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演了千古一帝37(正文完)

關燈
我演了千古一帝37(正文完)

看清為首青年模樣的瞬間,在場的眾人均都單膝跪地作迎接狀。

也包括那個之前看起來有一副鐵石心腸的主系統。

不消他人說明,溫霽雪便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主神。

那位真正掌管著萬千世界的主神大人。

“恭迎主神大人回歸。”

除溫霽雪外的所有人,都虔誠般地對那名青年說道。

而他們的稱呼同時也坐實了溫霽雪的猜測。

“行了,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做什麽,”青年嘟嘟囔囔道,“說一百遍也沒人聽。”

而對於他故意抱怨出的聲音,在場也並沒有人給予回應。

安靜片刻後,還是司晟率先擡頭問青年道:“您怎麽回來了?”

“再不回來你們都快把天給我捅破了!”聞言,主神沒好氣地說,“我就離開這麽點時間,你們一個個的,還真會給我找事幹哈!”

一直沈默佇立在主神身後的那名男子,聞言探出頭來有些不確定地低聲提醒他說:“咱們離開好像也快有七百多年了,時間也不算短了。”

“你閉嘴!”青年被男人揭開老底後,沒好氣地轉頭斥道,“又沒讓你說話。”

而男人被他這麽訓過之後,便真的就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明明是個身高長相都更為高大的英俊青年,此時卻像是個做錯事了的小媳婦一樣縮回脖子,低眉順眼地退回了原位。

而訓完男人,青年才轉回頭來,對著司晟擡起下巴道:“說說吧,怎麽回事?”

司晟:“……”

真要他說,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知該從何說起。

“要不我來?”

從主神身後遺留的空間裂縫中,突然傳出一道聲音來。

聞言,剛剛還因為疼痛而萎靡不振的溫霽雪,倏然間擡起了頭。

從主神身後探出頭來的顧凡,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痛到表情扭曲的溫霽雪。

“嘶,怎麽了這是?”他有些驚訝,心疼到不行地湊了過來,“不是說好就拖延一下時間的嘛!你怎麽把自己給折騰成這樣了?!”

顧凡頓時連解釋也顧不上了。

一旁莫名被餵了一嘴狗糧的主神撇撇嘴,指著自己身後第二個走出來的人說:“你來解釋。”

“啊?我?”0984有些懵逼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無奈聳肩道,“好吧,那就我來。”

一旁的司晟震驚於0984為何會與主神大人一同出現,0984看見他後,也讀懂了他的表情,先給他道歉說:“抱歉啦,BOSS,你知道我的,我是妻管嚴,最聽老婆話了。”

810讓他幫顧凡的忙,還以自己的後半生幸福做威脅,他當然不得不從了。

“誰是你老婆?!”810憤怒的聲音果然緊隨其後響了起來。

被肘擊的0984痛呼一聲後,連忙改口道:“我是老婆,我是行了吧,你是我老公。”

“哼!”810哼了一聲,但卻沒有再繼續否認的意思。

“咳咳。”主神不得已只能再出口咳嗽了兩聲,踹翻面前的又一碗狗糧。

0984這才跟著清清嗓子,連忙解釋了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

起初,身為命運之子的溫霽雪由於失去顧凡後,又後知後覺地覺察了自己對他抱有的愛意,於是在巨大的悲痛中,覺醒了於世界意志溝通的力量。

而對於命運之子青睞的世界意志,在那一瞬間做出了順應溫霽雪心意的選擇——讓他帶著一整個世界,都一起跟著毀滅殆盡了。

而對此有所覺察的主系統,在世界毀滅之前阻攔住了它的崩壞,但化身為世界核心的溫霽雪,卻因為自我毀滅而靈魂崩散。

出於警惕之心,一開始對於靠自己就引起了一個世界動蕩的溫霽雪,主系統是想要直接銷毀掉的。

但是之前就因為攻略組的主旨,同主系統產生了意見分歧的司晟提出了異議。

他認為溫霽雪力量強大,且本身也屬於存在於小世界中的一員,按照主神大人的理念,是應該給他合理的機會和選擇的。

主系統卻覺得,哪怕是為了險些被毀掉的那個世界,溫霽雪也應該付出代價被銷毀,也只有這樣才能斬斷他與那個世界的聯系,保全除溫霽雪之外的那個世界的其他所有人。

可由於主神缺位不在,對於溫霽雪的處置,二人便各執一詞僵持不下。

最終爭執了一番後,雙方都選擇了各退一步,還是對彼此做出了妥協。

主系統不再要求直接消滅溫霽雪,而是聽從司晟的建議,將溫霽雪的靈魂碎片送入各個小世界溫養,試圖通過挽救溫霽雪的靈魂,來拯救最初的那個世界。

而再此期間,溫霽雪則是需要被引領著,為每個靈魂碎片所在的小世界產生能量。

說實話,這個策略本來應該是一個雙贏的辦法。

然而糟糕就糟糕在,都已經碎成碎片的溫霽雪的靈魂,居然每一次都又被選中,成為了小世界命運之子。

更糟糕的是,溫霽雪還在這個過程中,有了屬於自己的意識覺醒。

世界意志培養屬於自己命運之子的辦法,就是給予每個命運之子常人所不會經歷的苦難。

而只有熬過那些苦難,屬於命運之子靈魂的光輝,才有可能帶領世界意志進行越階。

於是可想而知,意識覺醒的溫霽雪,怎麽可能對自己的命運逆來順受呢?

所以,才有了他想要反抗命運般地,一次次無盡地輪回與自毀。

世界意識對溫霽雪是偏愛的,同時又是殘忍的。

每個世界都願意讓溫霽雪成為他們選中的命運之子,即使被拖累著陷入輪回,也從不放棄溫霽雪。但它們卻也意識不到,它們的偏愛會給溫霽雪帶去多大的傷害。

若是早能覺察到溫霽雪對於世界意志的特殊性,或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如今的這個地步了。

然而很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的事。

而另一邊,顧不上聽0984交代事情始末的顧凡,正抱著溫霽雪心疼的無以覆加。

他將溫霽雪攬在自己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想說能不能幫忙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讓他不要再繼續疼下去。

邊拍還邊問道:“還疼嗎?”

溫霽雪見他心疼,笑著搖了搖頭,說:“其實還好,就是有些不適應。”

那麽多個小世界的控制權,隨著力量一同灌註進他的身體裏,讓他幾乎是猶如脫胎換骨般重生了一遭,怎麽可能會不疼呢。

但其實原本他們的計劃中,並沒有篡奪小世界權柄的這一項任務。

在星際的那個世界裏,彼此坦誠相待後的顧凡二人,就有討論過關於如何對付主系統的策略。

以他們的實力考慮,硬碰硬當然是下下之策,所以在了解過所有相關的信息之後,他們找到了唯一能夠對付主系統的辦法——給他的上司,也就是主神大人打小報告。

在810了解到的信息中,那位同主系統意見不合的次神司晟,似乎和主神的理念是更為相仿的。

所以在評估自己的力量可能力有不逮後,他們便想方設法地想要將溫霽雪的情況,越過主系統直接報告給主神大人,請他來進行監管和定奪。

當然,這也是一場豪賭,但總歸比單槍匹馬和主系統硬碰硬要強一些。

至於被溫霽雪奪走的那些小世界的權柄,不過是他在與主系統對話的時候,被那些突然覺醒的輪回世界的記憶所刺激到,意外得到的結果罷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好不容易找到主神的顧凡等人,才會在這麽快的速度裏就趕回來。

畢竟都不用費口舌說服主神,感覺到手下世界權柄動蕩的他,自然而然就會主動回來了。

這麽一想,其實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但顧凡看溫霽雪疼的這麽厲害,心想還不如不當這什麽勞什子的主神呢!

這麽疼他怎麽受得了呀!

而在調整了一下呼吸後,溫霽雪終於能直起腰來了。

一旁的主神也終於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直接總結道:“所以司晟在發現事情出了差錯之後,就想辦法叫上了這位……”

他看向顧凡,於是顧凡立刻自我介紹道:“顧凡。”

然後又指了指身邊的溫霽雪:“溫霽雪。”

而主神的視線在看了一眼溫霽雪後,主動伸出手指指向溫霽雪。

也不知他是做了什麽事情,溫霽雪原本還疼得下意識蹙起的眉頭,就松了開來。

溫霽雪:“謝謝。”

直到這時,感覺到這位主神對他們並無惡意的溫霽雪,才算是微微放松下來。

主神點頭回應了一下,然後接著剛剛的話說:“剛說到哪兒來著?哦,叫顧凡去攻略溫霽雪,來進行補救,對吧?”

主神說完後疑惑道:“這聽起來沒什麽問題啊,怎麽就發展成現在這個局面了呢?”

司晟和主系統,對此都保持了沈默。

最後還是溫霽雪冷笑出了聲:“因為這場看起來出於好心的拯救,只不過是這位主系統大人在預設了我的無可救藥後,拼命向其他人證明的過程罷了。”

而就連那位看似是幫了他和顧凡的次神,真實目的也不是為了他們,而是想要借此來彌補主系統的錯誤罷了。

否則以他的能力,即使主神主動失蹤,他也有無數種辦法能夠找到主神。

就像顧凡請求0984做到的那樣。

溫霽雪垂下眼睫,將視線落在依舊朝主神單膝跪地的主系統身上,緩緩嘲弄道:“你真以為在同一具身體裏,捏造出一個相似的靈魂,我就會被顧凡的死亡刺激到,然後再次重蹈覆轍嗎?”

聽到溫霽雪這麽說後,他身邊的顧凡便安撫般地,偷偷牽住了他的手。

主系統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顧凡,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於是他再次低下頭,並沒有對此表達任何的辯駁。

自從主神出現之後,他似乎就放棄了為自己辯解的機會,直接變回了那副冷淡又無情的模樣,對於所有對他的控訴,都全盤照收了下來。

但主系統雖然明白了過來,可主神卻沒聽懂溫霽雪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於是他問道:“什麽意思?”

顧凡看了溫霽雪一眼,然後對著主神說:“這件事情我來說吧。”

其實早在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顧凡和溫霽雪就預感到了主系統會對他們下手。

於是乎利用情侶之間的小把戲,兩個人並未曾言明,就偷偷制定好了應對的策略。

而早在此前和810商討的過程中,顧凡就知道了系統不能傷害宿主的鐵律。

於是乎,消息更加靈通的顧凡便成為了主動制定計劃的那一方。

至於溫霽雪,則是需要根據他給出的提示,來做出隨機應變的反應。

不過事實證明,即使只有眼神交流,兩個人配合的也非常好。

在810的形容中,主系統嚴肅刻板又循規蹈矩,即使要抹殺溫霽雪,也必須遵循一定的規則。

那麽故意將顧凡扔進這個有兩個命運之子存在的世界的目的,其實已經昭然若揭了。

他想要利用溫衡,或者說命運之子間抗衡的力量,來波及顧凡,從而影響溫霽雪。

而事實證明,這個世界的確危險頗多,若不是顧凡足夠警醒,恐怕還真會被得逞也說不定。

所以看透這一點的顧凡,不再等待見招拆招,而是變成了主動出擊。

於是他便利用和主系統打賭的辦法,引導他捏造出了一個與自己行為相似的人,來刺激溫霽雪。還利用顧翡玉的事情,給足了溫霽雪提示。

溫霽雪果然猜到了。

當假顧凡出現的一瞬間,其實溫霽雪就有所察覺。

但因為商議好的,要為顧凡拖延時間,溫霽雪這才裝作沒有覺察,陪著那個假顧凡繼續演戲。

而與此同時,被主系統藏起來的他本人的靈魂,則被早早就守株待兔的810救了出來,連同0984一起,一同外出尋找主神去了。

只不過溫霽雪最後鬧出這麽大動靜,其實即使沒有他們主動找上主神,恐怕也足夠引主神出現了。

想到這兒,顧凡又不由得握緊了溫霽雪手,悄悄附在他耳邊說:“謝謝你相信我。”

也謝謝他在發現假顧凡之後,都沒有對他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

而溫霽雪聽懂了顧凡的意思,於是也用力回握了顧凡一下,說:“也謝謝你信任我。”

相信他無論再如何被刺激,也不會再重蹈覆轍。

溫霽雪對顧凡僅有一次的懷疑,就對兩人幾乎是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死裏逃生,顧凡則是被掏空了所有的積分。

而那樣的經歷,對他來說,只一次就夠了。

所以那些所謂的失去理智和世界坍塌,其實不過都是用來拖延和蒙蔽主系統的小手段罷了。

真正的溫霽雪無論再如何被刺激,都不可能再又一次帶著世界一起自毀了。

他舍不得顧凡心疼。

而溫霽雪和顧凡說完悄悄話後,才又看向主系統,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下。

想必這位不通人事又冷酷無情的主系統大人,這輩子都不會理解他願意為所愛之人改變的想法了吧。

所以才會那般執拗地想要殺掉他。

畢竟他連同意的那個折中般的愚蠢方案,都只是出於對提出意見的那位次神的妥協吧。

聽完這其中所有艱難困阻的主神大人,最終長長嘆了口氣。

“我的結論是……”他看向主系統,無奈道,“主系統,有罪。”

主系統聞言,由單膝改為了雙膝,深深地將自己的頭埋了下去。

就那樣無言地認下了主神對他的審判。

至此,溫霽雪對於自身命運的這場掙紮和反抗,才算是終於落下了還算圓滿的帷幕。

主神久違歸位,主系統又獲罪,快穿局迎來了好一陣兵荒馬亂的動蕩。

好在隨著主神回歸,最得力的次神之首也隨之歸位,局面很快被掌控。

而被抓捕的主系統並沒有進行任何反抗,就那樣任由主神把他關押了起來。

他被切斷數據庫後,用鎖鏈層層疊疊地束縛在了房間的墻壁上。

這個曾經作為他辦公室許久的房間,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困住他的牢籠。

“嘖,你說你圖什麽呢?”身為主神的那名青年,將瑣碎的事務全都扔給手下後,跑來關押主系統的這個房間,對著他連連咋舌地不解問道。

主系統被吊在墻上,低著頭沈默不語,看起來似乎是無力抵抗。

但主神知道他心裏實際是不服的,否則不會是這種逆來順受的反應。

“有話就說,別憋著,”主神朝主系統擡擡下巴說,“你知道我性格,告訴我你到底怎麽想的。”

主系統聞言終於擡頭,看著青年,冷靜又緩慢地說:“他威脅到了小世界的安危,本來就應該是被抹除的存在。”

“可你有想過,他也是小世界當中的一員嗎?”

“跟一整個世界比起來,他一個人的性命自然微不足道。”

“可那分明就並非他的本願。”

“誰能保證?”

主神讓他犟得簡直煩躁地直撓頭。

他不明白明明有更加簡單的辦法可以解決這件事,可主系統卻偏偏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子。

“他的願望不過就是想要回顧凡罷了,你給他不就得了?”

“可難道他想要,我就要給他嗎?這次他只是想要一個人,可誰能保證,下次他要的就不是別的什麽了?”

“哦,所以你對他的提防警惕,就是讓我被攫取了部分小世界的權柄?”

主系統這下不說話了。

“哼,犟種。”懟完主系統,主神也並沒有多開心。

“說到底,你就是不肯信他就是了。”

左一個保證、右一個保證,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並不信任溫霽雪,不相信他會因為得到了顧凡,就會就此收手。

但其實,更加不明白的是主系統才對。

為什麽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能盲目地相信溫霽雪會改變呢?

就因為那個任務者?

明明所謂的愛才是最為無用且虛假的粉飾,是他們不夠理智才對。

於是主系統又不說話了。

他覺得他跟主神說不通。

而那位本該無所不能的主神大人,此時看起來也被氣的不像樣,簡直恨不得能直接砸開主系統的腦殼。

長那麽多心眼有什麽用?!全特麽都是實心的!怎麽就能這麽死心眼呢?!

“不必費力套他的話了,”溫霽雪的聲音突然從房間裏響起,“想知道什麽,我來告訴你。”

這位萬千世界中誕生的第二位主神,同樣有了空間中自由穿梭的能力,悄無聲息地就現身在了這個房間中。

溫霽雪朝那名青年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微笑道:“主神大人?”

“不用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叫我沈竹就成。”

這是他曾經下界時的化名,只不過回來後,除了他家老攻,一直也沒什麽人敢這麽叫他。

溫霽雪:“好的。”

他又問:“屬於你的世界權柄,似乎現在有一部分轉移到了我身上,需要我歸還嗎?”

沈竹擡眼看他,涼涼道:“我說了你就能還回來?”

溫霽雪清淺笑道:“當然不會。”

沈竹:“……”

這人還挺厚臉皮的。

“行了,你也不用在這裏試探我,我沒有非要把那些世界奪回來的意思。”沈竹擺擺手,隨意道,“是它們自己選擇了你,就和它們當初願意跟隨我一樣。”

沈竹話裏的豁達,令溫霽雪有些意外。

但他的過分直白,同時也讓溫霽雪感受到了他的真誠。

……也難怪就連主系統這樣的人,都願意對這位主神大人言聽計從了。

溫霽雪轉頭看向主系統,嘴上卻是在和沈竹說:“你想知道他為什麽非要針對我?我告訴你。”

他點了點自己的頭,示意道:“根據我現在的感知,那些被迫與我產生連接的小世界,應當原本就都處在岌岌可危的狀態下吧。”

沈竹聞言皺了皺眉頭,看向主系統。

主系統只是低頭不語。

“您的這位主系統大人,原本打的便是一舉兩得的好算盤。”溫霽雪繼續解釋道,“他想要消滅我這個危險分子,卻礙於我能夠自主成神的龐大能量無從下手,於是便順應了我自毀導致的靈魂崩散,將我的靈魂碎片塞進一個個瀕臨毀滅的小世界。”

“一方面,他想借由我的力量來幫扶那些小世界,若是不能成功,便讓我的靈魂碎片被小世界拖累後隨之湮滅,從而削弱我的整體力量,好讓他能斬斷我與最初那個世界的連接。”

“只是他沒有料到的是,僅僅只有碎片的我,也會被世界意識青睞而成為命運之子。雖然的確幫助那些小世界度過了危機,可等他想要拔除我與小世界的連接時,卻發現我和小世界已經變得難以分割,和我誕生的那個世界一樣,都只能靠強行摧毀的手段,才能徹底分割開我與小世界的聯系。”

溫霽雪看著主系統,客氣笑道:“這招卸磨殺驢,你用得還真是足夠純熟。”

主系統對他的評價充耳不聞。

“如果這麽說的話,他的本質目的,也可以說是為了拯救那些小世界?”沈竹總結道。

溫霽雪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沈竹一眼,然後又看向主系統,才似是而非地感嘆道:“哦,還可能是為了哄一哄某個殫精竭慮為他著想的人也說不定呢。”

沈竹:“……”

他真的好討厭溫霽雪和主系統這樣的人,跟有讀心術一樣,什麽心思在他們面前都藏不住。

可偏偏拒絕還都拒絕的陰陽怪氣,不拐幾個彎就不會說話似的,令人煩躁。

沈竹煩悶地點了點腳尖,知道他再無可能為主系統辯駁,於是幹脆直接張口請求道:“我知道這次是我們理虧,但是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霽雪笑著打斷了:“所以由我給他應有的懲罰,應該不算過分吧?”

阻止了沈竹想要繼續說情的話後,溫霽雪接著說:“我也不會對他做什麽,只是想讓他把我經歷的事情都經歷一遍罷了。”

他總要為那些次近乎絕望的輪回討個說法吧。

沈竹無言以對,只能默認溫霽雪的要求。

溫霽雪這才又轉過頭對主系統說:“哦,對了,你也不必擔心寂寞,你的小夥伴已經在等你了。”

聞言,對於所謂的懲罰都一直平靜全然接受的主系統,驟然突兀地擡起了頭。

他問道:“小夥伴?誰?”

溫霽雪笑了:“明知故問,你知道是誰的,不是嗎?”

“這與他無關。”主系統飛快地說。

溫霽雪聞言又笑了,他看著主系統,笑意卻不及眼底:“哦?原來你也會因為別人擔心?”

主系統被他一噎,有些啞口無言。

頓了頓後,才說道:“這是我的過錯,本來就與他無關,他甚至還幫了你,他……不應該和我一起受罰。”

又停了一下,主系統補充道:“……這是原則問題。”

賞罰分明,才最合理。

“呵呵,原則?”溫霽雪輕笑著反問他道,“像你我這樣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還說什麽原則之類的鬼話來自欺欺人吶!”

主系統聞言皺起眉頭。

像是不理解為何溫霽雪能將自己與他相提並論一般。

溫霽雪見狀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冷笑著問他道:“你覺得為了拯救其他的小世界,我就應該被犧牲?”

主系統擡頭看他,答:“即便沒有那些小世界,為了你誕生的那個世界不被你帶著一起毀滅,你也應該被消滅。”

如果不是世界意志一直在偏愛他,現如今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呢。

溫霽雪問他:“可若是換成你被犧牲呢?”

主系統坦然道:“我會欣然赴死。”

那畢竟是一個世界,與他的一條命相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哦?”溫霽雪不以為意,輕笑著反問他道,“那要是換成你的那位小夥伴呢?”

主系統:“……”

他輕咬了一下牙關,堅持道:“如果他明事理,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溫霽雪聞言勾了勾唇角,看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的嘲弄。

而主系統,則是第一次避開了他的視線。

“人生而珍貴,原本就不是可以放在天平上衡量孰輕孰重的東西,沒有誰天生便是該為誰付出犧牲的,”溫霽雪看了眼沈竹,又看回主系統說,“你們的主神大人,為了拯救這些小世界,原本有很多條路可走,只是他選了一條最難的。可你?你卻被一時的利益所蒙蔽,險些因此毀掉他此前付出的所有努力。”

“他給了所有人選擇的權利和機會,你卻要再將其從他人的手中剝奪幹凈。”溫霽雪質問他道,“你的原則神聖不可侵犯,別人的就可以隨意被你打破?憑什麽呢?”

主系統:“……”

他有許多想要反駁溫霽雪的話,卻又在一時間覺得都無從談起。

但他依舊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

“不懂?”溫霽雪看他的模樣,就知道他沒懂。

就和他並不能理解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一樣。

不過……

“沒關系,你遲早會懂的。”

說罷,溫霽雪一揮手,直接將還想要說些什麽的主系統,傳送離開了。

沈竹眼睜睜地看著主系統消失在了原地。

溫霽雪對他說:“讓他受罰不是目的,讓他知錯才是。”

“唉,我知道,”沈竹長長嘆了口氣,“我自覺看人還是挺準的。”

溫霽雪並不是那種小肚雞腸到非要挾私報覆的男人。

況且主系統自身的問題的確很大,終究還是要解決的,這次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沈竹在心中這麽想著,到底默認了溫霽雪的做法。

關於主系統的審判,就此也算有了定論。

但而溫霽雪冠冕堂皇的說辭,騙得過騙人卻騙不過自己。

他怎麽可能不恨呢,在那些近乎絕望的無盡輪回中,他都數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想要找出罪魁禍首殺掉的想法了。

只是那些恨意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已經有些過於遙遠。

尤其和他現在得到的相比,其實都已經變得微不足道。

但這不代表他就會輕易放過他們。

只讓主系統受罰怎麽能夠呢,必須要讓他真切地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的懲罰才會開始。

溫霽雪不達眼底的笑容,在轉身離開房間的瞬間,便已經收斂幹凈。

本質上他和主系統確實是同類人,所以才更能明白如何會令對方感到痛苦。

他有能夠強大到將所有人包括自己都算計在內的心智。

只是現在他發現,算計別人,並不能真正讓他感覺到開心和快樂。

真正會讓他感覺到快樂的是……

一顆黏答答的糖衣炮彈,突然“啪”地一下,朝他撲了過來。

溫霽雪被撲了個措手不及,往後踉蹌了一步才險險抱住顧凡。

“小心點。”溫霽雪微斥道。

“嘻嘻,反正你會接住我的嘛!”顧凡燦然一笑,整個人都掛在了溫霽雪身上不說,還一個勁兒地往他脖子裏拱。

溫霽雪被他拱得直發癢,臉上也跟著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他的心情輕松不少。

他把顧凡又往上掂了掂,確保人不會掉下去後,臉上的笑意才淡了下來。

凝視著顧凡,溫霽雪輕聲說:“我報仇了。”

顧凡疑惑挑眉。

溫霽雪接著說:“我想讓他去經歷我經歷過的一切。”

他覺得,那幾百上千次的輪回,他到底應該討個說法。

顧凡點頭:“嗯,挺合理的。”

他被溫霽雪抱著大腿夾在腰上,腳跟還隨意地晃蕩著,一點一點地拍著溫霽雪的腿,完全不擔心會被扔下去一樣。

“但我覺得這還不夠,所以我讓那個人下去陪他了。”

即使沒有指名道姓,顧凡也知道“那個人”是誰。

畢竟那位看起來七情六欲斷絕的主系統,也就只有在涉及到“他”的時候會出現一絲波動了。

溫霽雪說完,頓了一下,然後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會覺得我恩將仇報嗎?”

畢竟顧凡可以算是“他”送到溫霽雪面前的。

顧凡聞言沈吟片刻,想了想說:“ 唔……會有一點吧,感覺他可能有點無辜?”

說完顧凡又想了想,搖頭道:“不過要是嚴格說的話,應該也不算吧,畢竟他送我去找你,又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主系統。”

大家都各有各的目的,誰也別笑話誰。

溫霽雪:“……”

溫霽雪:“你會不會覺得我……”

猶豫了一下,溫霽雪沒把話說完。

顧凡聽得一知半解,楞楞地反問道:“覺得你什麽?”

溫霽雪:“……”

他看著表情茫然的顧凡,不由得失笑片刻。

是他又犯傻了,顧凡不是早就給過他答案了嗎?

於是溫霽雪搖搖頭,對他說:“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我很愛你。”

聞言,顧凡又楞了一下,但很快嘚瑟起來,擡起下巴晃晃悠悠道:“哼,這不是應該的?!”

說完,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拍拍溫霽雪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去。

溫霽雪順從地松開雙手,顧凡從他的正面蹦了下來,結果一轉身,又從溫霽雪身後跳了上來。

溫霽雪無奈,只能再次接好顧凡。

顧凡也不消停,趴在溫霽雪背上就催道:“走走走。”

溫霽雪問:“去哪?”

顧凡:“不知道,反正先走起來嘛!”

他附在溫霽雪的耳邊,像是有點震驚又有點雀躍地問:“你現在真的算是主神了?”

溫霽雪背著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嗯。”

“哇,感覺還挺不真實的,跟之前好像也沒什麽太大變化呀。”

“還能有什麽變化,還想我長出三頭六臂嘛?”

“別別別,我要開始想象了!”

“那你現在有什麽感覺嗎?覺得自己突然變厲害了,能呼風喚雨了?”

“……沒有,就普通的感覺,和以前一樣。”

“6,這麽淡定的嗎?”

“不對啊,我男朋友現在都是主神了,那我以後在快穿局還不是橫著走?我是不是可以算是810的老板娘了?!”

“嚴格來說不算,畢竟他隸屬的快穿局,還是在另一位主神的管理下。”

“啊……那你兩個主神同時存在,不會打架嗎?”

“……你想看我倆打架?”

“唔,怎麽說呢,又想又不想的。”

“別想了,不可能的,他管他的世界,我管我的世界,互不幹擾。”

“啊……”

“啊什麽啊,看熱鬧不嫌事大。”

“咦,那你現在都是主神了,想去哪個小世界應該都是分分鐘的事了?”

“嗯,只要是我管的。”

“那我們可以回去原來的世界嗎?”

“可以。”

“好耶,那等我們先回去看看,然後再找機會出來玩!”

“好。”

“對了對了,你聽說了嗎?另一個主神好像之前一直不在,就是跟他愛人去度蜜月了!我也想像他們一樣,去好多個小世界度蜜月……不,度蜜世紀!”

“行,都聽你的。”

“那我們可得計劃好了,我想先去……”

完結了!但其實不算太滿意,只是我現在有點把自己寫嗨了,畢竟不知道幾更了已經,我大概用三十個小時寫了四萬多字了,救命!只能之後清醒過來了再修改整理了!

番外有在構思中,現階段只想到顧凡他們回去原世界的故事,其他的還沒有什麽想法。

還有這兩天一口氣寫出來的結局真的把我傷到了,我得好好歇一個禮拜了,番外就等我們下周再見吧哈,啾咪~

再歡呼一聲,我完結啦!開心轉圈圈!

放個預收:《釣系美人偏愛反派[快穿]》又名《訓狗文學》

CP:總在自我攻略的傻狗X無情但釣冷美人

“你在服刑。”

“你沒有過去的記憶。”

“你的任務是阻止反派滅世,拯救整個世界。”

“你有一個萬人迷光環。”

“每個世界裏的所有人都會對你心生好感,所有人都想要得到你的青睞。”

“只有反派對你不屑一顧。”

靳無星:“好的。”

一、《詭鎮異聞錄》——繼子保鏢X清冷寡夫

陳家年俞五十的家主意外去世,遺產除了令所有人都覬覦的巨額財富外,還有一個比他小上兩輪的貌美男妻。

靈堂之上,這位男妻跪在“丈夫”的黑白照片前閉眼祈禱,露出的潔白脖頸頻頻惹人側目。

角落裏的保鏢們斷言他的美貌會被人爭相搶奪,並惡意揣測著這朵菟絲花的最終歸屬。

卻有一人突然說:“他漂亮嗎?也就那樣。”

當天晚上,這位被他評價為“也就那樣”的未亡人,就迎著月色,主動扣響了他的房門。

二、《真假少爺》——糙漢民工X富家少爺

汗流浹背的男人運完上午最後一趟貨,走到陰涼處抽煙休息。

旁邊的夥計撞了下他的肩膀,語氣暧昧地詢問:“那小少爺誰啊?都來好幾天了,誰都不理就盯著你看,你們認識?”

男人狠狠抽了一口煙,看向不遠處。

陽光下皮膚瓷白的矜貴少爺,正撐著傘,站在格格不入的工地中央,與他遙遙相望。

“不知道。”男人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後面的雙眼瞇了瞇,嗓音沙啞粗糲,重新叼回煙後,含混說,“不認識。”

可他扭過頭,掐斷煙,灌了整整一瓶的冰水下肚,才勉強緩解了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熱。

三、《繼承權》——皇室野種X騙子國師

當他看見那位高嶺之花般的清冷國師,無比乖順地坐在他父皇懷中的時候,一切就都變了。

四、《誰是囚徒》——臣服者血獵X支配者血族

重新蘇醒的返祖血族,在地牢中挑中排名第一的血獵,逼著對方給他當了一年的狗。

一年後,意外突生,血族勢力一朝被傾覆。

昔日對他頤指氣使的主人,這次變成了他的階下囚。

五、《犯罪嫌疑人》

市內發生多起連環殺人案,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那名漂亮青年。

刑偵隊長為了調查,也潛伏到了青年身邊。

“懷疑我?”青年的丹鳳眼斜睨過來,主動伸出的手腕看上去纖細易斷,“那你逮捕我啊,警官?”

愛你是我拼命抵擋過,卻依舊無法控制的本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