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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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交織
莫長老再次為她找臺階，“倒也不必如此，想來你是受了蒙騙。若是你與她斷了，這事也算是過了。”
“是啊，是啊！”眾人附和。
明眼人都看出來，李雲起已經廢了，李衿成為未來的門主是板上釘釘之事，此時不見風使舵更待何時？
她卻搖搖頭，執意要退出燕門，從此與燕門再無瓜葛。
不顧旁人的震驚錯愕，她撩起袖子，抽出旁邊人的刀，在上臂處，紋著燕門專屬的刺青圖案的地方劃上幾道，血淋淋的。
她表情痛苦，向眾人展示，“如此，可以了吧。”目光最後落到葉菱紗身上。
葉菱紗並未消氣，“呵，打一巴掌又給甜棗。你與他們這樣烏合之眾斷了聯系與我何幹？你太貪心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卻都想要，現下你什麽都得不到了。報應！報應！”
她與門主之位皆失。
李衿苦笑，“是啊，是啊，落得這般下場，我自作聰明，是我咎由自取。”
莫長老罵道，“孽障，你爹他泉下有知，會怎麽想你？”
“哈哈，哈哈哈，你們好意思提起我爹？”李衿也怒了，把話挑明。
李雲起狼子野心，迫不及待篡權奪位，其他人貪生怕死竟也不管不顧。
還有莫長老這個和事佬，眾人看不出來，她卻很清楚這人安得什麽心思，不就是看自己年幼，成了門主好做他手中傀儡？
“實不相瞞諸位，這門主之位我根本不在乎，只是祖輩心血，不願其分崩離析，故而前來。現在看來，燕門要把‘俠義’二字忘的一幹二凈，早些散了也省心。”
莫長老露出本來面目，冷哼一聲，“怪只怪你是女子，燕子門沒有女子做門主的先例，你若是男子，想必諸位都心服口服了。”
女子，女子，又是女子！李衿氣極，當即在此立下誓言，他日必練成神功，將這些看不起女子的人，全部踩在腳下。
莫長老聽後哈哈大笑，真是大言不慚，等一個黃毛丫頭練成神功，得是幾十年之後的事情了。
“怕只怕你今日便會折在此處，就你這個傷了右手的殘廢，老夫讓你三招也打不過。”
“那不若就比比。”李衿左手持劍，橫在身前。
“好，我也只用一只手，免得說老夫欺負你。”莫長老也拿了劍，將左手背到身後。
二人退出破廟，雪已停了。
冷風陣陣，李衿傷口處的血都涼了幾分。
還未開始，忽然有人來報，有錦衣衛正往這裏趕來。
不消片刻，火把的光圍繞成了一個圈子，把這燕門的幾百人全部圍困起來。
莫長老慌了，大罵李衿。肯定是這倆人，把他們引到這兒來的，小公子肯定早就投靠了朝廷中人，從一開始就想將燕門一網打盡。
“你這個叛徒！禍害！作孽啊！”
眾人更慌亂，幾個人想突破重圍，提著刀剛沖出去數百步米，卻只聽“嗖——嗖——”幾聲，幾人中了長箭，應聲而倒。
李衿感知到了什麽，悄悄走到葉菱紗的身邊，提醒這人小心一些。
葉菱紗卻一巴掌甩開她的手，“不用你管，我就算死在此處，也不幹你的事。”
她很無奈，“你莫要意氣用事了，眼下先與我同仇敵愾見機行事，以後要打要罰我都認。”
葉菱紗瞥了她一眼，哼，以後，你我還有以後？你想的美！這次僥幸活下來我先殺了你！
莫長老急得來回踱步，啊呀呀，這麽厲害，看來非得要滅了燕門，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啊？
突然有人開口，“對方人不少，而且準備充分裝備精良，卻不直接下手，莫不是……為了那個什麽郡主？”
李衿心裏一沈，果然，還是被覺察到了。
她拉住葉菱紗的手準備逃走。
蘇煜走得近了些，沖他們喊話，“乖乖把長樂送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還是之前那個人出謀劃策，“把這個郡主送出去我們才會死，錦衣衛之所以遲遲不敢放箭，便是顧及著這個郡主——天黑看不清，唯恐放箭傷了她。所以眼下，抓住她才有生還的希望。”
李衿認識這個人，叫什麽劉瀚城，武功很差，非常不起眼，以前可沒發現這人這麽聰明，好似就他長了一張嘴似的。
莫長老點頭，命人去捉。
離葉菱紗最近的一人剛伸手去捉，手掌卻一疼，上面插著短刀，
“啊啊啊……”他痛苦呻吟，倒在地上哀嚎。
李衿一拽細鏈，刀也收了回來，她用刀指著眾人，道，“我看誰敢！”
內憂外患，身臨絕境，幾乎把人逼瘋。
人心齊，泰山移；人心散，搬米難。
見識到了李衿的狠辣，竟無人做出頭鳥攔著二人，反而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莫長老豈能放她們離開？手裏劍光一閃，朝著二人刺過去。
李衿推開葉菱紗，往旁邊一側。
蘇煜卻已沖了過來，一劍穿透莫長老的胳膊。
錦衣衛的包圍圈也越來越小，眾人被圍困其中，知道大勢已去，乖乖放下了手中的刀。
葉菱紗心灰意冷，跟著蘇煜便要離開。
這江湖，不值得她有半分留戀，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出來闖蕩了。
李衿突然跪下，“求你，饒了他們。”
饒了他們？葉菱紗回過頭，冷笑一聲，“憑什麽？”
李衿看了一眼眾人，“他們是無辜的，也不曾傷你，綁你的人也不過聽命令行事罷了。”
葉菱紗又發覺了好玩的地方，“若是拿你的命來換他們的命，你也願意？”
“我……我願意，我一人性命，換幾百人生還，單從數量上來講，也是賺的。”李衿回道。
“門主！！！”
除了莫長老，其他人紛紛跪下，劉瀚城也是其中之一。
莫長老看了一眼，知曉她現在是人心所向，頗為無奈，苦笑一聲，“哈哈，老夫不似他們那般懦弱，寧死也不無須你救。”
江湖人的氣節，都用來自盡了。
“好！”葉菱紗應了，“我可以放了他們，但是你的命，便是我的了。”
她要這人下半輩子當牛做馬為奴為婢，她要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要日日折磨，夜夜淩辱，方解心頭之恨。
李衿聞言，喜憂難辨。
葉菱紗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沖蘇煜言語。
不多時，破廟裏的李雲起被錦衣衛架了出來，他傷口稀稀拉拉流血，早疼得昏死過去。
葉菱紗踩在他肩上的傷口處，使勁轉了轉，鞋跟嵌進肉裏，在劇烈的疼痛的刺激下，他又醒了過來。
“我讓你知曉，這事只有強弱之分，無男女之別。”葉菱紗仍不解氣，吩咐蘇煜，把李雲起的武功廢掉，送到洛城最好的青樓，讓喜歡兔子的達官顯貴，玩他個三天三夜。
平生最大的恥辱，也不過如此。
李雲起怒目圓睜，也要咬舌自盡。
“喲，想自盡？你們倆還真像，連尋死的方法都如出一轍！”葉菱紗一使勁，便卸掉了他的下巴，笑著說道，“這樣也好，下巴無法開合，那些貴客賭你喉嚨時，也不會傷到。”
聽懂的人下身一緊，都替李雲起擔憂起來。自然，也有看笑話的，罵他不虧，若不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斷不至於這般下場。
李雲起再氣再惱，卻也無濟於事，躺在地上，已經預想到之後的日子會是怎樣的噩夢，心如死灰。
葉菱紗居高臨下，看這人羞憤欲死的模樣心覺痛快！
忽然，他看到李雲起懷中露出書信一角，伸手夾出，上面是一些符號，夾雜著幾個漢字，“這是……”
人群中突然有人說道，“我們之前吞沒了天海幫在的地盤，這是李雲起找到的書信一封，我們研究了半天也不懂，好像是，是日文。”
日文！葉菱紗與蘇煜面面相覷，天海幫莫非和日本人有什麽勾結，難道說……
倆人神色一變，葉菱紗將書信收好，誇讚那人，“很好，良禽擇木而棲，你真懂得審時度勢，以後便跟著錦衣衛吧。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扣頭謝恩，嗑得咣咣作響，“小人名叫段延輝，願為朝廷效犬馬之勞。”
眾人看著這個卑鄙小人，嗤之以鼻。
李衿頗為無奈，心說，你留此等背信棄義的小人在身邊，遲早被吸血吃肉，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蘇煜低聲催促道，“快走。”
葉菱紗看了一眼李衿，“還不快跟上。”
李衿很有為奴為婢的自覺，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膝蓋，快步跟了上去。
燕門眾人紛紛跪著，直到他們走遠了才敢擡起頭議論。
待他們走遠，劉瀚城才起身，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看點火把的人，少說也上百個，怎麽方才蘇煜的手下，就只有十來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滅了燕門的機會，錦衣衛會因為李衿的求情而放過燕門？
他思來想去，總覺得其中有問題。
卻看其他人沒有察覺這事，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不禁在心裏罵道，一群烏合之眾，難成大器。
走得遠了，蘇煜也長舒一口氣，別人看不出，他自己卻知曉，方才自己有多緊張——手心後背都是汗。
短期內根本沒辦法調來更多的錦衣衛，所以他讓雲中山莊的丫鬟仆人拿著火把虛張聲勢，真正會武功的，其實不過二十來人。
她看葉菱紗臉上指印，知這人沒少受罪，懇求道，“別再任性了，好嗎？”
葉菱紗沒反駁，淡淡地說，“回去吧，我累了。”
銅鏡映著姣好的面容，卻偏偏有了瑕疵，葉菱紗憤恨不已，看著旁邊跪著的李衿更是來氣，“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卻將我置於如此境地！你可知我遭受了什麽？這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意味著什麽？”
她將銅鏡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不起，對不起。”李衿跪著賠罪，想起葉菱紗被李雲起蹂躪的畫面，觸目驚心，自責不已。
心高氣傲，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掌上明珠，何曾受過這般委屈？葉菱紗將手臂浸在水中，不斷搓揉，幾乎添上一道道紅痕，幾乎要擦破了，卻仍是不解氣，她恨不得用刀將被李雲起觸摸過的肩膀和臉頰皮膚全部剜掉。
“莫要折磨自己了。”李衿勸阻。
葉菱紗更是怒極，“我，我要你，我要你嘗一嘗，我那時究竟遭受了什麽，方叫你能感同身受。”
說罷，從浴桶裏站起，捏著李衿的下顎，因太過用力，此處的皮膚發白沒有血色，放開之時，已經泛紅。
“若是能讓你消氣，怎樣欺負我也無所謂。”李衿甘願受了這份痛苦。
“這可是你說的。”葉菱紗不再顧忌，盯著她還沒剛剛發育成熟的身體，道“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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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搖搖頭，執意要退出燕門，從此與燕門再無瓜葛。
不顧旁人的震驚錯愕，她撩起袖子，抽出旁邊人的刀，在上臂處，紋著燕門專屬的刺青圖案的地方劃上幾道，血淋淋的。
她表情痛苦，向眾人展示，“如此，可以了吧。”目光最後落到葉菱紗身上。
葉菱紗並未消氣，“呵，打一巴掌又給甜棗。你與他們這樣烏合之眾斷了聯系與我何幹？你太貪心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卻都想要，現下你什麽都得不到了。報應！報應！”
她與門主之位皆失。
李衿苦笑，“是啊，是啊，落得這般下場，我自作聰明，是我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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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起狼子野心，迫不及待篡權奪位，其他人貪生怕死竟也不管不顧。
還有莫長老這個和事佬，眾人看不出來，她卻很清楚這人安得什麽心思，不就是看自己年幼，成了門主好做他手中傀儡？
“實不相瞞諸位，這門主之位我根本不在乎，只是祖輩心血，不願其分崩離析，故而前來。現在看來，燕門要把‘俠義’二字忘的一幹二凈，早些散了也省心。”
莫長老露出本來面目，冷哼一聲，“怪只怪你是女子，燕子門沒有女子做門主的先例，你若是男子，想必諸位都心服口服了。”
女子，女子，又是女子！李衿氣極，當即在此立下誓言，他日必練成神功，將這些看不起女子的人，全部踩在腳下。
莫長老聽後哈哈大笑，真是大言不慚，等一個黃毛丫頭練成神功，得是幾十年之後的事情了。
“怕只怕你今日便會折在此處，就你這個傷了右手的殘廢，老夫讓你三招也打不過。”
“那不若就比比。”李衿左手持劍，橫在身前。
“好，我也只用一只手，免得說老夫欺負你。”莫長老也拿了劍，將左手背到身後。
二人退出破廟，雪已停了。
冷風陣陣，李衿傷口處的血都涼了幾分。
還未開始，忽然有人來報，有錦衣衛正往這裏趕來。
不消片刻，火把的光圍繞成了一個圈子，把這燕門的幾百人全部圍困起來。
莫長老慌了，大罵李衿。肯定是這倆人，把他們引到這兒來的，小公子肯定早就投靠了朝廷中人，從一開始就想將燕門一網打盡。
“你這個叛徒！禍害！作孽啊！”
眾人更慌亂，幾個人想突破重圍，提著刀剛沖出去數百步米，卻只聽“嗖——嗖——”幾聲，幾人中了長箭，應聲而倒。
李衿感知到了什麽，悄悄走到葉菱紗的身邊，提醒這人小心一些。
葉菱紗卻一巴掌甩開她的手，“不用你管，我就算死在此處，也不幹你的事。”
她很無奈，“你莫要意氣用事了，眼下先與我同仇敵愾見機行事，以後要打要罰我都認。”
葉菱紗瞥了她一眼，哼，以後，你我還有以後？你想的美！這次僥幸活下來我先殺了你！
莫長老急得來回踱步，啊呀呀，這麽厲害，看來非得要滅了燕門，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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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煜走得近了些，沖他們喊話，“乖乖把長樂送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還是之前那個人出謀劃策，“把這個郡主送出去我們才會死，錦衣衛之所以遲遲不敢放箭，便是顧及著這個郡主——天黑看不清，唯恐放箭傷了她。所以眼下，抓住她才有生還的希望。”
李衿認識這個人，叫什麽劉瀚城，武功很差，非常不起眼，以前可沒發現這人這麽聰明，好似就他長了一張嘴似的。
莫長老點頭，命人去捉。
離葉菱紗最近的一人剛伸手去捉，手掌卻一疼，上面插著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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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衿一拽細鏈，刀也收了回來，她用刀指著眾人，道，“我看誰敢！”
內憂外患，身臨絕境，幾乎把人逼瘋。
人心齊，泰山移；人心散，搬米難。
見識到了李衿的狠辣，竟無人做出頭鳥攔著二人，反而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莫長老豈能放她們離開？手裏劍光一閃，朝著二人刺過去。
李衿推開葉菱紗，往旁邊一側。
蘇煜卻已沖了過來，一劍穿透莫長老的胳膊。
錦衣衛的包圍圈也越來越小，眾人被圍困其中，知道大勢已去，乖乖放下了手中的刀。
葉菱紗心灰意冷，跟著蘇煜便要離開。
這江湖，不值得她有半分留戀，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出來闖蕩了。
李衿突然跪下，“求你，饒了他們。”
饒了他們？葉菱紗回過頭，冷笑一聲，“憑什麽？”
李衿看了一眼眾人，“他們是無辜的，也不曾傷你，綁你的人也不過聽命令行事罷了。”
葉菱紗又發覺了好玩的地方，“若是拿你的命來換他們的命，你也願意？”
“我……我願意，我一人性命，換幾百人生還，單從數量上來講，也是賺的。”李衿回道。
“門主！！！”
除了莫長老，其他人紛紛跪下，劉瀚城也是其中之一。
莫長老看了一眼，知曉她現在是人心所向，頗為無奈，苦笑一聲，“哈哈，老夫不似他們那般懦弱，寧死也不無須你救。”
江湖人的氣節，都用來自盡了。
“好！”葉菱紗應了，“我可以放了他們，但是你的命，便是我的了。”
她要這人下半輩子當牛做馬為奴為婢，她要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要日日折磨，夜夜淩辱，方解心頭之恨。
李衿聞言，喜憂難辨。
葉菱紗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沖蘇煜言語。
不多時，破廟裏的李雲起被錦衣衛架了出來，他傷口稀稀拉拉流血，早疼得昏死過去。
葉菱紗踩在他肩上的傷口處，使勁轉了轉，鞋跟嵌進肉裏，在劇烈的疼痛的刺激下，他又醒了過來。
“我讓你知曉，這事只有強弱之分，無男女之別。”葉菱紗仍不解氣，吩咐蘇煜，把李雲起的武功廢掉，送到洛城最好的青樓，讓喜歡兔子的達官顯貴，玩他個三天三夜。
平生最大的恥辱，也不過如此。
李雲起怒目圓睜，也要咬舌自盡。
“喲，想自盡？你們倆還真像，連尋死的方法都如出一轍！”葉菱紗一使勁，便卸掉了他的下巴，笑著說道，“這樣也好，下巴無法開合，那些貴客賭你喉嚨時，也不會傷到。”
聽懂的人下身一緊，都替李雲起擔憂起來。自然，也有看笑話的，罵他不虧，若不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斷不至於這般下場。
李雲起再氣再惱，卻也無濟於事，躺在地上，已經預想到之後的日子會是怎樣的噩夢，心如死灰。
葉菱紗居高臨下，看這人羞憤欲死的模樣心覺痛快！
忽然，他看到李雲起懷中露出書信一角，伸手夾出，上面是一些符號，夾雜著幾個漢字，“這是……”
人群中突然有人說道，“我們之前吞沒了天海幫在的地盤，這是李雲起找到的書信一封，我們研究了半天也不懂，好像是，是日文。”
日文！葉菱紗與蘇煜面面相覷，天海幫莫非和日本人有什麽勾結，難道說……
倆人神色一變，葉菱紗將書信收好，誇讚那人，“很好，良禽擇木而棲，你真懂得審時度勢，以後便跟著錦衣衛吧。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扣頭謝恩，嗑得咣咣作響，“小人名叫段延輝，願為朝廷效犬馬之勞。”
眾人看著這個卑鄙小人，嗤之以鼻。
李衿頗為無奈，心說，你留此等背信棄義的小人在身邊，遲早被吸血吃肉，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蘇煜低聲催促道，“快走。”
葉菱紗看了一眼李衿，“還不快跟上。”
李衿很有為奴為婢的自覺，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膝蓋，快步跟了上去。
燕門眾人紛紛跪著，直到他們走遠了才敢擡起頭議論。
待他們走遠，劉瀚城才起身，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看點火把的人，少說也上百個，怎麽方才蘇煜的手下，就只有十來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滅了燕門的機會，錦衣衛會因為李衿的求情而放過燕門？
他思來想去，總覺得其中有問題。
卻看其他人沒有察覺這事，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不禁在心裏罵道，一群烏合之眾，難成大器。
走得遠了，蘇煜也長舒一口氣，別人看不出，他自己卻知曉，方才自己有多緊張——手心後背都是汗。
短期內根本沒辦法調來更多的錦衣衛，所以他讓雲中山莊的丫鬟仆人拿著火把虛張聲勢，真正會武功的，其實不過二十來人。
她看葉菱紗臉上指印，知這人沒少受罪，懇求道，“別再任性了，好嗎？”
葉菱紗沒反駁，淡淡地說，“回去吧，我累了。”
銅鏡映著姣好的面容，卻偏偏有了瑕疵，葉菱紗憤恨不已，看著旁邊跪著的李衿更是來氣，“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卻將我置於如此境地！你可知我遭受了什麽？這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意味著什麽？”
她將銅鏡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不起，對不起。”李衿跪著賠罪，想起葉菱紗被李雲起蹂躪的畫面，觸目驚心，自責不已。
心高氣傲，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掌上明珠，何曾受過這般委屈？葉菱紗將手臂浸在水中，不斷搓揉，幾乎添上一道道紅痕，幾乎要擦破了，卻仍是不解氣，她恨不得用刀將被李雲起觸摸過的肩膀和臉頰皮膚全部剜掉。
“莫要折磨自己了。”李衿勸阻。
葉菱紗更是怒極，“我，我要你，我要你嘗一嘗，我那時究竟遭受了什麽，方叫你能感同身受。”
說罷，從浴桶裏站起，捏著李衿的下顎，因太過用力，此處的皮膚發白沒有血色，放開之時，已經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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