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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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博弈
秦晉親自面見了最後一個目擊證人，摘下無框的金架眼鏡放在邊上，然後閉起眼輕揉眉心。
這個時候，他的私人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接起。
秦沐：“李家人找到他了，果然到T市了。”
秦晉揉眉心的手頓了一下：“剛剛？”
秦沐：“嗯，5分鐘前。”
秦晉微笑：“正好，我的證據也搜集齊了。”
秦沐的語氣有點為難：“李叔叔好像跟你爸也說了。”
“他倒是狡猾，一筆生意不忘做兩筆買賣。”秦晉似乎已經能感知到他父親正在第一時間趕來的路上。
秦沐：“當年的事情，秦伯伯一直餘怒未消，現在抓到了這個罪魁禍首，之煜這個餌就失去了作用，秦伯伯說話不會再有顧忌。何況之煜也在找他，他到時候一定會追問始因，秘密恐怕守不住了。”
秦晉輕輕嘆了一口氣。
秦沐很少聽到秦晉嘆氣，他向來是運籌帷幄，無往不利的，於是有點擔憂地問：“你是擔心之煜如果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會離開秦家嗎？”
秦晉：“他一定會走的，他那麽倔強的個性。”
秦沐也是沈默了幾秒，隨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掛了電話，秦晉又留意了一下夏小穎的定位情況，發現她的位置已經停留在“fire”酒吧很長時間了。
秦晉眉峰聚起，覺得心下有點不寧。
電話聲又響起，正好是他之前部署的人。
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有點自責瑟縮的聲音。
“秦三少爺，我們辦事不力，人被我們跟丟了，夏小姐的手機也落在‘fire’了。”
出租車駛出很長一段距離，夏小穎回頭看不見追逐的影子才放下心來。
她習慣性地摸鏈條包裏的手機，伸進去才驚覺一直放手機的那個位置是空的。
她有點驚疑：“我的手機不見了？”
“是嗎？”坐她邊上的楚之煜卻是氣定神閑的，笑容裏沒有半分吃驚，“那可真是有點糟糕……”
坐在前排的出租車司機，身材勻稱，低低地扣著一頂鴨舌帽，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側顏。
一般的出租車司機哪裏會在開車的時候帶鴨舌帽？夏小穎腦海裏警鈴大作。
楚之煜這幾次出現都是收斂並且算得上乖巧的。
從來沒有肢體上的逾越，也沒有真正為難過她什麽。見她的時候基本都是只身一個人，唯一帶了手下的那次是裝病住院，但被當面揭穿也沒有絲毫糾纏，連她甩門而去的時候都沒有讓手下阻攔。
今天在酒吧的時候，他甚至給她喝有包裝的礦泉水來證明自己的並無惡意。
正是這樣，當出現有人尋事火拼的時候，她才大意了。
她忘了，楚之煜雖然身上有一些屬於小孩子的倔強敏感，但他那麽多年是一直追逐著秦晉的腳步，把他當做最大的競爭對手而成長起來的。
秦晉曾經說過，楚之煜是秦家除了他之外最適合從政的人。因為他認真起來的時候，擁有著縝密思維與狡猾手段。
而這些，細說起來，其實像極了秦晉。
楚之煜與秦晉鬥智鬥勇那麽多年，所以他了解秦晉的處理模式，他明白秦晉不會什麽都不做就把夏小穎留在醫院。所以，他選擇前面大段的蟄伏與韜光養晦，只是為了找到合適的時機，把她從秦晉的保護圈裏剝離出來。
夏小穎思及此，有點冷下臉：“我要下車。”
楚之煜微微靠著車窗，笑容桀驁而冷嘲：“恐怕不能讓你如願了，車子開到目的地之前都不會停的。”
夏小穎抿抿唇，表情冷凝，她回身嘗試直接打開車門。
車子飛馳，在行駛途中打開車門是萬分危險的事情。
楚之煜“嘖”了一聲，忙去拉住她：“夏小穎，你是瘋了嗎？！”
夏小穎的白皙無暇的皮膚因為氣憤而微微泛了紅，她眼神無比堅定：“我不會讓你拿我去威脅秦晉！”
那表情壯烈地像一個古代要為信仰慷慨赴死的死士。
楚之煜楞了楞：“你……這麽愛他嗎？”
夏小穎試圖掙脫他的控制，目光堅韌：“因為他值得！”
因為夏小穎掙紮的動作幅度太大，前面戴鴨舌帽的司機有點擔憂地放慢了行駛的速度，楚之煜在拉扯間，咬牙一狠心一手刀砍在夏小穎頸動脈竇的位置。
夏小穎眼前一黑，一下昏眩了過去，栽到了楚之煜的懷裏。
楚之煜看著懷裏的佳人，心裏翻江倒海一陣覆雜的情感。
為什麽秦晉似乎總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那麽多純粹又忠誠的感情呢？
親情、友情、甚至連愛情也是。
雖然極度不想承認。
但秦晉也許是真的有魔力的。
讓所有身邊的人臣服，然後馬首是瞻。
半山腰的私人別墅裏。
這是早前楚之煜利用一些隱匿的資金轉移的方式，用一個手下的名義購買的。
面積不大，交通也不是很便利，重在有很好的隱秘性。
楚之煜站在落地窗前，因為別墅靠山，所以落地窗外，視野所及之處，一片郁郁蔥蔥。
楚之煜用之前給他開車的手下的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接起後，是一個甜膩慵懶的女聲。
“餵，你是……？”
“呵……”楚之煜習慣性地冷笑。
李梓芯打了個冷戰，有點不確定地問：“楚之煜？”
“夏小穎在我的手裏，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真的？”李梓芯喜出望外，對給她做指甲的美甲師揮揮手，待她恭敬地離開房間，她才壓抑不住內心的欣喜詢問，“你的人手不是基本都被監控了麽？你之前藏匿起來的那一兩個人能在秦晉眼皮底下搶人？”
楚之煜整個人陷進落地窗前的沙發裏：“也不是只有秦晉會借力打力。”
李梓芯一邊吹著已經做好的食指和拇指，一邊眼神裏閃著狡黠惡毒的光芒道：“正好，你要的人我們也剛剛找到，作為交換，我要夏小穎的果照以及不雅視頻，你懂得吧？”
“呵……真是最毒婦人心……”楚之煜眸中有深色漸濃，“讓你找的那個人並不好找，之前好幾次都只是找到跟他相像的人，我要先跟他視頻對話，確認他是我要找的人。”
“好。”李梓芯答應地很幹脆，“我這就叫人給你們視頻對話。”
片刻後，有視頻聊天的頁面顯示。
楚之煜沒想到李梓芯的動作會那麽迅速，他看著那個閃著視頻聊天申請的頁面，心裏沒來由地有點慌張。
那個找了那麽久的人，已經就近在咫尺。
他以為他會激動居多，但事實上，他很緊張，緊張到喉嚨都有點發幹。
他輕咳了一聲，才點擊了確認。
畫面裏，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被捆在椅子上，他穿著一件有點舊的翻領polo衫，頭發上銀灰點點，額頭上也有了很深的擡頭紋，已經完全不是楚之煜記憶中風華正茂的模樣。
他對著鏡頭，有點猶豫地開口：“之煜？是之煜嗎？”
雖然長相變化很大，但音色卻跟以前一致。
楚之煜啞著聲音，張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又輕咳了一聲，才低啞著聲音道：“舅舅……”
中年男子哭喪著臉，連忙求救：“之煜，你可要救舅舅啊！舅舅是特意來投靠你的，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可不能拋下舅舅……也不能把我交給秦家，他們會滅我口的……”
楚之煜的眉頭深深皺起，腦子裏想問的話太多，他一下都不知道從何問起，只能從眼前的先開始抽絲剝繭：“秦家為什麽要滅你口？秦家當年不是還給了你錢嗎？還有你那個時候為什麽會突然失蹤？留給我的電話號碼也再不能打通……”
中年男子的眼神有點閃爍，他的表情僵硬似乎在權衡什麽，他有點忐忑地看了一下周圍，似乎是忌諱邊上還有人，於是含糊地開口：“之煜啊……你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你的母親已經去世了，我是最重要的知情人。可是，能永遠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楚之煜眉間的溝壑越來越深，他的拳頭緊緊握起，手背青筋也暴露了出來。
他就知道，一切都如他所料。
秦南是如此想要抹去他的存在。
楚之煜還有很多想問他，包括秦南與母親的相遇，包括母親的倉促去世，包括當初為什麽要把他一個人留在秦家，為什麽不帶著他一起浪跡天涯。
但這麽多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詢問。
視頻通話一黑，接著李梓芯的電話緊跟著打進來。
李梓芯仍舊是一如既往地趾高氣揚，得意滿滿：“怎麽樣？是你要找的人吧？”
楚之煜還沒有回過神，各種問題充滿胸膛，他看向李梓芯：“讓我再跟他說幾句話。”
李梓芯端詳著自己精致的指甲：“那可不行。你都問完了，不給我辦事怎麽辦？”說完，她巧笑嫣兮，“吶，等你準備好我要的，我給你大活人。”
隨後，她切斷了電話。
楚之煜攥著手機，目光慢慢放遠。
房間裏有一張巨大的覆古雙人床，夏小穎裹著被子，眉頭微皺，T恤因為睡姿的緣故歪斜了，露出了一邊雪白的肩膀，華麗的歐式花紋真絲被單襯得她的皮膚白皙得像泛了微光。
隨後，他又緩緩把視線挪到天花板的角落處。
那裏一早就架著一臺精密的高配置攝像頭。
因為一開始的框架就設定好了，所以不可避免地進入了狗血的家庭倫理的章節。
看過某飯小說的都清楚，某飯這種情節與橋段都會盡量壓縮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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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煜“嘖”了一聲，忙去拉住她：“夏小穎，你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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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早前楚之煜利用一些隱匿的資金轉移的方式，用一個手下的名義購買的。
面積不大，交通也不是很便利，重在有很好的隱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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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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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梓芯打了個冷戰，有點不確定地問：“楚之煜？”
“夏小穎在我的手裏，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真的？”李梓芯喜出望外，對給她做指甲的美甲師揮揮手，待她恭敬地離開房間，她才壓抑不住內心的欣喜詢問，“你的人手不是基本都被監控了麽？你之前藏匿起來的那一兩個人能在秦晉眼皮底下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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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梓芯一邊吹著已經做好的食指和拇指，一邊眼神裏閃著狡黠惡毒的光芒道：“正好，你要的人我們也剛剛找到，作為交換，我要夏小穎的果照以及不雅視頻，你懂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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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煜沒想到李梓芯的動作會那麽迅速，他看著那個閃著視頻聊天申請的頁面，心裏沒來由地有點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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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咳了一聲，才點擊了確認。
畫面裏，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被捆在椅子上，他穿著一件有點舊的翻領polo衫，頭發上銀灰點點，額頭上也有了很深的擡頭紋，已經完全不是楚之煜記憶中風華正茂的模樣。
他對著鏡頭，有點猶豫地開口：“之煜？是之煜嗎？”
雖然長相變化很大，但音色卻跟以前一致。
楚之煜啞著聲音，張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又輕咳了一聲，才低啞著聲音道：“舅舅……”
中年男子哭喪著臉，連忙求救：“之煜，你可要救舅舅啊！舅舅是特意來投靠你的，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可不能拋下舅舅……也不能把我交給秦家，他們會滅我口的……”
楚之煜的眉頭深深皺起，腦子裏想問的話太多，他一下都不知道從何問起，只能從眼前的先開始抽絲剝繭：“秦家為什麽要滅你口？秦家當年不是還給了你錢嗎？還有你那個時候為什麽會突然失蹤？留給我的電話號碼也再不能打通……”
中年男子的眼神有點閃爍，他的表情僵硬似乎在權衡什麽，他有點忐忑地看了一下周圍，似乎是忌諱邊上還有人，於是含糊地開口：“之煜啊……你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你的母親已經去世了，我是最重要的知情人。可是，能永遠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楚之煜眉間的溝壑越來越深，他的拳頭緊緊握起，手背青筋也暴露了出來。
他就知道，一切都如他所料。
秦南是如此想要抹去他的存在。
楚之煜還有很多想問他，包括秦南與母親的相遇，包括母親的倉促去世，包括當初為什麽要把他一個人留在秦家，為什麽不帶著他一起浪跡天涯。
但這麽多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詢問。
視頻通話一黑，接著李梓芯的電話緊跟著打進來。
李梓芯仍舊是一如既往地趾高氣揚，得意滿滿：“怎麽樣？是你要找的人吧？”
楚之煜還沒有回過神，各種問題充滿胸膛，他看向李梓芯：“讓我再跟他說幾句話。”
李梓芯端詳著自己精致的指甲：“那可不行。你都問完了，不給我辦事怎麽辦？”說完，她巧笑嫣兮，“吶，等你準備好我要的，我給你大活人。”
隨後，她切斷了電話。
楚之煜攥著手機，目光慢慢放遠。
房間裏有一張巨大的覆古雙人床，夏小穎裹著被子，眉頭微皺，T恤因為睡姿的緣故歪斜了，露出了一邊雪白的肩膀，華麗的歐式花紋真絲被單襯得她的皮膚白皙得像泛了微光。
隨後，他又緩緩把視線挪到天花板的角落處。
那裏一早就架著一臺精密的高配置攝像頭。
因為一開始的框架就設定好了，所以不可避免地進入了狗血的家庭倫理的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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