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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98才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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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98 才不松手

“我說太宰……你應該不是在拿我,當降溫的冰塊用吧?”

武裝偵探社,員工宿舍內

由香織的話,讓室內的空氣頓時停滯了一秒。

就跟當頭澆下的冷水似的,不僅‘吧唧’一聲,把周圍黏噠噠的粉紅泡泡用高壓空氣.槍全清空了一遍,還貼心地給出了好有道理的解釋。

這份煞風景的實力,實在讓人甘拜下風。

至少,黑發少女耳邊覆讀機似的聲音,成功安靜了下來。

太宰治沒有說話,他的腦袋親密地埋在由香織的脖頸內,高溫的鼻息落在少女的頸間,泛著濕氣的癢意。

唔……怎麽又不說話了?

難道是她懷疑得太過分,傷到病人的自尊心了?

由香織微微側過頭,想去看自家搭檔的表情,可惜,由於擁抱姿勢的關系,只能看到毛茸茸的頭發。

……好吧,雖然這麽說有點傷感情。

但是由香織總覺得,以自家搭檔向來不做人事的性格,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果然,就在她這麽想的下一秒,由香織突然聽到了一聲輕笑。

少女頸側的鎖骨再一次被蹭了蹭。

某個心眼繃帶怪的聲音軟綿綿的,幾乎是貼著耳畔響起,語氣囂張,毫無反省的意思,

“不可以嗎,阿織?”

“如果我說‘是’的話……你會揍我嗎?”

我看你是真的想挨揍啊!

由香織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

少女的拳頭緊了緊,看上去很想給某個家夥一點顏色瞧瞧。

但看在自家搭檔生病的份上,由香織停頓了一會兒,還是松開了拳頭,轉而選擇伸出手指,在太宰治毛茸茸的頭發上戳了戳,

“放開,不然就把你的頭發都拔光,禿頭最散熱!”

或許是由香織的禿頭威脅,真的起作用了。

這一次,太宰治還真放開了手。

但也只是稍稍後退了一點而已。

至始至終,青年的雙臂都沒有收起,虛虛地搭在由香織的背後。

而所謂的放手,也只不過是後退一點點,讓粘糊糊的黏著系擁抱拉開一點距離,透進一點風而已。

由香織:“……”

由香織眉心跳了跳,瞪著笑瞇瞇地搭檔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隨他去了。

……算了,她不和疑似燒壞腦袋的笨蛋計較。

黑發少女沒好氣想道,又瞪了眼太宰治。

在黏著系橡皮泥的妨礙下,由香織行動受阻,只能艱難地側過身,單手扯過藥品袋,翻出裏頭的溫度計。

整個過程中,太宰治都異常乖巧地坐在沙發上,跟大只的黑貓似地,視線隨著由香織的動作打轉。

“阿織,拍賣會呢?刀和線索都不管了嗎?”

太宰治看著遞來的溫度計,突然開口問道。

“原來你還知道啊。”

聽到這話的由香織動作一頓,一言難盡地瞅了眼太宰治,

“你這家夥……敦挎包上的竊聽器,是你的手筆吧?”

“雖然不知道你又在打什麽主意,但是那把刀,其實是誘餌吧?你想引誰上鉤?”

由香織很清楚,自家搭檔從來不是無地放矢的人。

刻意在中島敦的挎包上放竊聽器,又掐著時間發訊息。

很明顯,對於拍賣會上的那把刀,太宰治其實早有考慮。

以他的風格,那把刀最大的可能,就是個引誘的誘餌。

至於目標——

由香織的心中微微一動,出於某種奇異的直覺,‘產屋敷’這個姓氏在她的腦中一閃而過。

太宰治靜靜地聽著由香織的分析。

他的視線一刻不移地落在少女的臉上,忽然改口,

“如果我說不是呢?”

太宰治註視著由香織,鳶色的瞳眸在光線下映著琥珀色的光澤,像是確認什麽般,又一次輕聲追問,

“阿織,如果我說,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安排,我只是單純地想見你呢?你會生氣嗎?”

啊?這又是什麽奇怪的假設邏輯?

由香織不理解,滿頭問號地瞅了眼太宰治,覺得自己突然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是錯覺嗎?

她怎麽感覺自家搭檔今天跟犯病的黑貓一樣,瘋狂作死,在挨揍的邊緣左右橫跳,格外地想讓她生氣?

黑發少女一頭霧水,但還是回答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

由香織思索了一會兒,語氣平靜地說道,

“嗯,那就見面好了。”

“反正敦也在會場,只要知道了拍下刀的人是誰,之後再花點時間調查就是了。刀和線索都在那,又不會憑空消失,最多是再耗費一點時間,重新追蹤。”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由香織一邊說著,撕開了一張散熱貼,貼在太宰治的額頭。

吸血鬼的時間很長,對她來說,不管早一天找到線索,還是晚一天發現,都沒有太大區別。

相比之下,人類才是有限的那一個。

既然搭檔說了想見面,那她就沒理由,讓生病的家夥一個人慘兮兮地呆著。

比起死物,無論如何,總是他更重要一點。

太宰治楞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由香織,臉上又重新浮現出了那種疑似被頭獎砸中腦袋的茫然。

太宰治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難得不知怎麽開口。

此刻,青年就像是突然被繳械了所有盔甲的敵軍。

他只能怔怔地,毫無辦法地註視著由香織,鳶瞳因為高熱而泛著濕潤水汽,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一點顫抖的熱意。

只是這一次,太宰治很快回過了神來。

仿佛是喜悅,又像是不滿足的暫時妥協般,太宰治在由香織一臉疑惑地註視中,忽然低下了頭。

他把額頭靠在了由香織的肩膀上,肩膀聳動,低低地輕笑出聲,

“阿織……”

“怎麽辦,阿織……你真是個殘酷的人啊。”

對他說著這樣的話——

真是可怕啊。

固執、可惡、世界第一殘酷的吸血鬼。

由香織:“?”

啊?這個莫名其妙的控訴又是從哪裏來的?!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麽?太宰治!小心我這就把你的退燒藥,全換成番瀉葉啊!”

虧她還中途退場,跑來照顧你這個笨蛋!

由香織一臉火大地曲起指節,想去敲太宰治腦袋。

然而太宰治卻輕笑著,他沒有理會敲來的暴栗,反而又一次收緊了手臂的力道,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繼粘糊糊的橡皮泥擁抱之後,整個人跟大號的無尾熊似地,粘糊糊地掛在由香織的身上。

這一回,無論黑發少女怎麽抗議,也不松手。

嗯,就算退燒藥被換成番瀉葉,也不松手。

“……你這家夥!”

由香織被腰上的力道一勒,差點沒拿住手裏的藥劑。

在又一次想要燒水,卻差點被絆倒後,少女終於忍無可忍地伸手,揪住搭檔的後衣領往外扯開。

“殘酷什麽先放一邊,所、以、說——你倒是從我的背上下去啊!”

“你一個大男人掛在別人身上很好看嗎?別妨礙我燒開水啊!你還想不想吃藥退燒了!”

“我不要!”

太宰治扒拉在少女的肩膀上,更用力地收緊了手臂,也不管自己的兩條大長腿跟拖把似的,耷拉在地上,少女往前走一步,他那褲腿就在地板上蹭出一步。

“阿織,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吃了藥,睡著以後去找芥川?”

太宰治大聲嚷嚷,露出了看破真相的犀利眼神,

“我都聽到了,阿織!你竟然還和敵人交換手機號碼!可惡,過分,謀害搭檔心靈!”

“啊?什麽芥川?”

這話題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由香織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自家搭檔的那句謀害心靈的邏輯,又是怎麽得出來的。

不過,這倒是提醒她了。

黑發少女揪著搭檔後衣領的動作一松,想起來了,

“對了,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把他跟敦一起丟在拍賣會場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要發個信息才行……你倒是下去啊,太宰!”

“……等等,不準搶我的手機!”

“不要!阿織,你竟然要丟下生病的搭檔去和敵人煲電話粥,你的良心呢!”

太宰治神情激奮地指控。

那副借助身高優勢,一邊扒拉在少女身上,一邊抽走手機的靈活走位,一點也看不出是高燒39℃的病人。

“什麽煲電話粥?都說了只是出於禮貌,告知一聲啊!”

“你給我等一下……說了不準偷拿我的手機,也不準擅自隨便發奇怪的消息啊!”

由香織一把搶回自己的手機,結果一看屏幕,發現上面顯示‘發送成功’的提示,再瞧一眼訊息內容——

簡直亂七八糟!

“太宰!這個徒步爬珠穆朗瑪峰,鍛煉心肺功能的訓練計劃是怎麽回事?太亂來了!可惡,這要怎麽撤回?太宰治!”

“我——不——要!我——聽——不——到!”

某個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繃帶怪,現在倒是‘咕咚’一聲,倒回沙發上,虛弱地抱著腦袋,

“啊啊,阿織,我的腦袋好痛啊,發燒好痛苦啊——”

由香織:“……太宰治!”

那可是她未來長期發展的儲備糧渠道,新鮮鴨血的進貨渠道!

你這個敗家的搭檔!

由香織氣得牙癢癢。

再一次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她就該在拍賣會繼續呆著,讓繃帶怪自生自滅!

【自生自滅?不,你才舍不得。】

被搭檔戳著額頭的鳶眼青年,表面上可憐兮兮地捧著退燒沖劑,一副完全咽不下去的模樣,實際上,心中卻是慢慢揚起了笑容,就像攥住了獵物核心的獵手。

【他的阿織啊,固執、可愛、是世界第一殘酷的吸血鬼。】

【不過沒關系,這盤賭局,他贏了。】

【既然這樣,那麽——】

【第二步,可以開始了,不過以防萬一……】

鬧騰的宿舍公寓內

被搭檔鎮壓,老老實實披著小毛毯,坐在沙發上喝藥的太宰治,突然擡起了頭。

他看著由香織,臉上露出了一個軟乎乎,堪比暖陽的無害笑容,

“阿織,我可以在你的身上放定位器嗎?”

已知線索:

因為不是人(?)的關系

阿織的價值觀

和一般人,很不一樣

太宰也發現了

於是,某繃帶怪修改了計劃進度

準備下猛藥了

當然,不是定位器

【搭檔→戀人】計劃

持續進行中

PS.

這次宰挖的坑,是個連環坑哦,試探分量只是第一步

猜猜看,接下來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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