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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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冰冷的石臺，不祥的血月，以及唇邊沾滿鮮血，躲在角落裏瘋狂吞吃著新鮮血肉與內臟的人們……
莉娜滿頭大汗地睜開眼，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個石臺上，而是正趴著睡在圓桌的一角，不遠處就是四肢被切斷，肚子也被剖開的白色玩偶兔。
不知是什麽人往玩偶身上倒了塗料，兔子那雪白的絨毛都被染紅了，一綹綹黏在一起。
看到這只兔子淒慘的模樣，莉娜一瞬間就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看到的血腥一幕，胃部頓時翻湧不停，十分想嘔吐。
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不知何時，圓桌旁出現了一個黑霧凝成的人形，本來站得有些距離，卻在莉娜醒來的一瞬間閃現到了她身邊。
黑影身上溢散出濃烈的陰冷和不祥氣息，那憎恨與惡意幾乎毫不掩飾。
與之相比，在蘭德爾身上出現過的傀儡師亡靈甚至算得上“溫柔可親”了。
在莉娜驚恐的註視下，黑影稍稍低下頭，沒有五官的面目直對著莉娜，濃稠的黑霧源源不斷從正中間漩渦中湧出來，而那旋轉的漩渦深處，一張張痛苦的面容在其中扭曲哀嚎。
被直視的那一刻，莉娜只覺四肢像被冰凍一般不能動彈，耳邊開始不停回蕩著汙染性極強的、能讓人頃刻發瘋的囈語——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
這三個字無盡重覆著，情緒逐漸陷入癲狂！
“不要再說了！！”莉娜捂著耳朵大喊，被迫聆聽這無休止的囈語讓她的耳朵和口鼻都流出血水，大腦神經像要崩斷一樣刺痛。
瘋狂的囈語戛然而止。
黑影靠了過來，冰涼的側臉貼上了莉娜的臉頰。
那一瞬間，她只感到無盡的寒意從肌膚接觸的地方湧了進來，仿佛整個人被浸入了潮濕陰暗的海底深處，無法呼吸，就快要窒息而死了。
它緊貼著她，像孩童摟著最心愛的布娃娃，在她耳邊如同夢囈般說道：“我好寂寞……”
這聲音十分熟悉。
莉娜腦海中有連續不斷的聲音和畫面閃爍，都是她來到這裏之後與少年相處的一幕幕，那張人偶般精致的面孔逐漸與眼前厲鬼般猙獰的臉重疊。
黑影沒有五官，但那目光卻有如實質，它緩緩張開雙手，似乎想要擁抱她。
而莉娜早已驚嚇過度，任何一個小小的舉動都可能讓她產生應激反應。
“不要靠近我！”
隨著一聲歇斯底裏的尖叫，藏在胸前的匕首再次爆發出聖潔的白光，將可怖的黑影暫時擊退，也驅散了眼前的黑暗。
利用這爭取到的寶貴時間，莉娜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往鏡子通道的出口逃去。
在漫無邊際的長廊中奔跑了不知多久，終因體力不支而停下。
莉娜扶著墻壁喘息。
一旦遠離了危險源頭，幾乎停滯的思維齒輪就又開始轉動，理智漸漸回籠，她才有精力去思考剛才發生的事。
她雖然已經知道蘭德爾並非人類，但之前見面的時候，他把可怖的模樣藏了起來，又偽裝成了人類的樣子，讓她不知不覺就放松警惕，將他當作人類對待。
可剛剛看到的一切，無疑是將這層血淋淋的遮羞布撕開，讓真相再也無法逃避。
那個人，他是……怪物！
超出常理，毛骨悚然的，僅僅是看一眼就會讓人陷入癲狂，他絕不僅僅是亡靈或是活屍而已，那是一種更加禁忌的、邪惡的存在。
他是什麽？
她不知道，但她絕對沒有勇氣再回到他身邊去了，那種比死亡更恐怖的黑暗氣息，一旦觸碰就再也無法脫身。
她要逃離……對，她要逃走！
莉娜摸出口袋裏折起的紙條，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逐漸堅定。
樓梯中央，一幕慘劇仍在反覆上演。
女人從上方墜落，砸在寬敞的樓梯中央，將石面都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坑洞，赤色的血染紅了潔白舞裙，那痛苦猙獰的表情逐漸凝固在血跡斑駁的臉上。
無盡的輪回，不斷重覆經歷著死亡的過程，無論是對人類還是亡靈來說都是一個地獄。
這一次，莉娜忍住了恐懼仔細觀察，竟然從那雙棕色眼珠裏看出了一種死灰般的絕望情緒。
或許，她是不一樣的。
莉娜心想，不然她就不會反覆出現在自己面前，看似在故意嚇唬自己，其實卻沒有傷害她分毫，只是在努力在通過各種手段傳遞信息。
女孩這次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飛快奔跑，而是緩慢地沿著臺階走了上去。
砰！
女人再一次在她面前墜落。
莉娜蹲下身，凝視著那張可怖的臉，忍著恐懼說道：“是你給我那張紙條，讓我來找你的嗎？”
女人充血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她，扭曲的手臂蠕動著去握她的腳腕。
莉娜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叫著快跑！離開這裏！不要讓這個怪物碰到！
可她還是忍住了，眼睜睜看著沾滿鮮血的手碰到了自己腳上的皮膚。
那像蛇一樣柔軟滑膩的觸感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莉娜幾乎要立馬縮回去了，這時腦海中卻憑空出現一段信息。
——我是阿普麗爾，一百年前死在這裏的亡靈。
——我知道劇院汙染的源頭，只有毀掉它，你和你的同伴們才能真正從這裏逃出去。
——救救我，還有其他被困在這裏的靈魂，讓我們獲得安息吧！
幾秒鐘後，女人的身影漸漸模糊，消失，直至下一個輪回開始。
她又一次墜落，身體撕裂，血肉模糊，承受著永無止境的痛苦與死亡。
莉娜的目光中帶了些不忍，她站起來，對仰頭看著她的女人輕聲道：“我會讓你們解脫的。”
這一刻，她似乎透過淩亂的頭發，在那張淒慘猙獰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對於真正的“死”的期待。
莉娜在書廊找到了黛西和弗雷德。對於他們來說，這裏大概是唯一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了。
兩人見到莉娜都很驚訝，黛西眼中還有深深的警惕。
“你和那個怪物到底有什麽關系？”她防備地看著她。
弗雷德不讚同地說：“別這樣，黛西，莉娜一定是被欺騙了。我親眼見過那個亡靈控制的傀儡人偶，外表和真人一模一樣，一般人絕對分辨不出來。”
“那又怎樣？”黛西嗤笑一聲，“你也看到了，那個怪物在保護她。一個怪物平白無故去保護一個人類，為什麽？是不是它許諾了她什麽東西？比如說幫它把我們都殺了，就答應放她一個人走？”
“我說了不會的……”
兩人轉眼間爭辯起來，莉娜見這情況，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隱瞞下去了，只好上前，把自己與蘭德爾相識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他是人類。”她強調說，“只是他的情況特殊，又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我只能答應他不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黛西聽完，冷笑著嘲諷道：“真的？不是因為他能幫你？”
不得不說，黛西十分敏銳，她當時的確有這個想法。
被戳中心思，莉娜幹咳兩聲低下頭。
“雖然還是不能解釋那個怪物為什麽要幫你，不過……我就暫時認為你不是怪物的同夥。”
黛西的氣勢實在太強，剛才盯著她的時候莉娜差點被盯出汗來，此刻這麽一說，她瞬間松了口氣。
接下來該提正事了。
“你們還記得那個樓梯上的墜樓女屍嗎？她雖然是亡靈，但並沒有失去理智，之前我去找她，她告訴了我一些事。”
莉娜把自己和阿普麗爾的交流說了一遍，兩名同伴都十分震驚。
等他們稍微緩和了情緒，她才說道：“我有個問題，是不是只有活人才有心跳？有沒有一種可能，一顆心臟在宿主活著的時候被摘下來，此後一百多年都還維持著活性？”
黛西沈吟道：“一般來說不可能，除非用秘法保存。”
“我聽說過某些邪惡的煉金術士會這種禁術，因為心臟很特殊，人類的靈魂寄托於心臟，所以他們會把心臟妥善存放，以此禁錮或者驅使亡靈。”
“當然，這樣的靈魂並不是真正的死靈，還有一部分活著，但被囚禁在生與死的縫隙間，是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她挑眉看向莉娜：“你見過這樣的亡靈？”
莉娜慌忙搖頭。
“沒有，只是……只是好奇。”
像是要逃避什麽似的，她急著轉移話題，“對了，我們快走吧！那個舞女不是說了嗎，汙染源頭藏在一樓鏡子的通道裏，只要把它毀掉的話……”
他們就都能活下去了。
離開，然後忘掉這裏的一切，這才是她應該做的，其他任何猶豫的情緒都不該有！
本來這裏的一切都跟她沒關系不是嗎？
莉娜說服著自己，好像這樣就能撇清心底那股時刻翻湧著的愧疚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愧疚，為什麽要不安，只是偶爾瞥見鏡子裏那個眼神格外陰暗的自己，那好像在有意提醒著她——
你真的認為自己是無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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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石臺，不祥的血月，以及唇邊沾滿鮮血，躲在角落裏瘋狂吞吃著新鮮血肉與內臟的人們……
莉娜滿頭大汗地睜開眼，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個石臺上，而是正趴著睡在圓桌的一角，不遠處就是四肢被切斷，肚子也被剖開的白色玩偶兔。
不知是什麽人往玩偶身上倒了塗料，兔子那雪白的絨毛都被染紅了，一綹綹黏在一起。
看到這只兔子淒慘的模樣，莉娜一瞬間就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看到的血腥一幕，胃部頓時翻湧不停，十分想嘔吐。
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不知何時，圓桌旁出現了一個黑霧凝成的人形，本來站得有些距離，卻在莉娜醒來的一瞬間閃現到了她身邊。
黑影身上溢散出濃烈的陰冷和不祥氣息，那憎恨與惡意幾乎毫不掩飾。
與之相比，在蘭德爾身上出現過的傀儡師亡靈甚至算得上“溫柔可親”了。
在莉娜驚恐的註視下，黑影稍稍低下頭，沒有五官的面目直對著莉娜，濃稠的黑霧源源不斷從正中間漩渦中湧出來，而那旋轉的漩渦深處，一張張痛苦的面容在其中扭曲哀嚎。
被直視的那一刻，莉娜只覺四肢像被冰凍一般不能動彈，耳邊開始不停回蕩著汙染性極強的、能讓人頃刻發瘋的囈語——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
這三個字無盡重覆著，情緒逐漸陷入癲狂！
“不要再說了！！”莉娜捂著耳朵大喊，被迫聆聽這無休止的囈語讓她的耳朵和口鼻都流出血水，大腦神經像要崩斷一樣刺痛。
瘋狂的囈語戛然而止。
黑影靠了過來，冰涼的側臉貼上了莉娜的臉頰。
那一瞬間，她只感到無盡的寒意從肌膚接觸的地方湧了進來，仿佛整個人被浸入了潮濕陰暗的海底深處，無法呼吸，就快要窒息而死了。
它緊貼著她，像孩童摟著最心愛的布娃娃，在她耳邊如同夢囈般說道：“我好寂寞……”
這聲音十分熟悉。
莉娜腦海中有連續不斷的聲音和畫面閃爍，都是她來到這裏之後與少年相處的一幕幕，那張人偶般精致的面孔逐漸與眼前厲鬼般猙獰的臉重疊。
黑影沒有五官，但那目光卻有如實質，它緩緩張開雙手，似乎想要擁抱她。
而莉娜早已驚嚇過度，任何一個小小的舉動都可能讓她產生應激反應。
“不要靠近我！”
隨著一聲歇斯底裏的尖叫，藏在胸前的匕首再次爆發出聖潔的白光，將可怖的黑影暫時擊退，也驅散了眼前的黑暗。
利用這爭取到的寶貴時間，莉娜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往鏡子通道的出口逃去。
在漫無邊際的長廊中奔跑了不知多久，終因體力不支而停下。
莉娜扶著墻壁喘息。
一旦遠離了危險源頭，幾乎停滯的思維齒輪就又開始轉動，理智漸漸回籠，她才有精力去思考剛才發生的事。
她雖然已經知道蘭德爾並非人類，但之前見面的時候，他把可怖的模樣藏了起來，又偽裝成了人類的樣子，讓她不知不覺就放松警惕，將他當作人類對待。
可剛剛看到的一切，無疑是將這層血淋淋的遮羞布撕開，讓真相再也無法逃避。
那個人，他是……怪物！
超出常理，毛骨悚然的，僅僅是看一眼就會讓人陷入癲狂，他絕不僅僅是亡靈或是活屍而已，那是一種更加禁忌的、邪惡的存在。
他是什麽？
她不知道，但她絕對沒有勇氣再回到他身邊去了，那種比死亡更恐怖的黑暗氣息，一旦觸碰就再也無法脫身。
她要逃離……對，她要逃走！
莉娜摸出口袋裏折起的紙條，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逐漸堅定。
樓梯中央，一幕慘劇仍在反覆上演。
女人從上方墜落，砸在寬敞的樓梯中央，將石面都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坑洞，赤色的血染紅了潔白舞裙，那痛苦猙獰的表情逐漸凝固在血跡斑駁的臉上。
無盡的輪回，不斷重覆經歷著死亡的過程，無論是對人類還是亡靈來說都是一個地獄。
這一次，莉娜忍住了恐懼仔細觀察，竟然從那雙棕色眼珠裏看出了一種死灰般的絕望情緒。
或許，她是不一樣的。
莉娜心想，不然她就不會反覆出現在自己面前，看似在故意嚇唬自己，其實卻沒有傷害她分毫，只是在努力在通過各種手段傳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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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再一次在她面前墜落。
莉娜蹲下身，凝視著那張可怖的臉，忍著恐懼說道：“是你給我那張紙條，讓我來找你的嗎？”
女人充血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她，扭曲的手臂蠕動著去握她的腳腕。
莉娜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叫著快跑！離開這裏！不要讓這個怪物碰到！
可她還是忍住了，眼睜睜看著沾滿鮮血的手碰到了自己腳上的皮膚。
那像蛇一樣柔軟滑膩的觸感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莉娜幾乎要立馬縮回去了，這時腦海中卻憑空出現一段信息。
——我是阿普麗爾，一百年前死在這裏的亡靈。
——我知道劇院汙染的源頭，只有毀掉它，你和你的同伴們才能真正從這裏逃出去。
——救救我，還有其他被困在這裏的靈魂，讓我們獲得安息吧！
幾秒鐘後，女人的身影漸漸模糊，消失，直至下一個輪回開始。
她又一次墜落，身體撕裂，血肉模糊，承受著永無止境的痛苦與死亡。
莉娜的目光中帶了些不忍，她站起來，對仰頭看著她的女人輕聲道：“我會讓你們解脫的。”
這一刻，她似乎透過淩亂的頭發，在那張淒慘猙獰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對於真正的“死”的期待。
莉娜在書廊找到了黛西和弗雷德。對於他們來說，這裏大概是唯一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了。
兩人見到莉娜都很驚訝，黛西眼中還有深深的警惕。
“你和那個怪物到底有什麽關系？”她防備地看著她。
弗雷德不讚同地說：“別這樣，黛西，莉娜一定是被欺騙了。我親眼見過那個亡靈控制的傀儡人偶，外表和真人一模一樣，一般人絕對分辨不出來。”
“那又怎樣？”黛西嗤笑一聲，“你也看到了，那個怪物在保護她。一個怪物平白無故去保護一個人類，為什麽？是不是它許諾了她什麽東西？比如說幫它把我們都殺了，就答應放她一個人走？”
“我說了不會的……”
兩人轉眼間爭辯起來，莉娜見這情況，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隱瞞下去了，只好上前，把自己與蘭德爾相識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他是人類。”她強調說，“只是他的情況特殊，又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我只能答應他不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黛西聽完，冷笑著嘲諷道：“真的？不是因為他能幫你？”
不得不說，黛西十分敏銳，她當時的確有這個想法。
被戳中心思，莉娜幹咳兩聲低下頭。
“雖然還是不能解釋那個怪物為什麽要幫你，不過……我就暫時認為你不是怪物的同夥。”
黛西的氣勢實在太強，剛才盯著她的時候莉娜差點被盯出汗來，此刻這麽一說，她瞬間松了口氣。
接下來該提正事了。
“你們還記得那個樓梯上的墜樓女屍嗎？她雖然是亡靈，但並沒有失去理智，之前我去找她，她告訴了我一些事。”
莉娜把自己和阿普麗爾的交流說了一遍，兩名同伴都十分震驚。
等他們稍微緩和了情緒，她才說道：“我有個問題，是不是只有活人才有心跳？有沒有一種可能，一顆心臟在宿主活著的時候被摘下來，此後一百多年都還維持著活性？”
黛西沈吟道：“一般來說不可能，除非用秘法保存。”
“我聽說過某些邪惡的煉金術士會這種禁術，因為心臟很特殊，人類的靈魂寄托於心臟，所以他們會把心臟妥善存放，以此禁錮或者驅使亡靈。”
“當然，這樣的靈魂並不是真正的死靈，還有一部分活著，但被囚禁在生與死的縫隙間，是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她挑眉看向莉娜：“你見過這樣的亡靈？”
莉娜慌忙搖頭。
“沒有，只是……只是好奇。”
像是要逃避什麽似的，她急著轉移話題，“對了，我們快走吧！那個舞女不是說了嗎，汙染源頭藏在一樓鏡子的通道裏，只要把它毀掉的話……”
他們就都能活下去了。
離開，然後忘掉這裏的一切，這才是她應該做的，其他任何猶豫的情緒都不該有！
本來這裏的一切都跟她沒關系不是嗎？
莉娜說服著自己，好像這樣就能撇清心底那股時刻翻湧著的愧疚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愧疚，為什麽要不安，只是偶爾瞥見鏡子裏那個眼神格外陰暗的自己，那好像在有意提醒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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