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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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蠶
葉菱紗看到這隊長被點住的僵硬樣子，沒來由一陣想笑，心想，就這草包，會些三腳貓的功夫，還押送人呢！
她飛快推開了房門。
帶來一陣風，將屋中燭影吹得晃動。
其他人錦衣衛手足無措，也想沖進去，卻沒想到裏面的女子背對著人，向後擺擺手，一行人便被推了出去，連帶著房門也關上了。
葉菱紗大喜，這麽高深的內力，必是淩水月無疑。
屋內女子仍舊端坐著，看背影，與淩水月一樣的裝扮，一樣的身形。
葉菱紗心中更喜，快步上前，抱著那人，靠在背上，十分親昵，“你莫要擔心了，我這就帶你離開。他們攔不住的。”
“哦？是麽？”端坐的人淡淡回了一句。
嗯？？這人聲音怎麽不對，比淩水月滄桑許多，還有，這感覺……
葉菱紗打了個激靈，趕緊松了手，將這人的身子扳正過來。
一看卻楞住了。
這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並不是其朝思暮想之人。
她不禁為方才的真情流露而懊惱，連帶著對這人也多了幾分嗔怪，撇撇嘴，喃喃道，“你是什麽人，礙事！”
她轉身想退回去。
呵！想走！江蕪站起身，一把按住葉菱紗的肩膀，抓著將她拖拽了回來，又與其兩掌相對，準備吸取內力。
葉菱紗好歹也會些功夫，在這危機時刻，忙撤回手，勾起腰間鹿皮套子裏的雙刀，輕輕一繞，朝著江蕪的後背刺去。
江蕪輕輕側身，一手便拽了鐵鏈，將刀收回來，握在手裏，橫在葉菱紗脖頸前，“我只要你的內力，可不想傷了你性命。”
片刻的拖延猶豫，便讓人有機可乘。
又有兩人破門而入，一左一右，朝江蕪攻過來。
江蕪只得松開葉菱紗，騰開雙手，躲開兩人的劈砍，徒手接招，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在聽到門外雜亂的腳步聲時，江蕪心裏冷笑一聲，直接出掌打傷二人，然後拿起了鏈子雙刀。
謝榮華趕了過來，大聲阻止，“閣主手下留情，這位身份尊貴，可傷不得。”
江蕪看了謝榮華一眼，住了手，把雙刀向前隨手一扔，正塞到葉菱紗的鹿皮套子裏。
霍雲舒趕緊扶起受傷的霍雨柔，詢問其傷勢。
霍雨柔擦去嘴角血跡，搖搖頭，她本來是在暗中旁觀的，後來看情況危急，迫不得已出手。
她忍著疼痛，心說這謝大人身邊竟有如此高手，功夫不知比她們姊妹二人高出多少！這江湖看來高手如雲，還是早日讓小葉子回去才是，否則難免出事。
霍雲舒見她無事，又去扶葉菱紗。
“你們在搞什麽？這人是誰？淩水月又在何處？”
葉菱紗心有餘悸，對這陌生女子怕得厲害。
她知道這女子雖與淩水月很是相似，卻更加心狠手辣，功夫離奇古怪。
方才若不是霍家姊妹二人出手及時，自己要麽被吸幹內力，要麽頸間添了幾道傷口。
好在這女子還算聽話，顧忌自己的身份不敢下手。
謝榮華知秘密已瞞不住，無奈地說，“長樂，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願意讓你見淩姑娘，而是……”
話沒說完，意思卻已明了。
葉菱紗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也不是沒腦子，此情此景，豈會不知背後緣由？
她知曉自己連日來是白費功夫，不免嘆息一聲，又向霍雲舒二人抱怨，“霍姐姐，唉，看來你倆這天下第一女捕快的稱號該讓給旁人了。在江湖打聽了這麽久，言之鑿鑿說淩水月落在了錦衣衛的手裏，卻是錯的。”
“是我疏忽大意，該罰該罰。”霍雲舒接了話，承認了錯誤。又對謝榮華使了一個眼色，“實不相瞞謝大人，長樂托我尋淩水月，不只是因為心心念念想見這人，更有深層原由，容我借一步細說。”
原來，自上次匆匆一別，葉菱紗對於這淩水月是又愛又恨。
更因淩水月與她記憶之中的“玲瓏公子”身形熟悉，心裏沒來由得想著這人，害了相思，以至後來整夜輾轉反側孤枕難眠，怎麽也忘不掉。
上次王爺以王妃病入膏肓為借口騙葉菱紗回家，誰知暗地裏卻許了一段姻親。
婚配之事讓其更是厭惡，時刻想著逃離。
她便央求霍家姊妹二人，帶自己再來闖蕩江湖。
霍家姊妹得了王爺應允，還真一起帶她出來了。
一路上不敢疏忽大意，一明一暗盡力保護。
可誰知，卻還是出了事。
原來，自上次感染血螢，淩水月以血為藥救治之後。每逢月圓之夜，葉菱紗的身子便越發寒涼。
初時，她瞞著不說，患病之事對誰都只字未提。
一則害怕王爺怪罪江湖人；二則怕因著自己受傷，王爺不讓她出來闖蕩江湖。
只憑著早年從東璧先生那裏學來的一些皮毛，自己配些治體寒的藥物，熬成湯，慢慢調理。
可俗話說，醫者不自醫。
她服了數月藥物之後，體寒之癥愈發嚴重起來。
不得已又去找了東璧先生那隱居在金陵城外小鎮子的高徒女大夫韓辛夷，卻仍不得要領。
不過好歹從韓大夫口中知曉了這病從何來。
解鈴還須系鈴人，葉菱紗便想著找到淩水月，問清楚根由。
霍家姊妹便悉心打探其下落，不出數日，便探聽到江湖上發生的大事。
畢竟，其鮫人的身份實在重大，想隱瞞都難。
說完了事情始末，霍雲舒還不忘補幾句話要挾道，“要是長樂這病沒治好，而王爺和鎮撫使又知曉謝大人袖手旁觀，怕也是會怪罪……”
霍雲舒也非愚蠢之人，這次雖然見不到淩姑娘，但她相信，淩水月被錦衣衛抓住的消息並非空穴來風。
謝大人任由消息傳播，心中應該有自己的打算，或許也知曉淩姑娘的真正下落，那又何必藏著掖著呢！
謝榮華摸著光滑的下巴，思索一陣，便取下腰間錦衣衛的令牌。
他知道這長樂打小就被王爺寵壞了，性格說一不二。即使沒有這個病癥，說要找到淩姑娘便必須找到，否則是不會罷休的。
他只得告訴霍雲舒淩水月人在何處，並將令牌交給她。
“到時將令牌拿與乘風追雲兩位統領看，他們二人自會明白我的意思，讓長樂同淩姑娘相見。”
霍雲舒接過令牌，確定是錦衣衛的不假，也算有誠意，“多謝大人成全，祝大人馬到功成，加官進爵。”
臨行之前，謝榮華不得不囑咐，“有句話得說在前面，此事不要聲張，尋到了病根得了解藥就趕緊帶長樂回去。近來江湖不平靜，日後只會更加多變，萬一出了事，你我都擔待不起，可無法向王爺和蘇大人交待。”
“多謝千戶大人提點。”霍雲舒其實也明白，這謝榮華也是借此來要挾自己，長樂出了事，大家都不好過。
葉菱紗得了令牌，依照謝榮華給的方式，與錦衣衛乘風追雲取得了聯絡，快馬加鞭晝夜不停趕路。
淩水月就在金陵城外不遠處的的一個小鎮子上。
這一路人馬與謝榮華兵分兩路，由乘風追雲領著，穿得都是普通百姓裝束，偽裝成了一個尋常的商隊，此時正在歇息。
有了千戶大人的令牌，再加上乘風追雲曾跟在指揮使大人身前，見過葉菱紗，也知曉其身份，不敢阻攔，趕緊讓淩水月與二人見面，親自說明來意。
淩水月一聽就明白了，“你們找我，就是為了她的病癥？”
她對此事並不意外，在救治葉菱紗時，就提醒過，用自己的血液逼出血螢是“飲鴆止渴”。
霍雲舒點頭，“也算是。”另外的原因嘛，自然是葉菱紗想見一見這位淩姑娘，一解相思之情思念之苦。
先前只看到背影之時，她還能流露真情，不顧禮節大膽擁抱訴苦。
此時見了真的，葉菱紗卻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呆在原地，蠕動了半天嘴唇，沒吐出半個字，什麽話只得讓霍雲舒來解釋。
淩水月屏退了錦衣衛，才肯說醫病之事。
不過結果卻要人失望了，她只說這病沒得治。
外人所不知曉的是，雪宮之人，身體內都植入了一條冰蠶，配合《玲瓏訣》的心法，才能煉成神功。
隨著時日增長，內力愈發豐沛，身子也愈發寒冷。
寒毒是無法驅除的，當內力到了一定境界，便會隨時發作，痛不欲生。
聽她解釋完，葉菱紗的表情由震驚到憤怒握著拳頭伸著手指罵到，“什麽破法子！練功就練功，還得把身子都弄壞。我要是你，非得找什麽玲瓏公子算賬。”
“並不是全無好處。”淩水月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這冰蠶比其他毒蟲厲害得多，身體內中了什麽蠱蟲或毒藥，都會被冰蠶吞噬，雪宮之人也算得上百毒不侵。
正因如此，當日葉菱紗中血螢之時，淩水月不得已將血液中的冰蠶通過傷口渡過去，為她驅毒。
這麽一說，葉菱紗算是明白了，臉上徹底沒了笑容。
她撩起衣袖，看著胳膊上的舊傷，沮喪地搖搖頭，心情如墜谷底，“怪不得當日你猶豫再三，不肯用此法，原來如此。”
縱使她是率性樂觀之人，聽到這病癥不能治愈，也無法再開心起來，腦袋似有千斤，氣急攻心，幾乎暈厥。
霍雲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勸她不要擔心。
她猜測，淩姑娘肯定藏了一手。因為這病雖然無法治愈，卻一定可以緩解，不然雪宮裏這些高手以及武功卓絕的淩姑娘，又怎麽能夠安然無恙呢？早被人落井下石，趁著寒毒發作時取了性命。
這道理，其實以葉菱紗這股聰明勁，細想肯定明了。只是突然聽聞疾病不能治愈便亂了心神，哪裏還能冷靜思考？
淩水月喝了一杯茶，笑著說，“緩解的法子倒是有，只怕你不想去試。”
身子陰寒並不算什麽急病大病，只是難治了些。
淩水月自然有法子。
“女子的熱血——病發時找些少女，生飲其血，直到身體舒暢為止。”
葉菱紗:“！！！”
此法如此歹毒狠辣，與淩水月天仙一般的人實在格格不入。
霍雲舒道，“男子不行麽？”
“也行。”淩水月笑道，“只是我啊，厭惡男子。”
霍雲舒:“？？？”
葉菱紗又恨又惱，若此話為真，日後的自己，要麽自生自滅，要麽淪為了一個嗜血的惡魔！怎麽可以？
她忽得簌簌落下淚來，“莫非你之前寒毒發作都是用此法緩解？也不知坑害了多少無辜少女，枉為人！我將來就是凍死，死絕了，也絕不會用此法。”
看她言之鑿鑿的樣子，淩水月勾唇一笑，掏出一個小瓶子，“別急，還有另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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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錦衣衛手足無措，也想沖進去，卻沒想到裏面的女子背對著人，向後擺擺手，一行人便被推了出去，連帶著房門也關上了。
葉菱紗大喜，這麽高深的內力，必是淩水月無疑。
屋內女子仍舊端坐著，看背影，與淩水月一樣的裝扮，一樣的身形。
葉菱紗心中更喜，快步上前，抱著那人，靠在背上，十分親昵，“你莫要擔心了，我這就帶你離開。他們攔不住的。”
“哦？是麽？”端坐的人淡淡回了一句。
嗯？？這人聲音怎麽不對，比淩水月滄桑許多，還有，這感覺……
葉菱紗打了個激靈，趕緊松了手，將這人的身子扳正過來。
一看卻楞住了。
這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並不是其朝思暮想之人。
她不禁為方才的真情流露而懊惱，連帶著對這人也多了幾分嗔怪，撇撇嘴，喃喃道，“你是什麽人，礙事！”
她轉身想退回去。
呵！想走！江蕪站起身，一把按住葉菱紗的肩膀，抓著將她拖拽了回來，又與其兩掌相對，準備吸取內力。
葉菱紗好歹也會些功夫，在這危機時刻，忙撤回手，勾起腰間鹿皮套子裏的雙刀，輕輕一繞，朝著江蕪的後背刺去。
江蕪輕輕側身，一手便拽了鐵鏈，將刀收回來，握在手裏，橫在葉菱紗脖頸前，“我只要你的內力，可不想傷了你性命。”
片刻的拖延猶豫，便讓人有機可乘。
又有兩人破門而入，一左一右，朝江蕪攻過來。
江蕪只得松開葉菱紗，騰開雙手，躲開兩人的劈砍，徒手接招，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在聽到門外雜亂的腳步聲時，江蕪心裏冷笑一聲，直接出掌打傷二人，然後拿起了鏈子雙刀。
謝榮華趕了過來，大聲阻止，“閣主手下留情，這位身份尊貴，可傷不得。”
江蕪看了謝榮華一眼，住了手，把雙刀向前隨手一扔，正塞到葉菱紗的鹿皮套子裏。
霍雲舒趕緊扶起受傷的霍雨柔，詢問其傷勢。
霍雨柔擦去嘴角血跡，搖搖頭，她本來是在暗中旁觀的，後來看情況危急，迫不得已出手。
她忍著疼痛，心說這謝大人身邊竟有如此高手，功夫不知比她們姊妹二人高出多少！這江湖看來高手如雲，還是早日讓小葉子回去才是，否則難免出事。
霍雲舒見她無事，又去扶葉菱紗。
“你們在搞什麽？這人是誰？淩水月又在何處？”
葉菱紗心有餘悸，對這陌生女子怕得厲害。
她知道這女子雖與淩水月很是相似，卻更加心狠手辣，功夫離奇古怪。
方才若不是霍家姊妹二人出手及時，自己要麽被吸幹內力，要麽頸間添了幾道傷口。
好在這女子還算聽話，顧忌自己的身份不敢下手。
謝榮華知秘密已瞞不住，無奈地說，“長樂，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願意讓你見淩姑娘，而是……”
話沒說完，意思卻已明了。
葉菱紗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也不是沒腦子，此情此景，豈會不知背後緣由？
她知曉自己連日來是白費功夫，不免嘆息一聲，又向霍雲舒二人抱怨，“霍姐姐，唉，看來你倆這天下第一女捕快的稱號該讓給旁人了。在江湖打聽了這麽久，言之鑿鑿說淩水月落在了錦衣衛的手裏，卻是錯的。”
“是我疏忽大意，該罰該罰。”霍雲舒接了話，承認了錯誤。又對謝榮華使了一個眼色，“實不相瞞謝大人，長樂托我尋淩水月，不只是因為心心念念想見這人，更有深層原由，容我借一步細說。”
原來，自上次匆匆一別，葉菱紗對於這淩水月是又愛又恨。
更因淩水月與她記憶之中的“玲瓏公子”身形熟悉，心裏沒來由得想著這人，害了相思，以至後來整夜輾轉反側孤枕難眠，怎麽也忘不掉。
上次王爺以王妃病入膏肓為借口騙葉菱紗回家，誰知暗地裏卻許了一段姻親。
婚配之事讓其更是厭惡，時刻想著逃離。
她便央求霍家姊妹二人，帶自己再來闖蕩江湖。
霍家姊妹得了王爺應允，還真一起帶她出來了。
一路上不敢疏忽大意，一明一暗盡力保護。
可誰知，卻還是出了事。
原來，自上次感染血螢，淩水月以血為藥救治之後。每逢月圓之夜，葉菱紗的身子便越發寒涼。
初時，她瞞著不說，患病之事對誰都只字未提。
一則害怕王爺怪罪江湖人；二則怕因著自己受傷，王爺不讓她出來闖蕩江湖。
只憑著早年從東璧先生那裏學來的一些皮毛，自己配些治體寒的藥物，熬成湯，慢慢調理。
可俗話說，醫者不自醫。
她服了數月藥物之後，體寒之癥愈發嚴重起來。
不得已又去找了東璧先生那隱居在金陵城外小鎮子的高徒女大夫韓辛夷，卻仍不得要領。
不過好歹從韓大夫口中知曉了這病從何來。
解鈴還須系鈴人，葉菱紗便想著找到淩水月，問清楚根由。
霍家姊妹便悉心打探其下落，不出數日，便探聽到江湖上發生的大事。
畢竟，其鮫人的身份實在重大，想隱瞞都難。
說完了事情始末，霍雲舒還不忘補幾句話要挾道，“要是長樂這病沒治好，而王爺和鎮撫使又知曉謝大人袖手旁觀，怕也是會怪罪……”
霍雲舒也非愚蠢之人，這次雖然見不到淩姑娘，但她相信，淩水月被錦衣衛抓住的消息並非空穴來風。
謝大人任由消息傳播，心中應該有自己的打算，或許也知曉淩姑娘的真正下落，那又何必藏著掖著呢！
謝榮華摸著光滑的下巴，思索一陣，便取下腰間錦衣衛的令牌。
他知道這長樂打小就被王爺寵壞了，性格說一不二。即使沒有這個病癥，說要找到淩姑娘便必須找到，否則是不會罷休的。
他只得告訴霍雲舒淩水月人在何處，並將令牌交給她。
“到時將令牌拿與乘風追雲兩位統領看，他們二人自會明白我的意思，讓長樂同淩姑娘相見。”
霍雲舒接過令牌，確定是錦衣衛的不假，也算有誠意，“多謝大人成全，祝大人馬到功成，加官進爵。”
臨行之前，謝榮華不得不囑咐，“有句話得說在前面，此事不要聲張，尋到了病根得了解藥就趕緊帶長樂回去。近來江湖不平靜，日後只會更加多變，萬一出了事，你我都擔待不起，可無法向王爺和蘇大人交待。”
“多謝千戶大人提點。”霍雲舒其實也明白，這謝榮華也是借此來要挾自己，長樂出了事，大家都不好過。
葉菱紗得了令牌，依照謝榮華給的方式，與錦衣衛乘風追雲取得了聯絡，快馬加鞭晝夜不停趕路。
淩水月就在金陵城外不遠處的的一個小鎮子上。
這一路人馬與謝榮華兵分兩路，由乘風追雲領著，穿得都是普通百姓裝束，偽裝成了一個尋常的商隊，此時正在歇息。
有了千戶大人的令牌，再加上乘風追雲曾跟在指揮使大人身前，見過葉菱紗，也知曉其身份，不敢阻攔，趕緊讓淩水月與二人見面，親自說明來意。
淩水月一聽就明白了，“你們找我，就是為了她的病癥？”
她對此事並不意外，在救治葉菱紗時，就提醒過，用自己的血液逼出血螢是“飲鴆止渴”。
霍雲舒點頭，“也算是。”另外的原因嘛，自然是葉菱紗想見一見這位淩姑娘，一解相思之情思念之苦。
先前只看到背影之時，她還能流露真情，不顧禮節大膽擁抱訴苦。
此時見了真的，葉菱紗卻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呆在原地，蠕動了半天嘴唇，沒吐出半個字，什麽話只得讓霍雲舒來解釋。
淩水月屏退了錦衣衛，才肯說醫病之事。
不過結果卻要人失望了，她只說這病沒得治。
外人所不知曉的是，雪宮之人，身體內都植入了一條冰蠶，配合《玲瓏訣》的心法，才能煉成神功。
隨著時日增長，內力愈發豐沛，身子也愈發寒冷。
寒毒是無法驅除的，當內力到了一定境界，便會隨時發作，痛不欲生。
聽她解釋完，葉菱紗的表情由震驚到憤怒握著拳頭伸著手指罵到，“什麽破法子！練功就練功，還得把身子都弄壞。我要是你，非得找什麽玲瓏公子算賬。”
“並不是全無好處。”淩水月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這冰蠶比其他毒蟲厲害得多，身體內中了什麽蠱蟲或毒藥，都會被冰蠶吞噬，雪宮之人也算得上百毒不侵。
正因如此，當日葉菱紗中血螢之時，淩水月不得已將血液中的冰蠶通過傷口渡過去，為她驅毒。
這麽一說，葉菱紗算是明白了，臉上徹底沒了笑容。
她撩起衣袖，看著胳膊上的舊傷，沮喪地搖搖頭，心情如墜谷底，“怪不得當日你猶豫再三，不肯用此法，原來如此。”
縱使她是率性樂觀之人，聽到這病癥不能治愈，也無法再開心起來，腦袋似有千斤，氣急攻心，幾乎暈厥。
霍雲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勸她不要擔心。
她猜測，淩姑娘肯定藏了一手。因為這病雖然無法治愈，卻一定可以緩解，不然雪宮裏這些高手以及武功卓絕的淩姑娘，又怎麽能夠安然無恙呢？早被人落井下石，趁著寒毒發作時取了性命。
這道理，其實以葉菱紗這股聰明勁，細想肯定明了。只是突然聽聞疾病不能治愈便亂了心神，哪裏還能冷靜思考？
淩水月喝了一杯茶，笑著說，“緩解的法子倒是有，只怕你不想去試。”
身子陰寒並不算什麽急病大病，只是難治了些。
淩水月自然有法子。
“女子的熱血——病發時找些少女，生飲其血，直到身體舒暢為止。”
葉菱紗:“！！！”
此法如此歹毒狠辣，與淩水月天仙一般的人實在格格不入。
霍雲舒道，“男子不行麽？”
“也行。”淩水月笑道，“只是我啊，厭惡男子。”
霍雲舒:“？？？”
葉菱紗又恨又惱，若此話為真，日後的自己，要麽自生自滅，要麽淪為了一個嗜血的惡魔！怎麽可以？
她忽得簌簌落下淚來，“莫非你之前寒毒發作都是用此法緩解？也不知坑害了多少無辜少女，枉為人！我將來就是凍死，死絕了，也絕不會用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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