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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掌櫃臨走之前，還不忘嗤笑一聲這許老漢，“哎呀，這事鬧得……你說說，當時我要是娶她進門，也不會有今天這出啊。”
說罷，似乎還是覺得不夠解恨，又轉頭和身旁的吳掌櫃說道，“兇手再鬧騰下去，我估計全城的女孩用不了三日，就該哭著鬧著求著倒貼銀子嫁人了，到時候你我二人，正好趁機多收幾個做外室。”
外室地位卑賤，是連妾都比不上的，最上不得臺面，卻是很多貧家女的歸宿。
他話音剛落，在一旁聽了許久的霍雲舒已經逼近，提醒他謹言慎行方得長久，小心禍從口出。
呸，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教訓老子？今夜兇手就去你家。
賈掌櫃罵道，不過只是在心裏。
他面上依舊笑嘻嘻，“好好。”
霍雲舒知他並不服氣，不過也沒時間同她計較，與小捕快一起去研究對策。
先去為恒王妃治病，順道救出流輝，然後找蘇沈鳶解命契。
盤算完這些事，慕緋不由感嘆了一句，“要做的事好多啊。你呢？”
“我？我沒有想做的事。若非得有一件，那就是……”
淩水月想起了什麽，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算了，明知不可為之事，多說也是無益。”
慕緋神色一凜，不知如何開口。
兩人之前在雲山養傷之時，雖然修習了機關術和游龍劍法，卻雙雙生出了歸隱之心，奈何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不得已在淩水月傷好之後，又來到了洛城。
“在下鬼醫，這位是我的……徒弟。”慕緋與淩水月攜手來到雲中山莊，向守門之人介紹自己的身份。
“鬼醫？去去去，去別處行騙去，再不走，打斷你們的腿。”守門人看來人是個漂亮姑娘，本來想樂呵呵地說上兩句話，誰知，卻是兩個膽大的騙子。
“狗仗人勢。”慕緋怒了。
淩水月卻已沖了過去，兩指輕輕一點，又用內力輕輕一催，那人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另一人直接軟了雙腿，嚇得直哆嗦。
“找個能當家作主的出來見我……我師父。”淩水月並不適應這樣的稱呼，噎了一下。
一些人聞聲而動，出來團團圍住兩人，葉菱紗從後面走出，“慕姐姐，你……你來做什麽。”
她看到一旁的淩水月，想起之前諸多事宜，不免有些懼怕。
慕緋鞠躬彎腰，朗聲道，“鬼醫特來拜訪。”
鬼醫？葉菱紗不知慕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又一想她之前是看過《鬼門醫經》殘卷的，便不與淩水月計較，將二人請了進來。
昔日階下囚，今日座上賓。
淩水月第二次來到的雲中山莊，待遇與之前已是千差萬別。
她並未落座，只站在慕緋身側——既然是徒弟，就該有徒弟的姿態。
王妃在葉菱紗攙扶下走了出來，看到兩人十分驚訝，脫口而出，“鬼醫竟是一位年輕姑娘？”
慕緋笑道，鎮定自若，光彩照人，“可是擔憂我醫術不精？”
“哪裏的話，只是有幾分驚訝，絕無半分看輕之意。”
“其實也不瞞您，鬼醫一脈起源於南蠻，這稱號與醫術一樣皆是代代相傳的。去年中秋師父仙去，我繼承其衣缽，自然也便成了‘鬼醫’。”
小葉子嗆到了，咳嗽了一聲，差點把剛喝的茶都噴出來，心說，撒這“彌天大謊”，怎麽臉不紅心不跳的？
淩水月忍住笑意，覺得這人扯起謊來愈發熟練了，一套一套的，也不怕小葉子直接拆穿了。
兩人在雲中山莊暫時安頓下來。用罷晚膳，在房間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慕緋深知取信王妃之後才能讓她放出流輝，貿然直言不諱，只會令起生疑。
那如何取信？
她思來想去，只能從王妃的病癥上下手，又或者……從小葉子身上下些功夫。
“還要在小葉的身上下功夫？那還不如直接請她放了流輝呢，省得麻煩。”淩水月行事坦率，並不想這般麻煩。
“此法子，我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慕緋深知小葉子雖然受寵，手中卻無掌控錦衣衛的實權。
她或許可以仗著郡主身份逼迫錦衣衛放人，卻只怕適得其反，錦衣衛對流輝暗下殺手，本想救人反而給流輝下了一道催命符。
而眼下為王妃治病的名義再合適不過，不會惹人生疑。
慕緋正說著，小腹卻一陣難受，她來了癸水，起來臉色蒼白，小腹絞得厲害。
自上次在冰天雪地與雪狼搏鬥受傷之後，落下了病根，身子開始畏寒畏冷。
之前並不覺得，然而數月來，每每月信至，必然難受個六七日。
正所謂醫者不自醫。
雖根據醫經配了藥調理，卻始終不見效。
暮春三月，乍暖還寒。
淩水月將湯婆子放在她小腹暖著，讓她別操心那些事了，明日事明日畢，眼下趕緊歇息才是正事。
她在隔壁，沒有和慕緋睡在一處。
用她的話來說，二人心意相通，睡在一處，難免心神蕩漾，一番雲雨之後，夜深人靜之際才勉強睡下，長此以往，於身體不利。
況且，慕緋近日的身體，不宜行事。
葉菱紗安頓好兩人，忍不住和李衿控訴起淩水月來，她著實好奇，心狠手辣的壞女人，到底用了什麽手段，怎麽就與慕姐姐重歸於好的？
難道當真是浪子回頭了？怕也不是。
莫非……心裏又生了什麽歹毒的計策？
想到此，她埋怨起慕緋來，慕姐姐也真是的，竟一而再再而三被欺騙，自己都知道吃一塹長一智，慕姐姐怎麽偏偏不明白？
她說了很多，完全沒有註意到李衿愈發凝重的神色，終於，不悅，突然插嘴，“你對她的事就這麽好奇嗎？”
啊”這一句話讓葉菱紗懵了，卻聽李衿繼續道，“自她來府，你三句話不離她。”
“我只是……”
李衿咬牙，她可是沒忘記，葉菱紗當年從金陵趕到洛城表面是闖蕩江湖，其實只是為了見淩水月一面。
彼時，玉玲瓏在金陵恒王府商量事時，葉菱紗就與其相識了。
一見鐘情，再見情根深重。
後來無意間，她偷聽到玉玲瓏將去洛城，便收拾行囊追隨而至。
葉菱紗皺眉，終於明白了這人的想法，脫口而出，“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我對自己沒有信心。”李衿嘆息，兩人相比，判若雲泥。人家天仙一般的妙人，自己一事無成，一無所有。
論武功，論容貌，論才情，論智謀，她有哪樣比得上淩水月？又有哪樣配得上這個千金小姐？
葉菱紗急於解釋，“可是我偏偏喜歡的是你，你也勿要妄自菲薄。”
她抱緊李衿，急得幾乎流淚，要如何做才肯信呢？
她需要哄一哄眼前這人。
怎麽哄呢？她手法幼稚而又拙劣，踮起腳尖吻了吻李衿的側臉，將耳垂含在嘴裏挑逗。
擱以往這法子是十分有效的，但是今日，李衿被動承受著這份關愛，一動也不動，僵硬得像一塊木頭，冷冷道，“雲雨本是水到渠成之事，若你是為了證明喜歡我才這般做大可不必。”
葉菱紗楞住了，忽又慌亂起來，“沒有，沒有，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
她語無倫次起來，門外的敲門聲格外刺耳。
李衿隱隱不安，“入夜了還來叨擾？可是有什麽大事？”
可葉菱紗仍然抱著她不撒手，口中嘟囔道，“管她什麽大事，天塌下來個高的人頂著，砸不到你我頭上。”
李衿:“……”
門外的人很著急，忍不住呼喚，“是……是關於霍姑娘的。”
葉菱紗松開了李衿，跑過去將門拉開，“你說什麽？”
“霍姑娘......死了......”
“？！”葉菱紗先是震驚，繼而傷心，腳下生風，沖了出去。
半扇門來來回回開合。
燭火搖曳，一片深紅。
霍雲舒沒有追查出兇手，反而葬送了自己的命。
不久之前她還在為死者申冤，而此時躺在血泊之中的竟成了自己，而且死狀淒慘——胸口被利器直接貫穿。
兇手似乎是在刻意挑釁，將她的屍體扔在雲中山莊的後院矮墻下。
要不是有個小廝醉酒想撒尿，也轉不到此處。
看到死人，小廝酒瞬間便醒了大半，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找人去了。
葉菱紗想沖過去，卻被李衿攔著，讓她莫要輕舉妄動。
李衿看向遠處黑漆漆的一片，眸色越發凝重起來。
“是誰做的？！”葉菱紗怒問道。
回答她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霍雲舒雖然聽從王爺的命令才保護她，卻一直忠心耿耿，不僅多次化險為夷，還會陪她在江湖人玩耍胡鬧。
而眼下就這般慘死，她自然傷心欲絕。
更緊要的是，該怎麽和雨柔姐姐交待呢？
幸而雨柔跟隨恒王遠在江南，暫時不會得知這個消息。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
葉菱紗楞了半晌，沒說一句話。
慕緋蹲下，檢查了一下傷口，從背後是偷襲，而從這正面便是……
“難道她還有救？”葉菱紗抱著一絲希望。
慕緋:“……”可真是想多了，已死去多時了。她是鬼醫不是神仙。況且，鬼醫也是冒名。
霍雲舒身下的泥土被鮮血滲入，凝固發黑。慕緋碾碎一小撮，估計死亡的時辰。
葉菱紗無可奈何，只命人重金厚葬。
圍觀的人暫時退去。
慕緋盯著與她剛剛擦肩而過的一個高手，向葉菱紗詢問其身份。
莫非有問題？葉菱紗吃驚，那位年紀半百的高手是她師父滄瀾生。
“師父？”慕緋可是記得小葉子有好幾個師父。
葉菱紗點頭，滄瀾生算是教她刀法的師父，雖然也沒教幾招厲害的。
此人之前跟在恒王身邊做事，是恒王的左膀右臂。
她與母親從金陵來洛城之時，恒王不放心，便讓滄瀾生來一同護佑，眼下沒什麽事，閑居莊上，日子悠閑自在。
慕緋點頭，若有所思，又問道，“我二人可曾見過？”
“啊？”葉菱紗撓頭，“這事你問我嗎？我又如何知道？”
慕緋疑惑，總感覺那人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李衿向慕緋說起最近洛城發生的怪事。
殺人兇手肆無忌憚，專挑年輕女子下手，手法極度殘忍卻又幹凈利落。死者鮮血幾乎流盡十分淒慘，一時間全城上下人心惶惶。
慕緋聽後，直呼怪不得，之前與淩水月之前走在路上，還被一個老人提醒讓兩人趕緊回家，別在路上張揚，小心招來殺身之禍。
當時淩水月憤憤不平，口不擇言，氣得老人大罵她們不識擡舉。
等等！！！女子，鮮血……慕緋一個激靈，這些死者，怎麽這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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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教訓老子？今夜兇手就去你家。
賈掌櫃罵道，不過只是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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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舒知他並不服氣，不過也沒時間同她計較，與小捕快一起去研究對策。
先去為恒王妃治病，順道救出流輝，然後找蘇沈鳶解命契。
盤算完這些事，慕緋不由感嘆了一句，“要做的事好多啊。你呢？”
“我？我沒有想做的事。若非得有一件，那就是……”
淩水月想起了什麽，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算了，明知不可為之事，多說也是無益。”
慕緋神色一凜，不知如何開口。
兩人之前在雲山養傷之時，雖然修習了機關術和游龍劍法，卻雙雙生出了歸隱之心，奈何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不得已在淩水月傷好之後，又來到了洛城。
“在下鬼醫，這位是我的……徒弟。”慕緋與淩水月攜手來到雲中山莊，向守門之人介紹自己的身份。
“鬼醫？去去去，去別處行騙去，再不走，打斷你們的腿。”守門人看來人是個漂亮姑娘，本來想樂呵呵地說上兩句話，誰知，卻是兩個膽大的騙子。
“狗仗人勢。”慕緋怒了。
淩水月卻已沖了過去，兩指輕輕一點，又用內力輕輕一催，那人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另一人直接軟了雙腿，嚇得直哆嗦。
“找個能當家作主的出來見我……我師父。”淩水月並不適應這樣的稱呼，噎了一下。
一些人聞聲而動，出來團團圍住兩人，葉菱紗從後面走出，“慕姐姐，你……你來做什麽。”
她看到一旁的淩水月，想起之前諸多事宜，不免有些懼怕。
慕緋鞠躬彎腰，朗聲道，“鬼醫特來拜訪。”
鬼醫？葉菱紗不知慕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又一想她之前是看過《鬼門醫經》殘卷的，便不與淩水月計較，將二人請了進來。
昔日階下囚，今日座上賓。
淩水月第二次來到的雲中山莊，待遇與之前已是千差萬別。
她並未落座，只站在慕緋身側——既然是徒弟，就該有徒弟的姿態。
王妃在葉菱紗攙扶下走了出來，看到兩人十分驚訝，脫口而出，“鬼醫竟是一位年輕姑娘？”
慕緋笑道，鎮定自若，光彩照人，“可是擔憂我醫術不精？”
“哪裏的話，只是有幾分驚訝，絕無半分看輕之意。”
“其實也不瞞您，鬼醫一脈起源於南蠻，這稱號與醫術一樣皆是代代相傳的。去年中秋師父仙去，我繼承其衣缽，自然也便成了‘鬼醫’。”
小葉子嗆到了，咳嗽了一聲，差點把剛喝的茶都噴出來，心說，撒這“彌天大謊”，怎麽臉不紅心不跳的？
淩水月忍住笑意，覺得這人扯起謊來愈發熟練了，一套一套的，也不怕小葉子直接拆穿了。
兩人在雲中山莊暫時安頓下來。用罷晚膳，在房間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慕緋深知取信王妃之後才能讓她放出流輝，貿然直言不諱，只會令起生疑。
那如何取信？
她思來想去，只能從王妃的病癥上下手，又或者……從小葉子身上下些功夫。
“還要在小葉的身上下功夫？那還不如直接請她放了流輝呢，省得麻煩。”淩水月行事坦率，並不想這般麻煩。
“此法子，我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慕緋深知小葉子雖然受寵，手中卻無掌控錦衣衛的實權。
她或許可以仗著郡主身份逼迫錦衣衛放人，卻只怕適得其反，錦衣衛對流輝暗下殺手，本想救人反而給流輝下了一道催命符。
而眼下為王妃治病的名義再合適不過，不會惹人生疑。
慕緋正說著，小腹卻一陣難受，她來了癸水，起來臉色蒼白，小腹絞得厲害。
自上次在冰天雪地與雪狼搏鬥受傷之後，落下了病根，身子開始畏寒畏冷。
之前並不覺得，然而數月來，每每月信至，必然難受個六七日。
正所謂醫者不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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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乍暖還寒。
淩水月將湯婆子放在她小腹暖著，讓她別操心那些事了，明日事明日畢，眼下趕緊歇息才是正事。
她在隔壁，沒有和慕緋睡在一處。
用她的話來說，二人心意相通，睡在一處，難免心神蕩漾，一番雲雨之後，夜深人靜之際才勉強睡下，長此以往，於身體不利。
況且，慕緋近日的身體，不宜行事。
葉菱紗安頓好兩人，忍不住和李衿控訴起淩水月來，她著實好奇，心狠手辣的壞女人，到底用了什麽手段，怎麽就與慕姐姐重歸於好的？
難道當真是浪子回頭了？怕也不是。
莫非……心裏又生了什麽歹毒的計策？
想到此，她埋怨起慕緋來，慕姐姐也真是的，竟一而再再而三被欺騙，自己都知道吃一塹長一智，慕姐姐怎麽偏偏不明白？
她說了很多，完全沒有註意到李衿愈發凝重的神色，終於，不悅，突然插嘴，“你對她的事就這麽好奇嗎？”
啊”這一句話讓葉菱紗懵了，卻聽李衿繼續道，“自她來府，你三句話不離她。”
“我只是……”
李衿咬牙，她可是沒忘記，葉菱紗當年從金陵趕到洛城表面是闖蕩江湖，其實只是為了見淩水月一面。
彼時，玉玲瓏在金陵恒王府商量事時，葉菱紗就與其相識了。
一見鐘情，再見情根深重。
後來無意間，她偷聽到玉玲瓏將去洛城，便收拾行囊追隨而至。
葉菱紗皺眉，終於明白了這人的想法，脫口而出，“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我對自己沒有信心。”李衿嘆息，兩人相比，判若雲泥。人家天仙一般的妙人，自己一事無成，一無所有。
論武功，論容貌，論才情，論智謀，她有哪樣比得上淩水月？又有哪樣配得上這個千金小姐？
葉菱紗急於解釋，“可是我偏偏喜歡的是你，你也勿要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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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哄呢？她手法幼稚而又拙劣，踮起腳尖吻了吻李衿的側臉，將耳垂含在嘴裏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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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菱紗楞住了，忽又慌亂起來，“沒有，沒有，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
她語無倫次起來，門外的敲門聲格外刺耳。
李衿隱隱不安，“入夜了還來叨擾？可是有什麽大事？”
可葉菱紗仍然抱著她不撒手，口中嘟囔道，“管她什麽大事，天塌下來個高的人頂著，砸不到你我頭上。”
李衿:“……”
門外的人很著急，忍不住呼喚，“是……是關於霍姑娘的。”
葉菱紗松開了李衿，跑過去將門拉開，“你說什麽？”
“霍姑娘......死了......”
“？！”葉菱紗先是震驚，繼而傷心，腳下生風，沖了出去。
半扇門來來回回開合。
燭火搖曳，一片深紅。
霍雲舒沒有追查出兇手，反而葬送了自己的命。
不久之前她還在為死者申冤，而此時躺在血泊之中的竟成了自己，而且死狀淒慘——胸口被利器直接貫穿。
兇手似乎是在刻意挑釁，將她的屍體扔在雲中山莊的後院矮墻下。
要不是有個小廝醉酒想撒尿，也轉不到此處。
看到死人，小廝酒瞬間便醒了大半，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找人去了。
葉菱紗想沖過去，卻被李衿攔著，讓她莫要輕舉妄動。
李衿看向遠處黑漆漆的一片，眸色越發凝重起來。
“是誰做的？！”葉菱紗怒問道。
回答她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霍雲舒雖然聽從王爺的命令才保護她，卻一直忠心耿耿，不僅多次化險為夷，還會陪她在江湖人玩耍胡鬧。
而眼下就這般慘死，她自然傷心欲絕。
更緊要的是，該怎麽和雨柔姐姐交待呢？
幸而雨柔跟隨恒王遠在江南，暫時不會得知這個消息。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
葉菱紗楞了半晌，沒說一句話。
慕緋蹲下，檢查了一下傷口，從背後是偷襲，而從這正面便是……
“難道她還有救？”葉菱紗抱著一絲希望。
慕緋:“……”可真是想多了，已死去多時了。她是鬼醫不是神仙。況且，鬼醫也是冒名。
霍雲舒身下的泥土被鮮血滲入，凝固發黑。慕緋碾碎一小撮，估計死亡的時辰。
葉菱紗無可奈何，只命人重金厚葬。
圍觀的人暫時退去。
慕緋盯著與她剛剛擦肩而過的一個高手，向葉菱紗詢問其身份。
莫非有問題？葉菱紗吃驚，那位年紀半百的高手是她師父滄瀾生。
“師父？”慕緋可是記得小葉子有好幾個師父。
葉菱紗點頭，滄瀾生算是教她刀法的師父，雖然也沒教幾招厲害的。
此人之前跟在恒王身邊做事，是恒王的左膀右臂。
她與母親從金陵來洛城之時，恒王不放心，便讓滄瀾生來一同護佑，眼下沒什麽事，閑居莊上，日子悠閑自在。
慕緋點頭，若有所思，又問道，“我二人可曾見過？”
“啊？”葉菱紗撓頭，“這事你問我嗎？我又如何知道？”
慕緋疑惑，總感覺那人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李衿向慕緋說起最近洛城發生的怪事。
殺人兇手肆無忌憚，專挑年輕女子下手，手法極度殘忍卻又幹凈利落。死者鮮血幾乎流盡十分淒慘，一時間全城上下人心惶惶。
慕緋聽後，直呼怪不得，之前與淩水月之前走在路上，還被一個老人提醒讓兩人趕緊回家，別在路上張揚，小心招來殺身之禍。
當時淩水月憤憤不平，口不擇言，氣得老人大罵她們不識擡舉。
等等！！！女子，鮮血……慕緋一個激靈，這些死者，怎麽這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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