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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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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

慕緋神色訝異,這熟悉的招式。

江蕪收了內力,冰雪長劍在手中化掉,消失於無形。

她擡眼,粲然一笑,“好師妹,今日再見,是不是對師姐再次刮目相看了?”

怎麽,怎麽可能,師姐怎麽會雪宮的招式?慕緋難以置信。

即使師姐的無量神功會奪舍他人內力,也很難在短期內如此精進。

師姐對雪宮的功夫了若指掌,除非……除非被吸取內力的雪宮之人,本身就已經登峰造極。

而且那人還洩露了《玲瓏訣》的心法,否則師姐做不到化無為有,將內力凝結成冰。

“這是誰的功力?”想到此,慕緋不免警覺。

江蕪知她的擔憂,莞爾一笑,“你放寬心,不是她的。不過這人你也見過的。還要多謝他,讓我知曉了雪宮人的軟肋。”

無影飛絲?是……流輝!慕緋忽然明白了,昔日的流輝那麽意氣風發,在洛水河畔再見之時已經虛弱不堪,拖著病體勉強支撐,原來竟是被師姐奪取了內力。

內力是練武之人畢生心血,被奪取後與死無異。

“我不信。她是決計不會出賣雪宮的,為了淩水月,她連死都願意。”慕緋雖與流輝交情不深,卻也知曉此人決計不是出賣雪宮的小人——之前為了從錦衣衛手中救出淩水月,流輝願意犧牲自己。

“呵呵,師妹你天真了不是?有些事,遠比死令人害怕的多。他不怕死,只怕秘密暴露人前。”說這話時,江蕪回憶起了什麽傷心的往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不想過多耽擱,內力化作千絲萬縷,束縛住慕緋之後,又擡手封了周身大穴。

她連點穴手法都是獨一無二的,慕緋被封了內力,與普通人一般孱弱。

“求你,求你!放過我。”慕緋眼中含淚,不得不示弱。

江蕪心中又是一疼,歡愛本是讓兩方都攀上雲端的快樂之事,怎麽到師妹眼中,就如此痛苦難捱?竟然需要強行忍耐?

“師姐,強扭的瓜不甜。”

江蕪笑了,甜不甜,那要嘗過才知。即使不甜,那也是自己的,不能落在別人手裏。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離最後的魚水之歡水乳~交融只差臨門一腳,怎會因為慕緋的示弱而放棄?

她擡手摸著那張肖想多年的臉,仍舊心動不已。

見人別過頭去,她柔聲安慰,“莫怕,身為姐姐的我,會比妹妹做得更好。”

慕緋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發生的事,無法抗拒,羞憤欲死,一緊張又咬破嘴唇,滲出絲絲縷縷的血。

其實之前她想解除命契之時,已經對此事做好心理準備,細算起來並不介懷。

若是江蕪摒棄暴虐無道的想法,用些溫柔手段,也許終有一日,當真能得償所願。

但她卻偏偏行差踏錯,選擇一條不歸路走到底。

慕緋心高氣傲,怎會心甘情願?

江蕪看她這副樣子,更是氣極,“好一個貞節烈女,為別人守身如玉嘛?”

慕緋搖頭,“你不懂,才不是因為什麽貞潔,只是我不愛你罷了。”

愛?什麽是愛?江蕪氣極,“與我共赴巫山竟讓你羞憤至死?可你知不知曉,你心心念念的人,究竟有著怎樣不堪的過往!”

你這是什麽意思!慕緋震驚,淩水月的過去不為人知,她並未深究過。

江蕪冷冷一笑,“你以為她成為雪宮宮主,靠得是什麽天賦異稟?不過是成為了上任宮主玉修羅的玩物,借機上位。她幼時被囚:禁折:磨的有多慘,與禁:臠無異。你可知,單是提起玉修羅的名字,就足以讓其因害怕而渾身發抖。”

原來,原來,她竟有如此痛苦難捱的歲月,自己竟一概不知……慕緋信了師姐的話,心中忽然一疼,對淩水月種種所為生出了幾分釋然。

若一個人自小家破人亡,飽受折磨摧殘,那她怎樣冷漠,怎樣卑鄙,怎樣不擇手段,似乎都是一件理所應當之事。

“怎麽,是不是嫌棄了?她面上那麽清高的人,骨子裏卻如此不堪。”江蕪以為這事足以讓師妹對其失去信心。

誰知,她低估了“深情”二字,萬萬想不到自己機關算盡,反倒是一種成全。

慕緋目光支離破碎,“不嫌棄,只覺得她可憐。如今我這個樣子,萬事身不由己,更加感同身受了。以後若還有機會,我必加倍對她好,讓她忘記過去。”

江蕪更加憤恨,又開口嘲諷,“呵,說不定我想錯了,她不但不畏懼,反而沈浸在欲望裏,甘之如飴。”

見慕緋赴死的心仍未收斂,江蕪不得不使出更為卑鄙的手段,她轉身拿出兩枚藥丸,卡著慕緋的脖子,“你別逼我……”

其實她有各種方法讓師妹屈服,但她沒有。

手中綠色藥丸名為‘千日醉’,會讓人內力全失,比化功散更勝一籌。

而紅色的是‘牡丹花下’——是青萍為她配制的藥。

普通人只需服用一顆,不但不想去死,反而會拋下尊嚴去求歡。

她不想慕緋變成放蕩的青樓妓:子,更不想二人的初次依靠藥物。

所以她只將千日醉餵給到慕緋口中,溫柔地囑咐道,“你乖一些,乖一些,這對我們都好。”

一陣酸軟無力,不多時,慕緋內力全失,比老婦還要孱弱。

她瞪大了眼睛,怎麽也不明白,師姐好好的一個人,怎會瘋魔成這個樣子。

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模一樣的感覺,面前人卻終究不是心上人。

她身子僵硬,被動著承受著溫柔的觸碰。

不得已掩耳盜鈴閉上眼睛,這樣便可欺騙自己,眼前人是淩水月。

江蕪甚是動情,一擡眼,卻看到慕緋臉上那副極不情願的樣子,心中氣極,呵!師妹啊師妹,我們好歹也有的幾年同門之誼,我就這麽讓你厭惡?!

“師姐,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又開口求饒。

傳來一陣敲門聲。

慕緋放松下來,頗為感激這敲門之人,時機恰到好處。

江蕪不悅。

“主人,時辰到了。”青萍推開門走了進來,正對上慕緋的目光,滿是嫉妒與不甘。

“出去!”江蕪面上帶了慍色,又顧忌師妹在場,不敢多說什麽,跟著青萍一起出去。

慕緋思索青萍的話,時辰到了?什麽時辰?

不多時,江蕪已回來了,短暫的插曲並不能影響她的心情。

見師妹沒有逃跑,她心裏有一絲慶幸,笑了笑,上前再次擁住慕緋僵硬的身體,喘息不止。

慕緋呆立在原地,許久未見師姐的反應,低頭一看,師姐竟然睡著了,在自己懷裏睡著了!

這……意料之外的驚喜啊!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她顧不得思索其中緣由,抱著江蕪放到床上,轉身便走。

剛開了門,卻又一步步退了回來,看了師姐一眼,恍然大悟,怪不得,無緣無故的,師姐會暈倒,原來是因為……

青萍微微一笑,“你該謝我才對。”

她走到床邊,倚著靠上去,摩挲著江蕪的臉,眼中滿是不舍,“你不屑一顧的,卻是我夢寐以求的。”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瘋,救命!慕緋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可怕的囚籠。

青萍卻突然攔住了她,道,“她要醒了,你該睡了。”

慕緋:“???”

清萍卡住脖子,逼她吞下藥丸。

“千日醉”還沒有消化完呢!又來!慕緋氣息不順,滿臉通紅,輕輕咳嗽著。

青萍數著數,看著慕緋身子慢慢倒下去。

身為醫者,她用藥的分量把握得十分精準。

她這個計劃是苦心孤詣想出的,決不會,也不能有差池。

這是何處?我怎麽會在這裏?怎會?慕緋想說什麽,嗓子卻啞得厲害,眼前被黑色遮擋,似乎置身通道之中。

擡手輕輕一推,光亮傳了過來。

她從狹小的空間逃開,才發現還在師姐的房間。

而方才的通道,在地板之下,正好藏人。

她跌跌撞撞來到床邊,看一眼又楞住了。

那藏在紗帳之中,糾纏在一起的春色,不正是師姐和自己嗎?

怎麽,怎麽回事?這是夢嗎?指甲摳進肉裏,方讓自己清醒。

刺激的感覺傳來,這不是夢。

耳邊傳來塌上人的軟語溫言,“感覺甚好。”

你是誰?她想開口,仿佛卻被人扼住了喉嚨,只得一言不發。

榻上的“自己”起身,披上白紗,踩著狐裘走下來。

竟然是青萍,她微微一笑,“我知你有滿腹狐疑,但你開口說話起碼還要半個時辰,便乖乖聽我說……”

原來在昨夜,青萍易容成慕緋的模樣,與主人行了雲雨之事。

主人很是滿意,她心中也甚是歡喜,而慕緋也不用違反背心,兩全其美之事,每個人都很開心。

不過這個天衣無縫的局,需要慕緋的悉心配合。

“一會兒主人醒來問起此事,你只需說昨夜自己瘋狂情動,難以自持……要麽閉口不言。

切勿提及我的存在,後果你知曉的。等主人分不出之後,你我便直接易容成對方,主人就更發現不了。”

易容術!慕緋明白了幾分,這青萍用易容術扮成自己。

事到如今,雖說事情的發展特別出乎意料,但對於她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她木訥地點頭,同意了青萍這個瘋狂的計劃。

只是,聲音怎麽辦呢?青萍可以模仿她的聲音,她卻沒有這般厲害的口技。

誰知,青萍早準備了藥——服了藥,喉嚨就會變得沙啞。

這法子真是……簡單粗暴。

青萍摸著自己光滑的臉皮,愛不釋手,笑笑,“你的臉真是不錯,主人只看一眼便瘋了一般。以往雖然我也易容成你的模樣,但是主人知曉那並非你,每次又愛又恨,這次卻截然不同,滿心滿眼就只有我了。”

夜盡天明,知曉藥效將過,青萍無奈只得離開,讓慕緋裸身赤體,躺在榻上江蕪的身側。

這……慕緋很是為難,這不是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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