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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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口浪尖
慕緋圈著淩水月，彼此貼近，懷中是異常冰冷的身子，絲絲寒意幾乎透進心裏。
淩水月絕美的面容近在咫尺，冰肌玉骨精雕細琢。
慕緋一顆心都在嘆息哀傷。
這次昏睡之時，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世間種種美好，與她已無關聯。
她披好衣服下了床，赤腳踩在地上。
先前流輝來過，地上沾著泥和水，她也全然不顧，走到窗邊。
外面雨仍然淅淅瀝瀝下著，水霧繚繞如夢如幻看不真切。
院子裏，地面上落著一簇簇金黃。桂花樹被雨水打得濕透，仍透著馥郁的香氣。
自她醒來之後，仿佛換了一個人，眉目間滿是悲苦的情緒。
她閉上眼睛，眼眶裝不住淚水，一滴一滴，濡濕眼捷。
她做了一個夢，還是噩夢，可怕的噩夢。
其實噩夢並不可怕，醒來之後，所有的悲傷與不快都會消失無蹤。可怕的是過去，已成事實無法更改，只能慢慢遺忘。
她閉上了眼睛。
那日也很冷，比今天要冷上許多，天也下著雨。
山谷漫山遍野，燃燒著熊熊大火，細雨無法澆滅。
很多人，各種各樣的人，聲音紛亂嘈雜。
【娘親，發生了何事！你做什麽？我不走，我不走，死也不走，我會陪著你。】
【走啊，走得越遠越好，一輩子也不要回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們也莫要怪我。怪就怪上天賜予你族長生的神力。你們無權無勢，不配擁有這樣的力量，應該拿來為我所用。】
【你們生生拆散我和她的時候，可想過會有今日之禍？活該啊活該。】
【娘親說得很對，外人果真卑鄙無恥不可信。當初真不該對你手下留情。】
【你們都是朝廷的高手，卻連一個人都抓不住。非要逼我使出非常手段竭澤而漁。】
【你一定要活下來，好好活著……今日後果全是我咎由自取。我到底是錯了，害了她，更害得自己孤苦一生。我不走，就讓我長眠於此，與她為伴。】
【你們這些人真是冥頑不靈，一個個寧願烈火焚身也不願助我？好啊，真好！死了的人我也不會放過。屍體也全部帶回去。】
【還想同歸於盡？哼，只有你一人，怎麽跟我們這千軍萬馬鬥？還不束手就擒！】
雲中山莊在中秋節這日，聚集了許多江湖人，其中有名有姓的風雲人物倒也不少。
昆侖、少林、武當、崆峒與峨眉五大門派都到了。
五岳劍派來了威望最高的華山與嵩山。
弟子最多的第一大幫丐幫也如期而至，不過領頭人是副幫主曲中明和長老莊道全。
天海幫沈清卓，燕門十三刀各自帶著親信。
青城，點蒼兩門派也來了不少人，但都是以個人身份前來，行事不代表幫派立場。
還有一些無幫無派的江湖人，什麽黑白雙煞，生死判官等等也都來了。
來的人都遵守江湖規矩，遞上了英雄帖，否則進不了雲中山莊的大門。
若和雲中山莊有幾分交情，這帖子自當免了。什麽規矩不規矩的，還不是莊主一句話的事？
謝榮華正翻看著賓客名冊，目光停留在名冊裏一個陌生的稱號上，鎖起了眉頭。
阿白沒註意到，以為公子煩憂來客太少，實話實說，“很多大人物都沒來。”
“意料之中。”謝榮華擡頭，並不驚訝。
雲中山莊地處中原，遠離京城，比不得京城南宮山莊的名望，鮫珠目前又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自然信他的人不多。
那些大人物自詡名門正派，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是不屑前來的——至少面上是不屑的。
他手寫‘英雄帖’七十二張，本就不指望太多人來。這次不過是為之後成事作鋪墊。
“做事要循序漸進，切記一蹴而就，此事，心急不得。”謝榮華說道，忽然疑惑，這稱號他之前沒聽說過，江湖上什麽時候有了這一號人？
阿白上前低頭一看，公子將“劍膽琴心”用朱筆圈了起來。
“這兩人我還有些印象。”阿白回道。
男子秦情，背著古琴，是個舉世無雙的風雅公子，身上沒有一絲殺氣，倒不像是江湖人，頗具書生意氣。
而那身旁女子，卻也是比較出名的——廣陵蕭氏的家主蕭語。
謝榮華沈思，廣陵蕭氏？她為鮫珠而來倒是不奇怪，畢竟放眼江湖上，無人比他們更需要這治病救人的東西了。
他冷笑一聲，這該來的人沒有來幾個，倒是來了些有趣的人物。
“不必管他二人，先去赴宴。”
雲中山莊，清風雅苑，遞交名帖的武林中人正齊聚一堂。
酒足飯飽之後，碗碟撤下，又擺上點心美酒，眾人喝得愜意舒坦，嘴上仍嚷嚷著要一睹傳說之物。
謝榮華只得安慰，讓各位先不要著急。
江湖人既然來了便是信他，他也斷然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不過，在觀賞鮫珠之前，他還有一份大禮，為在場諸位精心備下。
眼見時機成熟，阿白走到賓客中一人身側，笑裏藏刀，“姑娘既然來了，又何必躲在人群之中？”
端坐的人放下手中杯子，無奈站起。
她絕色花容，想必今晚明亮皎潔的月光也黯然失色。
忽聽得人群中不知是誰高聲叫嚷，“旁人不知曉你是誰，我卻認得你！你是武林盟主淩千放的女兒，你拿著……”
淩水月的容貌，見過的人不多，但只一眼便難以忘懷。
各位，知曉這大禮是什麽了吧！謝榮華很滿意眾人吃驚的反應，勾唇笑道。
“不瞞您說，武林盟主的玄鐵令牌的確在我手中。”淩水月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只一句話，便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一時間，江湖人似乎忘了他們來的目的，都對這玄鐵令牌透露出極大的興趣。
淩水月環顧四周，“我手中有令牌不假，只是這令牌是當年家父淩千放力挫群雄所得，可號令群雄，怎可輕易拱手讓人！”
沈清卓左右看看，提高音量，“淩盟主失蹤多時，江湖群龍無首如同一盤散沙，總要由後起之秀來領導武林。”
話音剛落，一群人附和，場面亂糟糟的。
淩水月與眾人為敵，卻不怯弱，“家父始終是經由正統的武林大會推選出的盟主，曾帶領江湖人抵禦朝廷錦衣衛數次圍剿，甚至為此還中了毒，差點性命不保。”她拱手道，“各位前輩都是正派人士，深明大義，這時豈能趁人之危，逼我交出玄鐵令！”
人群中又有人說道，“再爭論下去到天亮也未必有結果，不過徒費口舌。不若我們各自退讓一步，淩姑娘你交出玄鐵令，讓我等推舉有名望之人暫代，等日後尋到淩老前輩，再把玄鐵令歸還於他。”
淩水月被逼得沒了退路，心頭平添幾分怨恨。
慕緋心說，這群烏合之眾的這算盤打的真是響！大家心知肚明，倘若交出玄鐵令，誰還在乎淩千放死活？只怕日後真是見到了，還會不擇手段至他於死地！
她站起來，“在下慕緋，江湖人說話最好先站起來自報家門，躲在人群中算什麽本事！”
淩水月皺眉，“不關你的事，閉嘴，坐下。”
慕緋“……”她坐下猛灌了一口酒，辣得嗆出了眼淚。
燕門小公子坐在她旁邊，咬著牙忍住沒笑，得，還幫她呢，碰一鼻子灰了吧。
這下再沒有人替淩水月說話了。
圍觀的武林人士，仗著人多勢眾更是大起膽子。
“我們好心相勸你不聽，這麽說是不想交了！”
“你不過一介女流，拿著玄鐵令又有何用？也沒人聽你的。”
“今日雁城除了你再沒來其他人，真打起來，可沒人幫你！你還能與各大門派為敵麽？”
“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兒，即使你不乖乖交出這令牌，也必然會被搶奪。”
“這麽多人都知曉玄鐵令在你手裏，我看今後的日子還能安生！”
眾人越說越離譜，唾沫星子幾乎淹死人，而她女子的身份更是招來無數指責。
“你一個女人，也妄圖插手江湖中事，還是回家洗衣做飯奶孩子吧！”
“就是，女的就該相夫教子，看你有幾分姿色，我得提醒一句，小心日後名節不保。”
除了汙言穢語，竟還有一枚飛刀從西北方向射過來。
眼看飛刀襲來，淩水月卻不躲不避。
慕緋直接擲出面前的酒杯去擋，有人卻快了一步，飛刀還未近身就直接被彈開了。
酒杯哐當一聲，穩穩落在淩水月面前的桌上，酒液濺出大半。
一柄金色禪杖擋在淩水月身前。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莫為眼前名利權勢名利所困。入了魔障，悔之晚矣。”
出手的，竟是少林寺恩慈方丈。
少林方丈恩慈不僅德高望重，武功也獨步武林。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不得殺生見血。他要救人，江湖人不敢不給他三分薄面。
慕緋欣喜，多年不見，方丈身體依舊康健，得了空應該要去拜訪一下。
人群一陣竊竊私語，倒是沒有人再敢大聲說什麽。
在這關鍵時刻，東道主謝榮華上前來主持公道。
江湖上無人不知，武林大會五年為期，在重陽節舉行。而具體地點，則由各大門派共同商議決定，今年這屆應該在四川青城山。
上屆武林大會，淩千放游龍劍法出神入化無人能敵，大敗各派掌門，榮登盟主之位。
“今日正是中秋佳節，離下次武林大會比試之期不到一月，不若我們提前比劃比劃，選出一人尊為武林盟主。”謝榮華提議道。
這……沈清卓嗅出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謝榮華安慰完了眾人，又轉頭對淩水月說道，“淩姑娘，你替淩盟主比試，若你贏了，令牌自然完璧歸趙，而且雲中山莊鬥膽替眾人做主，讓在場的各門派暫時尊你為新盟主，如何？”
“呵！倘若我輸了呢？”淩水月咬牙道，謝榮華這番話分明有失公允，難道當自己聽不出來？
謝榮華道，“那……只能說明淩姑娘技不若人，玄鐵令在你手裏不僅無用，還是一大禍害。你看不住，還不若交出來，免得害人害己。”
“此計甚好！”
“就這樣辦了！”
“也沒其他辦法了。”
眼看眾人都附和，淩水月心頭一陣惡寒，“看來，我不應也不行了。你這和明目張膽來搶有何區別？”
謝榮華不理她，只轉身謙卑詢問恩慈方丈，“大師，您看如何？”
恩慈微微點頭，“阿彌陀佛，施主一番言語化解矛盾自然是好的。”
淩施主已處於風口浪尖，即使那些人奪得了令牌，也會下黑手殺人滅口，眼下這樣，最壞也能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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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水月絕美的面容近在咫尺，冰肌玉骨精雕細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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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昏睡之時，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世間種種美好，與她已無關聯。
她披好衣服下了床，赤腳踩在地上。
先前流輝來過，地上沾著泥和水，她也全然不顧，走到窗邊。
外面雨仍然淅淅瀝瀝下著，水霧繚繞如夢如幻看不真切。
院子裏，地面上落著一簇簇金黃。桂花樹被雨水打得濕透，仍透著馥郁的香氣。
自她醒來之後，仿佛換了一個人，眉目間滿是悲苦的情緒。
她閉上眼睛，眼眶裝不住淚水，一滴一滴，濡濕眼捷。
她做了一個夢，還是噩夢，可怕的噩夢。
其實噩夢並不可怕，醒來之後，所有的悲傷與不快都會消失無蹤。可怕的是過去，已成事實無法更改，只能慢慢遺忘。
她閉上了眼睛。
那日也很冷，比今天要冷上許多，天也下著雨。
山谷漫山遍野，燃燒著熊熊大火，細雨無法澆滅。
很多人，各種各樣的人，聲音紛亂嘈雜。
【娘親，發生了何事！你做什麽？我不走，我不走，死也不走，我會陪著你。】
【走啊，走得越遠越好，一輩子也不要回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們也莫要怪我。怪就怪上天賜予你族長生的神力。你們無權無勢，不配擁有這樣的力量，應該拿來為我所用。】
【你們生生拆散我和她的時候，可想過會有今日之禍？活該啊活該。】
【娘親說得很對，外人果真卑鄙無恥不可信。當初真不該對你手下留情。】
【你們都是朝廷的高手，卻連一個人都抓不住。非要逼我使出非常手段竭澤而漁。】
【你一定要活下來，好好活著……今日後果全是我咎由自取。我到底是錯了，害了她，更害得自己孤苦一生。我不走，就讓我長眠於此，與她為伴。】
【你們這些人真是冥頑不靈，一個個寧願烈火焚身也不願助我？好啊，真好！死了的人我也不會放過。屍體也全部帶回去。】
【還想同歸於盡？哼，只有你一人，怎麽跟我們這千軍萬馬鬥？還不束手就擒！】
雲中山莊在中秋節這日，聚集了許多江湖人，其中有名有姓的風雲人物倒也不少。
昆侖、少林、武當、崆峒與峨眉五大門派都到了。
五岳劍派來了威望最高的華山與嵩山。
弟子最多的第一大幫丐幫也如期而至，不過領頭人是副幫主曲中明和長老莊道全。
天海幫沈清卓，燕門十三刀各自帶著親信。
青城，點蒼兩門派也來了不少人，但都是以個人身份前來，行事不代表幫派立場。
還有一些無幫無派的江湖人，什麽黑白雙煞，生死判官等等也都來了。
來的人都遵守江湖規矩，遞上了英雄帖，否則進不了雲中山莊的大門。
若和雲中山莊有幾分交情，這帖子自當免了。什麽規矩不規矩的，還不是莊主一句話的事？
謝榮華正翻看著賓客名冊，目光停留在名冊裏一個陌生的稱號上，鎖起了眉頭。
阿白沒註意到，以為公子煩憂來客太少，實話實說，“很多大人物都沒來。”
“意料之中。”謝榮華擡頭，並不驚訝。
雲中山莊地處中原，遠離京城，比不得京城南宮山莊的名望，鮫珠目前又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自然信他的人不多。
那些大人物自詡名門正派，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是不屑前來的——至少面上是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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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秦情，背著古琴，是個舉世無雙的風雅公子，身上沒有一絲殺氣，倒不像是江湖人，頗具書生意氣。
而那身旁女子，卻也是比較出名的——廣陵蕭氏的家主蕭語。
謝榮華沈思，廣陵蕭氏？她為鮫珠而來倒是不奇怪，畢竟放眼江湖上，無人比他們更需要這治病救人的東西了。
他冷笑一聲，這該來的人沒有來幾個，倒是來了些有趣的人物。
“不必管他二人，先去赴宴。”
雲中山莊，清風雅苑，遞交名帖的武林中人正齊聚一堂。
酒足飯飽之後，碗碟撤下，又擺上點心美酒，眾人喝得愜意舒坦，嘴上仍嚷嚷著要一睹傳說之物。
謝榮華只得安慰，讓各位先不要著急。
江湖人既然來了便是信他，他也斷然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不過，在觀賞鮫珠之前，他還有一份大禮，為在場諸位精心備下。
眼見時機成熟，阿白走到賓客中一人身側，笑裏藏刀，“姑娘既然來了，又何必躲在人群之中？”
端坐的人放下手中杯子，無奈站起。
她絕色花容，想必今晚明亮皎潔的月光也黯然失色。
忽聽得人群中不知是誰高聲叫嚷，“旁人不知曉你是誰，我卻認得你！你是武林盟主淩千放的女兒，你拿著……”
淩水月的容貌，見過的人不多，但只一眼便難以忘懷。
各位，知曉這大禮是什麽了吧！謝榮華很滿意眾人吃驚的反應，勾唇笑道。
“不瞞您說，武林盟主的玄鐵令牌的確在我手中。”淩水月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只一句話，便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一時間，江湖人似乎忘了他們來的目的，都對這玄鐵令牌透露出極大的興趣。
淩水月環顧四周，“我手中有令牌不假，只是這令牌是當年家父淩千放力挫群雄所得，可號令群雄，怎可輕易拱手讓人！”
沈清卓左右看看，提高音量，“淩盟主失蹤多時，江湖群龍無首如同一盤散沙，總要由後起之秀來領導武林。”
話音剛落，一群人附和，場面亂糟糟的。
淩水月與眾人為敵，卻不怯弱，“家父始終是經由正統的武林大會推選出的盟主，曾帶領江湖人抵禦朝廷錦衣衛數次圍剿，甚至為此還中了毒，差點性命不保。”她拱手道，“各位前輩都是正派人士，深明大義，這時豈能趁人之危，逼我交出玄鐵令！”
人群中又有人說道，“再爭論下去到天亮也未必有結果，不過徒費口舌。不若我們各自退讓一步，淩姑娘你交出玄鐵令，讓我等推舉有名望之人暫代，等日後尋到淩老前輩，再把玄鐵令歸還於他。”
淩水月被逼得沒了退路，心頭平添幾分怨恨。
慕緋心說，這群烏合之眾的這算盤打的真是響！大家心知肚明，倘若交出玄鐵令，誰還在乎淩千放死活？只怕日後真是見到了，還會不擇手段至他於死地！
她站起來，“在下慕緋，江湖人說話最好先站起來自報家門，躲在人群中算什麽本事！”
淩水月皺眉，“不關你的事，閉嘴，坐下。”
慕緋“……”她坐下猛灌了一口酒，辣得嗆出了眼淚。
燕門小公子坐在她旁邊，咬著牙忍住沒笑，得，還幫她呢，碰一鼻子灰了吧。
這下再沒有人替淩水月說話了。
圍觀的武林人士，仗著人多勢眾更是大起膽子。
“我們好心相勸你不聽，這麽說是不想交了！”
“你不過一介女流，拿著玄鐵令又有何用？也沒人聽你的。”
“今日雁城除了你再沒來其他人，真打起來，可沒人幫你！你還能與各大門派為敵麽？”
“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兒，即使你不乖乖交出這令牌，也必然會被搶奪。”
“這麽多人都知曉玄鐵令在你手裏，我看今後的日子還能安生！”
眾人越說越離譜，唾沫星子幾乎淹死人，而她女子的身份更是招來無數指責。
“你一個女人，也妄圖插手江湖中事，還是回家洗衣做飯奶孩子吧！”
“就是，女的就該相夫教子，看你有幾分姿色，我得提醒一句，小心日後名節不保。”
除了汙言穢語，竟還有一枚飛刀從西北方向射過來。
眼看飛刀襲來，淩水月卻不躲不避。
慕緋直接擲出面前的酒杯去擋，有人卻快了一步，飛刀還未近身就直接被彈開了。
酒杯哐當一聲，穩穩落在淩水月面前的桌上，酒液濺出大半。
一柄金色禪杖擋在淩水月身前。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莫為眼前名利權勢名利所困。入了魔障，悔之晚矣。”
出手的，竟是少林寺恩慈方丈。
少林方丈恩慈不僅德高望重，武功也獨步武林。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不得殺生見血。他要救人，江湖人不敢不給他三分薄面。
慕緋欣喜，多年不見，方丈身體依舊康健，得了空應該要去拜訪一下。
人群一陣竊竊私語，倒是沒有人再敢大聲說什麽。
在這關鍵時刻，東道主謝榮華上前來主持公道。
江湖上無人不知，武林大會五年為期，在重陽節舉行。而具體地點，則由各大門派共同商議決定，今年這屆應該在四川青城山。
上屆武林大會，淩千放游龍劍法出神入化無人能敵，大敗各派掌門，榮登盟主之位。
“今日正是中秋佳節，離下次武林大會比試之期不到一月，不若我們提前比劃比劃，選出一人尊為武林盟主。”謝榮華提議道。
這……沈清卓嗅出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謝榮華安慰完了眾人，又轉頭對淩水月說道，“淩姑娘，你替淩盟主比試，若你贏了，令牌自然完璧歸趙，而且雲中山莊鬥膽替眾人做主，讓在場的各門派暫時尊你為新盟主，如何？”
“呵！倘若我輸了呢？”淩水月咬牙道，謝榮華這番話分明有失公允，難道當自己聽不出來？
謝榮華道，“那……只能說明淩姑娘技不若人，玄鐵令在你手裏不僅無用，還是一大禍害。你看不住，還不若交出來，免得害人害己。”
“此計甚好！”
“就這樣辦了！”
“也沒其他辦法了。”
眼看眾人都附和，淩水月心頭一陣惡寒，“看來，我不應也不行了。你這和明目張膽來搶有何區別？”
謝榮華不理她，只轉身謙卑詢問恩慈方丈，“大師，您看如何？”
恩慈微微點頭，“阿彌陀佛，施主一番言語化解矛盾自然是好的。”
淩施主已處於風口浪尖，即使那些人奪得了令牌，也會下黑手殺人滅口，眼下這樣，最壞也能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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