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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郎烈女01(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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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郎烈女01(倒V開始)

我想邀請你,和我組個戰隊。

神笑看著這行字,沈默了好一會兒。

他點的油潑面上來了,原本饑腸轆轆,可這會兒卻全然沒有了胃口。

SHEN:不。

人人厭:為什麽?

神笑又沈默了一會兒,不知不覺走了神。

他十二歲開始打《夢土》,十五歲進入職業賽場,而今年他已經二十三了。

二十三歲,在普通人中絕對稱得上是年輕人,但在電競圈裏卻算不上了,的確沒到必須退役的年紀,但真退了,也說不上突兀。

他得過冠軍,有過低谷,見過滿目星辰,也咬牙扛過支離破碎的隊伍,在版本強勢期問鼎天下,也在刺客被削弱後力挽狂瀾。

沒出成績時人人說他離經叛道、不務正業,出了成績後他以為他終於自由,可到頭來只是一場可悲的背叛與笑話。

《夢土》是他的全部青春與熱望,也是他的痛苦和夢魘的來源……

最終,回憶中的畫面停留在那次飯局,那個男人朝他搖晃的那只手上。

“神笑,過來。”

“啪——”

水杯滾落在地的聲音驚醒了他,他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被自己掐出了血。

他想了很多,然後忽然意識到對面那個在等待他答案的人並不認識真正的他,也不知道他曾經是誰,大概,只是在高校聯賽上看到他的操作,想叫著一起打罷了。

當年,他十五歲那年,當時的那些人,也是這樣組起來的。

——看你技術好,咱們打比賽去吧。

他的喉嚨滾了滾,開始打字。

每個人的經歷都不盡相同,人的情緒也不能感同身受,沒必要多說。

他隨便胡扯道。

SHEN:現在這個版本,刺客強度太低

人人厭:可你有我。

神笑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整個人好像一下子分裂成了好幾個。一個在說:這人怎麽這麽臉大?另一個卻有種離奇的感覺:這人難道知道我是神笑?還有一個,卻好像在回憶剛剛在游戲裏的那三十秒。

亡靈牧師附身在他的背上,好像和他完全融為了一體,景致與人臉在他的視線中飛速變換,他和他的刺客好像都忽然回到了前三個賽季,最年輕、最強大的時候。

他形如鬼魅,廝殺如風。

手機又是一震。

人人厭:有我在,你就是最強的

神笑如同被燙到了一般,直接點了關機鍵。

他又在原地靜坐了一會兒,低下頭準備吃面,卻發現面已經涼了,坨成一團,讓人胃口全無。

他回到出租屋,看了一眼處於待機模式的電腦,往沙發上一癱,決定今天不上游戲了。

他找了一部電影來看,看著看著又走了神,不自覺地回味起今天在游戲裏那一陣熱血沸騰的感覺,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高校聯賽上和任人言打的那一次。

哈,被普通玩家圍剿、高校聯賽……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要是讓那些家夥知道,那他也不用再混了。

不過本來也沒混。

當時他退役之後本來有很多選擇,比如當主播、當教練、當解說、當游戲形象代言人……這也是幾乎所有退役選手的出路,可他卻選擇了高考。

要說特別愛學習,對知識有追求有渴望,那也倒沒有。

他當時……真的只是想離開這個游戲。

他心煩意亂、坐立不安,嫌電視聲音吵給關了,然後一頭栽進沙發裏睡覺。

他睡了很久才睡著,睡之前腦子亂糟糟,醒過來也是被亂糟糟的夢攪的,睡了等於沒睡,更累了,什麽問題都還沒解決。

太陽已經落山,他拿過手機一看,發現還沒開機,忽然又想起午飯時的事,開始生悶氣。

他知道自己這氣生得毫無道理,人家任人言估計也是看他技術好想邀請他一起打游戲而已,是他自己,因為自己的原因被攪亂了心神,陷入了焦慮和暴躁的泥沼裏,連帶著想到任人言這個人也生氣。

不過知道歸知道,生氣是生氣,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他抱著抱枕,盯著關掉的手機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開機。

總不能一直關機不是?

開機之後先看到時間,8:17,沒想到睡了那麽久,怪不得會夢到那麽多場比賽。

接著各種微信消息跳出來,出乎意料的,居然沒有任人言的。

神笑挑起眉毛。

他點開和任人言的對話框又確認了一遍,是真的沒有,最後一句對話還停留在任人言那句“有我在,你就是最強的”。

不知道為什麽,他又點開了任人言的頭像,一片嘈雜斑駁的灰色底紋上有兩個暗紅的符號,兩個圈套在一起,像兩個“無限”符號,也可以說是兩個8。

88?爸爸?

這家夥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這麽悶騷?

他一邊無語,一邊點進了任人言的朋友圈。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他有沒有因為被拒絕然後惱羞成怒把我屏蔽掉。”他想到,“如果是這樣,我就要把這位大學霸拉黑了。”

點開朋友圈,嗯,半年可見,沒有被屏蔽,但也著實沒有看頭,整整半年時間,一共就只有七條朋友圈,全是轉發的讓人連標題都看不懂的學術文章,甚至連點點評都沒有。整個風格一如這位學霸本人一樣,精英冷淡、索然無味。

神笑又想起任人言在高校聯賽上出現時的樣子,心說這就是那種出現在相親市場上會把女孩子們凍死但卻是全場媽媽們擠破了頭也要搶到的乘龍快婿,跟他們這些不務正業的電競選手可以說是隔著一道涇渭分明的楚河漢界。

他刻薄地笑了笑。

阿姨們,想不到吧?這人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呢。

常小魚心花怒放地看著飆升的數據。

這是他今天下午的錄頻回放,是他迄今為止最火的一個視頻,在九十點鐘的流量高峰時一舉沖上了游戲區第一,數據還在增長。

視頻內容就是今天下午在《夢土》新區發生的那一場圍剿與反圍剿戰。

話說常小魚跟著死無對證那幾人已經快一周了,基本摸清了那夥人的作息規律:一般是下午三四點鐘上線,打到晚上兩三點下線,一天打差不多十個小時,這放在普通玩家中算多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並不是工作室號,目前在等級榜上的第一梯隊中一多半都是工作室號,幾班人連軸轉輪著練,畢竟在開荒期等級代表了很多事。

不過這夥人是真的厲害,在上線時間比工作室號少了一半的情況下,等級還能跟第一梯隊持平甚至超出一些——這都要得益於他們驚人的個人操作,眾所周知殺人越貨是高風險高回報,隨著“血債”的累積,風險會越來越高,可能殺十個人得到的經驗會在被殺一次時就掉回去,所以敢選這條路升級的,要麽就是藝高人膽大,要麽就是缺心眼。

經過這一周的觀察,常小魚確定,死無對證、心心島和莫球名堂這三個號,的確有這個資本。

他開始兩天和朋友24小時兩班倒,摸清了死無對證他們的上線時間,之後就一直跟著他們,基本跟他們同時上下線,到現在小魚幹的級別已經落得不少,只有28級,還好他是個精靈舞姬,有“自然親和”天賦,在野外不會被野怪攻擊,否則有很多地方他都要跟不上了。

他錄到了很多死無對證他們殺人的片段,但因為結束太快或偷錄視角不行的原因,那些片段他總覺得差點意思。

原本想著把所有片段剪成一個合輯,能出點效果,沒想到今天卻讓他錄到了這麽大一個爆點。

伽藍幫會的十八羅漢來了一多半,圍剿死無對證三人組——雖然時不時還外掛幾個其他人,但與他們三人組顯然不是一個水平段,基本忽略不計——伽藍居然被屠光了。

《素人高手亂殺,伽藍十八僧血染艷陽雨林》

這標題看起來就像詐騙,無數人懷著罵街的心情點進視頻,然後看著看著就會忘了自己為什麽會點進這個視頻。

【靠啊,這個召喚師到底召出了多少小精靈?】

【我反反覆覆看了七八遍,有十幾二十個個吧?】

【這是可能的嗎天吶】

【什麽手速】

【這武士有點東西啊】

【一打三暴揍欸】

【真是伽藍的人?】

【那一堆ID還不明顯嗎?】

【有沒有可能是搶註冒充的?】

【笑死了你去搶註一下看看?當人家工作室是吃幹飯的啊洗地丫鬟我算是見識了】

【什麽東西啊我怎麽沒看懂?】

【中了三個昏睡咒不暈?】

【四十多級有斷尾了吧?】

【靠!!!!】

【亡靈附身!】

【附身】

【是亡靈!】

【我超被帥到了】

【嗚嗚嗚嗚已經在哭了!我大刺客還能接著上!】

【笑神你快回來!!!】

【笑神你快回來!!!】

【笑神你快回來!!!】

【笑神你快回來!+10086】

【怎麽哪裏都有鬼狗】

【前面抽什麽瘋有病治病去啊】

【刺客強度不行不是公認的嗎】

【在普通玩家裏炸了魚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刺客辣雞我要說一百遍】

【人家不也是普通素人玩家嗎前面在說什麽?】

【秀還是秀】

在視頻裏,刺客銀白色的刀光在人群中劃出一片繚亂的光影,那個邪門的武士在逼退了三個對手後又從外側撕裂了後方大部隊,而手忙腳亂的圍剿者已經無暇再顧及不知藏身何處的召喚師,一個又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可愛小精靈從空中降落,又在人群中爆炸,像一堆嘰嘰喳喳的煙花。

場面非常戲劇化,像一場大電影,又像一場狂歡。

常小魚反覆刷新著頁面,看著不斷攀升的熱度,簡直熱血沸騰,並接著滑動鼠標來到下方評論區,欣賞著新的評論。

忽然,他看到了其中一條。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刺客就是笑神的馬甲呢?】

樓裏的回覆一半在說樓主有病,一半在說“神笑痛打伽藍,合理。”

常小魚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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