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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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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36

溫霽雪:“……”

吉祥的每一個字,溫霽雪都聽得十分清楚明白。

可是拼湊在一起,他卻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麽了。

什麽叫做“引咎自盡而亡”?

顧凡……死了?

鐘潤聞言也是臉色一變,先於溫霽雪一步反應過來說:“誰死了?顧家小子?你渾說什麽呢?好好地他幹嘛要自盡?”

是啊,好好地,顧凡為什麽要自盡?

吉祥聞言頭埋得更低,像是知道這件事情會如何觸怒溫霽雪一般。

然而他還是只能如實匯報道:“奴才進入養和殿的時候,皇後娘娘還躺在床上,為了保護娘娘,奴才鬥膽冒犯湊了上去,結果就發現、發現床上躺著的,是皇後娘娘的……遺體,遺體旁邊還放著一張遺書。”

說完,吉祥把遺書呈了上來。

溫霽雪一邊看著遺書,一邊聽吉祥繼續說道:“奴才近來確實有聽人匯報,說是、說是最近老有人跑到皇後娘娘面前嚼舌根,說、說自從娘娘被接進宮,這朝上的事情就沒停過,現如今陛下都跟著昏迷不醒,可見娘娘就是個災星。”

“簡直一派胡言!”鐘潤氣得吹胡子瞪眼。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顧家小子又哪裏是會被這種風言風語影響的性格?!

而吉祥聽見鐘潤在跳腳,才想起來般說:“還、還有人說,陛下一直醒不過來,連鐘大人都無能為力,查不出陛下的病因,可不就是被妖精吸走了精氣麽……”

鐘潤被氣的臉紅脖子粗,然而他還沒法反駁。

因為他的確沒有查出溫霽雪昏迷的病因,就如上次他頭疼疼到昏迷時一樣。

溫霽雪冷靜地看完手中的“遺書”後,看向吉祥說:“你確定看見的是皇後的遺體?”

他加重了遺體二字的讀音。

吉祥:“這……”

一被溫霽雪之一,吉祥突然不自信了起來。

畢竟他也只是打眼一掃,在看到遺書的時候,就被嚇得跑了回來。

溫霽雪看出來了,於是也沒再逼他。

他回頭對鐘潤說:“走,跟我去看看。”

溫霽雪平靜得並不像是知道了顧凡的死訊一樣。

這讓原本就並不相信的鐘潤,更加堅信吉祥是搞錯了。

在去往養和殿的路上,溫霽雪還碰見了被龍麟衛抓獲的柳大人。

他披頭散發,在龍麟衛地手裏不斷掙紮,嘴中還念叨著:“我這是為了夜闌國!”

溫霽雪連多分給他一個眼神都沒有,就直接略過他,帶著鐘潤,走進了養和殿。

鐘潤氣呼呼地在吉祥的帶領下,來到顧凡躺著的床前。

然而原本信誓旦旦認為是吉祥搞錯了的鐘潤,在看見顧凡的時候,也變了臉色。

他幾乎翻來覆去檢查了一刻鐘的時間,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任何能顯示顧凡還活著的跡象。

反而還在查驗的過程中,確認了他是服毒自盡的可能性。

他硬著頭皮想跟溫霽雪說話,但怎麽也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溫霽雪冷靜地看向他,然後垂下眉眼,錯開了他的視線。

沒有說話,他自己走到了顧凡的床前。

床鋪上,鋪著的還是當時二人大婚的紅色錦被。

可能也是為了匹配這床被子,顧凡死前穿在自己身上的,亦是他當時被溫衡拐走時,身上穿的那身嫁衣。

他的遺書裏,寫著他愧對於溫霽雪的厚愛。

他覺得是因為他的存在,所以朝局才有所動蕩,溫霽雪才會如此勞累。

他想方設法想幫助溫霽雪放下枷鎖,可自己反而卻是那根最束縛他的鎖鏈。

所以在溫霽雪昏迷後,他深感自己的無能,為了平穩朝堂,在柳大人上門逼宮清君側之前,便成全了這對君臣的未來,並沒有讓柳大人冒犯為難,而是選擇自絕於了養和殿中。

殿外龍麟衛並未將柳大人壓遠,他瘋子一樣的聲音還能隔著殿門不斷朝裏面傳來。

溫霽雪看著顧凡平靜甚至面帶微笑的屍體,心說:就為了這種東西,顧凡就要去死嗎?

憑什麽呢?他想。

溫霽雪什麽話都沒有說,可在他身側的鐘潤等人,無意不感覺到了平靜表象下的憤怒。

甚至在他的身上,還有些別的什麽東西,也隱隱發生了變化。

【別生氣。】

溫霽雪再一次在自己腦海中聽見了那道幻聽般的聲音。

剛剛在睡夢中被他回憶起來的,曾經一度失去過顧凡的悲傷和疼痛,如同再次上漲的潮水一般,飛快地淹沒了他。

【別傷心。】

那個聲音在對他說。

【你想要什麽?】

溫霽雪聽見它問,但他沒有回答。

【你想要什麽?】

它又問了一遍。

溫霽雪擡頭,眸光冷酷道:我要他們一起給顧凡陪葬。

那道聲音沈默了一下,然後問他:【即使要付出你的生命?】

溫霽雪說:對。

那道聲音於是說道:【好的,如你所願】

——哢嚓

可記憶中的景象如出一轍,他面前的所有人,都仿佛一瞬間進入到了鏡片之中,堪堪跟著裂縫隨之碎裂開來。

周遭的世界也開始馬上就要坍塌般,像玻璃碎片一樣一片一片地剝脫下來。

然而和記憶中不同的是,這次溫霽雪周邊的景象,並沒有破碎到全部消失不見,而是在破碎開始後不久,便突然被暗下了暫停鍵。

與此同時,一道近乎於機械音的人聲,突然自上空響起。

那人道:【你果然還是無可救藥。】

神界,桃花塢。

被變相囚禁在桃花塢中的男人,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般,猛地擡頭看向了遙遠的一處。

原本閑散地躺在躺椅上的悠閑男人,註視著那邊片刻後,還是站了起來。

被派來看管他的臨時系統見狀,也跟著站起來說道:“司晟大人,有意思嗎?您再怎麽鬧,主系統大人也不會來看你的。”

然而被稱為司晟的那名男子,對此卻充耳不聞。

在臨時系統逐漸狐疑的目光註視下,突然擡腿就要朝外面走去。

“哎哎哎,大人,”臨時系統慌忙攔下他,說,“您要去哪兒?主系統大人不是罰您在這裏閉門思過嗎?!”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麽,怎麽突然又要開始作妖了?!

但這次司晟不似以往還會和他插科打諢,而是面色嚴峻地說:“出事了。”

臨時系統不明所以:“啊?”

出什麽事了?他怎麽沒感覺到?

剛這麽想著,突然間,神界中的快穿總局遍突然傳來一陣天旋地轉的動蕩。

臨時系統沒能站穩,直接往地上撲去,摔了個狗啃泥。

司晟倒是站的還算穩當,可臉色卻比臨時系統難看的多。

他問道:“0984呢?”

這是他選定的繼任者的系統編號。

臨時系統在心裏罵了一聲司晟的冷漠無情,嘴上卻還是回答說:“他啊,聽說去陪老婆了,前段時間主系統不是下界了麽,應該是把他老婆換回來了。”

說著說著,臨時系統在心裏又泛起了酸水。

明明大家都是統,怎麽0984那樣的都能混到一個老婆,他在快穿局放了那麽久的桃花天幕,也沒能給他招來一一朵桃花呢?!

女統沒有,男統也行啊,他不挑的!

然而沒人聽見他的心聲,更沒有統給他當老婆。

司晟聞言啐了一口,心說:關鍵時候排不上用場,要這種統有何用?!

他剛罵完,旁邊傳來的震蕩便隨之一停,臨時系統也終於能從地上爬了起來。

見司晟擡腿又要往外走,臨時系統還想攔,卻沒料到遠處突然飛來一陣流光。

落地後的人影是一名女性。

臨時系統一看,連忙恭敬道:“司容大人。”

這位和司晟大人一樣,都是主神麾下屈指可數的幾位次神之一。

司容是個冷艷的美人,說話也是言簡意賅,看著司晟只蹦出來一句:“走?”

司晟點了點頭。

臨時系統見狀,硬著頭皮說:“可是主系統大人……”

司容的眼刀朝他飛來。

臨時系統就噎住了。

他欲哭無淚地想:神仙打架,幹嘛非要波及到他們這些小鬼啊?!

“放心,”好在司晟還能算個人,出口安慰他道,“現在情況有變,主系統也不會怪你的。”

出了這麽大的事,主系統恐怕到時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裏還有空來管他這麽一個小人物。

臨時系統不知道司晟心中所想,更沒有能力攔住他和司容。

於是,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二人化作遠處的一道流光,轉身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突然出現的鳳眼青年,在溫霽雪看來是如此的陌生。

然而他還是輕易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主系統。”

溫霽雪說。

鳳眼青年正是主系統,他似乎對於溫霽雪猜到他的身份,也並不感到意外。

而且他以問做答,回答了溫霽雪:“所以,你果然知道我的存在?”

或者說,知道快穿局、知道攻略者的存在。

雖然是疑問句,可主系統語氣明顯是在篤定的陳述事實。

這件事,的確是他大意了。

他本以為已經陷入無盡輪回中的溫霽雪,力量早已逐漸衰減,卻沒想到他從一開始,就有了能夠看透人心的力量。

也是,險些依靠自己就躍升神位之人,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被消滅呢。

但好在,他發現的時機並不算晚。

或許是為了再多蒙蔽他一段時間,顧凡他們將幾乎一無所知的韓周正放了回來。

可是只要發生過的事情,就不可能被完美遮掩。

韓周正或許對溫霽雪能讀心知道攻略者一事一無所知,但他眼中的所有溫霽雪對他的態度和反應,卻已經告訴了主系統一切。

身為系統,他的確沒有權利去直接幹預顧凡的選擇和溫霽雪的生死,但他可以用其他的辦法。

就像現在一樣。

溫霽雪看著主系統,冷聲說:“把他還給我。”

這個他,指的是誰,毋庸置疑。

然而主系統卻搖頭道:“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把他還給我!”

溫霽雪重覆道。

主系統居高臨下地看著溫霽雪,就如同冷酷的神靈俯視螻蟻般的人類一樣,那樣的不屑一顧,又那樣地眼含悲憫。

他看著溫霽雪,搖頭說:“他離開,是他自己的選擇。我並不被允許可以違背他的意願。”

“不可能。”溫霽雪想都沒想就否定道。

顧凡會拋下他?

不可能的。

“為什麽不可能?”主系統反問他,“顧凡只是回家了,在家人和你之間選擇家人,應該也沒有那麽無法讓人理解吧?”

“回家原本就是顧凡進入快穿局的心願,現在不過是一切都回歸到了正軌。”

溫霽雪聞言沈默了一下,然後說:“那讓我去找他。”

他攥緊拳頭,剛剛已經停止破碎的周遭的世界,突然又開始崩壞起來。

主系統見狀眉頭一緊,擡起手來揮了一下。

崩壞再次暫停。

他看向溫霽雪的視線,變得比之前更加冰冷。

果然,這個人就是無可救藥。

幾百次的輪回已經是充足的證明了,只有和司晟一樣天真的人,才會相信這種人會有所改變。

“去找他幹嗎呢?”主系統質問他道,“去找顧凡,好能再一次殺了他的父母,毀掉他所在的世界嗎?”

溫霽雪:“……我不會。”

“不會?”主系統冷笑著反問道,與此同時,揮手在黑暗中放出了無窮盡的天幕。

天幕被分割成一塊塊方寸的屏幕,屏幕上面,是無數世界裏的溫霽雪,帶著整個世界無數次毀滅的景象。

通過這些影像,屬於溫霽雪所有靈魂碎片的記憶,都在一瞬間朝他襲來。

與此同時,屬於那些靈魂碎片的記憶、情感、一切的一切,也都一股腦地灌註到了他的腦海中。

抱著幾乎快要裂開的頭顱,溫霽雪彎下腰去低聲嘶吼著。

他並沒有想要哭泣的想法,可深陷絕望中的情緒,卻席卷著他開始流下了眼淚。

主系統的聲音又在此時居高臨下地說:“被選為命運之子,本該是你的幸運,但可惜德不配位,你一次次地拖著小世界跟你一同毀滅,根本就是無可救藥。”

“我沒有!”溫霽雪按著自己的頭,朝主系統說道,“我沒有要想毀掉世界,我只是……”

他只是一次次地想要毀掉自己而已。

“身為命運之子,本就該承擔起世界運轉的責任,可你卻因為自己的私欲,至整個世界的存亡於不顧,你就不配當這個命運之子。”

“我本來也不想當!”溫霽雪不服。

他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想當這個見鬼的命運之子了?!

“可你的能力在這兒,就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主系統冷漠答道,“這是你的命。”

“命?”溫霽雪冷笑道,“可我偏偏就不認命。”

他咬緊牙關,扯著僵硬的唇角,朝主系統露出一個冷笑。

主系統並沒有惱怒,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冥頑不靈。”

“你想以一己之力,對抗世界的意識?可你的能力就註定你擺脫不了這份責任,又何苦非要與命運抗衡呢?”主系統淡淡道,“而且就是因為你不會順應命運,所以才一次次陷入輪回中,無法自拔。”

“呵,順應命運?”溫霽雪疼的幾乎渾身都在發抖,可依舊不肯服軟道,“順應什麽命運?就那些個被你給安排好的爛劇本嗎?”

主系統聞言皺起眉頭,說:“身為毀掉一個世界的罪人,你本來就該直接被銷毀,只是某個過於天真和心軟的次神,求我給了你第二次的機會,所以我才會把你的靈魂碎片送進各個小世界溫養。”

“哦?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溫霽雪冷笑道。

主系統皺起眉頭,不明白溫霽雪究竟有哪裏不滿。

因為司晟的提議,他甚至在每個世界都給他安排了關心他愛他的親人,以及財富地位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身份。

明明是他自己不夠珍惜一切,到頭來還要怪到他頭上嗎?

主系統甚至覺得莫名其妙,於是他再次評價溫霽雪道:“無可救藥。”

溫霽雪對於他的評價不知可否,只是冷笑著說:“那你又能那我怎樣?殺了我?你可以動手?”

“還是說……”溫霽雪說著話,突然朝角落裏伸手一抓。

原本崩裂成碎片的小世界中,就被他抓出了一個透明狀的靈魂。

被掐住了脖子的靈魂死命掙紮起來,然而卻無法撼動溫霽雪掐住他脖子力量的一分一毫。

溫霽雪這才又看向主系統,嘲弄般地問他道:“要靠這個被放棄了的前命運之子呢?”

“放開我……”

被溫霽雪掐在手中的溫衡拼命掙紮著。

他不明白,明明他才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他擁有著無數次的生命和重新來過的機會,為什麽會連區區一個溫霽雪都無法抵抗呢?!

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應該是他的玩具才對,可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好像溫霽雪才是真正能夠操控世界的那一個人?!

他不服!

然而他再不服,也敵不過溫霽雪手中的力量。

由於頭中一直傳來的劇痛,溫霽雪手下的力氣也跟著水漲船高。

很快,溫衡連說話的聲音都已經沒有了,只能絕望地看著溫霽雪,希望靠眼神來祈求他放他一馬。

可是溫霽雪怎麽可能放過他?

同為被選中的命運之子,溫霽雪當然知道溫衡有著能夠跟他一同輪回的靈魂力量。

溫衡自以為只有自己知道溫霽雪的秘密,卻不知道已經被世界意志放棄的他,才是在溫霽雪眼中毫無秘密的那一個。

他之前只是不屑去對付溫衡罷了,可溫衡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顧凡下手的。

他生前妄圖對顧凡下手,死後又利用柳大人,間接成為了逼死顧凡的兇手。

這樣的溫衡,溫霽雪怎麽可能放過呢?

於是他看向主系統,冷冷嘲諷說:“想靠他來殺掉我?”

溫霽雪戳破了主系統的隱秘打算後,才扯著唇角又說道:“但可惜,他實在太弱了。”

這樣說完,溫霽雪手中力量陡增,溫衡本就脆弱的靈魂,立刻就原地消散了。

對此,主系統連眉頭也沒有動一下。

溫霽雪見狀,嘲諷他說:“不是想阻止我毀掉這個世界嗎?怎麽不見你也保護一下,也算這個世界的溫衡呢?”

主系統冷靜回看他道:“溫衡作惡多端,所以才會被世界意志所拋棄,本就該殺。”

即使溫霽雪不動手,事後主系統也會把溫衡銷毀的。

就跟他必須要銷毀溫霽雪一樣。

在他看來,溫衡和溫霽雪也沒什麽兩樣,都是對小世界存在威脅的,需要被銷毀的對象。

溫霽雪聞言扯了扯唇角,斜睨著主系統嘲諷道:“呵,您可真夠公平的呢。”

主系統對於溫霽雪的陰陽怪氣不置可否,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愈發地平靜且冷漠。

似乎是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而溫霽雪在說完話後,則因為再度襲來的頭痛,又一次彎下了自己的腰。

俯下身子後毫無防備的背部,一下子就那樣坦露在了主系統眼中。

冷眼看著他覺醒記憶時的痛苦,主系統隨之緩緩擡起了手。

幾乎要撼動空間的力量,在主系統手中逐漸凝聚。

然而就在主系統的一掌即將劈下來的時候,一道流光突然像隕石般從不知名的地方猛地砸下來。

“住手!”司晟險而又險地攔住了主系統下劈的手掌,同時喊道。

“放開我!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被握住手腕的鳳眼青年,用力地想要掙脫開司晟的束縛,並質問道,“司晟,身為次神,你就非要縱容這樣一個會威脅到世界存亡的危險分子嗎?!”

“我沒有!你先冷靜一下!”司晟用力控制著主系統的手腕,以防他動手傷害到溫霽雪,“你不能對他動手!”

“我不能?憑什麽?”主系統難以理解,“這麽多個被他拖累的小世界,多少次因為他的想法而毀於一旦?那些個跟著他一起輪回的人確實是沒有記憶沒錯,可你能保證這樣無數次的循環往覆,對他們真的就沒有任何傷害嗎?”

司晟被他的話堵得插不進嘴去,他有些手忙腳亂地鎮壓住主系統,並聽見他恨恨說:“我就不該聽你的,一時心軟,居然放任他這樣的毒瘤存活至今!”

現在他要所有的一切都回歸正軌,他有什麽錯?!

這般想定後,主系統頓時加大手中的力氣,想要認真地掙脫開司晟的桎梏。

畢竟二人雖然一個是系統,一個是次神,但要論力量,除了主神,他卻是並不輸給任何一位其他神級人物的。

然而與他所想的相反,即使主系統用上了十分的力氣,居然依舊沒有掙脫開司晟的控制。

這是怎麽回事?

司晟的力量何時變強了?!

主系統想:不,不是他變強了,是我變弱了。

可為什麽?

就因為他阻止了溫霽雪毀滅當前這個世界嗎?!

可他卻也不能收回控制世界崩壞的力量。

畢竟他不能再放任溫霽雪,傷害任何一個小世界了!

正這時,慢司晟一步的司容也如流星般落下。

看著面前有些混亂的場面,冷美人微微挑眉道:“還挺熱鬧。”

主系統見自己無法掙脫司晟的控制,便朝司容說:“去,把那個人殺了,那是近來小世界一直在異動的罪魁禍首。”

在他的設想中,即便次神不算快穿局的屬下,而是直接歸主神大人管。

可勉強算是同事的司容,為了主神統治的穩定,也一定會對他施以援手。

結果沒想到,司容聞言卻主動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說:“這我可不敢。”

主系統聞言睜大雙眼,像是不敢相信她說了什麽一樣。

而捏住他手腕的司晟見狀,才終於能在混亂的局面中插上了嘴,看著主系統說:“你冷靜點,你難道沒有發現你的力量減弱了嗎?!”

他當然發現了,可這和他要殺溫霽雪有什麽關系?!

溫霽雪此時還疼的佝僂著身子,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置若罔聞一般。

但他即使背對著他們,也能明白主系統在疑惑些什麽。

頂著依舊沒有停止的劇痛,溫霽雪終於擡起身子,看向主系統道:“堂堂主系統大人,肯為我這樣的小人物失了分寸,還真是……我的榮幸呢。”

主系統聽他說完,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司晟適時插話說:“你跟我們這些直接誕生於小世界的次神不同,並沒有支撐自己的本源世界,力量是直接來自於主神大人的。”

主系統:“所以呢?”

他想說什麽?主神出事了?

知道他在想什麽的司晟搖了搖頭,但表情又有些一言難盡地說:“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的力量衰退後,還怎麽可能支撐得住去阻止一個世界的崩壞呢?”

主系統聞言楞了一下,然後突然反應過來。

他將自己用於支撐阻止小世界崩壞的力量回收後,果然發現四周環境並沒有繼續坍塌下去,反而依舊像是被人按下暫停鍵一樣,定格般地停止著。

所以,除了他,還有人在阻止小世界的崩壞?

誰?

還能是誰呢?

司晟心說。

可這話說出來或許對主系統是一種另類的殘忍。

於是他微微錯開了視線,轉頭看向了溫霽雪。

“如你一樣從外部施壓,當然可以阻止小世界的崩壞,但還有一種辦法,就是身為世界主人的主神,通過控制小世界的掌控權柄,來控制世界的毀滅或修覆。”他才壓低聲音,非常緩慢地陳述事實道,“同為次神的我和司容,在剛剛的一瞬間都感受到了來自神魂的震動。那種震動,和每一個次神誕生時,彼此之間的感應有所相似,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主系統被他這擠牙膏一樣的說話方式煩得不行,看了看似乎還在適應疼痛的溫霽雪,等不及的直接問道:“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還沒明白嗎?”一旁的司容跟著輕笑一聲,似乎是在嘲諷這位平日裏聰明至極的主系統大人,怎麽會在這種問題上犯糊塗。

司晟的話的意思其實就是,主系統自以為是自己控制住了小世界的崩壞,卻不知道屬於世界的權柄,已經被偷偷移交到了溫霽雪手中。

也就是說……

“這位被你百般提防一直想要消滅的毒瘤,已經靠著自己的力量,成為了這萬千世界中,名副其實的第二名主神了。”

主系統:“……”

而還沒等主系統消化完司容話中的含義,旁邊的天空中就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從扭曲的空間中,走出了兩名容貌優異的俊秀青年。

兩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後。

為首的青年一身紅衣如火,踏出虛空後環視一圈,緩慢而無奈地問出了聲:“所以,能有人來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手下小世界的權柄,會被別人搶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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