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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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這場雨果然不出季知節所料，下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日白日裏仍舊在下，雨勢忽大忽小，倒是不敢讓人隨意出門。
平常辰時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今日倒是除了三兩個趕路的，倒是未曾見過什麽人來，就連在店裏來買吃食的人也少了不少。
等著上工的人買著吃食走了以後，店裏倒是沒有什麽生意，一群人唉聲嘆氣地坐在店裏，倒是比客人瞧著還多一些來。
李婉正清算著這幾日的賬，看著這幅場景忍不住道：“瞧瞧你們幾個，這麽無精打采的。”
尤其是季暉，看著沒有生意，他心裏頭就是煩悶，原本店裏的生意還算不錯，如今要養著這麽多人，他倒是挺為季知節擔憂的，光是這些人的吃食，就要花上不少錢來，他怎麽能不擔心呢。
“這不是發愁嘛，這雨一下起來沒完沒了的，倒是什麽時候停啊，店裏連個人都沒有。”季暉抱怨著。
李婉輕笑了一聲道：“我倒是希望這雨下的越久越好。”
李婉說著，跟著季知節相互看了一眼，季知節也跟著笑起來，李婉倒是很明白自己，這雨下的越久，外賣才能凸顯出好處來，昨夜下了整夜，連著出來賣菜的人也沒有，尋常人家都是每日只備著一日的食材來，就算是想出來賣菜此時也沒有人來賣。
家裏沒有吃的，總不能餓著肚子，總是會想起他們來。
幾人正說著，只見著外頭有人正冒著雨往這邊跑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朝著那人看去，這人面上也是一副興沖沖的模樣，直直跑進了店裏來：“有生意了，城北街上有人點餐。”
這邊大壯剛剛記上，那邊又跑來一人，這前後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連著就有三單來了，每家還點了不少吃食。
季知節記得，這些人家，都是常來她這裏吃東西的商賈。
尋常人家或許家裏有備著吃食，但是這商賈嘛，大多走南闖北總是在外頭吃來。
李婉看著這場景道：“這不生意就來了嘛。”
不管是幾單生意，有了就很是不錯，季暉高興地差點沒蹦起來。
差不多到了飯點的時候，這點單的人就越來越多的，焦和帶著人還有點忙不過來，季暉和大壯也趕著去跑腿，直到未時才稍微消停點。
李婉將一早上收的錢，清點了一番，對著季知節道：“你可別看這買的不比在店裏賣的多，可這錢還真不少。”
江有清好奇地看了一眼：“有多少？”
李婉伸出了兩個手指頭，在她們面前比劃一下。
“這麽多？”江有清驚訝著。
季知節笑著道：“也不稀奇，這店裏平時賣的也就是糕點多，可這外賣大多都是靠著炒菜，自然也就多了。”
江有清坐在凳子上休息著：“我滴個乖乖，要是天天有這生意就好了。”
“以後會慢慢起來的。”季知節很是看好這個。
直到夜幕降臨，雨勢才漸小，這時街上的人才逐漸多了起來，雖說過了飯點，但知食記裏的人還是挺多。
季暉他們幾個人都忙去了，店裏一時間只剩了幾個婆子在，上菜的速度不由慢了些，現在來吃飯的，大多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問著李婉道：“李娘子，今日怎麽不見你們那幾個小夥子在，這上菜速度可有點慢了。”
李婉略帶著歉意道：“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兒個點外賣吃食的多，幾個小哥都出去跑腿去了，店裏的人手有些不夠，再加上這單多了，廚房裏頭也有些忙，還請多擔待些。”
這人聽著倒是有些詫異：“會有人點外賣？”
李婉點著頭道：“有，人還不少呢，這不是下了一日的雨，家裏沒有備著吃食的，就點上了些。”
正說著，就見著個穿著蓑衣的人朝著李婉跑了過去，將地址和菜色報給了李婉，李婉登記好，寫好菜單又給了廚房，出來後又對著那人道：“這不，又來了一單。”
“生意這麽好。”那人聽著忍不住咂舌道。
他身邊坐著的人聽聞跟著道：“我今兒個倒是試了試這外賣，挺方便不錯的，原先是擔心讓乞丐給送來的時候會不幹凈，送來的時候正是常在廳裏見的幾個小夥子，倒也沒什麽問題。”
其他人這才恍然大悟，紛紛說著趕明兒要試試，點著在家裏頭吃，還不用加價錢，何樂而不為呢。
孟百京回到萊州的時候，已經到了子時，剛踏入州府裏面，便聽得侍從來報，江無漾已等候他多時。
這兩日，江無漾被他派遣了事務在身，想來是找他來匯報工作。
孟百京不敢耽擱，徑直朝著書房走去，書房門正打開著，剛入到院門口，就見著江無漾正坐在裏面喝茶。
自己的書房，允許江無漾自由出入，是給了他最大的權限來。
“事情辦的如何？”剛踏入書房內，孟百京便出口詢問著。
江無漾見著他來，對著他行禮後道：“青州已答應，若是起勢定會附和。”
他做事，自己自然是放心的，孟百京點頭：“好，再去聯絡賀州，若是附和，咱們直上華京。”
有江無漾在，他不擔心其他各州不附和，他乃先皇之子，有著最純正的血統，起勢也要有由頭不是。
孟百京的話一出，江無漾倒是沈默了，孟百京見著他沒有動靜，問著：“可還有事？”他心裏也是不解，這些事情江無漾倒是都可以明日再報，為何還要在這裏苦苦等他。
江無漾停頓了片刻後，反問著孟百京：“大公子可是去了錦城？”
孟百京面上神色不變，倒也不打算騙他：“是。”
“敢問大公子去是為了何事？”江無漾將心底最害怕的事情問了出來，他想知道，但又有些害怕。
孟百京對上他的眼，緩緩開口：“你心裏都明白，何苦還要追問。”
見他不否認，江無漾面上苦笑一聲：“大公子竟然絲毫不避諱自己的感情。”
“為何要避諱，認清自己的感情是對自己和對她的尊重。”孟百京反駁。
江無漾站起身來，對著孟百京敬禮道：“還請大公子準我三日假期，等我問清了她的想法，不管到時結果如何，我都願隨大公子直上華京。”
夜長夢多，江無漾得了假，不敢過多停留，連夜趕回了華京。
等到時已是白日，店裏人流眾多，加上適應了外賣之後，點單的人也多了起來。
季知節看著江無漾也是一楞：“表哥？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江無漾瞧著她，心裏便不受控制起來，想要說些什麽，但見著周圍人多，又不好開口。
季知節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對著他道：“等下不忙了，我再去找你，看你這模樣，又沒有休息好吧，先去休息會兒。”
季知節瞧著江無漾回來也是高興的，但更多的則是擔心，忍不住催著他去休息。
他心裏也是煩悶，索性上了樓，先去看了賀氏和鄭氏，兩人正帶著孩子在屋裏頭做著衣裳，兩人眼睛不好，做的也慢，不過也不著急，什麽時候做好就什麽時候穿。
倒在床上，他倒是怎麽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季知節和孟百京兩個人，愈加堵心。
鄭氏剛剛瞧著江無漾臉色不對，跟著賀氏說著：“我怎麽瞧著這孩子有心事，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她都看出來了，賀氏怎麽沒有看出來，從床底下拿出給江無漾做好的鞋道：“我去瞧瞧他。”
江無漾閉著眼正思索著，便聽著門口一陣腳步聲，賀氏再外頭喚著：“六哥，我做了雙鞋給你，你試試合不合適。”
江無漾從床上坐起，將門給打開，賀氏手上正拿著雙鞋，賀氏進了屋，便將門給關上，手裏的鞋放在桌上：“試試。”
賀氏不止一次給他做過鞋，他穿什麽樣子母親自然是知道的：“母親來可有什麽事情？”這送鞋不過是她的由頭而已。
賀氏嘆了口氣道：“就你這面上已經是藏不住心事了，跟母親說說，可是發生了什麽難事，母親雖不能替你解決事情，但或許還能開導你。”
江無漾頓了頓對著母親道：“許是這次歸家之後，兒子便要上華京了，到時候手刃了仇人，若是能活著回來，再來給母親敬孝。”
聽著這話，賀氏的眼淚便出來了：“當初無波死的時候，他就告誡過你，叫你不要將仇恨記在心裏，只是你聽不進去，這麽久了，母親也勸不住你，你的心結太重，唯有自己解開才是，母親只希望你能活著回來，若是大仇不得報也成，只要你能活著。”
看著年邁的母親落淚，江無漾的心中也是不好受，只是這件事情不做，他看見李婉和她的孩子，心裏便不得安寧，為什麽自己還活著，而大哥就要死呢。
更何況新帝在位，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過得不好，才能活下去，他們要是過的好，他不能想新帝能放任他們到幾時，或許到時還要連累季家。
見他主意一定，賀氏也勸不動他，只是見他面色尚未減輕分毫，心中不免也明白些幾分，問著：“你這次回來，可是還為了四娘？”
或許四娘才是讓他回來最重要的原因。
江無漾見瞞不過母親，便點點頭道：“我想與她退親，如今前程與生死未蔔，總要給她一個交代才是。”
賀氏點頭：“雖然咱們兩家現在相處如此，也確實要給四娘一個交代才是，你們兩個雖不將訂婚看的重要，但也要有個流程才是，要將關系理清，還是將親事退了好。”
她近期也是看的明白，不少人心裏都喜歡四娘，只是礙於江無漾的身份，都不敢向四娘表達自己的感情。
只是賀氏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分明一副舍不得的樣子：“只是，你若要是退親，也要先問問四娘的意思，若是她中意你了？”
“中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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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果然不出季知節所料，下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日白日裏仍舊在下，雨勢忽大忽小，倒是不敢讓人隨意出門。
平常辰時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今日倒是除了三兩個趕路的，倒是未曾見過什麽人來，就連在店裏來買吃食的人也少了不少。
等著上工的人買著吃食走了以後，店裏倒是沒有什麽生意，一群人唉聲嘆氣地坐在店裏，倒是比客人瞧著還多一些來。
李婉正清算著這幾日的賬，看著這幅場景忍不住道：“瞧瞧你們幾個，這麽無精打采的。”
尤其是季暉，看著沒有生意，他心裏頭就是煩悶，原本店裏的生意還算不錯，如今要養著這麽多人，他倒是挺為季知節擔憂的，光是這些人的吃食，就要花上不少錢來，他怎麽能不擔心呢。
“這不是發愁嘛，這雨一下起來沒完沒了的，倒是什麽時候停啊，店裏連個人都沒有。”季暉抱怨著。
李婉輕笑了一聲道：“我倒是希望這雨下的越久越好。”
李婉說著，跟著季知節相互看了一眼，季知節也跟著笑起來，李婉倒是很明白自己，這雨下的越久，外賣才能凸顯出好處來，昨夜下了整夜，連著出來賣菜的人也沒有，尋常人家都是每日只備著一日的食材來，就算是想出來賣菜此時也沒有人來賣。
家裏沒有吃的，總不能餓著肚子，總是會想起他們來。
幾人正說著，只見著外頭有人正冒著雨往這邊跑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朝著那人看去，這人面上也是一副興沖沖的模樣，直直跑進了店裏來：“有生意了，城北街上有人點餐。”
這邊大壯剛剛記上，那邊又跑來一人，這前後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連著就有三單來了，每家還點了不少吃食。
季知節記得，這些人家，都是常來她這裏吃東西的商賈。
尋常人家或許家裏有備著吃食，但是這商賈嘛，大多走南闖北總是在外頭吃來。
李婉看著這場景道：“這不生意就來了嘛。”
不管是幾單生意，有了就很是不錯，季暉高興地差點沒蹦起來。
差不多到了飯點的時候，這點單的人就越來越多的，焦和帶著人還有點忙不過來，季暉和大壯也趕著去跑腿，直到未時才稍微消停點。
李婉將一早上收的錢，清點了一番，對著季知節道：“你可別看這買的不比在店裏賣的多，可這錢還真不少。”
江有清好奇地看了一眼：“有多少？”
李婉伸出了兩個手指頭，在她們面前比劃一下。
“這麽多？”江有清驚訝著。
季知節笑著道：“也不稀奇，這店裏平時賣的也就是糕點多，可這外賣大多都是靠著炒菜，自然也就多了。”
江有清坐在凳子上休息著：“我滴個乖乖，要是天天有這生意就好了。”
“以後會慢慢起來的。”季知節很是看好這個。
直到夜幕降臨，雨勢才漸小，這時街上的人才逐漸多了起來，雖說過了飯點，但知食記裏的人還是挺多。
季暉他們幾個人都忙去了，店裏一時間只剩了幾個婆子在，上菜的速度不由慢了些，現在來吃飯的，大多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問著李婉道：“李娘子，今日怎麽不見你們那幾個小夥子在，這上菜速度可有點慢了。”
李婉略帶著歉意道：“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兒個點外賣吃食的多，幾個小哥都出去跑腿去了，店裏的人手有些不夠，再加上這單多了，廚房裏頭也有些忙，還請多擔待些。”
這人聽著倒是有些詫異：“會有人點外賣？”
李婉點著頭道：“有，人還不少呢，這不是下了一日的雨，家裏沒有備著吃食的，就點上了些。”
正說著，就見著個穿著蓑衣的人朝著李婉跑了過去，將地址和菜色報給了李婉，李婉登記好，寫好菜單又給了廚房，出來後又對著那人道：“這不，又來了一單。”
“生意這麽好。”那人聽著忍不住咂舌道。
他身邊坐著的人聽聞跟著道：“我今兒個倒是試了試這外賣，挺方便不錯的，原先是擔心讓乞丐給送來的時候會不幹凈，送來的時候正是常在廳裏見的幾個小夥子，倒也沒什麽問題。”
其他人這才恍然大悟，紛紛說著趕明兒要試試，點著在家裏頭吃，還不用加價錢，何樂而不為呢。
孟百京回到萊州的時候，已經到了子時，剛踏入州府裏面，便聽得侍從來報，江無漾已等候他多時。
這兩日，江無漾被他派遣了事務在身，想來是找他來匯報工作。
孟百京不敢耽擱，徑直朝著書房走去，書房門正打開著，剛入到院門口，就見著江無漾正坐在裏面喝茶。
自己的書房，允許江無漾自由出入，是給了他最大的權限來。
“事情辦的如何？”剛踏入書房內，孟百京便出口詢問著。
江無漾見著他來，對著他行禮後道：“青州已答應，若是起勢定會附和。”
他做事，自己自然是放心的，孟百京點頭：“好，再去聯絡賀州，若是附和，咱們直上華京。”
有江無漾在，他不擔心其他各州不附和，他乃先皇之子，有著最純正的血統，起勢也要有由頭不是。
孟百京的話一出，江無漾倒是沈默了，孟百京見著他沒有動靜，問著：“可還有事？”他心裏也是不解，這些事情江無漾倒是都可以明日再報，為何還要在這裏苦苦等他。
江無漾停頓了片刻後，反問著孟百京：“大公子可是去了錦城？”
孟百京面上神色不變，倒也不打算騙他：“是。”
“敢問大公子去是為了何事？”江無漾將心底最害怕的事情問了出來，他想知道，但又有些害怕。
孟百京對上他的眼，緩緩開口：“你心裏都明白，何苦還要追問。”
見他不否認，江無漾面上苦笑一聲：“大公子竟然絲毫不避諱自己的感情。”
“為何要避諱，認清自己的感情是對自己和對她的尊重。”孟百京反駁。
江無漾站起身來，對著孟百京敬禮道：“還請大公子準我三日假期，等我問清了她的想法，不管到時結果如何，我都願隨大公子直上華京。”
夜長夢多，江無漾得了假，不敢過多停留，連夜趕回了華京。
等到時已是白日，店裏人流眾多，加上適應了外賣之後，點單的人也多了起來。
季知節看著江無漾也是一楞：“表哥？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江無漾瞧著她，心裏便不受控制起來，想要說些什麽，但見著周圍人多，又不好開口。
季知節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對著他道：“等下不忙了，我再去找你，看你這模樣，又沒有休息好吧，先去休息會兒。”
季知節瞧著江無漾回來也是高興的，但更多的則是擔心，忍不住催著他去休息。
他心裏也是煩悶，索性上了樓，先去看了賀氏和鄭氏，兩人正帶著孩子在屋裏頭做著衣裳，兩人眼睛不好，做的也慢，不過也不著急，什麽時候做好就什麽時候穿。
倒在床上，他倒是怎麽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季知節和孟百京兩個人，愈加堵心。
鄭氏剛剛瞧著江無漾臉色不對，跟著賀氏說著：“我怎麽瞧著這孩子有心事，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她都看出來了，賀氏怎麽沒有看出來，從床底下拿出給江無漾做好的鞋道：“我去瞧瞧他。”
江無漾閉著眼正思索著，便聽著門口一陣腳步聲，賀氏再外頭喚著：“六哥，我做了雙鞋給你，你試試合不合適。”
江無漾從床上坐起，將門給打開，賀氏手上正拿著雙鞋，賀氏進了屋，便將門給關上，手裏的鞋放在桌上：“試試。”
賀氏不止一次給他做過鞋，他穿什麽樣子母親自然是知道的：“母親來可有什麽事情？”這送鞋不過是她的由頭而已。
賀氏嘆了口氣道：“就你這面上已經是藏不住心事了，跟母親說說，可是發生了什麽難事，母親雖不能替你解決事情，但或許還能開導你。”
江無漾頓了頓對著母親道：“許是這次歸家之後，兒子便要上華京了，到時候手刃了仇人，若是能活著回來，再來給母親敬孝。”
聽著這話，賀氏的眼淚便出來了：“當初無波死的時候，他就告誡過你，叫你不要將仇恨記在心裏，只是你聽不進去，這麽久了，母親也勸不住你，你的心結太重，唯有自己解開才是，母親只希望你能活著回來，若是大仇不得報也成，只要你能活著。”
看著年邁的母親落淚，江無漾的心中也是不好受，只是這件事情不做，他看見李婉和她的孩子，心裏便不得安寧，為什麽自己還活著，而大哥就要死呢。
更何況新帝在位，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過得不好，才能活下去，他們要是過的好，他不能想新帝能放任他們到幾時，或許到時還要連累季家。
見他主意一定，賀氏也勸不動他，只是見他面色尚未減輕分毫，心中不免也明白些幾分，問著：“你這次回來，可是還為了四娘？”
或許四娘才是讓他回來最重要的原因。
江無漾見瞞不過母親，便點點頭道：“我想與她退親，如今前程與生死未蔔，總要給她一個交代才是。”
賀氏點頭：“雖然咱們兩家現在相處如此，也確實要給四娘一個交代才是，你們兩個雖不將訂婚看的重要，但也要有個流程才是，要將關系理清，還是將親事退了好。”
她近期也是看的明白，不少人心裏都喜歡四娘，只是礙於江無漾的身份，都不敢向四娘表達自己的感情。
只是賀氏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分明一副舍不得的樣子：“只是，你若要是退親，也要先問問四娘的意思，若是她中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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