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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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祠堂。
“喲，我們的新婚小娘子，可算來了？真好意思，讓我們這麽多人等你一個。”一位穿著黑色旗袍的婦女，四十出頭年紀，四方臉，眼睛小小的，嘴唇很厚，臉上比例看起來，極不協調。人也很胖，尖酸的話從她嘴裏說來後，還帶了些喜劇感。
“少說兩句。”一位帶著眼鏡，穿著板正卻仍遮不住紈絝氣息的中年人，開了口。
沐雲剛跨進祠堂那個門檻，就聽到這些對話，瞥了一眼，想來這兩人就是傅瑞延的二伯和二嬸。
“嫂子來了。我們正在商量二弟的喪事呢？”長得還算正常的年輕男子，嘴上說著，腳上往沐雲這邊過來，眼神卻帶著點讓人不適的感覺。
果然，這個家夥，走過來後，假意借著接待沐雲，打算上下其手。
啪。
還沒碰上沐雲的鹹豬手，瞬間就紅腫一片。
“你這個……”惱羞成怒的青年，正欲開罵。
“家豪，你給我滾回來。”中年人就叫走了青年。又對沐雲說道，“沐雲啊。二伯知道你是學戲的，沒有什麽經營的能力。你要不把瑞延家族裏的事務，都交給叔。叔來替你分擔，你只用每月每年拿銀錢就行。”
“二伯，這不著急，我們今天不是商量瑞延的喪事嗎？”沐雲當然不聽這人忽悠。
“誒，你這男不男女不女，一個男的還留長發的小娘皮，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給我答應了。不然……”中年婦女穿戴貴氣，開口卻是一副市井氣息，指著沐雲的鼻子就開罵。
“淑芬，閉嘴。”中年男人制止了女人，還抱著沐雲好商量的心思，好生勸道，“你又不會管，正好叔幫你，不然你自己搞，虧得底朝天可別來哭。”
“不了。”沐雲算是明白了，這群人可不是真的來商量什麽喪事的，而是來搶奪家產的。
“不識好人心的狗東西，你和他扯什麽皮，抓起來直接按手印就行了。”
“是啊，父親，你和他說什麽說呢？”青年眼神又帶著猥瑣的，往沐雲身上掃視了一遍，“把他給搶過來也不錯。反正弟弟也沒了，這樣一家人不就省了好多事情。”越說越猥瑣。
沐雲直接沒有慣著，直接就一個上手，把人給打趴在地上。別看這具身體恍若弱柳扶風，那都是假象。戲班子裏的人，哪個不是天天練功的，雖然沐雲沒有練幾年，但是長這麽高，可不是吃素的，對付這麽個仿佛被吸光了精氣的人，綽綽有餘。
“來人來人，給我把他拿下。”胖女人心疼自己被沐雲打倒在地上的兒子，連忙上去安撫在地上哀嚎如豬叫的青年，還不忘叫人來抓沐雲。
一直跟在沐雲身邊的傅瑞延，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現在很是疑惑，疑惑為什麽平時對自己那麽好的，二伯二嬸一家，怎麽在自己死後就變了一番模樣。
變得如此面目可憎。
雖然自己恨沐雲把自己殺害了，但是看到幾個大漢過來，正欲對沐雲不利之時，還是於心不忍。
這可是自己費盡心思追到的人，要教訓也只能是自己動手。
沐雲費勁的與那幾個大漢周旋，從最開始的略占上風，奈何抵不住對面人多，沐雲體力下降，漸漸敗下下風。一個不察，就被一個大漢，一棒子打到了背上。
邦的一聲，沐雲悶哼出聲，踉蹌兩步。一口鮮血直直噴出，卻還在咬牙堅持，楞是不答應他們的提議。
看到這心疼不已的傅瑞延，直接開口喊著，“答應他就行了。”
聽的到的沐雲，對著傅瑞延的方向，好像露出了個寬慰的微笑。
聽不見的沐雲依舊與之纏鬥。
傅瑞延看到這連忙甩出腦子裏沐雲的笑，心下想著這人可真執拗，為了錢拼成這樣。
就在沐雲快要支撐不下去，眼見著又要被偷襲一棒之時。
之前沐雲見形勢不妙，吩咐身旁跟著來的丫鬟，去自己的梳妝臺，拿銀子去伢子那裏買幾個大漢，現下可算是到了。
沐雲這邊的幫手來了，局勢兩級反轉。
“你就等著吧，我看你怎麽把那些個行當經營下去。”女人連著打手都被沐雲這邊叫來的大漢，給狼狽地趕出去，還不忘放狠話。
“都怪你那個腦子被狗吃了的侄子，追個人還能把家當都追了回去。”
“這也沒辦法了，本來就是他的。他要回去我也阻止不了。還有這不是你計劃好了的嗎？”
“這不是有計劃嗎？誰知道這小娘皮臨時反悔導致只完成了一半嘛。就是他個……”
“沒事的，就他個戲子，做不出花樣的，後面還不得來求我們。”青年到沒有像他父母那樣著急，在他眼裏沐雲可翻不出什麽花樣。
這邊的沐雲，在人都被趕走之後，支撐不住的直接跪了下去，幸好腳下就是靈堂前的蒲團，不然這麽一下子，不把膝蓋骨敲碎都算輕的。
註意到沐雲的小丫鬟，連忙上前詢問，“公子，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先下出去吧。”沐雲示意她下去。
“沐公子你受傷了，先處理一下吧。”小丫鬟叫秋月，算是東苑裏的老人了，對這個府裏的腌臜事算是了解，尤其是在傅瑞延出國之後，二伯一家不說是原形畢露，但是對東苑裏的人，卻是沒有傅瑞延還在時那般好。
“沒事，你先下去，安置一下買回來的人，不要讓他們再來了。”沐雲沒有起身，順著跪下的姿勢，慢慢轉正了身體，眼光灼灼的望著，靈堂下方放著的棺材。
“我陪陪他。”
秋月看到沐雲這般模樣，想起之前的傳聞，說這新夫人是為了傅家的財產，才嫁進來的，對他們家少爺沒有一點喜愛之情，現在看來好像不似那般。
“是。”雖然東苑沒落，沒了少爺，但是夫人好歹是嫁進來了，主家的話還是應該聽的。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
即便身體再疼，沐雲還是在棺材面前，跪直了身體。
很久很久。
久到一直待在沐雲身邊的鬼，也就是傅瑞延都在懷疑這人的真心，懷疑那個捅了自己一刀的人，到底是不是這個跪到渾身都在顫抖，依舊跪的筆直，心下無比虔誠的人了。
人前，沐雲是滿臉真誠的為死去的人默哀，人後，沐雲卻在和系統胡天海聊。
“快點動一下，傅瑞延都要懷疑你睡著了。”小團子看到本來一直遠遠看著沐雲的鬼，居然有了上前來的動作，趕忙提醒宿主。
終於，沐雲動了，貼近沐雲的傅瑞延，看見他從身上摸出了一張黃色的字符，上面畫著認不出的符咒。
沐雲沒有搭理貼臉的某鬼，徑直站起來，因著久跪，踉蹌兩下，手扶住旁邊的案桌，才勉強緩住身形，卻沒有停下接下來要做的動作。
慢慢扶著案桌，走到傅瑞延的棺材前，輕輕用手放在上面，眉眼溫柔，撫摸了很久，才停在一處，停頓了好一會兒，沐雲才把那張黃符貼在了自己剛才久久凝望的地方後，舒展了一個好似放下一切的笑顏。
就飄在沐雲面前的傅瑞延，看著這個笑容，又被勾住了，即便今天的沐雲沒有上妝，精神也略顯疲憊，但還是美出了另一番風味。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麽悄然流逝。
“沐少爺，飯好了。”秋月在門外告知。
沐雲終於不再待在祠堂。
飯後，沐雲叫下人們把營生賬簿拿到了屋裏。
再次回到房間，沐雲好似終於想起了背上的傷。
傅瑞延早就已經替沐雲急那傷好久了。
沐雲把衣服脫下，雪白的背上傷口已經腫起，不再滲血了，看著倒是駭人。
沐雲好似無事人樣，拿著藥就胡亂上上，因著操作不便，經常直接上藥時，藥瓶撞在傷口上，磕磕絆絆下，終於是上好了。
這其中因為沐雲簡單粗暴的動作，已經上手幾次的傅瑞延，一次又一次看著自己的手穿過沐雲的身體。
陷入沈默。
時間一轉，六天就過去了。
這幾天，沐雲每天一大早，就到祠堂，然後就跪著，一跪就是一上午。
那個最開始被沐雲貼了黃符的地方，現在已經有了六張了。
下午的沐雲就盡心盡力的管理傅瑞延留下的產業，不說別的，傅瑞延這個人還真是有意思，為了沐雲，居然從自己二伯那裏要回來了，被二伯管理了兩年的大部分產業。
既有傅家豪一家的打壓，又因著沐雲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很明顯，沐雲光下午處理這些事務，是無法完成的。
所以，晚上，就在沐雲這裏無限延長了。
夜色深沈，重門疊戶的宅院都一片幽寂，沐雲這裏還常常染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下，恍惚的顯現著沐雲的倦容。
這幾天跟下來，傅瑞延恨這人的同時，也心疼這人。
果然不會照顧自己。
身上的傷本來好好上藥，幾天就好，結果現在還沒好，幸好還知道上藥，不然得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好轉的跡象。
每次無聊之時，傅瑞延都會玩沐雲周邊的東西，看著自己虛空的手，透過茶杯桌子，又是還會透過沐雲寫字的筆，以為這樣就能打擾某個認真工作的人。
但是事實上，確實是打擾到了，畢竟沐雲看的見這鬼，好多次都沒辦法持續工作。
常常時不時在傅瑞延搗蛋的時候，喝一口茶轉換一下。
又是一個夜色如水的夜晚，今晚的沐雲卻沒有在處理事務，而是坐在化妝臺前，沒有點燈，借著清絕的月光，撫摸著一枚鏤金懷表。
傅瑞延一下就認出來了，這不正是沐雲在答應自己時，送給自己的禮物嗎。
只見沐雲，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重視，輕輕地輕輕地撫摸著這個懷表。懷表好像壞了，不能走動，卻被沐雲視如珍寶。
這六天每天都早出晚歸，還帶加夜班的沐雲，看著看著這個懷表，不知不覺就趴在梳妝臺處，熟睡了過去。
聽著沐雲漸漸平緩的呼吸聲，傅瑞延感覺今天睡下的沐雲，格外放松，好似堆壓在身上的東西，好像一下子移開了。
初秋的夜，還是帶著寒意，隨著夜的推深，這股寒意更甚。
看著睡著開始不安穩的人，把蓋在身上的毛毯給抖落掉了，傅瑞延像平時一樣，習慣性的想拿毯子，給沐雲重新蓋上，往回只能從中穿過的傅瑞延，今天居然能拿起來東西了。
傅瑞延給沐雲搭上毯子後，又試了試拿旁邊的東西，卻還是只能穿過，經過大部分東西的實驗，傅瑞延發現，沐雲身邊的東西自己可以觸碰到了，包括沐雲。
對此，傅瑞延既高興又無奈，高興的是自己有觸感了，無奈的是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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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兩句。”一位帶著眼鏡，穿著板正卻仍遮不住紈絝氣息的中年人，開了口。
沐雲剛跨進祠堂那個門檻，就聽到這些對話，瞥了一眼，想來這兩人就是傅瑞延的二伯和二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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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個家夥，走過來後，假意借著接待沐雲，打算上下其手。
啪。
還沒碰上沐雲的鹹豬手，瞬間就紅腫一片。
“你這個……”惱羞成怒的青年，正欲開罵。
“家豪，你給我滾回來。”中年人就叫走了青年。又對沐雲說道，“沐雲啊。二伯知道你是學戲的，沒有什麽經營的能力。你要不把瑞延家族裏的事務，都交給叔。叔來替你分擔，你只用每月每年拿銀錢就行。”
“二伯，這不著急，我們今天不是商量瑞延的喪事嗎？”沐雲當然不聽這人忽悠。
“誒，你這男不男女不女，一個男的還留長發的小娘皮，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給我答應了。不然……”中年婦女穿戴貴氣，開口卻是一副市井氣息，指著沐雲的鼻子就開罵。
“淑芬，閉嘴。”中年男人制止了女人，還抱著沐雲好商量的心思，好生勸道，“你又不會管，正好叔幫你，不然你自己搞，虧得底朝天可別來哭。”
“不了。”沐雲算是明白了，這群人可不是真的來商量什麽喪事的，而是來搶奪家產的。
“不識好人心的狗東西，你和他扯什麽皮，抓起來直接按手印就行了。”
“是啊，父親，你和他說什麽說呢？”青年眼神又帶著猥瑣的，往沐雲身上掃視了一遍，“把他給搶過來也不錯。反正弟弟也沒了，這樣一家人不就省了好多事情。”越說越猥瑣。
沐雲直接沒有慣著，直接就一個上手，把人給打趴在地上。別看這具身體恍若弱柳扶風，那都是假象。戲班子裏的人，哪個不是天天練功的，雖然沐雲沒有練幾年，但是長這麽高，可不是吃素的，對付這麽個仿佛被吸光了精氣的人，綽綽有餘。
“來人來人，給我把他拿下。”胖女人心疼自己被沐雲打倒在地上的兒子，連忙上去安撫在地上哀嚎如豬叫的青年，還不忘叫人來抓沐雲。
一直跟在沐雲身邊的傅瑞延，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現在很是疑惑，疑惑為什麽平時對自己那麽好的，二伯二嬸一家，怎麽在自己死後就變了一番模樣。
變得如此面目可憎。
雖然自己恨沐雲把自己殺害了，但是看到幾個大漢過來，正欲對沐雲不利之時，還是於心不忍。
這可是自己費盡心思追到的人，要教訓也只能是自己動手。
沐雲費勁的與那幾個大漢周旋，從最開始的略占上風，奈何抵不住對面人多，沐雲體力下降，漸漸敗下下風。一個不察，就被一個大漢，一棒子打到了背上。
邦的一聲，沐雲悶哼出聲，踉蹌兩步。一口鮮血直直噴出，卻還在咬牙堅持，楞是不答應他們的提議。
看到這心疼不已的傅瑞延，直接開口喊著，“答應他就行了。”
聽的到的沐雲，對著傅瑞延的方向，好像露出了個寬慰的微笑。
聽不見的沐雲依舊與之纏鬥。
傅瑞延看到這連忙甩出腦子裏沐雲的笑，心下想著這人可真執拗，為了錢拼成這樣。
就在沐雲快要支撐不下去，眼見著又要被偷襲一棒之時。
之前沐雲見形勢不妙，吩咐身旁跟著來的丫鬟，去自己的梳妝臺，拿銀子去伢子那裏買幾個大漢，現下可算是到了。
沐雲這邊的幫手來了，局勢兩級反轉。
“你就等著吧，我看你怎麽把那些個行當經營下去。”女人連著打手都被沐雲這邊叫來的大漢，給狼狽地趕出去，還不忘放狠話。
“都怪你那個腦子被狗吃了的侄子，追個人還能把家當都追了回去。”
“這也沒辦法了，本來就是他的。他要回去我也阻止不了。還有這不是你計劃好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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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沐雲的小丫鬟，連忙上前詢問，“公子，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先下出去吧。”沐雲示意她下去。
“沐公子你受傷了，先處理一下吧。”小丫鬟叫秋月，算是東苑裏的老人了，對這個府裏的腌臜事算是了解，尤其是在傅瑞延出國之後，二伯一家不說是原形畢露，但是對東苑裏的人，卻是沒有傅瑞延還在時那般好。
“沒事，你先下去，安置一下買回來的人，不要讓他們再來了。”沐雲沒有起身，順著跪下的姿勢，慢慢轉正了身體，眼光灼灼的望著，靈堂下方放著的棺材。
“我陪陪他。”
秋月看到沐雲這般模樣，想起之前的傳聞，說這新夫人是為了傅家的財產，才嫁進來的，對他們家少爺沒有一點喜愛之情，現在看來好像不似那般。
“是。”雖然東苑沒落，沒了少爺，但是夫人好歹是嫁進來了，主家的話還是應該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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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體再疼，沐雲還是在棺材面前，跪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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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一直待在沐雲身邊的鬼，也就是傅瑞延都在懷疑這人的真心，懷疑那個捅了自己一刀的人，到底是不是這個跪到渾身都在顫抖，依舊跪的筆直，心下無比虔誠的人了。
人前，沐雲是滿臉真誠的為死去的人默哀，人後，沐雲卻在和系統胡天海聊。
“快點動一下，傅瑞延都要懷疑你睡著了。”小團子看到本來一直遠遠看著沐雲的鬼，居然有了上前來的動作，趕忙提醒宿主。
終於，沐雲動了，貼近沐雲的傅瑞延，看見他從身上摸出了一張黃色的字符，上面畫著認不出的符咒。
沐雲沒有搭理貼臉的某鬼，徑直站起來，因著久跪，踉蹌兩下，手扶住旁邊的案桌，才勉強緩住身形，卻沒有停下接下來要做的動作。
慢慢扶著案桌，走到傅瑞延的棺材前，輕輕用手放在上面，眉眼溫柔，撫摸了很久，才停在一處，停頓了好一會兒，沐雲才把那張黃符貼在了自己剛才久久凝望的地方後，舒展了一個好似放下一切的笑顏。
就飄在沐雲面前的傅瑞延，看著這個笑容，又被勾住了，即便今天的沐雲沒有上妝，精神也略顯疲憊，但還是美出了另一番風味。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麽悄然流逝。
“沐少爺，飯好了。”秋月在門外告知。
沐雲終於不再待在祠堂。
飯後，沐雲叫下人們把營生賬簿拿到了屋裏。
再次回到房間，沐雲好似終於想起了背上的傷。
傅瑞延早就已經替沐雲急那傷好久了。
沐雲把衣服脫下，雪白的背上傷口已經腫起，不再滲血了，看著倒是駭人。
沐雲好似無事人樣，拿著藥就胡亂上上，因著操作不便，經常直接上藥時，藥瓶撞在傷口上，磕磕絆絆下，終於是上好了。
這其中因為沐雲簡單粗暴的動作，已經上手幾次的傅瑞延，一次又一次看著自己的手穿過沐雲的身體。
陷入沈默。
時間一轉，六天就過去了。
這幾天，沐雲每天一大早，就到祠堂，然後就跪著，一跪就是一上午。
那個最開始被沐雲貼了黃符的地方，現在已經有了六張了。
下午的沐雲就盡心盡力的管理傅瑞延留下的產業，不說別的，傅瑞延這個人還真是有意思，為了沐雲，居然從自己二伯那裏要回來了，被二伯管理了兩年的大部分產業。
既有傅家豪一家的打壓，又因著沐雲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很明顯，沐雲光下午處理這些事務，是無法完成的。
所以，晚上，就在沐雲這裏無限延長了。
夜色深沈，重門疊戶的宅院都一片幽寂，沐雲這裏還常常染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下，恍惚的顯現著沐雲的倦容。
這幾天跟下來，傅瑞延恨這人的同時，也心疼這人。
果然不會照顧自己。
身上的傷本來好好上藥，幾天就好，結果現在還沒好，幸好還知道上藥，不然得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好轉的跡象。
每次無聊之時，傅瑞延都會玩沐雲周邊的東西，看著自己虛空的手，透過茶杯桌子，又是還會透過沐雲寫字的筆，以為這樣就能打擾某個認真工作的人。
但是事實上，確實是打擾到了，畢竟沐雲看的見這鬼，好多次都沒辦法持續工作。
常常時不時在傅瑞延搗蛋的時候，喝一口茶轉換一下。
又是一個夜色如水的夜晚，今晚的沐雲卻沒有在處理事務，而是坐在化妝臺前，沒有點燈，借著清絕的月光，撫摸著一枚鏤金懷表。
傅瑞延一下就認出來了，這不正是沐雲在答應自己時，送給自己的禮物嗎。
只見沐雲，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重視，輕輕地輕輕地撫摸著這個懷表。懷表好像壞了，不能走動，卻被沐雲視如珍寶。
這六天每天都早出晚歸，還帶加夜班的沐雲，看著看著這個懷表，不知不覺就趴在梳妝臺處，熟睡了過去。
聽著沐雲漸漸平緩的呼吸聲，傅瑞延感覺今天睡下的沐雲，格外放松，好似堆壓在身上的東西，好像一下子移開了。
初秋的夜，還是帶著寒意，隨著夜的推深，這股寒意更甚。
看著睡著開始不安穩的人，把蓋在身上的毛毯給抖落掉了，傅瑞延像平時一樣，習慣性的想拿毯子，給沐雲重新蓋上，往回只能從中穿過的傅瑞延，今天居然能拿起來東西了。
傅瑞延給沐雲搭上毯子後，又試了試拿旁邊的東西，卻還是只能穿過，經過大部分東西的實驗，傅瑞延發現，沐雲身邊的東西自己可以觸碰到了，包括沐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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