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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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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劍

玉修羅閉上了眼睛,似在自言自語,“星雲做什麽不好,偏偏愛上一個男人。你說,她是不是該死?”

玉修羅不在乎星雲想偷盜玲瓏訣,只是恨她愛上男子。

淩水月嘆了口氣,“我不會的,你不必如此患得患失。”

“是啊,你是最讓我放心的。”玉修羅似乎是在誇獎,卻只讓淩水月感到不安恐慌。

一旁的雪宮手下,早對二人病態的關系心知肚明。

“呵,是不是別人不生氣,就把別人當傻子啊。”山洞裏,想通後的慕緋突然開口。

蘇沈鳶突然被戳中了心事,楞在原地,表情極不自然。

慕緋質問她此行的目的,應該不只是單單為了救葉菱紗——尋藏鋒劍,應該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蘇沈鳶放開鏡心站起身來,露出自信的笑容,“確實如此。”

魚和熊掌她偏要兼得。

人也要救,劍也要尋,此事並不矛盾。只是這次來遲半步,藏鋒劍已被人捷足先登拿走了。

不過她運氣不差,又陰差陽錯碰上了押運的鏢隊。

慕緋想了一下,好奇是何人將藏鋒劍在雲山的消息透露於她。

此人工於心計用心險惡,讓人不可不防。

蘇沈鳶卻並不肯說,只讓慕緋莫要多管閑事。

其實她自己也並未信那人,和那人也不過是各取所需。

即使不說,慕緋也猜到了幾分,那人前腳剛離開雲山,藏鋒劍的消息便洩露出去。

那人周旋於朝廷、江湖與浪人之間,還與淩水月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身份成謎。

慕緋提醒她太貪心的人,最終只會什麽都得不到。

蘇沈鳶卻反駁,只有自作聰明的人才什麽也得不到。

慕緋聽後笑了,“你是在說你自己麽?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訴你,是關於葉菱紗的。”

哦?蘇沈鳶及其容易被三兩句話撩撥情緒,單是提起葉菱紗的名字都會讓她失去冷靜。

不過這次,她刻意壓抑自己的情緒,口是心非,“我,我不想聽。”

掩耳盜鈴終究是自欺欺人。

慕緋並未隱瞞,“她之所以與你兄長退婚,是因為她愛上一個人……一個女人,可惜……”

她靠近蘇沈鳶一些,故意誅心,“可惜,不是你。”

“此話當真?”蘇沈鳶難以置信,癱坐地上,不用慕緋回答,她心中已然明了,她搖搖頭,瘋了一般喃喃,“是誰?是誰?到底是誰……”

她與葉菱紗一起長大親密無間,竟沒料到別人可以乘虛而入。

慕緋講述了故事,關於葉菱紗李衿二人的。

蘇沈鳶聽後笑嘆造化弄人——葉菱紗與李衿相識不久,近期才互生情愫。想來,被困在風靈谷中的這樣日子,反而會讓她們更加親密無間。

怎麽會這樣?!

都是因為這命契,陰差陽錯到了慕緋的身上。否則,自己肯定早想出了進去風靈谷的辦法!就是掘地三尺這時間也夠了。

不,都是因為雪貂。為何雪貂找到的人不是葉菱紗,而是眼前這人!

她怨天怨地,卻沒怨過機關算盡的自己,所以事情偏偏不遂她的意,就這麽發生了。

慕緋還有一事不明——那人偶然在雲山雪地裏發現了藏鋒劍,為何不直接拿走?將劍交給鏢隊護送圖什麽?憑左竟思那行人低微的武功,貨物不被搶劫才是稀罕之事。

難道說……這藏鋒劍並非普通刀劍,也藏著秘密?

蘇沈鳶自然不肯說那人的身份和劍真正的秘密,只告訴慕緋,這“藏鋒劍”確實不一般,本來的名字,叫做泣血。

泣血劍說成是神器也不為過,曾在江湖大殺四方,掀起腥風血雨,後來卻不知所蹤。多年來杳無音訊。

蘇沈鳶近日才得到消息,泣血劍的劍冢便在這雲山之上。

“劍冢?”慕緋喃喃著。

劍冢是劍的墳墓,普通的刀劍是不配有墳墓的。

“誰叫我?”胭脂馬探過頭來。

胭脂馬反應過來,惱羞成怒,“你倆廢話真多,現在那個什麽劍,是我的。”

蘇沈鳶覺得可笑,“泣血劍才不會是你的。”

萬物有靈,劍亦如此——原來這劍也是認主人的,一般人拿不了。

胭脂馬氣得不輕,咬咬牙站起來,她就不信了!自己千鈞之力,拿不起一柄劍?

她摸索著按下山洞的石頭機關,前面又出現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是偌大的空間,足足可以容納幾十號人,裏面還擺著幾口大箱子。

胭脂馬看到眾人的驚訝神情,十分驕傲。

山寨為了抵禦官府的襲擊,早在地下挖了這些秘密通道。通道裏有基本的生活物資,在裏面過個十天半月完全不成問題。

胭脂馬打開其中的一口較小箱子,滿滿的珠寶首飾,

蘇沈鳶陰陽怪氣,“什麽世道,當個土匪的生活這麽愜意自在?看看這些東西,生活可比尋常人家富庶多了。”

胭脂馬白了她一眼,“劫富濟貧!行俠仗義!懂嗎?”

慕緋也陰陽怪氣回道,“世道確實不行,土匪猖狂如斯明目張膽得搶,官府卻不作為明目張膽得貪。哦,我忘了,蘇姑娘你也是官家小姐。”

她幾句話,把一圈人都得罪了。

蘇沈鳶:“……”

胭脂馬從箱子裏拿出劍匣。

泣血劍上面的銹跡因為之前的打鬥已經盡除,劍身通紅如血,仿佛還在流動。

慕緋驚訝,好特別的劍!

胭脂馬握上了劍柄。

“不要碰!”蘇沈鳶想制止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阻止。

胭脂馬手指剛握上劍柄便本能縮了回來。

不過瞬間,她指尖和手心的皮膚已經被燙得通紅,一時疼痛難忍。

這劍在雲山雪頂埋了多年,竟然依舊熾熱如火。

胭脂馬手指彎曲,呵氣吹著,臉上顯出痛苦神色。

蘇沈鳶嘆了口氣,她剛方才告誡過,神劍有靈,是認主人的。

“莫非你是他的主人?”胭脂馬道,“不是不相信你,我們大家想開開眼界。”

蘇沈鳶眼神幽幽地看了一眼,“我也不行……”

胭脂馬:“……”不行怎麽還那麽多廢話,她趕緊讓慕緋去試。

慕緋蹲下來,手指在劍身快速劃過,感覺並不明顯。

她握住劍柄,感受著劍身灼熱的溫度,將劍插入地面,看著泛紅的手,微微皺眉,“燙。”

哈,大家都一樣!胭脂馬笑了,她拿不了泣血劍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對她的性子捉摸不透——她不疼麽?怎麽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慕緋看著通紅的傷處,沒說什麽,愈發好奇起來。

蘇沈鳶強忍疼痛,雖說江湖中人受傷在所難免,大家早習以為常了,但是被慕緋連累,她還是忍不住罵了兩句。

她她活動了自己的右手,突然想起來,當時右手被雪狼咬碎關節,按理說數月才能治愈,但是恢覆得卻比預期快了許多。難道這命契還可以快速治愈傷口?

慕緋打眼一瞟,便看到蘇沈鳶的手也被燙紅了——顯然,命契肯定把痛苦又連結到這人身上了。

她哭笑不得,心裏戲謔,怪不得我,都是你自討苦吃!誰讓你對我下蠱?

胭脂馬在箱子裏翻了翻,然後嘿嘿一笑——她拿出了一個棉手套。

這下該沒問題了吧?

幾人在山洞裏藏了整整一天一夜,從氣孔只瞧見外面沒什麽動靜,挺安靜的,不得已,決定先出去打聽一下。

蘇沈鳶毛遂自薦,想先出去探看,順便透口氣。

慕緋卻攔住了她,沖其他人微微一笑,讓她們留在此處,只說半個時辰後自己會回來。

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卷雲舒。

即使明知生死未蔔,她仍舊淡然沖幾人笑著,好讓她們安心。

慕緋出去沒多久,蘇沈鳶便急不可耐地要出去尋人。

胭脂馬笑著調侃,“你著什麽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的舊情人是你!”

蘇沈鳶白了她一眼。她心知,自己是因為命契才擔心慕緋,絕無半分兒女情長。

胭脂馬又喃喃道,“她那個舊情人好看是挺好看,卻不知曉手下留情的……”她卻沒感到自己被嫌棄,眼珠一轉又說道,“可是之前強吻她時她也沒拒絕,莫非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或者人越壞她愛越深?”

“閉嘴吧你!!”蘇沈鳶早受不了她的嘁嘁喳喳,恨不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讓她消停。

慕緋根據胭脂馬的指點,從山洞盡頭出來,與巨石入口的方向正好相對,距離不近。

山寨寂靜無聲,慕緋雙眼被光刺到,拿手遮著,然後露出一道細縫,慢慢適應下來。

她朝四周望了望,又繞了一圈,並沒看到什麽人,只有天空之上,一只白色的鳥在盤旋。

慕緋剛想回去通知她們可以出來了,突然想起來,這鳥……

不妙!是白羽!

原來玉修羅和淩水月早料到了這一手,讓通人性的白羽在天上候著監視。

白羽目光銳利,很快發現了目標。

慕緋心說糟了,絕不能讓它回去通風報信!她撿起小石子,登上高處,連發三枚,瞄準白羽射去。

距離太遠,再強的力道的無濟於事,況且白羽十分機警靈敏,拍拍翅膀便輕易躲了過去,連根羽毛都沒掉。

慕緋嘆了口氣,跳下石頭,盡可能離這個出口遠一些,將禍水東引。

還沒有走出山寨的門,淩水月和玉修羅就趕來了。

淩水月撫著白羽的頭,歪著頭看向慕緋,似乎再說,“沒想到吧。”

手一擡,白羽便展翅飛走了。

玉修羅單手拎起白苓,像提著一只小雞。

白苓腳在空中無助掙紮著,手時不時地抹著眼淚。

玉修羅看了一眼白苓,冷哼道,“一條命換解藥,你並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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