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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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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新歡

謝蘭因看向她:“怎麽了,畫完了?”

李靜點點頭,註視著他的下頜,小聲問:“陛下,為什麽您不讓別人畫你呀。”

“我不喜歡。”

“為什麽?”

“有什麽為什麽,就是不喜歡。”

“那您肯定也不喜歡照鏡子咯。”

“嗯,”謝蘭因哼了一聲,強打精神,“不太習慣吧,你的畫怎麽樣?”

“挺好的,”李靜在他身旁坐下,“他們拿去先晾幹,待會兒再給您看。”

謝蘭因點點頭:“你喜歡就好。”

李靜沒有察覺他的心不在焉,以為他是困了,低著頭,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

“陛下,”李靜也放輕柔聲音,“我聽說宮外的畫師更好些,不是宮中畫工能比擬的。我們把他招進來好不好?我想再畫一副。”

“你不嫌累就好。”

“謝謝陛下,那您那幾天也要陪我,”她露出難受的表情,“您曾好幾天沒有到我這裏來,都得補上才行。”

謝蘭因道了聲“好”,李靜開心了,望著謝蘭因豐神俊朗的側顏,他眼瞼下的淚痣,威嚴中平添一抹柔情,她不自覺湊近,手裏給他剝著荔枝,“我聽煦華公子說您找過關外畫師。既然您不畫像,那是給誰畫的呢,不會是哪位姐姐吧?”

謝蘭因想到了寒無見穿紅衣的模樣,楞了一下,一擡眼就看見寒無見站在廊上,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寒無見似乎是跑過來的,氣喘籲籲,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有些驚詫。

李靜疑惑,順著謝蘭因停頓的目光看過去,一位陌生男子站在那裏,身量瘦高,面容遠遠望去都叫人挪不開眼睛,只是顯得有些憔悴,眼裏的光單薄而細長。

謝蘭因幾乎立刻就把快趴到自己身上的李靜推了出去,站起來,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動作的無謂,他又坐回去,吩咐上來正打算把寒無見驅趕下去的宮人:“帶他去側殿,朕一會兒過來。”

李靜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本以為謝蘭因會安撫她,結果他道:“靜兒,你在這裏等等,我有些急事處理。”說完他便走了,留李靜和侍女在原地。

李靜心亂如麻,這樣一個端莊雅致的男人,他既沒有穿官袍,也沒有佩戴氏族大家子弟應有的配飾昭示身份,隨便就以這幅平民打扮的模樣見陛下,難免有失體統,李靜竟一時吃不準他是誰。但如此草率的舉動又絲毫無損他整個人的清雅貴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窮酸小官裏出身的,身家應該很好,可是她為何不知道?

還有他同陛下,是……什麽關系?她心裏已經開始隱隱不安,幹脆也站了起來。

寒無見在靠窗地方坐著,默默無語。他沒坐多久謝蘭因就過來了,開口第一句:“你來幹什麽?”

寒無見有些想問她是誰,還是生生忍住了。他能猜得出來,只是因為這幾分頗為篤定的猜測,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一下子忘記了如何說道。

“有些話跟你說。”寒無見道。

“那就快說吧。”

寒無見於是說了,說的時候,他本欲一本正經,實則感到有些難以啟齒。

“就為這個?”謝蘭因笑,“我早就猜到了。”

寒無見臉色凝住,他站起來:“你早就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

“當然有用了。”

謝蘭因道:“你既然篤定我把你拱手讓人,可見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我為什麽要自取其辱來同你解釋?”

“如今看來,是我自取其辱了。”寒無見笑了一下,表現得很是悲傷,他沒辦法自欺欺人了,他現在腦子裏都是謝蘭因和那名女子依偎在一起的光景,根本沒辦法好好思考,“所以是我,我,”

“對,是你的錯。”謝蘭因無謂道,“你終於明白了?就是你的錯啊,你是不是就是因為以為我把你送給我四叔了,胸中憤慨難平,所以幹脆聯合他一起對付我?”

寒無見忍無可忍道:“你明明知道我沒有和他——”

他目眩了一下,遂捂住額頭。

謝蘭因面色無改:“不管怎樣,你都是這樣想我的不是嗎?只要隨便哪個人在你面前詆毀我,你都會相信,你會向著他,對著我。你永遠不會第一個選我,也從不信我。我不比你的情人們,我笨口拙舌的,又怎麽能和你辯解呢。”

寒無見想說話又一再止住,最後也沒有解釋,解釋不清,他只道:“那你知道這些日子我都是怎麽過的嗎?”

“我知道?我怎麽知道。”謝蘭因的表情露了破綻,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你和他,你們多快活,你給他擦汗,做飯,其樂融融,你對我有過哪怕是一丁點的……”他本來想說“寬容”或者類似的詞語,終是因為似乎不夠恰當而打住,他別開臉,重新恢覆冷漠,“不要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正是因為太了解了,你才讓我感到惡寒。你那麽長時間不找我,而是選擇和他東躲西藏,不就是因為我把你送給王叔了,”他語含諷刺,“不就是因為不信我。”

寒無見如鯁在喉,艱難吞咽了一下:“我只是躲謝辭,刺客……”

“也包括我。”

“我沒有不信你。我只是,我是想著親口問的,但是當時發生了那麽多事,我不知道怎麽提,你的表現讓我覺得,我以為,”他實在說不下去了,停了會兒,“我受傷了。很重的傷,”這些話說出來都讓他自己覺得可笑,好像在討要認同和關心一樣,他不需要憐憫,他只是需要蘭因。

“哦,是這樣嗎,”謝蘭因走近他,按住他的後腦,低聲,“那我告訴你,再有下次,不管你受了多重的傷,你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回來,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面前。你是我的東西,我就是毀了也不給任何人染指。”

字字穿心,寒無見臉色變得很差,他問:“她是誰?靜美人嗎。”

窗外,李靜剛好走近,聽見自己名字,眼珠半轉,小心湊近細聽。

謝蘭因道:“你在玩自問自答的游戲嗎,我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

寒無見像是聽不懂,又問:“她是誰?”

“新歡。”謝蘭因冷冷道,似乎想折斷這個話題,不想和他就李靜繼續談論。

寒無見以為他不想把自己新愛的女人牽扯進來,但只是猜想,寒無見不覺得他移情真那麽快,還是想繼續問根,“我都不知道她。”

“你當然不知道她了。”謝蘭因諷刺道,“大軍壓境時候你跑的可比誰都快呢,在那種壓的人喘不過氣的境遇裏,只有她陪在我身邊,只有她,真正願意陪我赴死,不計代價,你呢,你逃跑了。我不管你是什麽原因,你也許沒有背叛我,但你就是沒有做到她一個弱女子就能做到的事情,而是自始至終和另一個人在一起,留我一個人面對這些,不是嗎。”

寒無見知道繼續強調自己負傷養傷的事已經無益了,謝蘭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他說的又不對嗎?寒無見眼眶慢慢變紅了,半晌沒有言語。

謝蘭因沒有放過他,繼續道:“你知道,我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都會想些什麽嗎。我會想你跟謝餘的事——不要跟我說他已經死了!死人沒有豁免權。我之前從來都不想因為他責怪你,因為我覺得是他欺騙你,你是無辜的,但是後面我慢慢意識到,如果你自己無意,他又怎麽能夠,這麽容易就騙到你呢?你不要以為過去的事情真的就能毫無痕跡地過去,你為了他甚至給我下藥,”謝蘭因顫音,“就因為你給我什麽我都會喝下去,哪怕是毒藥。你甚至真的給我下藥,我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寒無見,你真行啊。”

謝蘭因看見他紅了眼睛,心煩意亂地振袖:“行了,我也不想跟你舊事重翻。我只是想告訴你,少去招惹靜兒,最好別讓她知道我們的事情,畢竟,都過去了你說是吧,”謝蘭因忽地瞥向他,“靜兒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我不希望她想得太多,沒事別在她眼前晃。她現在是我心愛的女人,我喜歡心思單純的人,靜兒可比你單純多了。”

寒無見道:“對不起,你這是在說氣話,我們改天再說吧。”

寒無見要走了。李靜聽了謝蘭因的話,心中騰起喜悅之情,知道寒無見要離開,忙不疊躲到一處花木後去。

他果然真要走。謝蘭因叫住寒無見,說的卻是:“不要再來。”

寒無見相當鎮定地去開門,侍從進來幫他把門擴開,謝蘭因瞥見宮人火氣更大,身邊沒有可摔的東西,他用更冷酷的話道:“滾吧,滾遠點,該死的東西,滾回你的冷宮去,不要再住在我給你的那處宮裏,也別叫我再看到你。”

寒無見快步走了出去,沒有回頭。

寒無見一直到回到冷宮都始終隱忍不發一言,直到如夢上來摸他的手腕,他才推開她,顧自上前兩步,扶住門框,吐出一口血來。

作者有話說:

艱難地爬了回來,是真的艱難。

敲黑板,這次斷更回來兩個好消息:

第一個,我感覺存稿夠了,我打算日更,不過是在十一月,為什麽?因為它比十月小(bushi,因為感覺到時候存稿能更多,連載壓力會更小,這樣能爭取今年年底完結啦——只要不出意外,再搞我心態我真的會考慮寫完了再發,真的很影響寫作)。

第二個,關註我微博世子柴,抽人送中秋禮物福袋,當作有史以來破天荒首次斷更的歉意,手工簪子夾子手鏈這種,還沒有確定好,因為柴現在還在學校,等中秋回了家才知道具體送哪些,可以翻看我微博日常做的,應該就從裏面挑,抽獎要求全訂帝臺春哦,以後完結什麽的也會抽人送,預祝節日快樂,愛你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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