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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蕪卻掙紮得更厲害，一甩手，將瓶子打掉，“我不吃，我沒病，我為什麽要吃藥……”
瓷瓶碎在地上，慕緋撿起殘片，上面的紅紙標簽寫著“礞石滾痰丸。”
慕緋忽然有些心疼，甚至覺得師姐可憐——據謄抄的《鬼門醫經》殘卷記載，此藥丸用金礞石、沈香、黃芩、熟大黃配制而成，主治焦慮，狂躁之類的癲狂之癥。
看來師姐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腦子就壞掉了，不能像常人一般行事。
她不知該說什麽，只是想到師姐近日對自己的所為，有那麽些許的釋懷。
自己怎麽能和一個病人計較呢？
青萍緊緊抱著江蕪，像是哄孩子入睡一般輕輕安撫，無奈向慕緋解釋，“主人曾經受了刺激，自此便患上了疾病，偶爾發作，只是，近日頻繁了些。”
慕緋這才想起，之前也見過師姐病發，只是沒這麽厲害。
一想到師姐被疾病折磨數載，她心疼更盛，便問是因何事受到的刺激。
青萍語氣悲傷，小聲說，“此事於任何女子而言，都難以啟齒，恨不能羞憤而死。”
沒說，卻又說了。
慕緋一點就通，讓女子恨不就死卻又難以啟齒之事，除了清白方面，別無其他。
再加上之前師姐發病時的求救之語，閉上眼睛甚至能想象出當時的場面。
同為女子，她自然知曉那經歷生不如死。因此，對師姐幾近瘋狂所作所為，更多了幾分暢懷。
“師妹，別離開我好不好？求你了，我不會逼你了，只遠遠地看著你就好。因著你，我的確耍了些手段，以後不會了。”江蕪聲淚俱下懇求，忽而目光狠辣，拿性命要挾，與方才判若兩人，“你敢離開我就殺了你，然後自刎，與你一同赴死。讓你生生世世都受到我的糾纏。”
慕緋看她反覆無常，幾近瘋癲，便心生惻隱，想了想，咬破兩指指腹，用鮮血輕點朱唇。
見師姐貪婪地吮吸兩口，她又用內力催動，將血逼出更多。
果真，不一會兒，江蕪好轉了許多，平靜下來，靠在青萍懷裏，如同一個嬰孩，被哄著入睡。
青萍將這一幕全部看在眼裏，露出狐疑的神色。
慕緋咬牙，不免緊張。方才看師姐發病太過慌亂，想也沒想便這樣做了，以至於忘記了還有人在場。
她趕緊解釋試圖蒙騙，“在風靈谷時，我鬼醫的血丹後，自此鮮血便有了療傷的功效。”
青萍聽後，只冷哼一笑，笑她此舉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其實，人如果想撒謊，不要說得過於詳細，闡述細節只是取信於人的小把戲。
不熟練的話，聽起來很刻意的，也容易露馬腳。
慕緋蹙眉，心知這人並不好糊弄。
青萍握住慕緋的手，用手指在傷口處蘸了點滋潤血，抹點唇上，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品嘗之後，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我在風靈谷多年，藥房之中根本就沒有這般功效的藥。但你的血確實有用，因此，你是……”
青萍頓了一下才說，“你是鮫人。”又舔了舔嘴唇，這鮮血，甚是美味。比多年之前，品嘗過的鮫人血肉更好。
慕緋站起來，離這人遠了些，兩人相互對峙。
青萍一擡袖，一個小東西便朝著慕緋的面頰飛了過去。
又是血蜘蛛！故技重施！慕緋連忙用掌力將紅蜘蛛推了過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紅蜘蛛趴在青萍的手背，狠狠咬了一口。
青萍並不在意，抖掉小蜘蛛，欺身前去，又放出一條青色小蛇。
小蛇纏上慕緋手腕，卻又一分為二，金色的朝慕緋面門沖去。
原來這小蛇是兩條相互糾纏，一青一金。
慕緋趕緊用左手三指掐著小金蛇，金蛇去突然張口，對著人臉噴出紫色毒液，慕緋閉上眼偏頭躲過，甩掉兩條小蛇，身子向後一翻。
兩條小蛇被青萍收進了袖中。
慕緋身形未穩，腳下的地面竟又裂開來。
青萍將人逼到角落後按動了機關，“放心，我不會殺你的。留著你，大有用處。”
若說之前，她嫉妒憤恨，無時無刻不想著取而代之，那麽此時此時，知道慕緋是良藥之後，便舍不得殺了。
身子不可控制下落，眼看快落地，慕緋向身下打出一掌，利用反向的力將自己推了出來。
青萍:“……”她趕過去，彎下腰，袖中毒蛇又噴出毒液。
慕緋一手去擋，另一手抓住青萍垂下的衣袂，一使力便將人順手帶了下去。
青萍“……”她身子不受控制墜落下去，無奈地搖頭，心說，這樣都能拉個墊背的，佩服。
鐵板關閉，二人漸漸適應了光亮微弱的地洞。
墻壁上兩排油燈，火光微弱，遠處黑暗混沌，幾點星火點綴。
慕緋探了探石壁，用輕功蹬著墻壁爬到上面，撐著身子，一手向上推著，洞口鐵板紋絲不動。
她無奈，回頭向青萍求助。
青萍卻只是搖頭，她也沒有辦法。
原來這鐵板是朝下開的，像慕緋這樣使力只會適得其反。
而且鐵板渾然一體，光禿禿一塊，根本沒有地方能拉著，再大的力氣也是無用的。
慕緋只得下來，將墻壁上的燭臺取下，護著火苗，向前慢慢走著。
她偏不信，此處還能是死路一條。
向前走了一會兒，一股異香竄進鼻尖。
其實，方才從跌下來之時，她便聞到了異香，但是很微弱，她沒有在意，而眼下，這異香卻沒有消散，愈來愈烈。
莫不是……她舉起來燭臺，輕輕嗅了嗅，是的，不是錯覺，這燈油確有異香。
慕緋恍然，似乎明白了。
手中這小小油燈，並不普通，是鮫人油脂熬制成的長明燈！
一盞盞燈背後，數百族人被剝皮抽骨，熬煮煉制。
想到此，她急火攻心一陣暈眩，手中燭臺跌落，竟直接吐血，只能扶著墻壁，喘息不止。
你，你們！真該死！她氣血上湧，瘋了一般將兩側墻壁上的長明燈盞打碎，入目一片黑暗，只剩下通道遠處，那星星點點的微光。
青萍怒道，“你做什麽？是不是有大病！”她舉著佩戴的夜光石手串來照明。
話音未落，正對上慕緋，雙目猩紅，滿是殺氣，在昏暗狹小的空間裏，猶如鬼魅。
她冷汗直流，轉身便逃。
慕緋飛身過來，騰空翻身，落在前面擋住去路，一掌將她打翻在地，擡手直接抓住她的脖子。
青萍跪在地上，被拽起來，呼吸不順，表情痛苦，“不關……我的事……這不是我們弄的……離殤閣……是主人與我搶奪別人的。”
鳩占鵲巢，和宮本那人如出一轍。慕緋眼神一冷，又加重了力道，指甲嵌進肉裏，將青萍皮膚紮出血洞。
“不要，求你……求你……別……別殺我。”青萍大腦一片空白，憑借本能呻:吟呼救。
慕緋微微松手，竟心軟了。又或者並非心軟，還是顧忌著一個承諾。
下一瞬，她拿出一搓藥餵進青萍的口中。
咳……咳。藥粉化在口裏，青萍捂著嘴咳嗽，皺起了眉，這是什麽？好怪的味道，像吃土一樣，還有些渣子，咯牙。
“不出所料的話，一個月之後，你便會毒發身亡，化為一攤血水。”
青萍一聽，忙用兩指去壓喉嚨，試圖將藥吐出來。
慕緋冷冷一笑，讓她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這是專門來對付她的毒藥，任她醫術再高也解不了的。
想解毒，只能去找雲山風靈谷找鬼醫，這解藥是鬼醫親自配制的。
青萍也笑了，“我信你個鬼，鬼醫已經廢了，是我親手廢掉的，他不可能還會制藥。”
她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令人膽寒。
為了逃走，也為了覆仇，她砍掉鬼醫的的雙腿，讓他不能行走，還毒啞他的嗓子，毒壞他的腦子……
“他早已形如廢人，還能研制對付我的毒藥？”
慕緋一陣惡寒，又覺得這人實在可悲，“是你天真了，那老頭才不是鬼醫。”
青萍楞住，驚訝，“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從鬼醫手中學會了易容術，難道就沒想過，鬼醫的易容術才是最精妙的？”慕緋收了笑容，表情嚴肅，淡淡地說，“真正的鬼醫另有其人。”
青萍震驚，繼而頹廢地跌坐地上，她忍辱負重多年，誰知連報仇的對象都搞錯了。
還未想通，又聽慕緋細數二人的恩怨，“初見之時，你取下我的臉模，又用紅蜘蛛下毒殺我，我命大才逃過一劫……你單是記恨我也就罷了，卻又將淩水月雙眼毒瞎。這些賬，與今日我下毒害你相抵，兩清了。”
“我多次害你不假，但何時毒瞎淩水月的雙眼？主人還需要那張臉呢，害死她對我有何好處？”青萍正說著，突然大叫，“呀——你做什麽？”
慕緋很無辜，“不是我。”
青萍用夜光石照了照，自己的腳腕原來被一條“黑帶子”纏住了。
她拽住“黑帶子”扯了扯。
軟，滑，涼，還光溜溜的。她拉不動，“黑帶子”卻從她手中掙脫開，溜走了，竟是活的！
蛇……！慕緋一陣惡寒，向洞裏望了望，“是誰？”她問道。
回答她的，只有弱弱的回聲。
慕緋沈思片刻，對青萍微微一笑，“借來一用。”順手拔下她發髻的簪子當做暗器，朝洞中深處射了過去。
響起一陣嘩啦嘩啦的撞擊聲。
慕緋狐疑地看了一眼，又問青萍，“裏面有人？”
青萍點頭。
“是誰？”
青萍搖頭，“你別逼問了，我是不會說的。”
“哦，你不怕我殺你？”慕緋語氣平淡地“要挾”她。
青萍眼神幽幽，“殺了我，你怎麽和鬼醫交待？她應該不想我死。”
“那不怕我折磨你？”
青萍當然不怕，“只是疼痛而已，有什麽不能忍的？”
她自小跟著鬼醫，是鬼醫試藥之人，什麽毒蟲毒藥沒試過？疼痛，她早已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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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緋忽然有些心疼，甚至覺得師姐可憐——據謄抄的《鬼門醫經》殘卷記載，此藥丸用金礞石、沈香、黃芩、熟大黃配制而成，主治焦慮，狂躁之類的癲狂之癥。
看來師姐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腦子就壞掉了，不能像常人一般行事。
她不知該說什麽，只是想到師姐近日對自己的所為，有那麽些許的釋懷。
自己怎麽能和一個病人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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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緋這才想起，之前也見過師姐病發，只是沒這麽厲害。
一想到師姐被疾病折磨數載，她心疼更盛，便問是因何事受到的刺激。
青萍語氣悲傷，小聲說，“此事於任何女子而言，都難以啟齒，恨不能羞憤而死。”
沒說，卻又說了。
慕緋一點就通，讓女子恨不就死卻又難以啟齒之事，除了清白方面，別無其他。
再加上之前師姐發病時的求救之語，閉上眼睛甚至能想象出當時的場面。
同為女子，她自然知曉那經歷生不如死。因此，對師姐幾近瘋狂所作所為，更多了幾分暢懷。
“師妹，別離開我好不好？求你了，我不會逼你了，只遠遠地看著你就好。因著你，我的確耍了些手段，以後不會了。”江蕪聲淚俱下懇求，忽而目光狠辣，拿性命要挾，與方才判若兩人，“你敢離開我就殺了你，然後自刎，與你一同赴死。讓你生生世世都受到我的糾纏。”
慕緋看她反覆無常，幾近瘋癲，便心生惻隱，想了想，咬破兩指指腹，用鮮血輕點朱唇。
見師姐貪婪地吮吸兩口，她又用內力催動，將血逼出更多。
果真，不一會兒，江蕪好轉了許多，平靜下來，靠在青萍懷裏，如同一個嬰孩，被哄著入睡。
青萍將這一幕全部看在眼裏，露出狐疑的神色。
慕緋咬牙，不免緊張。方才看師姐發病太過慌亂，想也沒想便這樣做了，以至於忘記了還有人在場。
她趕緊解釋試圖蒙騙，“在風靈谷時，我鬼醫的血丹後，自此鮮血便有了療傷的功效。”
青萍聽後，只冷哼一笑，笑她此舉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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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練的話，聽起來很刻意的，也容易露馬腳。
慕緋蹙眉，心知這人並不好糊弄。
青萍握住慕緋的手，用手指在傷口處蘸了點滋潤血，抹點唇上，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品嘗之後，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我在風靈谷多年，藥房之中根本就沒有這般功效的藥。但你的血確實有用，因此，你是……”
青萍頓了一下才說，“你是鮫人。”又舔了舔嘴唇，這鮮血，甚是美味。比多年之前，品嘗過的鮫人血肉更好。
慕緋站起來，離這人遠了些，兩人相互對峙。
青萍一擡袖，一個小東西便朝著慕緋的面頰飛了過去。
又是血蜘蛛！故技重施！慕緋連忙用掌力將紅蜘蛛推了過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紅蜘蛛趴在青萍的手背，狠狠咬了一口。
青萍並不在意，抖掉小蜘蛛，欺身前去，又放出一條青色小蛇。
小蛇纏上慕緋手腕，卻又一分為二，金色的朝慕緋面門沖去。
原來這小蛇是兩條相互糾纏，一青一金。
慕緋趕緊用左手三指掐著小金蛇，金蛇去突然張口，對著人臉噴出紫色毒液，慕緋閉上眼偏頭躲過，甩掉兩條小蛇，身子向後一翻。
兩條小蛇被青萍收進了袖中。
慕緋身形未穩，腳下的地面竟又裂開來。
青萍將人逼到角落後按動了機關，“放心，我不會殺你的。留著你，大有用處。”
若說之前，她嫉妒憤恨，無時無刻不想著取而代之，那麽此時此時，知道慕緋是良藥之後，便舍不得殺了。
身子不可控制下落，眼看快落地，慕緋向身下打出一掌，利用反向的力將自己推了出來。
青萍:“……”她趕過去，彎下腰，袖中毒蛇又噴出毒液。
慕緋一手去擋，另一手抓住青萍垂下的衣袂，一使力便將人順手帶了下去。
青萍“……”她身子不受控制墜落下去，無奈地搖頭，心說，這樣都能拉個墊背的，佩服。
鐵板關閉，二人漸漸適應了光亮微弱的地洞。
墻壁上兩排油燈，火光微弱，遠處黑暗混沌，幾點星火點綴。
慕緋探了探石壁，用輕功蹬著墻壁爬到上面，撐著身子，一手向上推著，洞口鐵板紋絲不動。
她無奈，回頭向青萍求助。
青萍卻只是搖頭，她也沒有辦法。
原來這鐵板是朝下開的，像慕緋這樣使力只會適得其反。
而且鐵板渾然一體，光禿禿一塊，根本沒有地方能拉著，再大的力氣也是無用的。
慕緋只得下來，將墻壁上的燭臺取下，護著火苗，向前慢慢走著。
她偏不信，此處還能是死路一條。
向前走了一會兒，一股異香竄進鼻尖。
其實，方才從跌下來之時，她便聞到了異香，但是很微弱，她沒有在意，而眼下，這異香卻沒有消散，愈來愈烈。
莫不是……她舉起來燭臺，輕輕嗅了嗅，是的，不是錯覺，這燈油確有異香。
慕緋恍然，似乎明白了。
手中這小小油燈，並不普通，是鮫人油脂熬制成的長明燈！
一盞盞燈背後，數百族人被剝皮抽骨，熬煮煉制。
想到此，她急火攻心一陣暈眩，手中燭臺跌落，竟直接吐血，只能扶著墻壁，喘息不止。
你，你們！真該死！她氣血上湧，瘋了一般將兩側墻壁上的長明燈盞打碎，入目一片黑暗，只剩下通道遠處，那星星點點的微光。
青萍怒道，“你做什麽？是不是有大病！”她舉著佩戴的夜光石手串來照明。
話音未落，正對上慕緋，雙目猩紅，滿是殺氣，在昏暗狹小的空間裏，猶如鬼魅。
她冷汗直流，轉身便逃。
慕緋飛身過來，騰空翻身，落在前面擋住去路，一掌將她打翻在地，擡手直接抓住她的脖子。
青萍跪在地上，被拽起來，呼吸不順，表情痛苦，“不關……我的事……這不是我們弄的……離殤閣……是主人與我搶奪別人的。”
鳩占鵲巢，和宮本那人如出一轍。慕緋眼神一冷，又加重了力道，指甲嵌進肉裏，將青萍皮膚紮出血洞。
“不要，求你……求你……別……別殺我。”青萍大腦一片空白，憑借本能呻:吟呼救。
慕緋微微松手，竟心軟了。又或者並非心軟，還是顧忌著一個承諾。
下一瞬，她拿出一搓藥餵進青萍的口中。
咳……咳。藥粉化在口裏，青萍捂著嘴咳嗽，皺起了眉，這是什麽？好怪的味道，像吃土一樣，還有些渣子，咯牙。
“不出所料的話，一個月之後，你便會毒發身亡，化為一攤血水。”
青萍一聽，忙用兩指去壓喉嚨，試圖將藥吐出來。
慕緋冷冷一笑，讓她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這是專門來對付她的毒藥，任她醫術再高也解不了的。
想解毒，只能去找雲山風靈谷找鬼醫，這解藥是鬼醫親自配制的。
青萍也笑了，“我信你個鬼，鬼醫已經廢了，是我親手廢掉的，他不可能還會制藥。”
她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令人膽寒。
為了逃走，也為了覆仇，她砍掉鬼醫的的雙腿，讓他不能行走，還毒啞他的嗓子，毒壞他的腦子……
“他早已形如廢人，還能研制對付我的毒藥？”
慕緋一陣惡寒，又覺得這人實在可悲，“是你天真了，那老頭才不是鬼醫。”
青萍楞住，驚訝，“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從鬼醫手中學會了易容術，難道就沒想過，鬼醫的易容術才是最精妙的？”慕緋收了笑容，表情嚴肅，淡淡地說，“真正的鬼醫另有其人。”
青萍震驚，繼而頹廢地跌坐地上，她忍辱負重多年，誰知連報仇的對象都搞錯了。
還未想通，又聽慕緋細數二人的恩怨，“初見之時，你取下我的臉模，又用紅蜘蛛下毒殺我，我命大才逃過一劫……你單是記恨我也就罷了，卻又將淩水月雙眼毒瞎。這些賬，與今日我下毒害你相抵，兩清了。”
“我多次害你不假，但何時毒瞎淩水月的雙眼？主人還需要那張臉呢，害死她對我有何好處？”青萍正說著，突然大叫，“呀——你做什麽？”
慕緋很無辜，“不是我。”
青萍用夜光石照了照，自己的腳腕原來被一條“黑帶子”纏住了。
她拽住“黑帶子”扯了扯。
軟，滑，涼，還光溜溜的。她拉不動，“黑帶子”卻從她手中掙脫開，溜走了，竟是活的！
蛇……！慕緋一陣惡寒，向洞裏望了望，“是誰？”她問道。
回答她的，只有弱弱的回聲。
慕緋沈思片刻，對青萍微微一笑，“借來一用。”順手拔下她發髻的簪子當做暗器，朝洞中深處射了過去。
響起一陣嘩啦嘩啦的撞擊聲。
慕緋狐疑地看了一眼，又問青萍，“裏面有人？”
青萍點頭。
“是誰？”
青萍搖頭，“你別逼問了，我是不會說的。”
“哦，你不怕我殺你？”慕緋語氣平淡地“要挾”她。
青萍眼神幽幽，“殺了我，你怎麽和鬼醫交待？她應該不想我死。”
“那不怕我折磨你？”
青萍當然不怕，“只是疼痛而已，有什麽不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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