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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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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驟雨

一夜疾風驟雨。

侍女小跑過來拉窗,被李靜止住了:“罷了,雨一陣也就過去了,欽天監不是說明個還是大太陽嗎?你關上了反而悶熱得慌。”

“您這不是熱得,是心慌。”侍女掩嘴偷笑,又勸她,“陛下今夜不是說不來了嗎,您這邊窗口守著,何必呢。”

謝蘭因曾經也有好幾次說事物繁忙不便過來,但晚些時候還是過來了。每每她自窗口瞧見梅林小路上一串燈火向這邊游來,都感到內心充塞的巨大歡喜。

“我哪裏,”她露出小女兒情態,“我只是研究女紅罷了。”

“美人的鴛鴦繡的真好,陛下見了一定會喜歡的。但是您千萬別熬久了,仔細傷眼睛。”

李靜點點頭,望著手中的錦帕,想到陛下,她微微笑了,心中卻感到一陣奇怪的擔憂,說不清究竟是為什麽,只當是時令的變化所致。

雨珠彈跳迸裂濺在窗上,濕了好大一塊陰影。寒無見的腳分開踩在一團錦緞上,也可能是謝蘭因下半身的衣物堆在那裏,謝蘭因上半身還是衣冠楚楚的,只是額頭細密的汗珠暴露了他在情事中的急躁挺進;寒無見則衣衫不整地仰躺在他身下,整個人已經肉眼可見地被薄汗打濕了,如同水裏撈出的一般,衣裳薄片貼在大腿跟部,被謝蘭因用手掌推開,握住他一截滑膩小腿,拖向自己,突然的激顫令寒無見無法克制地發出/口申/口今/,像是身下被咬了一口,痙攣,絞緊,身體裏騰起的暗火讓他想要蜷縮,又被謝蘭因強行按在身下,卡死,忍不住地夾緊,痛楚和欲望各踞一半,令他身心都倍感不堪。

又一次高峰攀過,燈燭都要燒盡了,謝蘭因俯身埋在寒無見脖頸發間喘氣,舔他脖頸突出的薄筋,又去撫弄他的胸前,用嘴唇和牙齒。

寒無見忍受著謝蘭因的粗暴帶來的巨大疼痛,神志不清地摟住謝蘭因,仰頭,喘息,推拒又迎合,不知天地為何,唯有不能叫出聲的念頭像條毒蛇一樣盤踞在他腦海中倍感清晰。

寒無見的壓抑與克制,只換來謝蘭因更加放肆野蠻的對待。床架搖晃作響,寒無見本能地抓緊墊在身下早被液漬浸濕的薄被,另一只手按在謝蘭因肩頸,才發現那裏也是汗淋淋一片,燈燭暗了,他們的影子在地上糾纏不堪,兩個人在暗影中繼續狠狠纏綿,像是在洞穴裏一般。

雨都快要停歇了,謝蘭因把寒無見翻過去,仔細咬他的耳根,吻他背上的傷痕,一言不發。

寒無見胸膛起伏。謝蘭因的臉貼在他的背上,結實手臂環緊他緊窄的腰腹,又冰又熱,謝蘭因手指每一寸向下的掠奪都像燙到一樣。

寒無見喘息著收縮小腹,闔著眼摸索謝蘭因的手指,暗啞著開口,“我,我好累。蘭因,你射給我的那一箭,很疼。怎麽也忘不掉。”他頭抵著枕頭,睜開眼,眼底一片瀲灩的紅,紅得紮眼,除開情欲就都是傷悲,“你要殺我。”寒無見把臉埋進枕頭裏哭了。

他一個大男人,縱使屈居人下橫遭侮辱,也沒有哭的如此難堪的地步,床上的疼痛一聲未叫,因為一句懸而未決的“你想殺我”,第一次哭的如此難受。

謝蘭因沒有說話,原本粗重的呼吸卻收斂了。他把手指從寒無見手裏抽了出來,開始穿衣服。寒無見沒有問他去哪裏,他沒有力氣了,謝蘭因抽身離開後,耳畔聞著淅瀝的雨聲,寒無見終於在疲憊中進入夢鄉。

謝蘭因穿上鞋,推開門走出去,顧影跪在雨中臺階上,淋濕全身,跪得挺直,眼睛不眨一動未動,猶如雨中石雕一般。

謝蘭因故意在他面前系上腰帶,慢條斯理,靜靜看了一會檐下雨,等到侍從打點好跟上來,整理儀態一並走了。議事前還可以再睡兩個半時辰。

顧影仍然跪著,隔著雨幕,他看到謝蘭因出來,整理衣裝,走了,門合上,不一會兒又開了,兩個侍從進去,也許想處理事後,很快也出來了,寒無見的門再次關上。

曾負責皇帝衣食住行如今只餘雜事的老總管舉著油紙傘傾到顧影頭頂,幫他遮了會兒雨,私下勸道:“和陛下認個錯吧,你與寒公子私相授受,陛下待你至今猶手足,大丈夫屈伸有度,何必將前程葬送呢。”

顧影低著頭,雨水順著他分明的下頜滴落,他道:“多謝您關懷,影自知罪該萬死,只托您一件事,勞你帶話給我父親,說影心已決,不必掛懷,哪怕陛下將影仗殺庭前,那也是影咎由自取,影同樣也不會動搖分毫。”

顧且知道兒子被抓回來了,只和最親近的幕僚副將淺淺談論過此事,一大早進宮面聖。

謝蘭因晨起梳洗正在服藥,讓顧且進來,與他開門見山:“我不會殺影。殺了他就太簡單了,你說對不對?”

顧且給他行禮,跪拜完畢,也直截了當地認同了:“您所言極是。其實這本身是一件小事,不值得在這上面浪費太多時間和口舌,哪怕您決意殺他,我也沒有異議。唯獨有一件,關於寒無見,老臣想請陛下當機立斷,最好處死他。給予影什麽樣的處置,也要給寒無見才是。”

“影是違令不遵,擅離職守,與叛逃無異。寒無見是被捉去的,又受了你兒子蒙騙,他無功無罪,何至於此?”謝蘭因揮手及時阻斷顧且想說的話,“至於檄文的事,你我也都不是幾行字就可以糊弄過去的愚民,他也不是傻子,不至於如此輕率就事。我也已經了解他確實是被謝辭抓去過,以刑相逼,他不是為此折服的人,同謀罪名有名無實,純屬無稽之談。”

“就是因為這個名,您也得處死他,處死他才能扳回一局,以儆效尤。我知道您心悅與他,但他至今所為,正說明心中您並不是唯一。臣尚替你感到寒心,何況這天下人?還有他父親,他和謝餘的交好關系境內皆知,他代表謝餘的人,縱使他沒有跟謝辭同流合汙,他父親也絕對參入其中,單憑借著他的名義,就足夠鬧騰一番。如果想掩人耳目,臣可以為您暗中將他處置,願陛下以大局為重。”

“還不夠以大局為重嗎,我就不配有一點私心,你們都是什麽人,太上皇?一個個的廢話連篇來教我以大局為重,大局為重,你們懂什麽是大局,啊,要是殺光所有人就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你覺得我真的不會下令嗎?”他敲敲桌子,收斂怒容,“不過是一群沒落文人,成什麽氣候,至於寒祁之,我我自有拿捏,就不勞你費心了。好了,你說得對,都是些不足掛齒的小事。別說了,重要的事還很多,繼續下一件,把昨天朱筆批出的折子拿過來,關於軍馬調離的事,胡陽的仗打完了,要換掉幾個主將。”

侍從得令去叫等候多時的幾位大人。

顧且道:“換掉的話,恐怕影響軍隊和氣和兵將的默契。”

謝蘭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仗打完了,我可不需要他們繼續默契下去。”

意思可能謝蘭因不打算繼續外征了,打了兩年,外擴領土的管理問題也確實叫人夠嗆。顧且問:“那,軍隊覆員的事?”

“先撥一些人去地方修橋補路,”謝蘭因道,“國內最好最堅固大氣的宮殿還是燕時築的,你們都不自慚形穢的嗎?包括修繕長城,西北汲水工程,拖了多久了,工部的人催得跟天要塌了一樣,煩都煩死了。”

雜役兵力不足,只能拆下一些軍隊來補替,也是安置之法,只是顧且為謝蘭因感到擔憂,“陛下,您最好還是保重自己,分擔一些事務予他人的好。”

顧且在變著法催他繼承人的事,謝蘭因一副置若罔聞的模樣,道:“這是自然。只是特殊時段必然不能太輕信他人,萬事還是自己先過一遍的好。過一段時間穩定了,朕會重整內閣,討論科舉事宜。”

寒無見睜開眼,叫了一聲“蘭因”,侍從正在用濡濕的手帕擦拭他手臂上遍布的痕跡,輕聲:“陛下去禦書房了。”

寒無見再度睡了過去,做了一個很深重的夢,泥濘,刀光劍影,破裂的馬車,母親,醒來很快忘記了,外面是個艷陽天,他爬起來,發現自己已經換上幹凈衣裳,床上所有狼藉都不見了,窗外懸日也絲毫沒有滂沱大雨的痕跡,仿佛昨夜才是大夢一場。

已經下午了,他跌跌撞撞爬下床,腿腳發軟,被自己絆了一跤,可能是昨夜情事做得太狠,他身體幾乎虧空,也可能是因為昨天蘭因射向他的那一箭本身帶有的迷藥特質在他身上還未完全消散。

寒無見搖了搖頭,扶著桌子爬起來,推開門,果然,顧影還跪著,他想沖他走過去,被持戟的侍衛攔住。

顧影跪在地上,身上是濕的,汗濕,他跪了一天一夜了,不服軟,不認輸,沒有吃飯也沒有喝水,淋一夜雨,烈日下又跪這麽久,嘴唇已經幹裂出血,喉中幹澀如火燒,但仍然挺直了腰,堅毅不拔的神情卻在看見寒無見的時候瞬間軟化了。

寒無見想過來,被攔住了。顧影朝他微微笑,一笑嘴唇就流了血,他用拇指擦拭掉,沖寒無見搖了搖頭。

看著顧影這幅模樣,寒無見難受不已,再這樣下去他會死掉的,被活活折磨死。寒無見用唇語想讓他先跟謝蘭因服軟,自己去找一下他父親求情。

顧影還未做什麽表示,一陣細碎腳步聲:“陛下到——”

作者有話說:

(輕輕跪下)抱著自己的存稿瑟瑟發抖,我沒想到有一天是不敢更新,而不是卡了文的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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