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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歲歲似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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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柳刀向溫砌匯報她的情況,齊鳴趁機來找她。

“話不多說,這金蟬脫殼是你哥哥讓我帶給你的,你拿著。”齊鳴將小瓷瓶塞進宛心手裏,宛心失神,金蟬脫殼相府只有一顆,是當年哥哥頂替溫砌進宮時皇上賜他保命的,相府的情況想必十分危急哥哥才把它給了她保她一命。

“相府不可能叛國。”

“我知道,可他們抓到了楊將軍,楊將軍說傅將軍也叛國了還交出了書信,朝堂上誰都知道傅將軍是老丞相的門生。現在也只等著皇帝回去裁決了。”齊鳴紅了眼,“你哥哥只想保你平安。”

宛心失神,“這個放我這裏被溫砌看到不好,先放你那,等要用時你再給我。”

齊鳴點頭,本想抱抱她,可她現在的身份並不合適,只拍了拍她的肩,“別擔心,還有我爹呢,我爹會幫忙的。”

宛心道了聲謝便讓齊鳴走了,她癱坐在椅子上不知該如何抉擇,半晌溫砌回來見宛心發呆,便把她抱到懷裏,懷裏的人也不知坐了多久手和臉都涼涼的,溫砌有些生氣,“問柳刀時的淡定哪去了?現在知道發愁了?”他一邊說一邊將宛心的手放在懷裏捂著,宛心被他罵得眼眶發紅,也沖他嚷,“都怪你!”

溫砌見宛心真難受了心裏也不好受,便抱著宛心坐到了床上,好聲好氣地哄著,“郭尚書家想要後位,婉兒想給嗎?”

“不給!”宛心氣極了,這時候還惦記著她的後位,虧她救了他那麽多次。

“那要是一個後位換相府百餘條人命呢?婉兒願意嗎?”他笑得如清風暖陽,可說出的話狠毒殘忍。宛心生氣鼓著臉不回話,溫砌突然呼吸一重,對著她鮮紅的唇吻了下去,細細啃噬品嘗,牢牢地把她按在自己的懷裏不容反抗,逼得宛心不得不回應,又是一夜纏綿。

除夕夜,晚城的花燈節熱鬧非凡,即使在府衙內也能聽到外面的笑聲,宛心央溫砌帶她去看,溫砌替她梳好了發髻便牽著她出門。關外的花燈節比京城更開放些,許多姑娘不僅會把心上人的名字寫在花燈上若是心上人在場她還會告訴大家寫的是誰,如果那人也有意便是一段良配,若是無意也會贈姑娘一盞花燈留待明年使用。

宛心覺得這規矩有趣便也要玩一玩,溫砌笑著看著她鬧,“阿砌,我不知道哪盞花燈好看,你幫我挑一盞吧。”

溫砌挑了一盞荷花燈給她又被她塞回了手中,“我看不見寫字不好看,阿砌幫我寫。”她說得理所當然,溫砌揉揉她的頭,只能縱容。

“年年歲歲似今日,歲歲年年同此人。贈溫砌。”溫砌看著她燦爛如花的笑靨也笑了起來,別人都是寫完再告訴大家,她這倒好,沒寫他就知道了,他把她抱在懷裏按她說的題字,寫完後又牽著她幫她把花燈放到湖裏,小心翼翼地像對待著珍寶。

宛心笑他,你要不要也送我一盞花燈留我明年放?

溫砌聽聞把她摟在懷裏,用大家都聽的到的聲音說,“不必送了。”

兩人回府衙後,宛心本在玩從街上買的小玩意,卻被溫砌抱到床上,“按晚城的規矩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恩?”宛心楞了,她沒聽說啊。

“你當時只顧著玩,沒聽到後半句。兩人若是成了良配便在除夕夜成親,也是新年的一個好兆頭。”溫砌笑著便來解宛心的衣服,春宵苦短,溫砌不想再耽擱,覆上懷中人的唇,是那股讓他沈醉的甜蜜,一點點試探,攻池略地,看著宛心在他身下軟成一灘,他再沒有猶豫挺身而入,那一瞬間他吻上了她的唇,含住了她所有的痛呼□□,他慢慢地律動,不急卻也沒有後退半分,一寸寸融入她的身體,掌控她的全部。

大年初一,是溫砌的生日,溫砌醒來便見宛心笑盈盈地說:“生辰快樂。”

她從枕頭底下拿出了大婚前繡的錦囊,鳳凰於飛。

溫砌打開錦囊,發現裏面放著姻緣簽,“我的已經戴上了,這是你的。”

“大婚前求的?“”恩。”溫砌突然用力將宛心抱得很緊,宛心蹭了蹭他的脖子,“阿砌,你曾問我為什麽,我告訴你,我喜歡你。”溫砌良久不語。

她沒敢去看他的表情,轉頭苦笑,“阿砌,我還給你做了長壽面,在桌上。”溫砌順著她的眼光看去,桌上除了面有四道菜還有他愛吃的糕點,第一道是簡單的爆炒芹菜,第二道是蔬菜什錦,第三道荷葉蒸排骨,第四道是她常做的雞湯,四道菜,取其料、色、味、音,琴瑟和鳴。

溫砌眼神瞬間陰鷙,“你能看見了?”

“恩,我後來自己配了藥摻在茶水中可解毒。”

“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她搖了搖頭,“你一直不信我,我沒有辦法了,只有讓你覺得我沒有能力對抗你的時候你才能相信我。”雖然這個辦法她自己也覺得蠢,可是她只能試一試。

“所以騙我?”他擡起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眼中的陰霾遮住了所有的光,見她默認,他喊道:“來人,皇後欺君犯上,押入地牢。”

宛心本想說些什麽但看了眼溫砌終究沒說,沈默著被人帶走,柳刀陪在溫砌身旁,溫砌的怒火未消,眉頭深皺,“你說她為什麽挑在今天告訴朕?”

“大約想親手給皇上做一桌慶生菜。”

“呵呵。”溫砌冷笑著,她送他的生辰禮真是一個比一個獨特。他起身,嘗宛心做的菜,的確是她親手做的,鹹淡都照顧到了他的口味,琴瑟和鳴的寓意也不錯,“她說朕不相信她,可是她騙了朕還要朕如何相信她。”溫砌將菜掃到地上,柳刀從沒見他如此生氣,生氣到失態,他作為太子,從小便被教育喜怒不形於色,做什麽事都冷冷的,笑容也從未到眼底,可這幾日他發現,溫砌在宛心面前是真實的,大概因為宛心也總是拿最真實的表情態度對待他。

想到此柳刀跪了下來,“皇上,柳刀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惹您生氣,但請您看在我跟了您二十幾年的份上好好想想。皇上,皇後是皇後,相府是相府,皇後在相府和您間一直選的是您,不然相府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而且,皇上,即便是相府,自皇後嫁給您後,他們也收斂了許多,倒是右尚書府,仗著皇貴妃結黨營私。皇上,您何時可以放下對相府的介懷呢?小枝姑娘也不是祁相害死的啊,當初刺客偷襲,侍衛本能地是要護太子而不是小枝姑娘......”

“住嘴。”溫砌怒斥柳刀,“誰準你提小枝了,你下去好好想想吧,想不好就到地牢陪皇後。”

溫砌想起當年去丞相家避難,等回宮,小枝已經不是那個小枝,他細究才知道祁宛康帶著小枝出去打獵遭偷襲,為了救祁宛康侍衛犧牲了小枝,而父皇母後也覺得小枝只是一個孤兒犧牲了沒什麽,怕他孤單才找了另一個小姑娘來頂替。如果沒有祁宛康,小枝就不會死,溫砌想到此更加憤怒,他怎麽可能放過相府。

當晚,齊鳴夜闖地牢想救皇後卻被皇帝的暗衛刺傷昏迷不醒,柳刀來報告時,溫砌只擺擺手,“等他醒來便送他回京吧。”救皇後,憑他?溫砌冷笑,“派人註意齊將軍府的動靜。”

柳刀神色微動,皇上他打算控制將軍府嘛。

深夜,西城的軍報加急傳來,原是叛軍之首宋飛黎見大勢已去要投降,但他要求由皇後獨自進城納降,否則即使他們攻城成功看到的也是一片煉獄而不是邊關最富庶的西城。柳刀跪著打量皇帝的神色,他被人威脅卻沒有惱連氣憤也無,半晌站起來對他說我們去看看皇後吧,柳刀猜測他打算借叛軍的手除掉皇後。

地牢,宛心正在發呆,她用盡了所有力氣使了所有手段,如果還是不能打動溫砌,她大概只能給相府陪葬了。

“知道錯了?”熟悉的聲音傳來宛心意外地看著會來地牢的溫砌,她吞吞吐吐不確定地問道,“你是來接我出去嗎?”

溫砌看著她期待的眼光薄唇微勾,“朕來接皇後出去談一筆交易。”他便看著那期待的目光一點點一點點暗淡下去,他輕哼了聲率先走出去,留下柳刀跟宛心說明情況。

邊關深夜很冷,風一吹宛心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沒有了熱氣,她亦步亦趨地跟在溫砌身後,聲音低沈,“我為你換來一城,你能放過相府嗎?”

溫砌冰冷的聲音從寒風中傳來,“你若死了,我與相府的恩怨一筆勾銷,朕放過相府。”

宛心身體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一命換一命,他真是半點也沒跟她多計較。她隨溫砌回到內室,桌上的菜已不見蹤影,“早上的菜你嘗了嗎?”

“朕怕有毒,叫人扔了。”宛心看見他上榻,心知他肯定睡不著只是不想搭理她,便轉身出去。

沒一會兒,她端回兩碗面,番茄雞蛋的香氣四溢,“我做了些吃的,你起來吃一些,明日要趕路,吃了趕緊睡下吧。”

溫砌如她所料並不理她,她便自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這說不定是我給你做的最後一頓吃的了。”回應她的依舊是一室冷清,“阿砌,真的不能原諒相府嗎?我哥哥當時並不是故意。”她又回憶了許多往事,九年前那個冒充她哥哥的少年給予她的寵愛,多年後再見那夜給她留下的驚艷,可那人一直不肯回應她,面在不知不覺中吃完,宛心看著另一碗沒動過一筷子的面偽裝的笑最終冷掉,“記得你答應過我的。”

說完她便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屋外朗月掛空星河浩瀚,她最終沒做成他的妻子,所以不能讓他生死相隨,她微微一嘆,“阿砌,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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