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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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再次來到鏡子通道，這裏好像又恢覆成了原先的樣子。
銀色星星閃爍，花朵與人偶漂浮在半空中，彩色光暈如同絲帶一般流轉。
莉娜的兩名同伴沒有心情欣賞這夢幻般的景象，他們急切地搜尋著目標。
莉娜同樣在尋找。
可通道裏堆積的雜物那麽多，半空中還漂浮著不少，光憑眼睛是沒辦法分辨出他們的目標——那只金發的，有心跳的人偶。
是的，這就是舞女給她的答案。
在一百年前的鳶尾花劇院引發離奇死亡事件的“兇手”竟然是一只小小的人偶，因為劇院裏的傀儡劇表演一直很熱門，所以這樣子的人偶在這裏並不少見。
除了阿普麗爾，幾乎沒人發現真相。
而這唯一的知情者也被人偶從二樓推下，墜落樓梯身亡。
阿普麗爾說見過人偶的人都會死。
莉娜早在幾天前就已經見過這只人偶了，她第一次來到鏡子通道，隨手一抓抓到的就是它，當時還曾對人偶胸腔中的律動聲感到奇怪。
怎麽就會那麽巧呢？
她一抓就能抓到？
莉娜一邊思考著這些事，一邊蹲下搜索著雜物堆，還沒翻幾下，忽然看見一縷金發從下方露了出來。
莉娜的手僵了一下。
撥開上面壓著的玩具熊，一張雙目緊閉的小臉完全展露在面前。
人偶有一頭璀璨的金發，面孔像天使一樣純潔可愛，卷翹的睫毛如同振翅欲飛的蝴蝶。
在極致安靜的環境下，甚至可以聽到它胸腔中隱隱傳來的振動聲。
“怎麽會……這麽巧？”她喃喃念道。
雖然找到了目標，可莉娜卻完全沒有開心起來。
因為這幾乎不是巧合可以形容的了，她總覺得著整件事情都泛著詭異。
第一次隨手抓到，可以說是運氣好，可第二次依舊隨便一找就能找到，這究竟是幸運……還是對方已經盯上了她？
它就不怕被她打碎嗎？還是說它有什麽後手，亦或者……舞女在騙她？
莉娜盯著人偶遲遲沒有動作，兩名同伴註意到她的異常，走過來一看，也發現了她身前的人偶。
弗雷德驚喜道：“你已經找到了！”
莉娜的手抖了一下，反射性把人偶抓了起來，後退了兩步。
弗雷德滿臉困惑，“怎麽了？快把它摔了啊！”
莉娜遲疑道：“我，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是不是太容易了？”
黛西走近幾步，面色不善地質問：“這不是你說的嗎？你說只要毀掉人偶就能離開這裏！”
“是，可是……”
爭執間，正在勸說莉娜摔掉人偶的弗雷德忽然感到有些異樣，只覺得空氣似乎一瞬間冷下來，四周的黑暗也越發濃郁。
一擡頭，天邊的月亮隱隱有變紅的趨勢。
黑暗深處有腳步聲傳來。
踏、踏、踏。
光線微弱。
但那黑暗中走來的“東西”，存在感卻是如此強烈，僅僅是鞋底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節奏，都讓人產生濃烈的窒息感。
弗雷德雖然看不見“它”，卻感覺到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栗，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尖叫著——
快逃！
盡管連對方的身影都沒有看到，他卻已然心生顫栗。
濃稠的黑霧如同活物一樣聚集在一處，漆黑的觸角攢動，緩慢吞噬著眼前的光明。
兩名女士已經停下了爭執，如臨大敵地看向後方。
漸漸地，那個人影終於從黑霧中走出。
殘破的胸膛，空洞的眼眶，臉頰和脖頸處都有被聖光灼燒形成的焦黑痕跡。
四肢雖然勉強拼接在一起，但一眼就能看出它們來自不同的身體，連接處有著明顯的膚色差異。
少年如同殘破的布娃娃，拖著僵硬的軀體緩慢挪動著。
黛西沒有見過他，還以為他也是那種追殺他們的人偶怪物，可弗雷德卻是一清二楚。
他湊到黛西耳邊小聲說：“就是它……那個操縱人偶的傀儡師亡靈。”
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察覺到他們的計劃了？
黛西不由得看向旁邊的莉娜，她對她始終沒有消除懷疑，第一反應就是有人通風報信，這是她故意設下的陷阱，誘騙自己和弗雷德來送死。
然而莉娜的表情卻比黛西還要震驚，似乎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這麽快出現在這裏。
明明……他已經被自己的聖器傷到了啊！
他已經恢覆了嗎？
不對，他的樣子明顯受傷嚴重，就連身體都不能維持了。
那他為什麽要來？是因為……怕她會毀掉他的心臟嗎？
莉娜低頭看著手中的人偶，開始控制不住地給自己找理由，讓自己相信事情有古怪，現在並不是毀掉這個人偶的最佳時機。
另一邊，黑發少年雖然還勉強維持著人類的外表，但是那東拼西湊的肢體，還有殘破不堪的身軀，無論任何人一眼看過去，都會畏懼厭惡，認為這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像是沒有看到另外兩人似的，對他們完全無視，僅剩的一只眼睛直直註視著莉娜。
“你找到我了。不必懷疑，那個舞女沒有騙你，人偶就是汙染的源頭，也是我唯一的弱點。只要毀掉它，就能真正地殺死我。”
“還不動手嗎？”
莉娜緊緊抱著人偶，再次警惕後退，“騙人的吧？哪有人……哪有人會直接把自己的弱點說出來，又這麽容易就讓別人找到自己的弱點啊？”
少年沒有往前，只是唇角勾起，扯出一個憐憫又譏諷的笑，慘白膚色襯著漆黑空洞的眼眶，在黑暗中說不出的詭異瘆人。
“你這樣覺得嗎？”
“難道你沒有發現，只要你想，你就隨時可以找到人偶的位置，就連那些教士也無法凈化我身上的汙染，你卻可以輕易對我造成傷害。”
“唯一的弱點在你的手裏，你想讓我徹底消失，其實也不是很難的事。”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去做呢？”
蘭德爾已完全洞悉了莉娜心底的動搖，將她的猶豫、困惑、不安都收入眼中，他在逼迫她作出最後的決定。
耳邊仿佛有人不停呼喚著，如魔鬼一般的聲音重覆引誘著她：“毀掉它……”
“毀掉它吧……”
“毀掉它，你才能逃出去……”
“毀掉它，忘記這裏的一切……”
莉娜驚疑不定，她恍惚地擡起頭，再次與少年對視。
那個人分明神色陰冷，目光憎恨，眼眸中卻隱藏著深深的痛苦，近乎於悲戚地凝視著慌亂的自己。
他明明沒有開口。
莉娜卻仿佛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悲切地質問道：“你，要再殺我一次嗎……”
懷中沈睡人偶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經半睜開。
卷翹的金色睫毛下，是一雙空洞的，沒有任何神采的紫眸。
啪！
在與那雙眸對視的一瞬間，莉娜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懷中人偶頓時摔落在地上，瓷器般的身體出現了裂痕，並飛快擴散。
人偶已經完全睜開雙眼，它朝著莉娜伸出了手，像是嬰兒在和母親討要懷抱，只是那動作還沒完全展開，精致瓷器般的身體就層層碎裂。
啪嗒一聲，人偶徹底裂開了。
咚！
咚！
咚！
死一般的寂靜中，有節奏的振動聲越發響亮，人偶身體內部隱藏著的東西顯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顆鮮活跳動著的心臟。
一百年過去，它仍舊保存完好，和剛從主人身體裏剖出來時沒有區別。
這顆封印著詛咒的心臟，是一切汙染與死亡的源頭，只要毀掉它，所有被它束縛的靈魂就都能獲得解脫，被困在這裏的人類也能安全逃脫。
它是罪孽。
它是深淵。
它是一切的開始也是一切的結束。
只要毀掉它……所有人都能獲得幸福。
莉娜跪在地上，顫抖的手摸出了袖中的白色骨質匕首。
這把經過賜福的聖器在她手裏，可以輕易擊退心臟的主人，自然也能刺穿這顆脆弱的心臟。
只要她刺下去，就一切都結束了。
旁邊弗雷德激動地大聲吶喊：“莉娜！快點，刺下去！”
黛西也在催促著：“別猶豫了，不要錯過時機！”
少年在不遠處靜靜站著，沒有作出任何舉動，就像地上那顆心臟不是自己的，仿佛不知道那顆屬於自己的心臟一旦破碎，他的靈魂也會就此泯滅。
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留一絲痕跡。
沒有人會記得他。
他會被這個世界遺忘，就連思念與渴望也不會再存留。
不過對他來說，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他認命般的，靜靜闔上了雙目。
砰！
預料之中的痛苦沒有降臨，蘭德爾僅剩的紫眸睜開，困惑地看過去，只見兩名人類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在做什麽！”
“你瘋了嗎！！”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那是莉娜將匕首投擲到了黑暗深處，在那裏有著堆積如山的雜物，聖器一旦消失就再難找回。
他們覺得做出這種事的莉娜瘋了。
明明勝利近在眼前，她為什麽要扔掉自己唯一的武器？
在所有人震驚不解的註視中，金發少女緩緩擡起頭。
她雙手捧著那顆心臟，不知何時，竟然淚流滿臉。
“對不起……”
“我都想起來了。違背了約定的我，不能再對他做這些殘忍的事。”
聽到這句話，少年眸光一顫，眼中忽地浮現出異樣神采。
反轉預警！
[善]與[惡]可能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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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同樣在尋找。
可通道裏堆積的雜物那麽多，半空中還漂浮著不少，光憑眼睛是沒辦法分辨出他們的目標——那只金發的，有心跳的人偶。
是的，這就是舞女給她的答案。
在一百年前的鳶尾花劇院引發離奇死亡事件的“兇手”竟然是一只小小的人偶，因為劇院裏的傀儡劇表演一直很熱門，所以這樣子的人偶在這裏並不少見。
除了阿普麗爾，幾乎沒人發現真相。
而這唯一的知情者也被人偶從二樓推下，墜落樓梯身亡。
阿普麗爾說見過人偶的人都會死。
莉娜早在幾天前就已經見過這只人偶了，她第一次來到鏡子通道，隨手一抓抓到的就是它，當時還曾對人偶胸腔中的律動聲感到奇怪。
怎麽就會那麽巧呢？
她一抓就能抓到？
莉娜一邊思考著這些事，一邊蹲下搜索著雜物堆，還沒翻幾下，忽然看見一縷金發從下方露了出來。
莉娜的手僵了一下。
撥開上面壓著的玩具熊，一張雙目緊閉的小臉完全展露在面前。
人偶有一頭璀璨的金發，面孔像天使一樣純潔可愛，卷翹的睫毛如同振翅欲飛的蝴蝶。
在極致安靜的環境下，甚至可以聽到它胸腔中隱隱傳來的振動聲。
“怎麽會……這麽巧？”她喃喃念道。
雖然找到了目標，可莉娜卻完全沒有開心起來。
因為這幾乎不是巧合可以形容的了，她總覺得著整件事情都泛著詭異。
第一次隨手抓到，可以說是運氣好，可第二次依舊隨便一找就能找到，這究竟是幸運……還是對方已經盯上了她？
它就不怕被她打碎嗎？還是說它有什麽後手，亦或者……舞女在騙她？
莉娜盯著人偶遲遲沒有動作，兩名同伴註意到她的異常，走過來一看，也發現了她身前的人偶。
弗雷德驚喜道：“你已經找到了！”
莉娜的手抖了一下，反射性把人偶抓了起來，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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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遲疑道：“我，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是不是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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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是……”
爭執間，正在勸說莉娜摔掉人偶的弗雷德忽然感到有些異樣，只覺得空氣似乎一瞬間冷下來，四周的黑暗也越發濃郁。
一擡頭，天邊的月亮隱隱有變紅的趨勢。
黑暗深處有腳步聲傳來。
踏、踏、踏。
光線微弱。
但那黑暗中走來的“東西”，存在感卻是如此強烈，僅僅是鞋底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節奏，都讓人產生濃烈的窒息感。
弗雷德雖然看不見“它”，卻感覺到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栗，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尖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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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連對方的身影都沒有看到，他卻已然心生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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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女士已經停下了爭執，如臨大敵地看向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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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破的胸膛，空洞的眼眶，臉頰和脖頸處都有被聖光灼燒形成的焦黑痕跡。
四肢雖然勉強拼接在一起，但一眼就能看出它們來自不同的身體，連接處有著明顯的膚色差異。
少年如同殘破的布娃娃，拖著僵硬的軀體緩慢挪動著。
黛西沒有見過他，還以為他也是那種追殺他們的人偶怪物，可弗雷德卻是一清二楚。
他湊到黛西耳邊小聲說：“就是它……那個操縱人偶的傀儡師亡靈。”
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察覺到他們的計劃了？
黛西不由得看向旁邊的莉娜，她對她始終沒有消除懷疑，第一反應就是有人通風報信，這是她故意設下的陷阱，誘騙自己和弗雷德來送死。
然而莉娜的表情卻比黛西還要震驚，似乎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這麽快出現在這裏。
明明……他已經被自己的聖器傷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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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為什麽要來？是因為……怕她會毀掉他的心臟嗎？
莉娜低頭看著手中的人偶，開始控制不住地給自己找理由，讓自己相信事情有古怪，現在並不是毀掉這個人偶的最佳時機。
另一邊，黑發少年雖然還勉強維持著人類的外表，但是那東拼西湊的肢體，還有殘破不堪的身軀，無論任何人一眼看過去，都會畏懼厭惡，認為這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像是沒有看到另外兩人似的，對他們完全無視，僅剩的一只眼睛直直註視著莉娜。
“你找到我了。不必懷疑，那個舞女沒有騙你，人偶就是汙染的源頭，也是我唯一的弱點。只要毀掉它，就能真正地殺死我。”
“還不動手嗎？”
莉娜緊緊抱著人偶，再次警惕後退，“騙人的吧？哪有人……哪有人會直接把自己的弱點說出來，又這麽容易就讓別人找到自己的弱點啊？”
少年沒有往前，只是唇角勾起，扯出一個憐憫又譏諷的笑，慘白膚色襯著漆黑空洞的眼眶，在黑暗中說不出的詭異瘆人。
“你這樣覺得嗎？”
“難道你沒有發現，只要你想，你就隨時可以找到人偶的位置，就連那些教士也無法凈化我身上的汙染，你卻可以輕易對我造成傷害。”
“唯一的弱點在你的手裏，你想讓我徹底消失，其實也不是很難的事。”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去做呢？”
蘭德爾已完全洞悉了莉娜心底的動搖，將她的猶豫、困惑、不安都收入眼中，他在逼迫她作出最後的決定。
耳邊仿佛有人不停呼喚著，如魔鬼一般的聲音重覆引誘著她：“毀掉它……”
“毀掉它吧……”
“毀掉它，你才能逃出去……”
“毀掉它，忘記這裏的一切……”
莉娜驚疑不定，她恍惚地擡起頭，再次與少年對視。
那個人分明神色陰冷，目光憎恨，眼眸中卻隱藏著深深的痛苦，近乎於悲戚地凝視著慌亂的自己。
他明明沒有開口。
莉娜卻仿佛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悲切地質問道：“你，要再殺我一次嗎……”
懷中沈睡人偶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經半睜開。
卷翹的金色睫毛下，是一雙空洞的，沒有任何神采的紫眸。
啪！
在與那雙眸對視的一瞬間，莉娜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懷中人偶頓時摔落在地上，瓷器般的身體出現了裂痕，並飛快擴散。
人偶已經完全睜開雙眼，它朝著莉娜伸出了手，像是嬰兒在和母親討要懷抱，只是那動作還沒完全展開，精致瓷器般的身體就層層碎裂。
啪嗒一聲，人偶徹底裂開了。
咚！
咚！
咚！
死一般的寂靜中，有節奏的振動聲越發響亮，人偶身體內部隱藏著的東西顯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顆鮮活跳動著的心臟。
一百年過去，它仍舊保存完好，和剛從主人身體裏剖出來時沒有區別。
這顆封印著詛咒的心臟，是一切汙染與死亡的源頭，只要毀掉它，所有被它束縛的靈魂就都能獲得解脫，被困在這裏的人類也能安全逃脫。
它是罪孽。
它是深淵。
它是一切的開始也是一切的結束。
只要毀掉它……所有人都能獲得幸福。
莉娜跪在地上，顫抖的手摸出了袖中的白色骨質匕首。
這把經過賜福的聖器在她手裏，可以輕易擊退心臟的主人，自然也能刺穿這顆脆弱的心臟。
只要她刺下去，就一切都結束了。
旁邊弗雷德激動地大聲吶喊：“莉娜！快點，刺下去！”
黛西也在催促著：“別猶豫了，不要錯過時機！”
少年在不遠處靜靜站著，沒有作出任何舉動，就像地上那顆心臟不是自己的，仿佛不知道那顆屬於自己的心臟一旦破碎，他的靈魂也會就此泯滅。
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留一絲痕跡。
沒有人會記得他。
他會被這個世界遺忘，就連思念與渴望也不會再存留。
不過對他來說，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他認命般的，靜靜闔上了雙目。
砰！
預料之中的痛苦沒有降臨，蘭德爾僅剩的紫眸睜開，困惑地看過去，只見兩名人類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在做什麽！”
“你瘋了嗎！！”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那是莉娜將匕首投擲到了黑暗深處，在那裏有著堆積如山的雜物，聖器一旦消失就再難找回。
他們覺得做出這種事的莉娜瘋了。
明明勝利近在眼前，她為什麽要扔掉自己唯一的武器？
在所有人震驚不解的註視中，金發少女緩緩擡起頭。
她雙手捧著那顆心臟，不知何時，竟然淚流滿臉。
“對不起……”
“我都想起來了。違背了約定的我，不能再對他做這些殘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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