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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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入局
夏小穎照顧母親吃完晚飯，吃了藥，才出了醫院。
醫院不遠處的一棵老樟樹下站了一個黑色衣褲的男子，他戴著墨鏡，看到夏小穎的身影，不自覺地勾了一下嘴角。
楚之煜抽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你很準時。”
說話的過程中，楚之煜似乎還不易察覺地瞄了一眼夏小穎的身後。
夏小穎認真地回答：“我是一個有時間觀念的人。”
楚之煜不置可否地笑，並不打算與她爭辯：“晚上準備吃什麽呢？”
夏小穎聳聳肩：“我在醫院已經陪我媽吃過了。如果你想吃什麽，我倒是可以陪你。”
楚之煜聞言打量她，夏小穎今日穿著簡單的純白T恤，有點修身的牛仔褲，頭發被簡單紮成了馬尾，滿滿的少女感。
總覺得有哪裏跟昨天不一樣了，就像已經胸有成竹，篤定了什麽一樣，自信而毫不疑惑。
“呵……”楚之煜挑眉揶揄，“我不想吃東西，只想去酒吧喝酒，你敢去嗎？”
夏小穎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櫻唇輕啟反問：“有什麽不敢的？”
楚之煜嗤笑：“你不是酒精過敏麽？”
夏小穎略微驚訝了一下楚之煜的信息來源的精準，但她沒有糾結於這點，只是回答地理所當然：“所以你喝酒，我喝水。”
楚之煜完全沒有客氣的意思，夏小穎既然同意了要去，他就直接把她帶到了他經常去的“fire”。
站在喧鬧的“fire”門口。
楚之煜有點挑釁地看她：“要進去嗎？”
夏小穎抿了抿唇，反問：“這是你最喜歡來的地方？”
楚之煜側頭狀似思考了幾秒：“也許算吧。”
夏小穎垂眸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似乎在發定位。
“呵……”楚之煜又有點蔑視地笑了，“真是謹慎。”說完似乎又瞥了一眼夏小穎的身後，然後一個人率先推門進了酒吧。
夏小穎緊跟其後，推門進去。
震耳欲聾的音樂像浪潮一樣，鋪面而來，眾多的年輕男女在舞池中搖擺沈淪。
夏小穎從來沒有來過這種魚龍混雜，喧鬧嘈雜又放縱的地方，所以在進門之後的那一瞬間有一些愕然。
夏小穎身上的那種恬淡疏離又清新的美麗，在這個有些晦暗的地方是十分紮眼的。
所以在她進來的那一剎那，臨近看到她的幾個跳舞的男士，明顯也有點驚艷，連帶跳舞的動作也緩了下來，炙熱的目光帶了幾分尋到獵物的躍躍欲試。
“這邊。”楚之煜站在不遠處，下巴微昂，笑容壞氣。
方才還有點心猿意馬的男士，看到了楚之煜招呼這個“臉生”的美女，瞬間有點洩氣。
其中一個梳了大背頭的男人拿手肘輕碰了一下另一個頭發微卷的男人，壓低聲音道：“wiliam的新女朋友？”
卷發的男子輕聳肩，一副我怎麽知道的模樣，只是忍不住又打量了幾眼夏小穎，由衷點評：“是很漂亮。只是，wiliam換口味了？”
夏小穎從容地跟上楚之煜的腳步，隨著他往貴賓席走，那裏的吧臺，只有會員才可以進入，因為消費金額高昂，所以坐得人寥寥。
楚之煜坐到高腳凳上，夏小穎大方地坐到他隔壁的位置上。
調酒師穿著襯衫和西裝馬甲，脖子上打著一個領結，他的視線忍不住先在夏小穎的身上逡巡了幾秒，但開口還是先向楚之煜打招呼：“wiliam，老樣子？”
楚之煜點點頭。
調酒師禮貌地把目光重新落到夏小穎的身上：“這位美女呢？”
夏小穎坐定：“純凈水，謝謝。”
調酒師以為自己聽錯了，目光裏有疑問。
楚之煜插話道：“給她純凈水。”
這回調酒師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了，而且楚之煜發話了，他也不敢再多問怠慢，正準備去倒水。
只聽楚之煜加了一句道：“給她那種有包裝沒有開封的純凈水。”
如果可以自由表達內心的表情，此刻調酒師最想展現的表情包必然是“黑人問號臉”。
什麽鬼，來酒吧喝純凈水就算了，還要有包裝沒開封的純凈水，會不會太有個性了？一般好歹會裝到大玻璃水晶杯裏，這樣喝起來的格調也比帶著包裝紙的純凈水好太多。
雖然心裏有很多疑惑，但能在“fire”貴賓區當首席調酒師自然也是聰明人，他一句話也沒有問，只是轉身去拿了一瓶礦泉水，將它端正地放到夏小穎的面前，然後開始調雞尾酒。
“fire”裏的各色繽紛燈光折射在礦泉水瓶上，跟周遭的各種昂貴名酒形成鮮明的對比。
夏小穎看著面前的礦泉水，然後目光移向楚之煜。
楚之煜一臉無所謂道：“這樣你放心了吧？”
夏小穎頓了一下，聯想到剛剛他以為自己在發位置定位，明白過來。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不會在她喝的東西裏面動手腳。
不一會兒，調酒師將一杯顏色清新的雞尾酒擱到楚之煜前面，語調恭謹清揚：“wiliam，你的Gin Fizz。”
楚之煜點點頭
夏小穎擰開礦泉水瓶，淺淺抿了一口，然後放回原位。
楚之煜斜睨了她一眼：“你沒有什麽想問的嗎？有關陌惹塵。”
夏小穎搖頭：“沒有了，你上次講得已經很詳細。”
“呵……”楚之煜又是習慣性地冷笑，“如果是這樣，你今天又為了什麽準時來找我呢？甚至願意跟著我到這裏。”
夏小穎與他對視，眸光清明：“因為今天是有些特別的日子。”
楚之煜挑眉看她，手在吧臺上輕敲。
夏小穎的手機又亮了，是一串未署名的數字在跳動。
夏小穎當著楚之煜的面接起，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只聽她很確定地回答：“是的，就是這裏。”隨後掛斷。
接著她走出貴賓區，兩分鐘後她手裏拎著一個淺咖色的四方盒子回來。
夏小穎把盒子放到吧臺上，輕輕拆了上面的蝴蝶結。
打開後，露出了外面包裹著牛奶巧克力和甜美杏仁片的蛋糕。
楚之煜的眉頭皺了起來。
夏小穎一邊給蛋糕插上蠟燭一邊清冷道：“我看了你辦理住院時候登記的資料。正好今天是你26歲的生日。”
楚之煜眉間的溝壑更深。
夏小穎：“你的戒心太重，就像你會覺得我剛剛在發我的位置定位是提防你，但我其實只是告訴蛋糕店送蛋糕的位置。”
夏小穎插好6根蠟燭，再用打火機緩緩給每個蠟燭燃上火：“我是不太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對我顯而易見的處處挑釁，甚至要用陌惹塵挑戰我對秦晉的信任。但我卻沒有辦法厭惡你，因為秦晉說得對，你跟我很像，你像極了過去的我。”
一根根蠟燭燃起，夏小穎的面容被點亮的蠟燭照得像鍍上了金色光芒。
夏小穎的語調清淺：“所以我就用我過去的思維來推斷你。我那個時候討厭那些看起來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同學，討厭溫馨美滿的故事，也討厭過生日。”
夏小穎說著說著，語調漸漸低沈了下去：“一直到很後來，我自問，我是不是真的討厭這些，我才發現，我其實只是羨慕，發了狂的羨慕。”
不知道何時起，夏小穎目光裏有了點點瑩潤，她誠摯地反問楚之煜：“所以，楚之煜，你是真的討厭吃面嗎？還是跟我一樣，只是沒辦法直面現在孤單的自己？”
夏小穎的聲音清淺，卻一句句分量十足地叩擊在楚之煜的心上，讓他連呼吸都窒慢了幾秒。
穿過燭光，夏小穎秀澈的眼睛黑白分明，姣好的面容在燭火下美得有點驚心動魄。
她點完蠟燭，大功告成地微笑：“好了，送你的Imperial Torte，祝你生日快樂，就當送給過去的我自己。”
維也納巧克力杏仁蛋糕，以奧地利首都命名的蛋糕，曾被皇帝親自賜名為“Imperial Torte ”，意為甜蜜的問候。
楚之煜覺得身上似乎有一剎那的僵硬。
因為在燭光中，夏小穎的身影好像隱約跟掛墜中的美麗女人重合。
記憶深處有一個輕柔甜美的聲音歡笑著拍手說：“之煜，生日快樂哦！”
夏小穎把打火機放一旁，眉眼裏有暖意：“要我跟你一起吹蠟燭嗎？”
冗長的沈默。
楚之煜沈著臉不說話，只是動作緩慢地摸過夏小穎隨意放到一邊的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他深吸了一口，微瞇著眼看她。
煙霧朦朧中，夏小穎的形象終於又恢覆清晰，與記憶中的女人分割開。
蠟燭流著眼淚，變得越來越短，站不遠處的調酒師也是有些忌憚地噤聲，不發一言。
“不得不承認。”楚之煜輕輕地把煙灰抖落在煙灰缸裏，眼眸低垂，“我差一點也被你打動。”
楚之煜輕笑，正要繼續說什麽。
嘈雜的聲音傳來，韓家小開韓均和帶著一幫人，一路罵罵咧咧風風火火直接上到了貴賓區。
韓均和後面站了七八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一直吵吵嚷嚷著向楚之煜興師問罪。
韓均和眼裏有燃燃怒燒的大火：“媽的，楚之煜，你動了老子的女人，你還敢到fire來？！”
楚之煜不置可否，笑得不甚在意：“你女人是哪一個？抱歉，想不起來了。”
韓均和氣得一下砸了手邊的盆栽，對後面的人發號施令：“先把這秦家的狗捆了，我倒要試試這秦家的水到底有多深！”
上頭貴賓區正在劍拔弩張之際，下面就隱約傳來吵鬧聲。
四五個穿著便衣，身材矯健的人突破了貴賓區門限的阻攔，執意上了樓。
楚之煜斜睨著沖上來的人，嘴角幾不可查地彎起了輕微的弧度。
韓均和以為楚之煜是有備而來，怒不可遏，“謔”得將紅酒瓶砸到地上：“媽的，給我上，全部給我捆了！”
接著貴賓區一團混亂。
黑衣人跟這幾個便衣完全纏鬥在了一起。
昂貴的紅酒與杯碟被砸得滿地都是。
在一片混亂中，一口都沒有吃的蛋糕也被掀翻，夏小穎避閃不及，白色T恤上黏了一大片棕色的巧克力醬。
楚之煜趁亂拉了夏小穎手腕，靠著敏捷的身手與十分嫻熟的格鬥術，楞是突破了重圍。
兩人出了“fire”，楚之煜迅速攔了一輛出租車，拉著夏小穎坐進去。
因為方才是動了真格的火拼，所以夏小穎也沒有多想，有點驚魂甫定地坐上了車子。
車子發動，隨後像一陣風一樣揚長而去。
待到韓均和的人跟便衣追出來的時候，兩人早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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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過程中，楚之煜似乎還不易察覺地瞄了一眼夏小穎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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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煜不置可否地笑，並不打算與她爭辯：“晚上準備吃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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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煜完全沒有客氣的意思，夏小穎既然同意了要去，他就直接把她帶到了他經常去的“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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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煜有點挑釁地看她：“要進去嗎？”
夏小穎抿了抿唇，反問：“這是你最喜歡來的地方？”
楚之煜側頭狀似思考了幾秒：“也許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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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緊跟其後，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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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從來沒有來過這種魚龍混雜，喧鬧嘈雜又放縱的地方，所以在進門之後的那一瞬間有一些愕然。
夏小穎身上的那種恬淡疏離又清新的美麗，在這個有些晦暗的地方是十分紮眼的。
所以在她進來的那一剎那，臨近看到她的幾個跳舞的男士，明顯也有點驚艷，連帶跳舞的動作也緩了下來，炙熱的目光帶了幾分尋到獵物的躍躍欲試。
“這邊。”楚之煜站在不遠處，下巴微昂，笑容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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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梳了大背頭的男人拿手肘輕碰了一下另一個頭發微卷的男人，壓低聲音道：“wiliam的新女朋友？”
卷發的男子輕聳肩，一副我怎麽知道的模樣，只是忍不住又打量了幾眼夏小穎，由衷點評：“是很漂亮。只是，wiliam換口味了？”
夏小穎從容地跟上楚之煜的腳步，隨著他往貴賓席走，那裏的吧臺，只有會員才可以進入，因為消費金額高昂，所以坐得人寥寥。
楚之煜坐到高腳凳上，夏小穎大方地坐到他隔壁的位置上。
調酒師穿著襯衫和西裝馬甲，脖子上打著一個領結，他的視線忍不住先在夏小穎的身上逡巡了幾秒，但開口還是先向楚之煜打招呼：“wiliam，老樣子？”
楚之煜點點頭。
調酒師禮貌地把目光重新落到夏小穎的身上：“這位美女呢？”
夏小穎坐定：“純凈水，謝謝。”
調酒師以為自己聽錯了，目光裏有疑問。
楚之煜插話道：“給她純凈水。”
這回調酒師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了，而且楚之煜發話了，他也不敢再多問怠慢，正準備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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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來酒吧喝純凈水就算了，還要有包裝沒開封的純凈水，會不會太有個性了？一般好歹會裝到大玻璃水晶杯裏，這樣喝起來的格調也比帶著包裝紙的純凈水好太多。
雖然心裏有很多疑惑，但能在“fire”貴賓區當首席調酒師自然也是聰明人，他一句話也沒有問，只是轉身去拿了一瓶礦泉水，將它端正地放到夏小穎的面前，然後開始調雞尾酒。
“fire”裏的各色繽紛燈光折射在礦泉水瓶上，跟周遭的各種昂貴名酒形成鮮明的對比。
夏小穎看著面前的礦泉水，然後目光移向楚之煜。
楚之煜一臉無所謂道：“這樣你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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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與他對視，眸光清明：“因為今天是有些特別的日子。”
楚之煜挑眉看她，手在吧臺上輕敲。
夏小穎的手機又亮了，是一串未署名的數字在跳動。
夏小穎當著楚之煜的面接起，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只聽她很確定地回答：“是的，就是這裏。”隨後掛斷。
接著她走出貴賓區，兩分鐘後她手裏拎著一個淺咖色的四方盒子回來。
夏小穎把盒子放到吧臺上，輕輕拆了上面的蝴蝶結。
打開後，露出了外面包裹著牛奶巧克力和甜美杏仁片的蛋糕。
楚之煜的眉頭皺了起來。
夏小穎一邊給蛋糕插上蠟燭一邊清冷道：“我看了你辦理住院時候登記的資料。正好今天是你26歲的生日。”
楚之煜眉間的溝壑更深。
夏小穎：“你的戒心太重，就像你會覺得我剛剛在發我的位置定位是提防你，但我其實只是告訴蛋糕店送蛋糕的位置。”
夏小穎插好6根蠟燭，再用打火機緩緩給每個蠟燭燃上火：“我是不太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對我顯而易見的處處挑釁，甚至要用陌惹塵挑戰我對秦晉的信任。但我卻沒有辦法厭惡你，因為秦晉說得對，你跟我很像，你像極了過去的我。”
一根根蠟燭燃起，夏小穎的面容被點亮的蠟燭照得像鍍上了金色光芒。
夏小穎的語調清淺：“所以我就用我過去的思維來推斷你。我那個時候討厭那些看起來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同學，討厭溫馨美滿的故事，也討厭過生日。”
夏小穎說著說著，語調漸漸低沈了下去：“一直到很後來，我自問，我是不是真的討厭這些，我才發現，我其實只是羨慕，發了狂的羨慕。”
不知道何時起，夏小穎目光裏有了點點瑩潤，她誠摯地反問楚之煜：“所以，楚之煜，你是真的討厭吃面嗎？還是跟我一樣，只是沒辦法直面現在孤單的自己？”
夏小穎的聲音清淺，卻一句句分量十足地叩擊在楚之煜的心上，讓他連呼吸都窒慢了幾秒。
穿過燭光，夏小穎秀澈的眼睛黑白分明，姣好的面容在燭火下美得有點驚心動魄。
她點完蠟燭，大功告成地微笑：“好了，送你的Imperial Torte，祝你生日快樂，就當送給過去的我自己。”
維也納巧克力杏仁蛋糕，以奧地利首都命名的蛋糕，曾被皇帝親自賜名為“Imperial Torte ”，意為甜蜜的問候。
楚之煜覺得身上似乎有一剎那的僵硬。
因為在燭光中，夏小穎的身影好像隱約跟掛墜中的美麗女人重合。
記憶深處有一個輕柔甜美的聲音歡笑著拍手說：“之煜，生日快樂哦！”
夏小穎把打火機放一旁，眉眼裏有暖意：“要我跟你一起吹蠟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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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煜沈著臉不說話，只是動作緩慢地摸過夏小穎隨意放到一邊的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他深吸了一口，微瞇著眼看她。
煙霧朦朧中，夏小穎的形象終於又恢覆清晰，與記憶中的女人分割開。
蠟燭流著眼淚，變得越來越短，站不遠處的調酒師也是有些忌憚地噤聲，不發一言。
“不得不承認。”楚之煜輕輕地把煙灰抖落在煙灰缸裏，眼眸低垂，“我差一點也被你打動。”
楚之煜輕笑，正要繼續說什麽。
嘈雜的聲音傳來，韓家小開韓均和帶著一幫人，一路罵罵咧咧風風火火直接上到了貴賓區。
韓均和後面站了七八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一直吵吵嚷嚷著向楚之煜興師問罪。
韓均和眼裏有燃燃怒燒的大火：“媽的，楚之煜，你動了老子的女人，你還敢到fire來？！”
楚之煜不置可否，笑得不甚在意：“你女人是哪一個？抱歉，想不起來了。”
韓均和氣得一下砸了手邊的盆栽，對後面的人發號施令：“先把這秦家的狗捆了，我倒要試試這秦家的水到底有多深！”
上頭貴賓區正在劍拔弩張之際，下面就隱約傳來吵鬧聲。
四五個穿著便衣，身材矯健的人突破了貴賓區門限的阻攔，執意上了樓。
楚之煜斜睨著沖上來的人，嘴角幾不可查地彎起了輕微的弧度。
韓均和以為楚之煜是有備而來，怒不可遏，“謔”得將紅酒瓶砸到地上：“媽的，給我上，全部給我捆了！”
接著貴賓區一團混亂。
黑衣人跟這幾個便衣完全纏鬥在了一起。
昂貴的紅酒與杯碟被砸得滿地都是。
在一片混亂中，一口都沒有吃的蛋糕也被掀翻，夏小穎避閃不及，白色T恤上黏了一大片棕色的巧克力醬。
楚之煜趁亂拉了夏小穎手腕，靠著敏捷的身手與十分嫻熟的格鬥術，楞是突破了重圍。
兩人出了“fire”，楚之煜迅速攔了一輛出租車，拉著夏小穎坐進去。
因為方才是動了真格的火拼，所以夏小穎也沒有多想，有點驚魂甫定地坐上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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