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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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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一位年長的老人走出來穩住局面。此人姓莫,與十三刀同歲,在燕門頗有威望,他厲聲正色,“論資歷,論武功,論血脈,這掌門之位何時輪得到你李雲起?況且,得知掌門十三刀的死訊你便迫不及待奪權,還派出人馬追殺李衿,卑鄙無恥的小人罷了。什麽辦事不力,他們分明被你滅口。”

年長的人顧及與十三刀的情分,都願意支持小公子,之前李衿不在,他們沒有說話的機會,如今卻不一樣了。

李雲起瞬間慌亂,卻假裝鎮定,向一旁的李衿訴說綿綿情意,“師妹,師妹,你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你不信我?”

李衿此時被豬油蒙心,這兩人一個是自己的師兄,一個如同自己的父親,她實在不知該信誰。

葉菱紗在一旁幹著急,心說,這腦袋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子踢了?傻不傻啊,難道看不出誰站在你一邊?不為別的,單單為了掌門之位也該趁此機會滅了李雲起啊!

李雲起看李衿猶猶豫豫唯唯諾諾,心中多了幾分勝算,暗自竊喜,說起與李衿幼時點滴相處,“師妹,師妹,我的師妹,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我可虧待你半分?你與師父去洛城,我留下處理門中事務嘔心瀝血,何曾有半句怨言?後來,師父他命喪黃泉,我唯恐人心渙散,所以瞞著此事隱忍不發,何錯之有?再說,他們兄弟三人,是我派出不假,卻只是為了尋你,他們傷你絕非出自我的本意,我知曉他們追殺你之後痛心疾首。”

葉菱紗聽到最後,只覺胃裏波濤洶湧,這人比手底下那些阿諛奉承之人要惡心多了,再多聽幾句登時就要把之前吃的油膩野雞腿給吐出來。

李衿似乎被打動了,更不知該怎麽辦,“我……”親切地叫了一句,“師兄!”留下感動的淚水。

果真是女人,傻子一樣,難成大器。李雲起露出了笑容。

葉菱紗實在看不下去了,在李衿耳邊悄悄說道,“這人所說不過片面之詞,不足為信。”

“方才我就覺得那人不對,終於想起來了,什麽王爺的郡主,一個朝廷之人扮成我燕門之人作甚?”

突然有人插嘴。

“正是呢,長樂郡主,蘭澤山莊的小主人。”

“恒王,恒王的女兒……”

“和錦衣衛也有牽扯!”

葉菱紗百口莫辯。

李衿暗叫不妙。

“嗚呼,朝廷中人!人人得而誅之!”

“不過投胎好了些,憑什麽享受榮華富貴,一輩子衣食無憂!”

莫長老神情自若,安撫眾人,“十三刀死在雲中山莊謝榮華手中,燕子門怎麽會和朝廷中人有勾結?諸位別妄加猜測,想來小公子初涉江湖,單純得很,被這人給騙了。”

短短數言,已經為李衿找好了臺階,只需順坡下驢,此事也就糊弄過去了。

葉菱紗明白自己成為眾矢之的,為了不拖累這人,她咬牙說道,“本姑娘就是騙了她,如何?誰讓她那麽單純好騙?要不是你們說,她到此時還蒙在鼓裏呢!”

寥寥數語將矛頭都引向自己。

李雲起見狀,命令手下將她手砍下來!為死在錦衣衛手中的弟兄報仇。

“慢!”李衿攔著,“我原以為她只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方才聽你們說才知曉她是郡主,這麽想來,留著她可比殺了她要有用的多。”

李雲起早看出了兩人關系不對,沈思片刻,“師妹言之有理,不若就把她交給我,能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也說不定。”

李衿默不作聲,眼下,她竟不知該怎麽護人安好。

李雲起心說,果真。他故意逼問,“師妹可是不願,莫非你二人真有什麽牽扯不成?”

李衿冷哼一聲,“我和朝廷之人能有什麽瓜葛?她生死幹我何事?交給誰都一樣,於我而言沒有差別。”

葉菱紗看著李衿,握緊了刀,卻又松開,不做反抗。

李雲起將葉菱紗帶到旁邊的破廟,綁在柱子上,冷笑道,“我最恨你們這些朝廷中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葉菱紗只覺好笑,一語戳破他的心事,“你恨我,還是羨慕我?”

李雲起臉色極其不自然,“我羨慕你?羨慕你什麽?可笑?”

葉菱紗笑笑,一副高傲的模樣,話語卻直擊人心靈深處,“你羨慕我出身好……金錢名利,權勢地位,這些你們夢寐以求的東西,於我不過唾手可得。不說別的,就說眼下,這掌門之位我根本不屑一顧,而你卻要出賣良心道義也要爭取。”

虛偽的面具被扯下來,李雲起根本不敢看她,卻又聽她說道,“不妨痛痛快快地承認,你根本不恨朝廷中人,也不恨這不公的‘一子承襲,餘子降等’承襲爵位的制度。你只恨自己生在平民家中,一點點蠅頭小利都要拿性命去爭取。像你這種人,若有朝一日得了權勢,必會向更弱的百姓出手,吸幹他們的血,連骨頭都不吐。”

“你——!!!”李雲起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將這人千刀萬剮,卻忽然擡頭,眼裏一抹狠辣之色,“你說對了!”

“所以,眼下,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葉菱紗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兩個人。

李雲起擺擺手讓旁邊的心腹手下出去。

兩條路其實很容易想明白,下策是直接殺了葉菱紗,除了解恨,什麽都得不到。

可若是放她回去,即使沒有高官厚祿,也可保一輩子榮華富貴。

這還怎麽比啊!

而葉菱紗能給的,比他想要的還多。

李雲起聽完葉菱紗的許諾,神色一沈,冷笑,“條件確實很誘人,不過你錯了,還有第三條路。”

第三條路?葉菱紗內心感覺不妙,這人怕不是想耍什麽花樣?

李雲起走過去,伸出粗糙的大手,摸著葉菱紗的臉,露出淫:笑,“你聰明,高貴,哪裏都好,卻偏偏是個女子。女子,有著致命的軟肋。王府千金,極其受寵,若是我懷了我的孩子,那我入贅王府,成了一件理所當然之事,到時候比做駙馬差不了多少。”

葉菱紗用言語分化瓦解他,卻低估了他的無恥,他竟想財色兼收。

手感,甚好!李雲起欲:火:焚:身,早把其他拋到九霄雲外。

葉菱紗別過頭去,睜著眼怒罵道,“無恥!”

郡主又如何?身份尊貴又如何?終究是個女子,等到瓜熟蒂落之時,郡主清白已失名聲盡毀,無人願娶,更也無顏活在這世上。所以到時只能投入自己的懷抱。

李雲起算盤打的很響,“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他幾近癲狂,已經動手解開了腰帶,嘿嘿一笑,這郡主這麽美,自己也不吃虧。

他往外望了一眼,天已經黑了,白雪反射著月光。

春宵苦短,莫要辜負。

他笑著,慢慢逼近。

葉菱紗本以為方才這人只是威脅,是為了向自己多要一些錢財,此時反應過來,放聲大叫,想掙脫繩子,“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絕不會放過你,定叫你碎屍萬段。”

“先忍著點痛,過會兒,就會很舒服的。”李雲起按住葉菱紗的肩膀,將她抵在柱子上,去吻她的唇,她一偏頭,吻落在她的頸間。

“啊——臭婊:子,你敢,你敢咬我。”李雲起突然大叫,伸手一摸耳朵,滿手的血,更是憤怒不已。

葉菱紗往地上啐了一口,胃裏翻江倒海,一陣惡心。

李雲起憤恨不已,一巴掌抽過去,罵道,“賤人!”

葉菱紗偏著頭,“哼,我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手指摩擦著戒指,裏面的銀針在救李衿時用掉了,她追悔莫及。

李雲起笑了,“呵,低頭看看被五花大綁的人是誰?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她手上一用力,將葉菱紗的衣服撕扯到肩膀處,露出肩頭雪白的肌膚。

好滑~他摸了摸那肩膀處細嫩的肌膚。

傳來一絲涼意,葉菱紗眼看沒人來,不得不示弱,試圖拖延幾分,“不要,不要,我求你了。”

佳人在側,富貴咫尺可得,怎麽能不要!李雲起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怎會住手?

“李衿,李衿,快來,救我!”葉菱紗一邊啜泣,一邊朗聲大叫。

李雲起絲毫不慌,“叫啊,你叫啊,還怕你不叫呢,把他們叫過來,也好讓他們看看,堂堂郡主是如何在我身下承歡!說不定他們看得起勁會輪番上陣,到時候定讓你欲:仙:欲:死。不知王爺知曉你給他找了幾十個乘龍快婿,會不會羞憤致死!”

萬事俱備,蓄勢待發,他離得近了些,剛想提槍幹仗,李衿帶著人沖過來。

葉菱紗衣衫不整,臉上五指清晰分明。

眾目睽睽之下,李雲起想做什麽,不言而喻。

李衿給葉菱紗披上衣服,遮住洩露的春光。

李雲起提好褲子,跪在地上拽著李衿的衣服下擺,“師妹師妹,我錯了,念及舊情,不要……不要罰我。”

“舊情?什麽舊情?”李衿眼神一冷,“你以為我不知曉,爹爹死後,追殺我,搶刀譜的人是誰派的。我之前所言,不過是為了讓你放松警惕罷了。我,從未信你。”

李雲起楞住,許久才回道,“好,好,你出息了,不錯不錯,傻子竟是我自己。”

雙方火拼,誰輸誰贏,於燕子門都是一場浩劫,是李衿最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她想兵不血刃,拿下李雲起,故而之前裝成一副人畜無害的單純模樣。

而眼下李雲起所做之事,已經讓其信譽盡失,好巧不巧,正遂了她的意。

李雲起還要掙紮,勢要拼個魚死網破,誰知剛起身,還未出招,肩膀被人刺穿了。

葉菱紗趁眾人分神之際已掙脫開來,握著雙刀,眼神冷得可怕,質問李衿,“那我呢,我也在你的算計之中?”

李衿默不作聲,已是騎虎難下。

見狀,葉菱紗悔不當初,開口怒罵,“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可憐。”罵完,解了恨,她只想離開,再也不想見這個人。

李衿卻阻攔,“你,你不能走。”

呵!葉菱紗索性也不再為這人隱瞞,諷刺道,“瞧一瞧看一看,這便是你們的小公子,她早知我是朝廷中人,近來卻一直與我廝混。她人是我救的,傷口是我包的,連最裏面穿的貼身衣物,也是我的。”

莫師叔淩亂震驚,“她,她說得可是真的?”

其餘人竊竊私語。

“是。”李衿三指立誓,“我與朝廷中人有牽扯,違背祖訓門規,已不配為燕門中人,今日便退出,煩請諸位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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