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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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顯金屍體不遠處便是他女兒李輕月的屍體,李輕月的眼睛甚至還沒有閉上,她看向自己父親的方向,無能為力。

杜閑走過去想把她的眼睛闔上,卻怎麽也沒能成功。

這是他一直當做妹妹看待的人啊。

小時候李輕月在玉清派住過一段時間,兩個小孩兒年紀相差不大,整天跟在向長風屁股後面。

向長風練功他們就在一旁照著打把勢,小姑娘跟不上向長風的動作,還把自己摔了一跤,摔得哇哇大哭,杜閑把她扶起來,給她兩顆糖哄好了。

後來長大了,李輕月也跟著李顯金去他家做過幾次客,她要成親是親自去玉清派送的請柬,指了名要杜閑一定去的,不然許寒煙也不會答應他下山。

杜閑還給她準備了新婚禮,是一對靈玉鐲,杜閑把玉鐲套在她的手腕上:“這是哥哥送你的新婚禮,好看吧?我挑了好久呢。”

這本該是多麽熱鬧幸福的一天啊。

向長風怕他情緒起伏太大引發哮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不能逗留太久,得趕緊回家。”他又道,“等事情結束,我陪你回來給他們下葬。”

杜閑低下頭平靜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嗯,這裏我們來晚了,回家不能晚了。”

杜閑和向長風走到門前朝大廳裏磕了個頭。

“李叔叔,先委屈你們了,等魔教一除我們立刻回來安置你們。”

向長風站起身,一揮手,紅綢飄落,蓋在了李顯金和李輕月的身上。

杜閑拿出一張符,淩空畫了幾筆,白光一閃,憑空出現一道漩渦門。

“我們從萬裏門走。”

萬裏門,一步跨萬裏,省時不省力。

絕大部分人是做不到一步跨萬裏的,因為這東西極耗靈力,一步能走多遠跟使用者的靈力有關,就是向長風大概也只能一次縮幾百裏。

況且這符難畫,若是不熟很容易出差錯,就會困在某個空間,出不來了,所以大體上是個很雞肋的東西,但關鍵時刻能保命。

杜閑武功修為不行,便修陣修符,他惜命,這符練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就滾瓜爛熟了,他拽著向長風進去,下一瞬兩個人就出現在了鎮上一個小巷裏。

杜閑又掏出一張符,剛打算再用一次,就被向長風攔住:“我來。”

杜閑按下他的手:“你的靈力留著,有大用呢,我沒事。”

說完他就又拽著向長風進了萬裏門,這一次,他們直接到了空春山下,杜閑出來的時候沒站穩,踉蹌了一下,向長風趕緊扶住他,擔心地問:“怎麽樣?沒事吧?”

杜閑穩了穩身形,臉色白了許多,他搖搖頭:“沒事,走吧。”

向長風扶著他往山上走,走到一半覺得今日山上似乎與往常不同。

“杜閑。”向長風抿了抿嘴角,“護山大陣被破了。”

杜閑毫不拖沓:“我們快走。”

向長風加快了步伐,臨到大門前,就能感覺到邪氣沖天。

杜閑拍了拍向長風的肩膀:“師兄,你先去看看,我隨後就到。”

“怎麽了?”

杜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沒事兒,你先去,我回房間拿點秘密武器。”

說完不等向長風再問,便轉頭跑了,他跑了兩步停了下來,又轉過去,下定什麽決心似的回到向長風面前,一只手撫上他的臉,迅速而溫柔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向長風驚了一瞬,沒反應過來。

“走了。”

向長風看著杜閑向後山跑去,沒時間多想只好先快步趕到了長寧殿。

只見大殿中站滿了玉清派弟子和極樂谷的人。

杜曉峰與極樂谷谷主路歸海之間劍拔弩張,許寒煙坐在長寧殿上的椅子上,戒備地看著路歸海。

“呦,就是你打傷了秦逸飛那個廢物?”路歸海笑盈盈地看著向長風。

向長風沒理他,自顧自的擋在了許寒煙身前:“師尊,師娘,我們回來了。”

他這時才發現,原來不只有玉清派的弟子,也有蒼羽閣派了人來幫忙。

只是極樂谷的人裏,並沒有秦逸飛和江琉白,估計是打草驚蛇被路歸海處理了。

杜曉峰:“回來就好。”

許寒煙見他只有自己,擔憂地喊了他一聲:“長風。”

“師娘,沒事,杜閑一會兒就來了。”

許寒煙這才放下心。

杜曉峰:“路歸海,你到底要做什麽?”

路歸海哈哈大笑:“我要幹什麽?我要梅花玉牌!等我殺了你們得了梅花玉牌助我突破焚陽破第七重,這天下,就是我的了。”他仿佛已經看見自己一人獨掌天下的盛況,笑得有些癲狂,“如果你們識相一點乖乖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梅花玉牌乃是靈山孕育,吸收天地靈氣,對修煉大有裨益,剛出世時引得各路門派紛爭,差點引起大亂,後來被分成三塊分別監管在天極山莊、玉清派和蒼羽閣。

杜曉峰罵了一聲:“狂妄豎子!”

路歸海嗤笑一聲,一只手擡起,上面浮出了一塊碎玉,正是天極山莊看管的那部分玉牌。

“天極山莊就是不聽話,才落得如今的下場,你們也要走他們的路嗎?”

杜曉峰強忍著悲痛:“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路歸海笑容更甚:“笑話。”

他實在不懂這些名門正派,自詡清高,實際上不也都是名權的追逐者嗎?高貴到哪去?

他像嘮家常似的說,“誒,你知不知道李顯金的女兒馬上就要成親了,小姑娘紅妝還挺好看的,可惜了。”

杜曉峰盯著他說道:“今日我就替天下除了你這蛀蟲!天清派弟子聽令!”

玉清派弟子皆抱拳聲震林木應:“是!”

“擺陣!”

玉清派長老和弟子整肅地布陣,蒼羽閣的人緊隨其後。

路歸海絲毫不放在眼裏:“不自量力。”他擺了下手,“殺了。”

極樂谷的人立馬沖了上來,大殿上頓時混亂起來,兵器相撞的聲音、兵器沒入血肉的聲音時有傳來,潔白的地面早已染的血紅。

路歸海握著刀與杜峰打鬥,他渾身冒著黑霧,打出幾掌,杜曉峰敏捷地躲開,掌力所致之處,立馬燃起烈火。

杜峰舊傷未愈,對上路歸海十分力不從心,好在有許寒煙幫他。

許寒煙一記紫鞭抽過去,打偏了路歸海砍向杜峰的刀,路歸海被打的後退一步,他道:“許夫人多年不見還是這樣風姿綽約,只是這下手有點太狠了。”

許寒煙:“打你這算輕的。”說完又是一鞭抽向路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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