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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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沐雲就瞇著眼睛,醒了。

許是昨晚休息的還行,今天的沐雲在晨光中耀眼異常。

讓最先看到的傅瑞延,不自覺又被吸引住了

今天,七日了。

又在祠堂跪著的沐雲,又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今天都頭七了,你還不把延兒葬了?把喪事辦了。你個沒人性的小娘皮。”二嬸在前幾回來時,都被趕出來後,就沒有再來了,只是叫自己的丈夫在生意上,使勁給沐雲使絆子。

奈何沐雲手段太高,這幾天每回使得絆子都被沐雲給暗戳戳還了回去。

這一家人心裏一直不得勁。

今天想來是終於忍不住了,又來這裏罵街了。頭七了,還更有理由了。

之前,這一家子都會被東苑裏的下人,給趕了出去。今天放他們進來,想來是這幾天東苑的人也在疑惑了,畢竟人死還是應該下葬。

“是不是,我平時待人太溫和,讓你們覺得,就可違抗我的命令,把不該放的人隨便放進來了。”沐雲聲音不大,但是其中的威懾力卻震懾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這個……”回過神的二嬸又欲開罵。

東苑的下人們不敢再挑戰權威,連忙把人趕了出去。

叫罵聲響了一陣後,終於是停下來了。

喪事一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身為鬼的傅瑞延,雖然對下葬自己這事沒啥感覺,但是對於沐雲過了這麽久還沒有把自己埋了的事,感到疑惑。

今天一上午又過去了。

今日的沐雲沒有像之前一樣貼了符紙就離開,而是貼完符後,用匕首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把鮮血滴在了符紙上。

恍若有光從中閃耀,一晃眼又好像沒了。

第二天。都城街上。

“聽說了沒,傅家新娶的那個戲子,居然不讓他二伯把傅家那死去的人下葬。”

“為什麽啊?真可怕。我聽說傅家那個,還是新婚那天就沒了。”

“這新娶的可真邪門。”

“這可不,聽說他啊,在當戲子之前,可是跟著橋洞那個算命老頭的。”

“那老頭算命準嗎?”

“準啥啊,準的話還住橋洞。那戲子不就是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才跑去當戲子的嗎?也得虧他長得好看,不然這麽大才學戲,能搞出個什麽名堂。”

“我記得他還挺出名的啊,好些的世家公子小姐喜歡,經常去捧場呢。”

“還不是因為那張臉,但是這樣賺了錢,也沒見資助一下收養自己的人,可見啊,就是個白眼狼。”

“聽說傅家那事……與他有關,不然怎麽偏偏就他剛進去那天,人就沒了。還有這次的事兒,好像帶點……”

婦人感覺渾身一個機靈,連忙轉移話題,“別說這個了,晦氣。說來最近你家兒子不是回國了嗎?他……”

在傅家豪一家的傳播下,沐雲的事在都城傳的飛快。東苑上街回來的下人,多少都會討論幾句,對沐雲的態度也帶了幾分害怕。

想來是把沐雲真的當成鬼怪了。

二伯這回倒是打了一手好牌,沐雲這邊本來有所回暖的經營,又如履薄冰了。

沐雲只得更加忙碌。

傅瑞延一直待在沐雲旁邊,倒是越來越看不懂這人了。他也覺得沐雲這人似乎帶著一點邪乎。

說他愛錢啊,直接交出去賺的分紅比現在多,說他不愛啊,又如此拼命的挽回生意。

生意場上,利益優先。即便謠言再盛,在絕對實力面前,還是能做下去的。

只是艱難罷了。

比如一次商業聚餐,身為酒桌上地位最低的,沐雲不得不應承,常常會喝的醉醺醺的回去。

再比如,常常沐雲需要付出多一倍的努力,才能被合作人垂眼。

最開始沐雲沒有出門倒是不顯,這幾天沐雲天天出門,傅瑞延才發現,自己本來只能在沐雲身邊行動。

不知道發生什麽,漸漸從沐雲不再身邊時,只能在屋子裏轉悠,到後來,可以出屋子到東苑行動,到最後整個府上都可以自由出入了。

只是還沒辦法出府。

頭七之後,沐雲就沒有再去過祠堂,祠堂裏也沒有像下人們想的那樣,會去發出屍體腐爛的味道。

沐雲對著下人依舊很好,在生意場上也越來越游刃有餘。只是沐雲會時不時買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小道消息傳得快,消散的也快。

同待在一個院子裏下人,也不再相信那些,他們只看中沐雲所做。外面的人更甚,傳著傳著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沐雲把傅家事業搞得風生水起,其他人即便想說也不敢表現,面上只得恭敬對待。與此相反,二伯一家倒是呈下降趨勢,畢竟這一家草包,可找不出一個有好頭腦的人。

沐雲事業上升期,經常早出晚歸。

經常看不到人也無聊透的傅瑞延,不時就在院子裏亂晃。東苑這邊經常聽到沐雲的彩虹屁。

A說:“沐少爺長得可真好看。”

B說:“沐少爺可真聰明,把事務經營的井井有條。”

“是啊是啊,平時的沐少爺也真好,府裏福利好,沐少爺對人也溫柔。”

“是的,沐少爺也好愛我們家少爺,那麽多追求的人,都被他拒絕了。”

傅瑞延覺的東苑是待不下去了,到處都是誇沐雲的。

搞的自己對沐雲的恨意,顯得很沒道理。

思緒紛雜的傅瑞延,不知不覺就飄到了西苑。

“那小娘皮,可真有本事。接下來怎麽辦?”

“能怎麽辦?使了這麽多絆子,都沒把他搞倒,還搞得我們的營生越來越差。”

“都怪你,當時就不該把營生還給傅瑞延。”

“還不是你這婆娘說的,有辦法搞了他嗎?”

“那我……”婦人略帶心虛,眼神亂瞟,忽然想到什麽,又理直氣壯起來,“那我不是把人給搞沒了嗎?是你,搞不定那小娘皮,才會誤事。”

“對了,不是說咱們家豪已經還了嗎?怎麽家裏反倒越來越差了呢?”

“對啊,咱去找那個誰問問?”說完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傅瑞延飄到西苑,在二伯一家這裏聽了些沒東沒西的話,一頭霧水,但是他心裏直覺與自己有關。

晚上,

身為鬼不用睡覺,看著今天早早入睡的沐雲,傅瑞延無法像往日一樣,通過觀察沐雲晚上做的事,來打發時間,只能又在屋子裏閑逛,亂摸。

突然,

傅瑞延發現今天梳妝臺上放著的鏤金懷表,好似真的在發光,還格外吸引人,啊不,吸引鬼。

傅瑞延連忙飄過去,手一碰上那一剎那,身體好像恍惚了一下。

再次起來,自己就躺在了床上,剛想伸手揉眼睛,發現擡起的並不是自己的手,這雙手更加白皙,更加修長也更加瘦削,而且,怎麽好像還有了感覺。

傅瑞延連忙下床,走到鏡子處,入眼看到的就是沐雲那張臉。

如此詭異的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傅瑞延震驚了好一會兒,又想了想沐雲又去哪兒了,實在想不出來,也只好放下。

當鬼這麽久以來,除了宅子就沒有再去過別的地方的傅瑞延,對於他這麽個寵著長大,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富家少爺,做鬼可給他無聊死了。

天天只能到處飄蕩,還摸不到東西。明明是鬼卻沒有任何能力。

如今變成這般模樣,想來應該是能出去了。

果然,出宅子那一刻,身體沒了阻礙。

沐雲今天睡得早,外面正是夜生活剛開始的時候。出了宅子就放飛自我,好好玩了一通。

在傅瑞延頂著沐雲的身體,穿梭在夜市裏時,不知不覺到了一條古玩街。

這街上稀奇玩意倒是挺多,只是傅瑞延不感興趣,走馬觀花看了看,走到要出街時,傅瑞延感覺有誰在喊著什麽,還越來越大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停下,等喊的人走到了傅瑞延面前時,傅瑞延才發現眼前人喊的是沐雲,也就是自己老婆的名字。

站定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一身中山裝,帶了個圓框眼鏡,看著很是儒雅。

“沐雲,沐公子,您可算停下來了。”青年好似不常運動,就這麽點路,跑過來就連呼帶喘的了。

“可有什麽事嗎?”如此這般焦急的叫住自己,想來是有什麽急事要說吧。

“沐公子前幾天不是著急要嗎?今天怎麽不著急了。我還打算明天給你送去,正好你今天來了,一並帶回去吧。省的我明天再跑一趟。”

“給我吧。”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借了別人的身體,還是幫人把東西帶回去吧。

青年立馬小心地把手中用紅布包著的,長方形的東西遞給傅瑞延,“師傅叫你回去小心使用,最好……慎用。”

“好。”聽著這人嚴重的語氣,傅瑞延答應了,想著回去給沐雲放著,讓他自己來處理。

因著這事,本來還打算玩一會兒的傅瑞延,還是決定先回去。畢竟今天這事過於怪異。

時間剛好,

在傅瑞延把東西放下,院子裏子時,悠蕩古鐘聲響起時,一陣眩暈後,自己有變成了靈魂狀態。

沐雲的身體則是順勢倒下了。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沐雲就起來了,然後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床上躺下。

在傅瑞延視角看到的好像沐雲,夢游了一般,既沒有疑惑也沒有猶豫,就直接回到床上躺下了。

傅瑞延有點不太清楚,這是不是與沐雲有關了,因為沐雲表現的沒有驚訝,也沒有意料之中的感覺。好像就是簡單夢游了一般。

這邊的人,躺在床上,側轉過身,悄悄把枕頭下的手絹放在嘴邊,擦幹凈了手心裏的血跡。

又把沾滿血痕的手絹放回了枕頭下。

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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