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第 26 章

天剛暗下來,便有人上了門,有些不知道今日開門的人聞著香就過來了,手裏頭還自覺拿著盤子或盆過來。

“聞著這香味就知道季娘子又再做好吃的了。”婦人跟著季知節打趣。

季知節笑著:“姐姐鼻子真靈,剛剛出鍋。”

今兒的螺多,歇了幾日季暉抓的螺夠做上幾日的了,小子甚至還貼心的給洗了,季知節答應他下次上街再給他買好吃的,給他高興的喲。

婦人瞧著螺的旁邊還放著幾只用涼水泡過的雞,好奇的問著:“季娘子這雞也是用來賣的嗎?”

“是,今日第一次賣,就是準備的不多,姐姐可以買點兒回去嘗嘗。”

季知節做的螺好吃,也想嘗嘗這其他的吃食,只是這雞可就比螺要貴多了,倒是有些猶豫:“一只雞太多了。”

季知節也都明白她們想的是什麽,剛開始她想過要不要弄個試吃,只是這買雞要成本,最後也沒舍得弄:“這雞可以切小半,小半只八文。”

婦人一聽咬咬牙,雖說比自個兒買的雞貴了些,要是好吃也是值了:“給我來小半只吧,若是好吃,下次再來找娘子買些。”

“好。”

下午的時候季暉跟江有清去摘了些荷葉,用來打包這雞正好,只是這蘸料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裝,索性她們都帶了碗來,幹脆將螺也用荷葉包好了,碗裝著蘸料。

看來以後還要準備點兒好大包的東西才是。

季知節還特意交代著:“這雞是煮熟的,還有點血絲,姐姐們瞧見莫怕,是能吃的。”生怕她們跟那些工人一樣不敢下口。

得了她的囑咐,那些婦人也都明白。

人漸漸多了,季知節忙不過來,江有清跟李婉也在一旁幫忙,等著的人瞧著江無漾在裝著像個推車一樣的東西,問著季知節:“這郎君自個兒會裝這些東西?”

季知節看了那個差不多的車子,已經差不多快要結束了,原想著明兒能裝好,但瞧著現下裏,江無漾不睡覺也要將他裝好了。

笑著回道:“是,他呀,會的東西可多了。”絲毫不吝嗇對江無漾的誇獎。

不止會做車,還會做雞籠了。

婦人們都笑著:“季娘子可真是有福了,郎君不光模樣俊俏,手也挺巧,做這些個東西,在外頭可要花好幾百文呢。”

“這麽貴。”

思索間,倒是有了主意。

“是啊,本就是想做個生意才要個車,但要投這麽一大筆出去,對咱們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季娘子是想要在哪裏擺個攤兒?”其中一個問著。

“就在下村口附近擺,姐姐們以後要是想吃,可以去村口買。”

“村口也不遠,走兩步就是了。”

季知節道:“還要請各位姐姐們以後多多關顧。”

其餘人聽得都是一笑,一道頗為猶豫地聲音響起:“季娘子若是在村口那裏擺攤是不錯,就是別的村裏有幾個無賴,娘子還是小心點兒為好。”

這說話婦人姓李,是從別的村子嫁過來的,就她們村裏品行差的就有一兩戶,跟得了紅眼病似的,見不得別人好。

聽得她說,其他人才覺得是:“也是,光是你娘家那邊的那幾個就不好惹,更別提其他村了。”

季知節想了會兒也覺得是,臨走了朝她們道著謝,孟九安的事兒雖然動靜大,但也只是在西平村,其他村裏不曉得,她總不能再出個什麽主意讓孟九安隨著她每個村子裏逛一圈吧。

還是得給府衙的人搞好關系。

今日的螺倒是都賣完了,雞還剩了點兒,季知節也不怕,等吃過了才知道好吃,這剩下來的就當做今天的晚飯了。

這次江無漾說什麽都不放心她一個人去錦城了,孟九安去過一次西平村後,倒也不怕人再鬧到家裏去,季知節也就同意他跟著一起。

兩人先去茶攤取了錢,足有四貫錢。

季知節心中詫異:“怎的這次錢這麽多?”

趙掌櫃笑道:“還是季娘子的方子好,二公子在錦城的茶攤裏都放了娘子的方子,有這麽多也是應當的。”

季知節想了想:“那真是多謝二公子了。”

“是二公子要多謝娘子才是,也是多虧了娘子,這茶攤上的生意才好上些。”趙掌櫃是真心感激季知節,上次花了五兩銀子買的方子,二公子知曉後二話不說給他報了,還獎勵給了自己十兩銀子,甚至每月的工錢的都漲了一兩。

“二公子還說,這方子趕明兒是要萊州城通一都用上的,季娘子以後的錢要更多了,想著以後錢多娘子隔幾日來拿,也不是很方便,我想著要不娘子去錢莊開個戶頭吧,每隔三日我直接將錢存進娘子的戶裏,這樣也就不用來回跑了。”趙掌櫃說的誠懇。

“錢莊?”

這也是個辦法,總不能將錢一直帶在身上。

“是的,孟氏錢莊,也是孟家的產業,在萊州城內可以隨意支取,也不怕錢丟了,娘子以後取整還是取零都是可以的。”

“那便多謝掌櫃的告知了,等會我去瞧瞧。”

臨走了,趙掌櫃還不忘跟季知節說著:“娘子若是還有什麽方子,記得要告訴我哈。”

方子她倒是有的是,只是還在琢磨著給哪一個,總想著以後自己也要開個攤子,總不能還拿著賣了的方子繼續使用吧。

她還要想想。

正巧,茶鋪的臨街就有個孟氏錢莊,季知節原想著怕錢不夠,將五十兩銀票就給帶上了,手裏頭多了幾貫錢,銀票也沒了用處,存起來正好。

錢莊裝修大氣,聽了她的來意給他們砌了壺好茶,待她也是客氣,倒是沒有因為他們的穿著打扮瞧不起人。

錢老板客氣道:“這位娘子可是剛從茶攤過來?”

倒也不是這錢莊對誰都客氣的,只是二公子特意囑咐過,要是位姓季的娘子來,要小心點兒應對,他可不敢拂了二公子的意思。

“是,”季知節還以為是茶攤的老板早就跟他說過了,心裏感激了趙掌櫃一番,“錢老板喚我季四娘便是,我聽趙掌櫃的說可以在您這兒開個戶頭,以後在您這兒可以支取銀錢?”

確定了來人沒錯之後,錢老板更客氣了:“沒錯,只是您可有信物在身上?”

“信物?”季知節不明白。

“咱們這兒支取錢財需要留下信物,若是信物對才能取錢。”

那這她倒是沒有,身上唯一的東西,也在來的路上給了官差,季知節只好道:“不能開個憑據嗎,憑著憑據取也行。”

“季娘子放心,憑據也是會有,只是這憑據會有假冒,咱們也是多一道保險不是,尋常人家來取錢,多是用玉佩或者傳家的東西。”

合著她還要去買個玉佩?怎麽想都不太劃算。

錢掌櫃的看出了她的為難,笑道:“我跟趙掌櫃也是朋友,聽他說起季娘子是他的貴人,我這裏剛巧有一個玉可以送給娘子當做信物。”

季知節忙搖頭:“這個可不行,怎麽能哪您的東西。”

“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就當跟娘子叫個朋友。”

這種事情季知節還是明白的,天下沒有白拿的東西,除非是另有圖謀,季知節不敢多待,正想走了,卻被身邊的江無漾拉住,使著眼色叫她答應。

季知節沒有辦法,只好又轉過了身子,硬著頭皮道:“那真是多謝掌櫃的了。”

錢掌櫃從後頭拿了個盒子出來,玉色純凈通透,季知節瞧著就是價格不菲,跟江無漾確認在三後,還是讓自己接下來。

季知節只好再三道謝,將身上的銀票拿了出來,全存了進去,錢掌櫃拿了張白紙,打算將玉的紋路拓印下來。

“等一下。”江無漾難得出聲,錢掌櫃的停了手,不解的看向他。

江無漾拿起桌面上的小刻刀,從錢掌櫃手上接過玉,在花紋的繁瑣處刻了個季字,位置隱蔽不易察覺。

錢掌櫃的瞧見,讚許道:“郎君這一手雕刻的功夫出神入化,竟然沒有將玉體損壞,就算是老師傅也不見得有郎君這手藝。”

江無漾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不說話,季知節在一旁結著圍:“掌櫃的客氣,就這手藝等不得什麽臺面。”

錢掌櫃也不生氣:“季娘子這說的,我見過刻玉的也不少,倒是郎君這手藝第一次見,郎君有沒有打算在我這做活?”有這手藝,還能為錢莊搞點副業。

“沒有。”江無漾拒絕的幹脆。

等錢掌櫃拓印下來,將玉給了季知節,她哪裏拿過這麽貴重的東西,生怕弄壞了,趕忙給了江無漾放好,這回去還不得供起來。

再給她張收據道:“娘子憑著這些憑據,可以在萊州十一城下的孟氏錢莊裏隨意支取,等趙掌櫃的來存錢的時候,收據一並放在錢莊裏,娘子得空來取一次便是。”

“行,那便謝謝錢掌櫃了。”

“季娘子客氣。”

兩人走在路上,季知節聽著江無漾說的話,無比的震驚:“孟九安?”也是不解,他為什麽要幫自己,還要給自己玉佩?

江無漾沒有回答,有些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好,只怕孟家醉翁之意不在酒。

錦城府衙內,黑衣人快速穿過庭院,停留在了書房之內,一襲錦衣華府的公子哥背靠在紅木椅上,雙腿放在桌上,腳下壓著本《論語》。

此時正閉著眼,一臉愜意的聽著手底下的人匯報著情況。

“她收下了?”

黑衣人回稟著:“季娘子原是不想收下,是他身邊的男子讓她收下的。”

孟九安睜開眼,嘴角勾著不明的笑意,這江無漾倒是心裏頭明白的很,看來以後不用特意向他說起此事了。

孟九安輕擺手:“盯著點兒,有什麽事情速來報。”

黑衣人領命消失在書房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