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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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異變是在一次尋常的演出中發生的。
那時莉娜正坐在包廂裏，下方舞臺突現騷亂，她一低頭，只看見小醜握住刀柄，在搭檔的慘叫聲中把飛刀旋轉一圈後拔出。
血漿頓時噴湧，搭檔的身體倒在地上抽搐。
驚叫聲，奔跑聲，各種嘈雜的聲音遍布整個演出廳，下方亂成一團。
震驚的莉娜立刻下樓，恰好幫助趕來的警察脫困，用警察的配槍擊斃了小醜。
年輕警官對她大加稱讚，而莉娜卻在金發管家不讚同的目光下走到了屍體旁邊，低頭去觀察屍體的臉。
塗滿厚重油彩的面孔看不清長相，雙眼死不瞑目地睜大，鎖骨下方有一個貫穿的血洞，發黑的血液還在汩汩地往外流。
大多數人只看到了喪心病狂的殺人魔突然發狂在演出廳逞兇。
而莉娜，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煉金汙染……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莉娜心中沈重，在思考用什麽手段才能把這件事掩蓋下去。
而就在這時，她隱約聽見了一個異常嚴肅的聲音，“這很不妙，是那群煉金術士的手筆，必須盡快處理掉，不能讓一百年前的慘劇再次發生。”
莉娜驀地擡頭，只見一個身穿白袍，金發藍眼的女子，身後跟著大批教士打扮的人，正從另一個方向接近。
是教會！
莉娜的心猛地一突，她立刻低下頭，裝作驚慌害怕地往門口方向去，管家對她的身份心知肚明，自然也立刻跟上。
兩方擦肩而過，女人看了莉娜一眼，似乎沒發現什麽，又轉回頭去。
直到離開劇院，莉娜的神經才稍微松懈下來，但臉色依舊很不好看。
“教會的人怎麽會在這裏？父親大人知道嗎？”
管家同樣驚疑不定，“沒聽公爵大人提起過。”
莉娜皺眉，竟然連公爵都不知道，這情況顯然不對！
“我們立刻回去！”
鳶尾花劇院發生煉金汙染的時間並不久，就算教會得知消息趕來，那也不可能這麽快。
他們是為了其他事來的。
而公爵領能引起教會註意的情況……莉娜只能想到德文希爾莊園，無論是她還是卡梅倫，兩人進行的研究或多或少都會留下痕跡。
莉娜此刻心中已有強烈的不安，她回莊園找到了德文希爾公爵。似乎已經有人告訴了他劇院發生的事，所以他對莉娜的到來並不驚訝。
此刻他表情難看，指節不停地叩擊桌面。
“父親大人，教會的人找來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時間不多了，我需要盡快處理。”
“一定是那群蠢貨！”德文希爾公爵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有幾個人一回到王都就就斷了聯系，肯定是他們把‘茶會’的事透露給了教會。”
莉娜聽得心中冷笑，她覺得這是自食其果，想到這件事暴露後那些參與的貴族將會被送上火刑架，她心中甚至有些快意。
不過現在高興似乎有些太早了。
雖然她沒有參與獻祭，可莊園裏煉金術留下的痕跡太多了，根本經不起查，自己異端的身份也一定會暴露。
莉娜心裏明白，她和德文希爾公爵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真出事誰都脫不了身，就算彼此再有仇怨，此刻也只能合力先把這件事解決。
她立刻派人去清理痕跡。
可是教會監察所來得太急，太快，東西還沒來得及全毀掉，整個德文希爾莊園就被禁封了。
在這個年代教會的勢力很大，甚至淩駕於王權之上。
就算是大貴族犯了事也不能逃脫火刑的制裁。
德文希爾公爵窩藏異端，並把自己的女兒培養成煉金術士的事實很快被調查出來，他與邪惡的煉金術士卡梅倫合謀，企圖獻祭異端“陰影之子”以獲得永生的計劃也被揭露。
卡梅倫潛逃，作為主謀的德文希爾公爵幾乎已經被預定好了火刑架。
而對於他的獨生女莉娜，監察所內部卻有兩種不同的看法。
一方認為她學習煉金術時尚且年幼，是被父親誘導，之後也沒有參與獻祭，罪不至死，應當處以終身禁閉。
另一方則堅持所有異端必須被捆上火刑架。
在這兩方爭執不休的期間，作為當事人的莉娜就被關在莊園地牢裏，等待教會的最終審判。
這天，一位意外的訪客進入了關押莉娜的牢房。
她金發藍眼，身披白袍，氣息神聖不可侵犯。莉娜曾聽其他教徒提起過這個女人，她是地位崇高的教會聖者，名叫瑪麗。
瑪麗修女開門見山地說：“德文希爾小姐，你的事情我都已經了解過了，不過還有一點我不明白。”
莉娜默默擡頭，看她一眼。
瑪麗修女也沒有等她回答的意思，繼續說：“煉金術士卡梅倫在盜走陰影之子的心臟後叛逃，不知所蹤，那麽鳶尾花劇院的煉金汙染又是誰造成的？”
少女沈默不語。
瑪麗修女：“迄今為止，劇院裏已經有數十人傷亡，從半個月前那裏就形成了絕地，只進不出，許多人被困在裏面！”
莉娜不為所動，冷酷至極，“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瑪麗修女氣得胸膛起伏，她突然彎腰抓住了女孩的領子，用力將她扯起來，死死盯著她因呼吸困難而憋得通紅的臉蛋。
“你還真是毫無憐憫之心啊！不知道當死亡落到你頭上，你還會這麽冷靜嗎？告訴你吧，裁判長已經下達命令，讓我帶你一起進絕地，明天就動身。”
她一松開手，莉娜立刻摔在地上，曾經高傲的貴族少女狼狽地躺在地牢裏，渾身都沾滿了泥土，兩只手捂著脖子拼命咳嗽。
她咳得撕心裂肺，眼角發紅，淩亂的金色長發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沒有人看到，她竟然是在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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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是在一次尋常的演出中發生的。
那時莉娜正坐在包廂裏，下方舞臺突現騷亂，她一低頭，只看見小醜握住刀柄，在搭檔的慘叫聲中把飛刀旋轉一圈後拔出。
血漿頓時噴湧，搭檔的身體倒在地上抽搐。
驚叫聲，奔跑聲，各種嘈雜的聲音遍布整個演出廳，下方亂成一團。
震驚的莉娜立刻下樓，恰好幫助趕來的警察脫困，用警察的配槍擊斃了小醜。
年輕警官對她大加稱讚，而莉娜卻在金發管家不讚同的目光下走到了屍體旁邊，低頭去觀察屍體的臉。
塗滿厚重油彩的面孔看不清長相，雙眼死不瞑目地睜大，鎖骨下方有一個貫穿的血洞，發黑的血液還在汩汩地往外流。
大多數人只看到了喪心病狂的殺人魔突然發狂在演出廳逞兇。
而莉娜，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煉金汙染……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莉娜心中沈重，在思考用什麽手段才能把這件事掩蓋下去。
而就在這時，她隱約聽見了一個異常嚴肅的聲音，“這很不妙，是那群煉金術士的手筆，必須盡快處理掉，不能讓一百年前的慘劇再次發生。”
莉娜驀地擡頭，只見一個身穿白袍，金發藍眼的女子，身後跟著大批教士打扮的人，正從另一個方向接近。
是教會！
莉娜的心猛地一突，她立刻低下頭，裝作驚慌害怕地往門口方向去，管家對她的身份心知肚明，自然也立刻跟上。
兩方擦肩而過，女人看了莉娜一眼，似乎沒發現什麽，又轉回頭去。
直到離開劇院，莉娜的神經才稍微松懈下來，但臉色依舊很不好看。
“教會的人怎麽會在這裏？父親大人知道嗎？”
管家同樣驚疑不定，“沒聽公爵大人提起過。”
莉娜皺眉，竟然連公爵都不知道，這情況顯然不對！
“我們立刻回去！”
鳶尾花劇院發生煉金汙染的時間並不久，就算教會得知消息趕來，那也不可能這麽快。
他們是為了其他事來的。
而公爵領能引起教會註意的情況……莉娜只能想到德文希爾莊園，無論是她還是卡梅倫，兩人進行的研究或多或少都會留下痕跡。
莉娜此刻心中已有強烈的不安，她回莊園找到了德文希爾公爵。似乎已經有人告訴了他劇院發生的事，所以他對莉娜的到來並不驚訝。
此刻他表情難看，指節不停地叩擊桌面。
“父親大人，教會的人找來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時間不多了，我需要盡快處理。”
“一定是那群蠢貨！”德文希爾公爵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有幾個人一回到王都就就斷了聯系，肯定是他們把‘茶會’的事透露給了教會。”
莉娜聽得心中冷笑，她覺得這是自食其果，想到這件事暴露後那些參與的貴族將會被送上火刑架，她心中甚至有些快意。
不過現在高興似乎有些太早了。
雖然她沒有參與獻祭，可莊園裏煉金術留下的痕跡太多了，根本經不起查，自己異端的身份也一定會暴露。
莉娜心裏明白，她和德文希爾公爵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真出事誰都脫不了身，就算彼此再有仇怨，此刻也只能合力先把這件事解決。
她立刻派人去清理痕跡。
可是教會監察所來得太急，太快，東西還沒來得及全毀掉，整個德文希爾莊園就被禁封了。
在這個年代教會的勢力很大，甚至淩駕於王權之上。
就算是大貴族犯了事也不能逃脫火刑的制裁。
德文希爾公爵窩藏異端，並把自己的女兒培養成煉金術士的事實很快被調查出來，他與邪惡的煉金術士卡梅倫合謀，企圖獻祭異端“陰影之子”以獲得永生的計劃也被揭露。
卡梅倫潛逃，作為主謀的德文希爾公爵幾乎已經被預定好了火刑架。
而對於他的獨生女莉娜，監察所內部卻有兩種不同的看法。
一方認為她學習煉金術時尚且年幼，是被父親誘導，之後也沒有參與獻祭，罪不至死，應當處以終身禁閉。
另一方則堅持所有異端必須被捆上火刑架。
在這兩方爭執不休的期間，作為當事人的莉娜就被關在莊園地牢裏，等待教會的最終審判。
這天，一位意外的訪客進入了關押莉娜的牢房。
她金發藍眼，身披白袍，氣息神聖不可侵犯。莉娜曾聽其他教徒提起過這個女人，她是地位崇高的教會聖者，名叫瑪麗。
瑪麗修女開門見山地說：“德文希爾小姐，你的事情我都已經了解過了，不過還有一點我不明白。”
莉娜默默擡頭，看她一眼。
瑪麗修女也沒有等她回答的意思，繼續說：“煉金術士卡梅倫在盜走陰影之子的心臟後叛逃，不知所蹤，那麽鳶尾花劇院的煉金汙染又是誰造成的？”
少女沈默不語。
瑪麗修女：“迄今為止，劇院裏已經有數十人傷亡，從半個月前那裏就形成了絕地，只進不出，許多人被困在裏面！”
莉娜不為所動，冷酷至極，“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瑪麗修女氣得胸膛起伏，她突然彎腰抓住了女孩的領子，用力將她扯起來，死死盯著她因呼吸困難而憋得通紅的臉蛋。
“你還真是毫無憐憫之心啊！不知道當死亡落到你頭上，你還會這麽冷靜嗎？告訴你吧，裁判長已經下達命令，讓我帶你一起進絕地，明天就動身。”
她一松開手，莉娜立刻摔在地上，曾經高傲的貴族少女狼狽地躺在地牢裏，渾身都沾滿了泥土，兩只手捂著脖子拼命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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