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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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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

濁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越來越強大的力量,它有了幾瞬間的呆楞,那綿長的歲月之中,這熟悉的力量在它身邊呆的太久太久。

仿佛在那無盡的混沌之中,那個人仍然陷入沈睡,而它仍然在他的身邊來回跳動,他們像知交好友一樣。

可現在在感受到那些力量蘊含的敵意之後,它才恍然醒神,在那無盡的綿長歲月中,或許是因為自己太過於渺小不被他放在眼中,又或者是他也不屑於自己動手,任由自己來回蹦噠,才使得自己如今能存留在這片空間之中。

當這一股力量開始排斥它的時候,他感受到了極深的惡意……

濁看著散發著光亮的石頭,此刻的它已經不把所有放在眼中,這一片空間他的餘力仍然在,是他力量的存在,創就了這一片空間至今無混沌獸跟闖入!

若非如此的話,或許自己也早被那些兇悍的混沌獸吞入果腹了吧。

可想到此,看著那一片光明,看著面前卑微的生靈,他還是很不甘心,不管那個人是因為什麽緣由任由他在這片空間存留,既然是他默許,那這一片天地就該有他的屬地!

念及這些,濁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個熟悉的面龐上。

他們長得是真的很相似,那熟悉的骨鋒,那熟悉的眉眼,唯一不同的便是二人身上的氣息了。

看了一會兒,濁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極大的不滿,這個卑微的生靈何敢與他擁有如此相似的面容,還能調動他那強大的力量?

濁這時候哪裏還顧及這些,想什麽是什麽,方才還想不遺餘力地擁有那一具身體,占據那一片光明之地,可現在看到這樣的容顏,又忽然想毀了他,毀了那些光明之地!

這樣的念頭才剛剛出現,濁就已經猛然朝著戰天衍打了過來,他已經懶得分出精力去管那一刻小紅樹了。

占據它有什麽意義,還不如把所有的都毀滅,當那些完全都消失,當所有一切都歸於混沌的時候,他的力量仍然在這一片仍然是自己在主宰。

戰天衍皮肉帽冒著血滴,他能感受體內有什麽東西在無聲無息的流走,可他沒有想要阻止,而是想要他們流得再快一些。

此刻的他眼中哪裏還有其他的,只有眼中這一塊小小的石頭,濁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張開了血盆的大口,可是戰天衍仍然毫無所覺。

啊嗚一口,戰天衍帶著他身前那塊黑色的石頭一起被巨獸吞入了腹中!

這茫茫的混沌宇宙之中,他並不是至純的黑,黑不見底的那種,而是朦朦朧朧的一片,帶著些許淺色的灰黑。

被巨獸吞入腹中之後,映入眼前的也不是虛無的黑,那是看到了點點流動的血肉,只不過顏色仍然是灰蒙蒙的一片,還參雜著血肉的紅。

戰天衍此仍然毫無所覺,因為進入巨獸的腹中,所以沒有人看到他如今的景象,隨著身上的血一點一滴的流出,他的身子仿佛被人從內裏掏了空,只留下薄薄的一皮面……

且隨著時間的流逝,噴一層薄薄的面皮,終究化為一點點虛雲,完全沒入了黑色的石頭之中,個時候的戰天衍終於恍惚之間有了一種感覺,好似他就是這一塊石頭!

他能察覺自己的神魂進入石頭之後的那種溫暖與柔和,更準確的話語,猶如嬰兒進入了母胎之中,這是他畢生都沒有經歷過的。

巨獸之外,參天巨大的紅樹仍然利於混沌之中,是比起最初的純粹的紅,樹幹上不知什麽時候摻雜了點點的灰,好似一顆染了病的樹。

靈樞正在極遠處眺望,連帶著還沒有進入四界的眾人把這一切看在了眼中,參天的巨樹還在,可是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人人都沈默。

心中無一不在想著,或許此間真的要重歸於混沌吧!

只是比起最初,他們的神色平緩了許多。

“此間天地重重,萬物有去有歸,吾願以吾之神、吾之念、吾之身軀與力量,換得此間天地的留存,祂在上,望允之。”

淡淡的聲音在眾人的身後響起,眾人回首一望,只有一身著雲白長裙的司命神君月柏閉目祁願。

眾人看到紛紛搖頭,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已不是他們所祈願就能夠化解的了,看著這樣祁願的人,心中雖然感念,卻也知道無用,所以只能一片寂寞。

偏在這個時候,那一顆立於混沌之中的巨樹忽然晃動了起來,巨樹在混沌之中搖搖晃晃,終究化為一個身著紅衣的俊逸男子!

樞策換的睜開了雙眼,如今他的眼中已不再是至純的顏色,而是帶著點點的恢紅。

看著面前悄無寂靜的混沌,那裏早就沒有了心心念念的人兒,於是只能把目光重新歸於那一只巨獸身上,嗯,在那裏有他的氣息。

眾人不知他是如何在混沌之中化出本體,亦沒有如他們這般如塵埃渺小而毫無抵抗之力。

但是樞策清楚的知道,如今的自己,怕是真的回不到四界了,他吞噬了餘留在識海之中的那一抹混沌獸的殘魂!

那些被小獸吞入腹中的根須,本就是他摻雜了自己的意念之體,混沌兇獸想要占有他,他同樣想要吞噬他,只有這樣他才求得一線生機。

他希望自己能快一點,能夠出來助他一臂之力,可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嗎?

樞策一步一步走向巨獸,濁能夠感受到帶有他氣息與力量的東西正在靠近,巨大的頭顱已經化為正常大小,他回首看去,是他想要占據的那只螻蟻。

該是察覺到了自己留在他身上的力量氣息完全消失,而又獨特的存在,所以他偏了一下腦袋。

“你竟然敢吞噬吾之殘魂,你可知曉,吾生於混沌,長於混沌,滿身血肉皆是混沌鑄成,你占滿了混沌之氣,哪怕留的那方世界,怕是也回不去了。”

濁簡單的陳述一個事實,它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麽做到把所有混沌之氣排除在外的,但它知道,因為那一方世界不容納混沌之氣,所以生長於混沌的它無法進入其中。

便是他不得不要為自己謀一個宿體的原因所在。

樞策不語,手中只生長出無數的紅線,濁難得的在混沌中察覺到了一抹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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