”
“姓田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洩露出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方春暉說。
“誰稀罕說你！臭不要臉！”田禮說。
“你才臭不要臉！”方春暉轉而對尹楨說，“不早了，快回家！”
尹楨有些說不出口，田禮一直給他使眼色，他小聲說：“我喝了酒，你能不能來接我？”
方春暉又對著田禮炮轟：“姓田的，你安的什麽心，你不知道他不會喝酒嗎？”
田禮怒發沖冠：“老子安的想睡他的心，有沒有氣死你！”
再吵下去，估計要打起來，尹楨趕緊把免提關了，把手機貼到耳朵邊，說：“田禮說著玩的，你別當真。”
方春暉那邊沈默下來，氣喘籲籲的，應該氣得不輕，好幾秒後，方春暉說：“我給你叫車，好不好，我怕被人看見。”
“好。”
收起手機，尹楨說：“他說過來接我。”
“這還差不多。你們又不是明星，哪那麽多人關註你們，沒事的。”田禮說，“我就不下去了，免得忍不住要揍人。”
尹楨剛到樓下，方春暉又打來電話：“車還有兩分鐘到，白色的，車牌號是#######。”
“好。”
“電話別掛。”
“好。”
上車後，方春暉又說：“別睡覺，堅持幾分鐘，一會就到了。”
通話是在進屋後才結束，方春暉等在門邊，湊上來聞了聞：“聞著不濃，喝了多少？”
“一瓶啤酒。”
“以後別喝了，容易壞事。”
“嗯。”
方春暉給尹楨化了杯蜂蜜水，也不知道放了幾勺蜂蜜，齁甜，但尹楨喝完了。
方春暉接著敲電腦，尹楨靠著他坐，問：“沒生氣吧？田禮不會到處亂說的。”
“說都說了，生氣也沒意義。”方春暉嘆了口氣，問，“他是不是給你洗腦了？”
“洗什麽腦？”
“說我壞話什麽的。”
“沒有。”尹楨說。
“騙人，肯定說了。”
“真沒說。你當我小孩子啊，這麽容易就被人洗腦。”
“你的腦子是直的，比小孩子強不了多少。”
“你這是間接在罵我蠢，是不是？”
“沒有，不敢！”
“還不敢，剛是誰兇巴巴的？”
“你不接電話，我不兇，以後接電話快點。”
尹楨心裏覺得暖暖的，故意曲解方春暉的意思：“要求真多。”
方春暉湊過來親他：“這不是要求多，這是愛，愛，懂嗎？”
尹楨嘴唇被親得紅腫不堪：“懂了！”
快十點時，尹楨從陽臺取睡衣洗澡，方春暉隨即關了電腦，跟在後面，說：“一起洗。”
尹楨渾身劇烈一顫，睫毛抖動，弱弱地答應：“……好。”
衛生間內盡是黏稠濕潤的味道。
“楨兒。”方春暉上了癮一般，不停喚他，柔軟的嘴唇廝磨在尹楨的耳邊。
尹楨身子止不住地發顫，方春暉的手繞到他的腹部，慢慢撫摸，以示安慰。
尹楨放松了一些，但他的腰卻越弓越厲害，像是拉滿的弓弦。
方春暉掰過他，親吻他汗濕的鬢角和濕潮潮的嘴唇，以及凸起的喉結。
尹楨含糊地問：“夠了嗎？”
“不夠。”
方春暉讓尹楨坐在他腿上，而自己坐在馬桶蓋上。
“楨兒？”
方春暉聲音不大，尹楨處於意識有些游離的狀態、半睡半醒的，他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方春暉手指描繪著尹楨的輪廓，在他嘴角親一口，幫他清洗，然後抱他上床。
周六，尹楨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實在沒力氣去“速騰散打”，他給田禮發消息請假。
田禮消息回得很快，而且一語中的。
【田禮：是不是昨晚夜戰了？】
【楨：看破不說破。】
【田禮：就要說。】
【田禮：行了，安歇吧，晚上給你送月子湯喝。】
尹楨緩了緩，下床，他腳步有些浮，踏著地面像是踩著高低不平的棉花，走出臥室，陽光靜靜地落著，方春暉坐在陽臺上看書，膝蓋上躺著窩窩。
尹楨走到一半，方春暉聽見動靜，彎起嘴角朝他笑：“醒了？”
方春暉拋棄窩窩，將尹楨抱到腿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尹楨問：“你吃的什麽？”
“蛋花面。”
“那我也吃蛋花面。”
尹楨倚在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方春暉手忙腳亂地給他煮面，嘴角忍不住地咧得老開。
時光靜謐，歲月安好，他覺得金子裏面就是金子，瓷實得讓人心動。
水滾沸起來，滿屋子的蛋花味，窩窩尋著味過來，方春暉小雞肚腸地施舍了它五根面條兩坨小蛋花，然後將蛋花多面條少的湯面端上桌奉獻給尹楨。
尹楨也確實餓了，兩餐沒吃，昨晚又被折騰到半夜，一口氣吃得連湯都不剩。
吃飽喝足，尹楨躺在沙發上給尹洪打電話，方春暉坐在旁邊，一手撫摸他頭頂一手拿著手機靜音看短視頻。
下午在看電影和聊天中度過，傍晚，田禮來了，不僅帶了月子湯，還帶了酒和豐盛的晚餐。
方春暉從田禮進門起就拉長個臉，去臥室呆了一會，估計擔心田禮把尹楨灌醉，又從臥室出來，強迫自己坐在客廳。
田禮貌似就是故意的，一直給尹楨添酒。
尹楨酒量奇差，撐死五瓶啤酒的量，田禮帶來的卻是白酒，他喝兩小杯後，頭就有點犯暈。
方春暉看出他不行了，將酒杯拿到自己面前，田禮再添，他就自己喝。
田禮說：“假惺惺，你丫從第一杯起就應該替他喝。”
方春暉看尹楨一眼，接收到尹楨的“以和為貴”的眼神後，忍下狂躁因子，不說話，默默喝酒。
尹楨看著他們喝，順帶給他們夾菜。
一瓶白酒喝完，田禮又開一瓶，繼續給方春暉添，尹楨想阻止，被田禮的眼神嚇退了。
田禮問方春暉：“如果你媽和尹楨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誰？”
“我不需要救，我會游泳。”尹楨搶答。
“你閉嘴。”田禮說。
方春暉回答：“救我媽。”
田禮冷笑一聲，又問：“死前立遺囑，你舍得把所有遺產都留給尹楨嗎？”
尹楨扯扯田禮衣袖，對他搖搖頭，田禮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問：“你舍得嗎？”
“舍得。”方春暉回答得毫不猶豫，“我這條命，如果他想要，我也舍得。”
尹楨看向方春暉，方春暉也正看著他，方春暉看著尹楨的眼睛，說：“我不是臨時起意，早在你喜歡我之前，我已經喜歡你很多年。”
田禮好像很滿意方春暉的回答，沒有再提問，吃完飯，和尹楨聊了會，就走了。
尹楨問方春暉：“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方春暉有些醉了，臉頰紅撲撲的，他攬著尹楨的腰，頭歪在尹楨肩膀上，不認賬：“哪有喜歡你，我特別特別討厭你。”
如果是以前，尹楨或許就當了真，現在他是一億個不信。
方春暉不回答，他就自己猜：“是十八歲之前還是十八歲之後？”
“不知道。”
他驚訝道：“不會是十歲之前吧？”
尹楨被自己的腦洞嚇到了，事情沒發生之前，方春暉確實很黏他，但太小了吧，那個年紀除了吃和玩，知道鬼的“喜歡”。
方春暉掐他的腰：“美死你，怎麽可能！”
“那到底什麽時候？”
方春暉抱他上床：“別問了，好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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