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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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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嘴

葉菱紗心中忐忑不安,卻沒辦法,手按在盒子上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開了鎖扣。

眾人:“!!!”

盒子裏是活物,而且不是什麽好東西。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子,如螞蟻一般大小,從盒子裏湧出,爬到桌子上,蔓延開來。

這,這……

“不是,不是,不是這!”葉菱紗擡手想去蓋盒子,卻本能一縮,退了好幾步,這怪異的蟲子突如其來,她也怕得不行!

青黛起身,瞬間離得遠些,“你敢下毒沖害我?誰讓你來的!我與你無冤無仇!”

“我沒有,我沒有。”小葉子百口莫辯,說話已露出哭腔,“我也不知這是什麽,咱們……跑,跑吧。”

霍雲舒上前,拔出禦賜小金刀,挑起蓋子合了上去。

湧出的蟲子卻無法阻止其蔓延。

眾人慌忙逃出了藥廬。

青黛怒極,手指藏著銀針,頂著葉菱紗的脖子上細嫩的皮膚,究竟是誰指使這人做這些的?殺了那老頭還不夠,又來殺自己!

葉菱紗只頭只要往下低一寸,就會被淬毒的銀針見血封喉,她自知理虧,也不反抗,一張臉漲的通紅,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準備……準備的禮物……不是,不是這……蟲子不是我弄的,我真的不知。”

霍雲舒也握緊了金刀,怒目圓睜,聲音大了幾分,“放開她!”

一時間劍拔弩張,兩方對峙起來,誰也不願服軟。

葉菱紗大口喘著粗氣,“霍姐姐,此事是我們的不對,應該向她賠罪的。”

霍雲舒收了金刀,無奈退到旁邊,一言不發。

李衿上前懇求道,“求你……求你放了她,我……我願替她一死。”

青黛挑眉,“哦?替她一死,你當真這麽想?”

李衿淚水漣漣,不住點頭。她的命本就是小葉子救的,如今以命易命,也算是還了。

青黛直道有趣,又是一對契若金蘭的姊妹。

她收了銀針,葉菱紗輕喘了兩口,驚魂未定。

“青黛姑娘,此事一定有蹊蹺。再愚笨的人,也不會這般明目張膽放毒蟲。如今兩方爭鬥,正中幕後主使的下懷,豈不是讓其坐收漁翁之利?”淩水月也去勸她。

小葉子感激地看了一眼淩水月,拼命點頭附和。

青黛其實她不想知曉這來龍去脈,也不想去找幕後主使,所幸她自己也無礙,便放過葉菱紗,只讓她們快些離開風靈谷。

葉菱紗輕輕咳嗽著,泛著眼淚,她不能就這樣離開。鬼醫是娘親最後的希望。

青黛不解,這人如此不知好歹?

葉菱紗跪了下來,“求你,求你,救救我娘親。”

青黛看著她的樣子,氣極反笑,“我得多寬容大量才能救你娘親?”

葉菱紗平日裏伶牙俐齒得理不讓人,此時卻手足無措,低聲喃喃,“我不知,我不知。我只求你救她,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黃金萬兩,高官厚祿我都可以幫你。”

青黛並不在意她許下的條件,冷哼一聲,“可惜,鬼醫已死,昨夜死的,你來遲一步。”

什麽……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葉菱紗的心登時涼了半截,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

她失了力氣,幾乎就要昏倒在地,幸被李衿扶著不至於跌倒。

她趴在李衿懷裏,將頭埋進肩窩,顧不得臉面,放聲大哭。

李衿輕撫她的背,望著青黛,欲言又止。

“青黛姑娘……”淩水月也想開口求情,剛喚出名字卻被打斷了。

青黛沈聲,“若不是看你的面子,單擅闖風靈谷這一條,她們也早該成了夕顏花的花泥。”說罷,擡腳便進了藥廬,準備捉個蟲子來。

淩水月只得閉口不談,慕緋的銀針還未取出,惹惱了這人可不好。

“都是我的錯,東西被調包了也未察覺,怪我怪我,請小姐責罰。”霍雲舒緊握拳頭,自責不已。

葉菱紗擡頭,抽泣了兩聲,扶著李衿站起,“是該責罰,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再想想辦法吧。你有何主意?子衿。”

“我的主意是,讓淩水月幫我們想個主意。”李衿幽幽得看著淩水月。

淩水月:“……”她嘆了一口氣,“鬼醫無了,青黛姑娘卻也是醫術精湛之人,博得其歡心,說不定有用。”

李衿好奇,“那你是怎麽博得其歡心的?她為何會救治你的眼睛?”

“我什麽也沒有做,連薄利也未備下。”淩水月笑著說。

不患寡患不均!葉菱紗聽後略顯不滿,“憑什麽,你連禮物都沒帶,她就出手救治?”

淩水月聳聳肩,沖她眨眨眼,莞爾一笑,露出一副迷人風情,“憑我長得好看。”

葉菱紗:“……”她撇撇嘴,“都到此時了,你還說笑?快給我想些主意。”

淩水月撫額,表情頗為無奈,“你們自己把人惹惱的,我怎麽知曉該怎麽辦?總不能把劍橫在她脖子上,逼她出手救治吧。”

“哼,不跟你廢話了。”葉菱擦幹眼淚,拉起李衿的手晃晃,她決定去找慕姐姐,慕姐姐心腸好,與人為善,腦子也好用。

慕緋從湯池起身,露出雪白如凝脂般的雙臂和修長而勻稱的腿。

方才被熱氣蒸騰過的肌膚上已經變成了淡粉色,一滴滴水珠在上面滾落,滑膩而又性感。

肌膚瑩潤似玉,白裏透紅,仿佛吹彈可破。

她拿絲帕一寸寸擦幹肌膚上帶著的水珠。

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此刻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像是兩把扇子一般忽閃忽閃的。

青絲如瀑,散落在肩膀上,隨意披著,散亂之中又顯得格外嫵媚。

單薄的背影,卻美得讓人心動。

“真美!”李衿嘆道。

名花有主了哈。淩水月趕緊擋在二人面前,擡手用衣袖將她們的眼睛捂了起來,她難得帶著笑意,看到慕緋,整個人都溫柔起來。

“美則美矣,眼光卻不好,不然怎麽偏偏瞧上了你?”葉菱紗被蓋住眼睛,頗為不滿,反唇相譏,非要占幾分嘴上的便宜。

淩水月思索,“那照你的意思,想必我的眼光,是極好的。”

臉皮夠厚。葉菱紗對她這樣驕傲的人嗤之以鼻。

等二人被放開之時,慕緋已穿好了衣物。

一襲紫色羅裙將身軀軀襯托得玲瓏有致,窈窕多姿。

“想什麽,這麽出神,我們來了都不在意,也不怕被瞧了去。”淩水月嫣然一笑,走過去,為她整理腰帶。

慕緋面上並不在意,“都是女子,你怕什麽?”

她早知有人來了,可既然已經被人瞧見了,總不能手忙腳亂跳回池子裏,遮遮掩掩還不若大大方方的。

淩水月:“……”她心中酸澀,小聲說道,“擱我之前的脾氣,她們看了一眼,也定要把眼睛也挖了去。”

“敢!”慕緋瞪了她一眼。

“不敢不敢,都說了那是以前。”淩水月討好地笑著,全無之前的冷淡。

葉菱紗看在眼裏,酸在心頭,這兩人打情罵俏,好不快活,反觀自己,自那次蠻橫強硬的情事之後,她與李衿生了嫌隙,她追悔莫及卻又無可奈何。

李衿心中悵然若失,“慕姐姐,我有事相求。”

慕緋聽後方才的經歷,神色微微訝異,聯想到昨夜的那人,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看著小葉子,眼下對其身份十分感興趣。

身份?葉菱紗猶豫不決,小聲追問,“我的身份和求醫問藥之事有關聯?”

慕緋歪頭笑著,也許。

葉菱紗看了淩水月一眼,咬著嘴唇,說起了自己的郡主身份。

“我是恒王的女兒,封號“長樂”,而‘葉菱紗’其實是……”她突然有些結巴,好像有些話難以啟齒,過了一會兒才說這名字是行走江湖時的化名。

“原來是郡主,王府的千金小姐,王爺的掌上明珠,怪不得性格如此……”慕緋挑眉,揶揄道。

“如此什麽?”葉菱紗極想從慕姐姐口中聽到誇讚之詞。

慕緋卻偏偏不遂了她的願,只想逗她,“如此……飛揚跋扈——!”

葉菱紗:“!!”她咬著嘴唇,頗為不滿,幾乎要跳起來,“慕姐姐,你和她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說話都刻薄了。”

無辜的淩水月噎到了,圓杏般的大眼只剩下無辜,這,這又關自己什麽事……

李衿小聲嘟囔,“倒也沒說錯。”

葉菱紗:“……”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說什麽又被堵著說不出來半句。

“玩笑之語,切莫當真。”慕緋清了清嗓子,“你雖出身名門望族,卻沒有什麽小姐脾氣,天真無邪,活潑爛漫。人嘛,還不錯。”

淩水月挑眉,語調輕揚,“沒,有,小,姐,脾,氣?”一字一頓,是對這句話表示嚴重的懷疑。

葉菱紗好不容易聽到慕緋的讚揚,頗為受用,再一聽淩水月的疑問語氣,瞬間惱了,“啊啊啊,你給我住嘴!”

“你瞧瞧,你瞧瞧,這不是耍小姐脾氣?”淩水月躲在慕緋身後,將頭放在慕緋肩頭,沖葉菱紗調皮地眨眼。

李衿在旁邊,終於也露出了笑容,捂著嘴偷偷笑著。

四周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許久,慕緋收了笑容,她心中已經明了,只說此事需從長計議,自己得先去探探青黛姑娘的口風。

“一定替我多多美言~”葉菱紗沖慕緋嚷道。

她與李衿一直焦急地等待著,度日如年,感覺時光異常漫長。

無聊時,便隨手去薅柳樹垂下來的嫩葉,一片片,不亦樂乎。

等慕緋回來時,她把伸手能碰到的柳條都給薅禿了,殘片落了一地。

如何了?如何了!葉菱紗迫不及待,看人回來,趕緊一溜煙跑過去。

“銀針已經取出,內力運用自如。”說罷,慕緋氣沈丹田,擡手運動,朝葉菱紗身後的湯池打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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