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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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道別
夏小穎是在自己的臥室裏醒來的，身上還穿著昨天已經被弄臟的T恤衫。
入眼全是熟悉的擺設，她一下子還有些疑惑。
她坐起來的時候，覺得後頸一陣拉扯的痛，她把頭發撩到一邊，然後伸手去摸那個位置，覺得摁起來還是有點疼，然後想起眩暈前楚之煜出手有點重的那一下手刀。
楚之煜不是把她擄走了麽？為什麽最後她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腦子裏的思維正在飛速旋轉，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夏小穎有點警覺地擡頭看，只見秦晉端著一杯牛奶進來。
夏小穎松了一口氣。
也是啊，秦晉那麽周全的人，她又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她對著秦晉微笑，有許多想問的話，但秦晉卻一反常態，表情有點嚴肅，他把牛奶放到夏小穎的床頭，然後抱臂看著她，等著她先開口。
夏小穎伸手扯了一下秦晉的衣角，語調難得有幾分柔弱：“秦晉……”
只這一聲，秦晉覺得本已武裝好要好好批評她的心似乎又柔軟了。
他走近揉揉她的頭發，本來繃著的臉也一下子柔和了下來：“你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危險嗎？”
夏小穎拉住秦晉的手，滿眼的信任：“但是你都解決了，不是嗎？”
秦晉把夏小穎擁進懷裏，又是低嘆一聲：“你為什麽要答應跟著楚之煜去‘fire’，你忘了跟我的約定麽，不答應他任何過分的要求。而且昨天你如果執意不去，楚之煜知道我的人一直在，不敢動你分毫。”
夏小穎緊緊環住他的腰：“因為昨天是楚之煜的生日。”
秦晉的動作頓了一下。
夏小穎揚起笑看他，眉眼如畫，眼睛水靈像閃亮的星辰：“你告訴過我，他在19年前救過落水的你，所以你一直沒有辦法放棄他……而我也是。”然後她把臉頰重新挨著他的胸膛，“你一直相信他本性不壞，我也相信他沒辦法在生日那一天做出任何違背他本性的事情。”
秦晉輕輕順著她的頭發，似乎心有餘悸：“可是李梓芯昨天找到了楚之煜的舅舅，還用他跟楚之煜進行了談判。”
夏小穎有點驚訝地重新擡頭看他。
“人的本性是很容易受到誘惑的，小穎，以後不要再冒任何風險。”秦晉沒有說昨天失去夏小穎行蹤的五個小時，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如坐針氈。
“但楚之煜放過我了不是麽？如果他真的要傷害我，那失去聯系的五六個小時，對他來說已經綽綽有餘。而且，楚之煜那麽了解你，他也許可以把我藏得更好一些，只是五六個小時就讓你找到，難道不是他也希望你把我救出來嗎？”夏小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T恤上的巧克力汙漬，語調略微低沈下來，“也許你會說我是盲目自信，但經過昨天的事情，李梓芯用楚之煜的舅舅都沒有讓他就範，我突然很相信，楚之煜其實是內心很柔軟的人吧。雖然他的演技很好，好到讓我覺得我這幾次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但他抓了我卻沒有辦法傷害我，居然讓我……有一些驚訝也有一些感動，畢竟連能洞察所有人心思的你也相信他昨天應該會對我下手了吧？”
夏小穎輕輕微笑：“我覺得我只要再努力幾次，他一定會敞開全部的心扉。因為……”
“小穎……”秦晉垂眸看她，有點猶豫地打斷她，“昨天，我的父親已經告訴了他全部的真相。”
夏小穎滿腔的熱情被澆了冷水，她微張嘴看著秦晉：“他都知道了？”
“嗯。”秦晉點頭，“我猜他看完所有的證據，就會歸還所有秦家給予的一切，去到一個我們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是啊，楚之煜是這樣驕傲的一個人。
本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受害者，現在突然劇情逆轉，他成為了一個與秦家毫無瓜葛的陌生人，而且他的母親偷竊，他的舅舅因財起了殺心，殺人未遂。
他有何面目再面對秦家，有何立場再站在所有的人面前。
夏小穎低頭沈默了幾秒，直到秦晉單膝點地，與她面對面，端詳她的表情，她才看著秦晉的眼睛道：“秦晉，你想留下他嗎？”
雖然不知道楚之煜心裏怎麽想，但秦晉是一直把他當弟弟的吧。
而秦晉又是這樣看重親情的人。
夏小穎的表情堅定又期盼：“可以讓我再努力一下嗎？”
陽光熹微，一輛黑色的奧迪A8停在秦家老宅的不遠處。
楚之煜眼窩深陷，胡子已經依稀冒了出來。
他已經在這裏呆了一天一夜，毫無睡意。
他知道真相之後的那天坐了深夜的飛機到了L市。
然後他把車開到秦家老宅的附近，突然就像感受到了結界的壓迫感一樣，沒有辦法再靠近一步。
他熄了火坐在車上，開著車窗一根接著一根抽煙。
他看向秦家老宅的方向，想起自己自己6歲的時候第一次到這裏的情景。
那個時候，他舅舅說帶他來找爸爸，他心裏有點期待也有點膽怯。
特別是看到像宮殿一樣的大房子，然後一溜排所謂的大家長和傭人的時候，他心裏的不安被放大到極點，他拼命往舅舅的身後躲，但卻被他一把扯到身前。
這個時候，有一個頭發灰白但很健朗的老人向他招手：“之煜嗎？你可以叫我爺爺。”
抽完了最後一支煙，倒倒空空如也的香煙盒。
楚之煜終於鼓起勇氣重新打開手機。
屏幕亮起之後，搜索信號的小標志閃了閃。
楚之煜熟練地按了一串數字。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秦遠平：“餵？”
這是楚之煜為了藏匿夏小穎用的新手機新號碼，所以秦遠平並不知道。
楚之煜看向秦家老宅的方向：“爺爺……”
秦遠平聽出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啊……之煜啊……”
楚之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無異：“爺爺，對不起……”
秦遠平放下手裏的報紙，摘下眼鏡，有些擔憂：“之煜，遇到什麽事情了嗎？秦柏他們幾個欺負你了嗎？我讓秦晉去收拾他們……”
楚之煜左手捏成拳，牙齒深深地咬在蜷起的食指上，留下白白的牙齒印，然後讓語調盡量稀松平常：“沒有，爺爺，秦柏哪裏敢招惹我。只是，我準備出國一段時間，這次可能會去挺久的。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秦遠平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之煜……”
“爺爺，不跟你說了，我馬上要登機了。”楚之煜輕輕靠到椅背上瞎謅，“再見了，爺爺。”他閉上眼睛，真誠道，“還有，真的謝謝你和……秦晉。”
電話被掛斷了。
秦遠平再撥打回去，卻發現對方已經關機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連忙給秦晉打了一個電話。
秦遠平有點著急：“秦晉，之煜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秦晉有點詫異：“他給爺爺你打電話了？”
秦遠平：“說了什麽對不起又什麽謝謝的，對了，還說謝謝我跟你……他平日裏跟你水火不容的，怎麽會突然說這些。”
秦晉沈默了幾秒：“爺爺，楚之煜是跟您道別呢，他都知道了。”
“哎……這孩子。”秦遠平長嘆一口氣，“我們並沒有怪他的意思啊，那個時候他還那麽小，做錯事的都是大人。更何況，他那時候還救了你的命，他明明是一個勇敢又善心的孩子。他怎麽就想不通呢。”
秦晉：“爺爺，心結最難解。我們當初權衡過，到底是讓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私生子對他傷害更大，還是讓他知道所有的真相傷害更大。所以我們才選擇了緘默不是嗎。”
秦晉的某一個戶頭，接連不斷地轉進大額度的資金。
秘書有點惶恐地打電話向他匯報。
秦晉只是淡然地說，不用管他。
楚之煜動作很快，已經在清算各種資產在分批歸還給秦家，估計接下來，律師就會抱著各種已經簽好字的房產與車輛過戶手續來找他了。
而這一次，楚之煜把自己藏得嚴實，所有手機設備都已經停止使用。
而夏小穎自從跟秦晉說了想要再努力一下，就頑固地守在“瀾江面館”附近。
第一天晚上，秦晉陪夏小穎一起等到了淩晨才有點不甘心地離去，然後叫了一些手下的人繼續守著。
秦晉發動引擎：“你為什麽確定楚之煜會來這裏呢？”
夏小穎有點依依不舍地望著“瀾江面館”古舊的牌匾：“因為我第一次跟他來這裏吃的時候，楚之煜說6歲之前一直在這裏吃面，所以他特別討厭吃面。”
秦晉微微挑眉看她。
夏小穎目光清明：“可是我那天回家之後就想明白了。6歲之前的記憶對他來說何其特殊，所以，這根本就不是討厭，只是懷念罷了。他真的跟我太像，想說的話，總是沒有辦法直截了當地說出口。”她想到這裏忍不住輕笑著側目看他，“所以，秦晉，你能那麽了解我，是因為從小琢磨透了楚之煜嗎？”
“也許吧。”秦晉瞥了她一眼，然後專心開車。
夏小穎不知道想到什麽，“噗嗤”笑出聲來，她大膽設想：“這樣說起來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合理地懷疑你其實一直暗戀楚之煜，然後可惜他是男孩子，所以後來看見性格像他的我，一見傾心。”
夏小穎很滿意地看到向來不動聲色，從容淡定的秦晉，被她說黑了臉，車身似乎也微微晃了一下。
夏小穎得意地笑起來，皮膚無比白皙，眼睛亮晶晶的。
車子遇到紅燈，停了下來。
“你啊……”秦晉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每一寸表情都寫滿縱容，“也就在我面前敢那麽猖狂。”
在其他所有人的眼裏，你都是不食人間煙火，高冷又拒人於千裏的人。
但在他的面前，她就會變成一個有點淘氣的小女生。
夏小穎理所當然地回答：“你以為爸爸那麽好當？”
秦晉服輸地笑：“是。爸爸等會兒要不要給你買棒棒糖？”
“我才不要棒棒糖……”夏小穎瞪他一眼，然後兀自在這個角色扮演裏不亦樂乎，“我要棉花糖！”
秦晉也是被逗樂了，低低笑：“好。要多少買多少。”
夏小穎笑容像嘗了糖果一樣甜美：“嘿，秦晉，說真的，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你好像也不是會一見鐘情的類型。”
夜晚斑斕的各色燈光像走馬燈一樣在秦晉的眸中流淌，他輕聲回答：“我也一直都不覺得我是會一見鐘情的類型，但可能因為把你放記憶裏醞釀了很久，所以再重逢的時候，我覺得我來晚了。”
“可是我們高中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交集。”夏小穎歪頭回想。
“那是你記憶裏的。”
“我又沒有失憶……”
秦晉卻噙著笑不再願意透露了。
夏小穎有點氣惱地鼓起臉：“爸爸，你這樣不對，你怎麽能跟你的女兒有小秘密。”
秦晉卻拍拍她的頭：“等到你嫁給爸爸就告訴你。”
聲線低沈，充滿了誘惑。
夏小穎臉上染上胭脂色：“餵……”
結果這個話題，就又一次被秦晉忽悠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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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煜不是把她擄走了麽？為什麽最後她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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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秦晉那麽周全的人，她又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她對著秦晉微笑，有許多想問的話，但秦晉卻一反常態，表情有點嚴肅，他把牛奶放到夏小穎的床頭，然後抱臂看著她，等著她先開口。
夏小穎伸手扯了一下秦晉的衣角，語調難得有幾分柔弱：“秦晉……”
只這一聲，秦晉覺得本已武裝好要好好批評她的心似乎又柔軟了。
他走近揉揉她的頭發，本來繃著的臉也一下子柔和了下來：“你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危險嗎？”
夏小穎拉住秦晉的手，滿眼的信任：“但是你都解決了，不是嗎？”
秦晉把夏小穎擁進懷裏，又是低嘆一聲：“你為什麽要答應跟著楚之煜去‘fire’，你忘了跟我的約定麽，不答應他任何過分的要求。而且昨天你如果執意不去，楚之煜知道我的人一直在，不敢動你分毫。”
夏小穎緊緊環住他的腰：“因為昨天是楚之煜的生日。”
秦晉的動作頓了一下。
夏小穎揚起笑看他，眉眼如畫，眼睛水靈像閃亮的星辰：“你告訴過我，他在19年前救過落水的你，所以你一直沒有辦法放棄他……而我也是。”然後她把臉頰重新挨著他的胸膛，“你一直相信他本性不壞，我也相信他沒辦法在生日那一天做出任何違背他本性的事情。”
秦晉輕輕順著她的頭發，似乎心有餘悸：“可是李梓芯昨天找到了楚之煜的舅舅，還用他跟楚之煜進行了談判。”
夏小穎有點驚訝地重新擡頭看他。
“人的本性是很容易受到誘惑的，小穎，以後不要再冒任何風險。”秦晉沒有說昨天失去夏小穎行蹤的五個小時，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如坐針氈。
“但楚之煜放過我了不是麽？如果他真的要傷害我，那失去聯系的五六個小時，對他來說已經綽綽有餘。而且，楚之煜那麽了解你，他也許可以把我藏得更好一些，只是五六個小時就讓你找到，難道不是他也希望你把我救出來嗎？”夏小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T恤上的巧克力汙漬，語調略微低沈下來，“也許你會說我是盲目自信，但經過昨天的事情，李梓芯用楚之煜的舅舅都沒有讓他就範，我突然很相信，楚之煜其實是內心很柔軟的人吧。雖然他的演技很好，好到讓我覺得我這幾次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但他抓了我卻沒有辦法傷害我，居然讓我……有一些驚訝也有一些感動，畢竟連能洞察所有人心思的你也相信他昨天應該會對我下手了吧？”
夏小穎輕輕微笑：“我覺得我只要再努力幾次，他一定會敞開全部的心扉。因為……”
“小穎……”秦晉垂眸看她，有點猶豫地打斷她，“昨天，我的父親已經告訴了他全部的真相。”
夏小穎滿腔的熱情被澆了冷水，她微張嘴看著秦晉：“他都知道了？”
“嗯。”秦晉點頭，“我猜他看完所有的證據，就會歸還所有秦家給予的一切，去到一個我們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是啊，楚之煜是這樣驕傲的一個人。
本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受害者，現在突然劇情逆轉，他成為了一個與秦家毫無瓜葛的陌生人，而且他的母親偷竊，他的舅舅因財起了殺心，殺人未遂。
他有何面目再面對秦家，有何立場再站在所有的人面前。
夏小穎低頭沈默了幾秒，直到秦晉單膝點地，與她面對面，端詳她的表情，她才看著秦晉的眼睛道：“秦晉，你想留下他嗎？”
雖然不知道楚之煜心裏怎麽想，但秦晉是一直把他當弟弟的吧。
而秦晉又是這樣看重親情的人。
夏小穎的表情堅定又期盼：“可以讓我再努力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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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有一個頭發灰白但很健朗的老人向他招手：“之煜嗎？你可以叫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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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煜終於鼓起勇氣重新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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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煜熟練地按了一串數字。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秦遠平：“餵？”
這是楚之煜為了藏匿夏小穎用的新手機新號碼，所以秦遠平並不知道。
楚之煜看向秦家老宅的方向：“爺爺……”
秦遠平聽出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啊……之煜啊……”
楚之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無異：“爺爺，對不起……”
秦遠平放下手裏的報紙，摘下眼鏡，有些擔憂：“之煜，遇到什麽事情了嗎？秦柏他們幾個欺負你了嗎？我讓秦晉去收拾他們……”
楚之煜左手捏成拳，牙齒深深地咬在蜷起的食指上，留下白白的牙齒印，然後讓語調盡量稀松平常：“沒有，爺爺，秦柏哪裏敢招惹我。只是，我準備出國一段時間，這次可能會去挺久的。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秦遠平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之煜……”
“爺爺，不跟你說了，我馬上要登機了。”楚之煜輕輕靠到椅背上瞎謅，“再見了，爺爺。”他閉上眼睛，真誠道，“還有，真的謝謝你和……秦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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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平再撥打回去，卻發現對方已經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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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平有點著急：“秦晉，之煜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秦晉有點詫異：“他給爺爺你打電話了？”
秦遠平：“說了什麽對不起又什麽謝謝的，對了，還說謝謝我跟你……他平日裏跟你水火不容的，怎麽會突然說這些。”
秦晉沈默了幾秒：“爺爺，楚之煜是跟您道別呢，他都知道了。”
“哎……這孩子。”秦遠平長嘆一口氣，“我們並沒有怪他的意思啊，那個時候他還那麽小，做錯事的都是大人。更何況，他那時候還救了你的命，他明明是一個勇敢又善心的孩子。他怎麽就想不通呢。”
秦晉：“爺爺，心結最難解。我們當初權衡過，到底是讓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私生子對他傷害更大，還是讓他知道所有的真相傷害更大。所以我們才選擇了緘默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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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只是淡然地說，不用管他。
楚之煜動作很快，已經在清算各種資產在分批歸還給秦家，估計接下來，律師就會抱著各種已經簽好字的房產與車輛過戶手續來找他了。
而這一次，楚之煜把自己藏得嚴實，所有手機設備都已經停止使用。
而夏小穎自從跟秦晉說了想要再努力一下，就頑固地守在“瀾江面館”附近。
第一天晚上，秦晉陪夏小穎一起等到了淩晨才有點不甘心地離去，然後叫了一些手下的人繼續守著。
秦晉發動引擎：“你為什麽確定楚之煜會來這裏呢？”
夏小穎有點依依不舍地望著“瀾江面館”古舊的牌匾：“因為我第一次跟他來這裏吃的時候，楚之煜說6歲之前一直在這裏吃面，所以他特別討厭吃面。”
秦晉微微挑眉看她。
夏小穎目光清明：“可是我那天回家之後就想明白了。6歲之前的記憶對他來說何其特殊，所以，這根本就不是討厭，只是懷念罷了。他真的跟我太像，想說的話，總是沒有辦法直截了當地說出口。”她想到這裏忍不住輕笑著側目看他，“所以，秦晉，你能那麽了解我，是因為從小琢磨透了楚之煜嗎？”
“也許吧。”秦晉瞥了她一眼，然後專心開車。
夏小穎不知道想到什麽，“噗嗤”笑出聲來，她大膽設想：“這樣說起來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合理地懷疑你其實一直暗戀楚之煜，然後可惜他是男孩子，所以後來看見性格像他的我，一見傾心。”
夏小穎很滿意地看到向來不動聲色，從容淡定的秦晉，被她說黑了臉，車身似乎也微微晃了一下。
夏小穎得意地笑起來，皮膚無比白皙，眼睛亮晶晶的。
車子遇到紅燈，停了下來。
“你啊……”秦晉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每一寸表情都寫滿縱容，“也就在我面前敢那麽猖狂。”
在其他所有人的眼裏，你都是不食人間煙火，高冷又拒人於千裏的人。
但在他的面前，她就會變成一個有點淘氣的小女生。
夏小穎理所當然地回答：“你以為爸爸那麽好當？”
秦晉服輸地笑：“是。爸爸等會兒要不要給你買棒棒糖？”
“我才不要棒棒糖……”夏小穎瞪他一眼，然後兀自在這個角色扮演裏不亦樂乎，“我要棉花糖！”
秦晉也是被逗樂了，低低笑：“好。要多少買多少。”
夏小穎笑容像嘗了糖果一樣甜美：“嘿，秦晉，說真的，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你好像也不是會一見鐘情的類型。”
夜晚斑斕的各色燈光像走馬燈一樣在秦晉的眸中流淌，他輕聲回答：“我也一直都不覺得我是會一見鐘情的類型，但可能因為把你放記憶裏醞釀了很久，所以再重逢的時候，我覺得我來晚了。”
“可是我們高中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交集。”夏小穎歪頭回想。
“那是你記憶裏的。”
“我又沒有失憶……”
秦晉卻噙著笑不再願意透露了。
夏小穎有點氣惱地鼓起臉：“爸爸，你這樣不對，你怎麽能跟你的女兒有小秘密。”
秦晉卻拍拍她的頭：“等到你嫁給爸爸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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