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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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緋心中一緊，擡頭看時，淩水月身影近在咫尺。
身後還跟著錦衣衛，想來是為了攻破山寨，他們暫時結盟。
“你既離我而去，又何故來招惹我！”慕緋嗔怪。
“我為何回來，你應該很清楚。解藥呢？拿來。”淩水月從不願過多浪費口舌，何況慕緋還是一個聰明人。
此事在意料之中，慕緋卻假裝不知，“解藥之事，你應該去問青黛姑娘。”
淩水月嘆了口氣，慕緋故意配制的，順序和比例別人還真不知曉，青黛自然也束手無策。
“只有你才有解藥，拿出來吧。”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慕緋以為早和她恩斷義絕，恨意全消，不用念半分舊情。可欲言又止的神情卻出賣了她，見到淩水月時，她有太多話要講。
那這樣呢？淩水月莞爾一笑，將她攬入懷中，一低頭，唇瓣輕抿，貝齒相扣，小舌糾纏。
慕緋瞪大了眼，忘記作出反應，任由那人唇舌在口腔中不停作亂。
蘇沈鳶:“……”
胭脂馬:“……”
“你無恥！”慕緋終於推開了她，臉上卻已緋紅一片。
她喘著粗氣，恨自己用情至深，恨自己無法自拔。
她怒意滿滿，一巴掌就要摑上去，卻沒想到手被淩水月握住，又被拉到懷裏，再次意亂情迷。
“怎麽，夠了麽？”淩水月摩挲著自己的紅唇，花容無雙，別有一番迷人風情，胭脂馬看得呆住。
“你說什麽！”慕緋回神，怒道。
“夠了麽？要是不夠的話，我不介意繼續。”淩水月勾起紅唇。
胭脂馬實在忍不住了，這二位是什麽關系，她咋瞅著，有點不正常啊。
想打敗一個無恥之徒，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她更無恥。
顯然，慕緋臉皮薄做不到。
“我倒是不介意繼續，反正同為女子我又不吃虧，只怕，那個人等不得。”慕緋終於從情:欲中清醒，認清了淩水月此行的目的絕不是這些兒女情長。
淩水月果真變了臉色，嘆了口氣，“他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慕緋占了上風，“沒什麽好處，也沒什麽壞處。”
蘇沈鳶疑惑，這兩個人的話，她怎麽就聽不懂呢。
鏡心咬唇，“方才有些事沒來得及細說。”
“不若我替你說了。”淩水月看著蘇沈鳶，“風靈谷裏的眾人，現在都在我手上——葉菱紗也是其中之一……噢，對了，你二人結了命契同生共死之事，我也知曉了……真是有趣啊。”
“你說什麽！”蘇沈鳶只感覺不可思議，卻見鏡心點頭補充，“她沒有騙你……她拿葉姑娘的命要挾我，我把知曉的一切都告訴她了，包括……包括你的行蹤。”
蘇沈鳶扶額，感覺這才沒多久，事情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原來你和鏡心一直偷偷聯系著。”慕緋皺眉，感覺蘇沈鳶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單純無害。
其實蘇沈鳶也沒辦法，慕緋不願與錦衣衛為伍，而她又必須和慕緋一起，所以只能這般，讓鏡心和手下在暗處悄悄跟隨著。
她看著那十來個錦衣衛，怒道，“你們是誰的手下？還不過來？！”
淩水月不悅，“你們當我不存在！”
一掌過去，飛雪揚起，將錦衣衛阻在原地不敢亂動。
“豈敢？”慕緋回道。
淩水月向她承諾，只要乖乖交出解藥，自己絕不為難葉菱紗她們。
慕緋卻冷笑，嘲諷她本來就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自己絕不會相信她的鬼話。
“那你想如何？”淩水月無奈，她知曉慕緋很聰明，聰明就算了，偏偏那麽正值！真是棘手。
“當然要看她們安然無恙之後，才會考慮給你解藥。”慕緋態度不卑不亢，盔甲人與淩水月關系匪淺，所謂的解藥是自己手裏唯一的籌碼，必須好好利用。
淩水月嘆了口氣，逼不得已，使出狠招，“你這麽聰明，早看穿了他與我有關，故而用假醫經誘他前來奪取，並在上面下毒要挾我，可聰明如你，卻並非什麽都能看得清楚明白。”
慕緋心裏咯噔一下，“你什麽意思？”
“你看不明白的，當然是……我啊。”淩水月笑靨如花，淡淡開口，“葉菱紗她們都在我的手上，如果你還拖延著不給我解藥，我就一天殺一個！我想想……嗯……先從誰先開始好呢？”
慕緋錯愕，又急又惱，“青黛白苓對你有恩；葉菱紗對你有情；李衿父親之死與你有關，你對她有愧，你怎能如此？！！！”
“我一向如此，你不是早就知曉。”淩水月臉上的笑意令人生寒，“你這般急切，可知我這法子確實有用。看來這下，你只能乖乖告訴我如何解毒了。”
你這種人真是無藥可救！呵！慕緋原想著，若淩水月真心悔改不再助紂為虐，她會救那個盔甲人，孰料淩水月竟然如此冥頑不靈，簡直妄為人！
我怎麽會愛上你？想到此，慕緋心如死灰，突然冷笑道，“別說是她們的命要挾不了我，就是拿我自己的命也要挾不了。我寧死，也不助你。”
淩水月內心有一絲觸動，卻還是口出惡言，“你太自以為是了！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胭脂馬再次插嘴，“我瞅著你二位的關系，真是有點不正常。”
“閉嘴！”慕緋心煩意亂，扭頭看向她，卻見她嘴唇輕啟，似乎沖著自己說些什麽。
這山寨畢竟是胭脂馬的地盤，此處她最為熟悉。她突然啟動了機關，一塊巨石從洞頂落下，胭脂馬扛著巨石，等待著。
慕緋明白了，突然運功，朝淩水月打出華山掌法——“劈山破玉掌”。
同樣的掌法，在陸無涯手裏，只能用來偷襲，還白送的自己的性命。
在慕緋的手中，卻有撼天動地的強大氣勢。
淩水月用千川流雪去接，當世曠古絕倫的兩大高手對決，飛雪漫天，氣壓逼人，萬物幾乎為之失色。
錦衣衛見狀，偷襲淩水月，卻被強大的氣壓推開。
蘇沈鳶帶著鏡心，飛快躲進山洞。
胭脂馬松了巨石，沖慕緋大喊，“過來啊！”
慕緋撤了內力，腰向後彎，身子壓低，躲開掌力沖擊，從淩水月身旁滑了進去。
淩水月反應過來，也收了內力，轉身過去，雙手擡著巨石底端，阻止其落下。
可顯然，單論力氣的話，她遠遠不如胭脂馬，接住巨石的瞬間，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很快堅持不住。
眼看巨石即將落地，避免手指將被擠壓得血肉模糊，她趕緊縮了回去。
胭脂馬靠在墻壁上喘氣，讓大家放心。
這石門有五百多斤，功夫再高的人也進不來。
就算真叫來眾多幫手，也根本沒處使力氣。
蘇沈鳶放開鏡心，驚魂未定，想到淩水月說的那番狠話不免擔憂，“抓不住我們，她不會真殺了葉菱紗吧？”
慕緋只搖頭，也不知曉答案是“不會”還是她不能回答。
胭脂馬抹去額間的汗，盯著慕緋，“她是你女人？哎，不對，你是她女人？我跟你說，這樣的人可不能要。”
蘇沈鳶撓撓頭，“沒想到，因為她你我竟冰釋前嫌。”
胭脂馬瞪大了眼睛，“誰與你冰釋前嫌？我只是，我只是……不能讓你們死在別人手裏。”
救人什麽的，她才不肯承認。她是土匪，只會殺人，才不會救人。
鏡心眼神躲閃，不敢看胭脂馬，她之前偷襲這女匪首實屬被強迫，不過也確實騙了她——山寨的女匪們沒被殺害，都關在西邊的地窖裏。她之前那樣說，只是想故意氣氣這個女匪首，讓其體驗失去親人的錐心之痛。
胭脂馬:“……”你們這一個個的，不撒謊，會死麽？做人還不如自己一個土匪坦坦蕩蕩！
看了許久戲的玉修羅走出來，“事情讓你辦成這個樣子也是厲害。”
她額角的傷仍在微微滲血，明明是個微小的傷口，血卻止不住。
淩水月咽了下口水，語氣變得十分溫柔，“是我貪心了，以為憑借舊日的情誼會容易一些，沒想到適得其反。”
玉修羅瞇起眼睛，扭頭上下打量著淩水月，想從中找到她情動的痕跡，“是麽？我還以為，意亂情迷的是你。”
“雪宮之人，尤其是我，豈敢愛上別人。”淩水月回道，語氣竟有一絲蒼涼。
“你最好是。”玉修羅盯著她，似乎是在警告，“美色只是完成目的工具。千萬別讓我發現，你真的愛上別人。”
“怎麽會呢。”淩水月順從她的意，看著封死的山洞，道，沈吟道，“火鳳凰她們應該也知曉打開巨石的方法。”
玉修羅挑眉，“哦？她們還真派上了用場。你有想得這麽長遠？我還以為你留著她們的命，只是因為心慈手軟了。”
淩水月剛想解釋，卻又聽玉修羅道，“罷了，此事我不想再深究，你只要記得——無用之人，盡早除之才能一勞永逸，否則便會夜長夢多徒生事端。”
“是。”淩水月點頭，在玉修羅面前，她毫無秘密可言，凡事皆要臣服順從，小心翼翼。
玉修羅蹙眉，“怎麽感覺，你此次看見我如此拘謹？”
淩水月心裏一咯噔，“只是未曾料到在此處遇見你，故而有些詫異。”
“詫異？”玉修羅的手陡然一頓。
見形勢不對，淩水月趕緊糾錯，“欣喜。”
這才對。玉修羅聽後轉怒為喜。
淩水月暗中松了口氣。
玉修羅感嘆道，“唉，星雲如果像你一樣乖乖聽話，就不會死了。”
淩水月心裏一緊，卻只是沈默。
玉修羅挑眉反問，“就不問問我為何殺她？”
淩水月沒有表現出半分對同門的同情，只淡淡回道，“你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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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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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著粗氣，恨自己用情至深，恨自己無法自拔。
她怒意滿滿，一巴掌就要摑上去，卻沒想到手被淩水月握住，又被拉到懷裏，再次意亂情迷。
“怎麽，夠了麽？”淩水月摩挲著自己的紅唇，花容無雙，別有一番迷人風情，胭脂馬看得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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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掌法，在陸無涯手裏，只能用來偷襲，還白送的自己的性命。
在慕緋的手中，卻有撼天動地的強大氣勢。
淩水月用千川流雪去接，當世曠古絕倫的兩大高手對決，飛雪漫天，氣壓逼人，萬物幾乎為之失色。
錦衣衛見狀，偷襲淩水月，卻被強大的氣壓推開。
蘇沈鳶帶著鏡心，飛快躲進山洞。
胭脂馬松了巨石，沖慕緋大喊，“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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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顯然，單論力氣的話，她遠遠不如胭脂馬，接住巨石的瞬間，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很快堅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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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馬:“……”你們這一個個的，不撒謊，會死麽？做人還不如自己一個土匪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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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水月咽了下口水，語氣變得十分溫柔，“是我貪心了，以為憑借舊日的情誼會容易一些，沒想到適得其反。”
玉修羅瞇起眼睛，扭頭上下打量著淩水月，想從中找到她情動的痕跡，“是麽？我還以為，意亂情迷的是你。”
“雪宮之人，尤其是我，豈敢愛上別人。”淩水月回道，語氣竟有一絲蒼涼。
“你最好是。”玉修羅盯著她，似乎是在警告，“美色只是完成目的工具。千萬別讓我發現，你真的愛上別人。”
“怎麽會呢。”淩水月順從她的意，看著封死的山洞，道，沈吟道，“火鳳凰她們應該也知曉打開巨石的方法。”
玉修羅挑眉，“哦？她們還真派上了用場。你有想得這麽長遠？我還以為你留著她們的命，只是因為心慈手軟了。”
淩水月剛想解釋，卻又聽玉修羅道，“罷了，此事我不想再深究，你只要記得——無用之人，盡早除之才能一勞永逸，否則便會夜長夢多徒生事端。”
“是。”淩水月點頭，在玉修羅面前，她毫無秘密可言，凡事皆要臣服順從，小心翼翼。
玉修羅蹙眉，“怎麽感覺，你此次看見我如此拘謹？”
淩水月心裏一咯噔，“只是未曾料到在此處遇見你，故而有些詫異。”
“詫異？”玉修羅的手陡然一頓。
見形勢不對，淩水月趕緊糾錯，“欣喜。”
這才對。玉修羅聽後轉怒為喜。
淩水月暗中松了口氣。
玉修羅感嘆道，“唉，星雲如果像你一樣乖乖聽話，就不會死了。”
淩水月心裏一緊，卻只是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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