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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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故人
夏小穎以為楚之煜會再接再厲，用盡手段出現在她的身邊。
但那天病房交鋒之後，他好像消停了幾日，VIP病房也退住了。
就在她琢磨著他下一次會什麽時候出現，會玩出什麽新把戲的時候。
她拎著湯罐回母親病房，遇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說許久未見，也許不妥帖，她每天上網都會搜索他的相關新聞。
而她在電影院附近的公園與他“劃清界限”也不過半個多月之前的事情。
但相比較於之前，差不多每天會見面或聊聊天的時光，卻的確像過了好久好久。
丁奚威的面容有點憔悴，下巴上有微微冒出頭的胡渣，記憶中單純無憂的少年，似乎在短短時間內成長成了一個有點陌生的男人。
他看見夏小穎的一瞬間，眼神亮起，那周身縈繞的疲憊也一下沖淡了，眼睛牢牢盯著她不移轉。
夏小穎看到他也楞了楞，但馬上就恢覆如常，淡然地把湯罐放到母親的床頭。
畢竟她也從沒有想過，靠同事們一起編織的“出去旅游”的謊言，然後切斷各種聯系，就能瞞過他一輩子。
夏小穎無視丁奚威的存在，照顧母親喝湯。
丁奚威有點尷尬地站在原地，眼神裏有忐忑也有歉疚。
他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站在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是註視著夏小穎的一舉一動。
孟思韶端過湯，有點擔憂瞥了一眼杵在一旁的丁奚威道：“我自己喝吧。”
夏小穎把湯罐放進孟思韶的手裏，眼睛像終於得了空，看向丁奚威：“我們出去聊聊吧。”
“好。”丁奚威點頭。
兩人到了醫院的樓梯走道上。
因為現在基本上每個人都會選擇坐電梯，所以應急通道上一般都沒什麽人。
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人，此刻相見，卻似乎已經橫亙了遙遠的距離。
“小穎……”丁奚威首先打破沈默，他低著頭，整理了一會兒措辭，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囁嚅道，“對不起……”
夏小穎不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阿姨得了那麽嚴重的病。我想我明白你為什麽會突然要找一個男朋友。畢竟這是阿姨最後的心願。只是……”丁奚威的表情變得有點傷感，“只是為什麽不來找我？我們認識那麽多年，我更合適不是嗎？”
為什麽那個晚上要用那麽涼薄的話，拒他於千裏。
為什麽要選擇消失在他的生活裏，就像對待其他的追求者一樣無情而沒有餘地。
但他卻問不出口，因為他太了解夏小穎，她的每個決定都不是一時興起的。
他怕聽到夏小穎親口說，他真的跟一般的追求者也沒有區別。
“奚威……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夏小穎緩和了一下口氣，真摯輕柔道，“那麽多年，我不愛你，卻一直讓你留在我的身邊。一直到你跟我告白我才開始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我發現，我一直依賴你的存在，但實際上我什麽都無法回饋你。”
丁奚威著急了：“小穎，我本來就不需要你回饋我什麽……”
夏小穎打斷他：“所以，當我明白過來，我才發現我是那麽自私的一個人。甚至於，我母親重病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你。因為，我突然發現，我除了你之外，我其實沒有任何一個朋友。”
夏小穎：“奚威啊，你能明白嗎，有時候，你不光是我最後一根稻草，也是唯一的一根。所以，我一邊想著這樣對你如此不公平，一邊卻還是會在絕境的時候想牢牢抓住。一直到秦晉也給我伸來援手，我才發現，其實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希望，放你自由。”
“可是你沒有問過我，小穎，你沒有問過我是否需要這些自由！一直當朋友也沒有關系，一直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只是……”丁奚威的語調接近卑微，“只是給我一個留在你身邊的位置也不行嗎？”
“奚威，你還是不明白，那種平衡是會打破的。在我開始正視我們之間的關系的時候就已經打破了。我已經沒辦法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地揮霍你對我不求回報的好了。”
丁奚威神情黯然：“其實是秦晉吧，他才是打破我們平衡的人。如果沒有他，你那個時候仍舊會找我幫忙，而按照你的性格，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像今天這樣與我決絕！因為你是這樣念恩的人！”
夏小穎的表情有點悲戚：“是。你太了解我。如果當初是那樣的選擇，最後的結果就是，我會因為虧欠一直留在你的身邊，但永遠都不愛你。”
丁奚威抓住住夏小穎的手臂：“那又怎麽樣，你之前的那麽多年也不愛我，我們在一起不是也很開心嗎？”
“可是奚威，之前的那麽多年，我一直愛著一個不可能的人。你知道我不愛你，但我愛的人也永遠不可能成為現實，所以你才能毫不介意。”夏小穎的眼睛無比黑亮，像是能穿透他所有的心思，“但如果我接下來喜歡一個有可能會成真的人呢？”
丁奚威噤聲不回答。
夏小穎繼續道：“也許，我選擇秦晉陪我來演這場戲的初衷是他出現的時機是這樣恰好，但我那天與你在公園重逢，其實已經離選擇的初衷過了一些時日。所以我那個晚上跟你說的都是實話。我們認識那麽多年，我隨便諏的謊言根本騙不過你。”
丁奚威滿臉痛苦，似是不忍回憶：“你說他像沈穆寧……”
夏小穎點頭：“是。我那時候，心裏是真的覺得，因為是秦晉，所以我想試試看。”
丁奚威眼眶有點泛紅。
“而現在離那個時候又過去了一些時間。”
丁奚威眼眶裏已經翻湧出些許濕潤，他突然很怕聽接下來的話：“好了，小穎，我們今天就先說到這裏吧。”
夏小穎看著丁奚威的表情，心裏隱隱疼著，但她卻並不停留，怕一時的心軟，無限延長了雙方這份痛楚：“而現在，我發現秦晉其實跟沈穆寧並不一樣，他們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但我仍舊喜歡他。”
夏小穎一五一十將心意全盤相告：“所以，奚威，我應該是真的愛上這個人了。”
丁奚威捏夏小穎手臂的手有點抖。
半晌。
他松開手，回過身去，不讓夏小穎看見他臉上的表情：“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吧。”
夏小穎看著丁奚威強忍淚水的背影，眼裏也彌漫起霧氣：“奚威啊，那天公園裏說的話依舊有效。在你找到女朋友，真正把我當一個簡單的老朋友之前，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丁奚威的雙手握成拳，肩頭有點抖動。
夏小穎拉開門，離開再關上門的那一刻。
“吧嗒”，有淚水跌落在地上的聲音。
丁奚威是這樣地了解夏小穎，他知道他是真的再無可能了。
如果是輸給一個像沈穆寧的人，他還可以安慰自己，其實夏小穎也不愛那個人，只是因為不想傷害他這個最最重要的朋友。
但現在，夏小穎告訴他，秦晉跟沈穆寧不一樣，是完完全全單獨的另外一個人。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愛他。
那接下來，他要用何種謊言來安慰自己呢？
夏小穎關上門，倚靠在門上，覺得方才那番話，把自己身上的力氣都要耗光了。
以前也有一些追求者，但無論說多麽過分的話，她也不會往心裏去。
但門後面的那個人是丁奚威啊。
是從初中開始，一直相伴成長的人。
簡單地描述成朋友都嫌淺，說成是親人都不為過的人。
要對這樣的人，說任何一句傷人的話，就像用刀剜自己心頭一般疼痛。
但如果，她對他都不把話說透徹，讓他存了沒有結果的期待，她會在以後的時光，無比厭棄自己吧。
夏小穎心情沈郁，都沒有發現不遠處倚站著一個穿著黑色休閑服的帥氣男子。
一直到那個帥氣的男子側頭朝她吹了一聲口哨。
她聞聲擡頭，嚇了一跳：“楚……楚之煜。”
楚之煜笑容痞氣，他略一攤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夏小穎臉一沈，不理他，往前走。
楚之煜有點無賴地三兩步跟上她，與她肩並肩向前走：“你的前男友？”
夏小穎站定，有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楚之煜急剎車，笑得有點欠扁：“噢，也許不該叫前男友，你的重要的男性朋友？”
夏小穎懶得與他多費口舌，繼續往前走。
楚之煜也是亦步亦趨：“話說起來，你都不好奇，秦晉的前女友們嗎？”
夏小穎的腳步輕輕頓了頓，洩露了自己的心思。
楚之煜得逞地勾唇笑：“秦晉的每個女朋友，我如數家、珍。”
楚之煜在說“家珍”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
夏小穎皺了皺眉：“我不感興趣，還有，你這個成語使用沒有錯，但讀法讓我覺得你有把‘女性’物化的嫌疑。”
“真的不感興趣？”楚之煜笑地有點挑釁，“還有，秦晉對女朋友跟物件差不多，所以，我覺得我這個讀法特別合適。”
夏小穎想擺脫這個魔音繚繞，加快了步伐，但楚之煜卻不罷休，緊緊跟隨：“請我吃一頓飯，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怎麽樣？地方時間都由你定，你大可以選人多熱鬧的。”
夏小穎的腳步漸漸放慢。
楚之煜又是邪氣一勾嘴角：“你放下心裏所念，真的愛上秦晉。那你確定秦晉愛你嗎？你覺得在他面前無所遁形，什麽都被看穿了吧。但是，你能看穿他嗎？”
夏小穎停下腳步，反問他：“那你又能有多了解秦晉？”
楚之煜失笑：“我6歲的時候到的秦家，雖然你是他女朋友，但我想我了解的他會完整很多。”
夏小穎沈思了幾秒，報了一個店名：“瀾江面館。”
楚之煜聽到這個店名的時候有點意外，但嘴上倒不點破，只是無所謂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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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以為楚之煜會再接再厲，用盡手段出現在她的身邊。
但那天病房交鋒之後，他好像消停了幾日，VIP病房也退住了。
就在她琢磨著他下一次會什麽時候出現，會玩出什麽新把戲的時候。
她拎著湯罐回母親病房，遇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說許久未見，也許不妥帖，她每天上網都會搜索他的相關新聞。
而她在電影院附近的公園與他“劃清界限”也不過半個多月之前的事情。
但相比較於之前，差不多每天會見面或聊聊天的時光，卻的確像過了好久好久。
丁奚威的面容有點憔悴，下巴上有微微冒出頭的胡渣，記憶中單純無憂的少年，似乎在短短時間內成長成了一個有點陌生的男人。
他看見夏小穎的一瞬間，眼神亮起，那周身縈繞的疲憊也一下沖淡了，眼睛牢牢盯著她不移轉。
夏小穎看到他也楞了楞，但馬上就恢覆如常，淡然地把湯罐放到母親的床頭。
畢竟她也從沒有想過，靠同事們一起編織的“出去旅游”的謊言，然後切斷各種聯系，就能瞞過他一輩子。
夏小穎無視丁奚威的存在，照顧母親喝湯。
丁奚威有點尷尬地站在原地，眼神裏有忐忑也有歉疚。
他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站在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是註視著夏小穎的一舉一動。
孟思韶端過湯，有點擔憂瞥了一眼杵在一旁的丁奚威道：“我自己喝吧。”
夏小穎把湯罐放進孟思韶的手裏，眼睛像終於得了空，看向丁奚威：“我們出去聊聊吧。”
“好。”丁奚威點頭。
兩人到了醫院的樓梯走道上。
因為現在基本上每個人都會選擇坐電梯，所以應急通道上一般都沒什麽人。
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人，此刻相見，卻似乎已經橫亙了遙遠的距離。
“小穎……”丁奚威首先打破沈默，他低著頭，整理了一會兒措辭，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囁嚅道，“對不起……”
夏小穎不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阿姨得了那麽嚴重的病。我想我明白你為什麽會突然要找一個男朋友。畢竟這是阿姨最後的心願。只是……”丁奚威的表情變得有點傷感，“只是為什麽不來找我？我們認識那麽多年，我更合適不是嗎？”
為什麽那個晚上要用那麽涼薄的話，拒他於千裏。
為什麽要選擇消失在他的生活裏，就像對待其他的追求者一樣無情而沒有餘地。
但他卻問不出口，因為他太了解夏小穎，她的每個決定都不是一時興起的。
他怕聽到夏小穎親口說，他真的跟一般的追求者也沒有區別。
“奚威……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夏小穎緩和了一下口氣，真摯輕柔道，“那麽多年，我不愛你，卻一直讓你留在我的身邊。一直到你跟我告白我才開始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我發現，我一直依賴你的存在，但實際上我什麽都無法回饋你。”
丁奚威著急了：“小穎，我本來就不需要你回饋我什麽……”
夏小穎打斷他：“所以，當我明白過來，我才發現我是那麽自私的一個人。甚至於，我母親重病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你。因為，我突然發現，我除了你之外，我其實沒有任何一個朋友。”
夏小穎：“奚威啊，你能明白嗎，有時候，你不光是我最後一根稻草，也是唯一的一根。所以，我一邊想著這樣對你如此不公平，一邊卻還是會在絕境的時候想牢牢抓住。一直到秦晉也給我伸來援手，我才發現，其實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希望，放你自由。”
“可是你沒有問過我，小穎，你沒有問過我是否需要這些自由！一直當朋友也沒有關系，一直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只是……”丁奚威的語調接近卑微，“只是給我一個留在你身邊的位置也不行嗎？”
“奚威，你還是不明白，那種平衡是會打破的。在我開始正視我們之間的關系的時候就已經打破了。我已經沒辦法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地揮霍你對我不求回報的好了。”
丁奚威神情黯然：“其實是秦晉吧，他才是打破我們平衡的人。如果沒有他，你那個時候仍舊會找我幫忙，而按照你的性格，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像今天這樣與我決絕！因為你是這樣念恩的人！”
夏小穎的表情有點悲戚：“是。你太了解我。如果當初是那樣的選擇，最後的結果就是，我會因為虧欠一直留在你的身邊，但永遠都不愛你。”
丁奚威抓住住夏小穎的手臂：“那又怎麽樣，你之前的那麽多年也不愛我，我們在一起不是也很開心嗎？”
“可是奚威，之前的那麽多年，我一直愛著一個不可能的人。你知道我不愛你，但我愛的人也永遠不可能成為現實，所以你才能毫不介意。”夏小穎的眼睛無比黑亮，像是能穿透他所有的心思，“但如果我接下來喜歡一個有可能會成真的人呢？”
丁奚威噤聲不回答。
夏小穎繼續道：“也許，我選擇秦晉陪我來演這場戲的初衷是他出現的時機是這樣恰好，但我那天與你在公園重逢，其實已經離選擇的初衷過了一些時日。所以我那個晚上跟你說的都是實話。我們認識那麽多年，我隨便諏的謊言根本騙不過你。”
丁奚威滿臉痛苦，似是不忍回憶：“你說他像沈穆寧……”
夏小穎點頭：“是。我那時候，心裏是真的覺得，因為是秦晉，所以我想試試看。”
丁奚威眼眶有點泛紅。
“而現在離那個時候又過去了一些時間。”
丁奚威眼眶裏已經翻湧出些許濕潤，他突然很怕聽接下來的話：“好了，小穎，我們今天就先說到這裏吧。”
夏小穎看著丁奚威的表情，心裏隱隱疼著，但她卻並不停留，怕一時的心軟，無限延長了雙方這份痛楚：“而現在，我發現秦晉其實跟沈穆寧並不一樣，他們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但我仍舊喜歡他。”
夏小穎一五一十將心意全盤相告：“所以，奚威，我應該是真的愛上這個人了。”
丁奚威捏夏小穎手臂的手有點抖。
半晌。
他松開手，回過身去，不讓夏小穎看見他臉上的表情：“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吧。”
夏小穎看著丁奚威強忍淚水的背影，眼裏也彌漫起霧氣：“奚威啊，那天公園裏說的話依舊有效。在你找到女朋友，真正把我當一個簡單的老朋友之前，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丁奚威的雙手握成拳，肩頭有點抖動。
夏小穎拉開門，離開再關上門的那一刻。
“吧嗒”，有淚水跌落在地上的聲音。
丁奚威是這樣地了解夏小穎，他知道他是真的再無可能了。
如果是輸給一個像沈穆寧的人，他還可以安慰自己，其實夏小穎也不愛那個人，只是因為不想傷害他這個最最重要的朋友。
但現在，夏小穎告訴他，秦晉跟沈穆寧不一樣，是完完全全單獨的另外一個人。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愛他。
那接下來，他要用何種謊言來安慰自己呢？
夏小穎關上門，倚靠在門上，覺得方才那番話，把自己身上的力氣都要耗光了。
以前也有一些追求者，但無論說多麽過分的話，她也不會往心裏去。
但門後面的那個人是丁奚威啊。
是從初中開始，一直相伴成長的人。
簡單地描述成朋友都嫌淺，說成是親人都不為過的人。
要對這樣的人，說任何一句傷人的話，就像用刀剜自己心頭一般疼痛。
但如果，她對他都不把話說透徹，讓他存了沒有結果的期待，她會在以後的時光，無比厭棄自己吧。
夏小穎心情沈郁，都沒有發現不遠處倚站著一個穿著黑色休閑服的帥氣男子。
一直到那個帥氣的男子側頭朝她吹了一聲口哨。
她聞聲擡頭，嚇了一跳：“楚……楚之煜。”
楚之煜笑容痞氣，他略一攤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夏小穎臉一沈，不理他，往前走。
楚之煜有點無賴地三兩步跟上她，與她肩並肩向前走：“你的前男友？”
夏小穎站定，有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楚之煜急剎車，笑得有點欠扁：“噢，也許不該叫前男友，你的重要的男性朋友？”
夏小穎懶得與他多費口舌，繼續往前走。
楚之煜也是亦步亦趨：“話說起來，你都不好奇，秦晉的前女友們嗎？”
夏小穎的腳步輕輕頓了頓，洩露了自己的心思。
楚之煜得逞地勾唇笑：“秦晉的每個女朋友，我如數家、珍。”
楚之煜在說“家珍”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
夏小穎皺了皺眉：“我不感興趣，還有，你這個成語使用沒有錯，但讀法讓我覺得你有把‘女性’物化的嫌疑。”
“真的不感興趣？”楚之煜笑地有點挑釁，“還有，秦晉對女朋友跟物件差不多，所以，我覺得我這個讀法特別合適。”
夏小穎想擺脫這個魔音繚繞，加快了步伐，但楚之煜卻不罷休，緊緊跟隨：“請我吃一頓飯，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怎麽樣？地方時間都由你定，你大可以選人多熱鬧的。”
夏小穎的腳步漸漸放慢。
楚之煜又是邪氣一勾嘴角：“你放下心裏所念，真的愛上秦晉。那你確定秦晉愛你嗎？你覺得在他面前無所遁形，什麽都被看穿了吧。但是，你能看穿他嗎？”
夏小穎停下腳步，反問他：“那你又能有多了解秦晉？”
楚之煜失笑：“我6歲的時候到的秦家，雖然你是他女朋友，但我想我了解的他會完整很多。”
夏小穎沈思了幾秒，報了一個店名：“瀾江面館。”
楚之煜聽到這個店名的時候有點意外，但嘴上倒不點破，只是無所謂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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