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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31(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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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31(二更)

此話一出,朝堂上更是嘩然一片。

角落裏,原本之前還有些事不關己的趙樂庭,頓時瞪大了眼睛。

坐在上方的溫霽雪當然早有預料,吉祥在他的示意中說:“準奏,請嫌犯李懷琮陳述證供。”

“謝陛下。”李懷琮又磕了一個頭,然後獨自將那日的事情娓娓道來。

“長公主當日在自家府邸上舉辦春日宴,我與顧翡玉、顧凡兩兄弟一共三人,作為顧家代表前去赴宴。席間我與顧凡並列同坐,和顧翡玉卻是分列男子和哥兒兩席。”

“期間,由於草民堂弟顧凡不勝酒力,又誤飲我杯中陳釀,以至於醉酒後打翻菜肴,弄得一身臟汙,被迫被扶進廂房整理儀容。”

“公主府負責為我們領路的小廝,因並不知我與顧凡性別有異,於是想讓我幫忙為其更衣。可我身為顧凡的兄長,又知顧凡實為哥兒偽裝的男子,不便辱他清白,便只好將他放在廂房中醒酒,自己去廚房討要一碗醒酒湯來,但沒成想,竟意外撞破了一樁殺人案。”

當日,長公主府後院。

趙家公子看著堵路的溫衡,語氣已經有些厭煩:“王爺,小人已經定下婚約,當不起王爺擡愛,還請王爺高擡貴手,放小人回去罷。”

他是被公主府的小廝騙來這裏的,可現在冷靜下來想想,那人是否是公主府的人都還猶未可知。

被拒絕的溫衡依舊一派從容優雅的模樣,攔住趙公子的去路說:“本王不也是給你提供更好的前程嗎?嫁與本王做王妃,難道還比不上當一個窮酸秀才的娘子嗎?”

“但我並不喜歡您,”趙公子性格爽利,說話也直接得甚至有些過分,“也不能這麽說,只是我一顆心都已經放在您口中的那位窮酸秀才的身上,對您並無愛慕之情,想來娶這樣一位王妃回去,也應當並非您所願吧?”

趙家是武將出身,向來信奉凡是動手不動口,對於那些個虛與委蛇阿諛奉承的話術都不太擅長。

而且不同於先帝,溫霽雪以身作則又治下嚴謹,皇室中人雖然地位尊崇,但卻也不能因此為所欲為,因此他覺得把話同溫衡講清楚後,這事自然也就了了。

但趙公子還是低估了溫衡的執著。

“啪”地一下打掉溫衡已經開始越界的手,趙公子一張秀麗的臉蛋冷的嚇人,他說道:“王爺這是何意?欲求不滿就去青樓,那裏多的是人能好好伺候王爺,您何必來我這裏自討苦吃?!”

溫衡對他的抵抗依舊不以為意,反倒是更進一步,伸手便想要攬住趙公子的腰。

但他卻是沒料到,趙家是武將之家,哪怕是哥兒,拳腳上的功夫都不輸一般人。

於是溫衡一時不察,竟叫趙公子猛地推開,甚至還險些被扇了一耳光!

趙公子險險逃離溫衡的懷抱後,連忙背對著他向前廳跑去,只要跑出去,任溫衡再是膽大包天,也不可能再對他做些什麽了。

而被甩開的溫衡也好似並不著急一樣,從容地拍了拍剛剛被趙公子狠狠推了一下的胸口,氣定神閑地看著他逐漸跑遠。

“啊!”

沒等趙公子跑出幾米,他的頭皮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那是他被人抓住了頭發!

揪著趙公子的頭發,那人用力將他狠狠往地上一掀,趙公子頓時便覺的四肢百骸都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摔在地上,好久都沒能爬起來。

而溫衡也沒想讓他爬起來。

只見他一腳才上趙公子的胸口,硬生生踩斷了他胸口的幾根肋骨,直接將人踩得吐出一口血來。

結果溫衡看見他嘴角的血跡,竟然還讚嘆般地稱讚說:“趙公子是真適合紅色,簡直是漂亮極了,也不枉本王心心念念盼了你半年,才在公主府堵著你。”

趙公子被溫衡踩在腳下,看著溫衡的目光逐漸帶上了些恐懼。

這人是個瘋子,他想。

他握住溫衡踩在他身上的腳踝,想要用力掰開,卻始終不得其法。

剛剛揪住他頭發的那人,更是直接扯開他無力的手腕,牢牢地壓在頭頂。

與此同時,趙公子的腳踝,也被不知從何而來的人給按死在了地上。

等確定趙公子無法掙紮後,溫衡才把自己的腳從他身上挪開。

然後蹲下身,湊近趙公子說:“你看,早答應本王不就好了?現在搞成這副樣子,最後疼的還不是你?”

他語氣溫柔,好像真為趙公子感到惋惜似的。

趙公子恨恨地看著他,待他湊近後,更是用力噴了他一口血沫。

——“啪”

被呸了一臉的溫衡閉上眼睛,然後反手就抽了趙公子一巴掌,掐著他的脖子說:“別給臉不要臉,只要我現在要了你,到時候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原還想著念在你爹的臉面上,給你個王妃的名頭當,可現在?把你擡進來給我做個妾就頂了天了,別太不識相!”

結果趙公子扯了下唇角,頂著一口鮮血道:“妾?王爺可真是異想天開,我叫你碰上一下都惡心的恨不得立刻去死呢,還給你做妾?呸!惡心!”

溫衡聞言心中怒極,可面上卻反而笑了出來。

他看著趙公子一臉恨意的模樣,沈默片刻後突然伸手,竟直接在這露天的庭院裏,就撕開了趙公子的衣物!

羞憤至極的趙公子立即開始掙紮起來,可他怎麽也敵不過按著他手腳之人的力氣。

這之後,便是一場慘無人道的折磨。

李懷琮敘述到這裏,長舒一口氣後道:“趙公子致死也沒有放棄抵抗,因此才換來了溫衡更加殘忍的淩虐。”

趙樂庭此時已經控制不住潸然淚下。

從李懷琮口中再次得知自己的孩子死前遭受的痛苦,無異於讓他心上剛剛才好一點的傷口,又似被人剜了一刀般痛心刻骨。

但他還要聽,必須得聽,他得聽清楚、聽明白,他的孩子究竟是死於何人之手,他才能為他的孩子報仇!

於是,李懷琮繼續說道:“我是意外聽見他們剛開始爭吵的聲音,才沿著小路尋過去的。可能是因為我是從廂房裏走出來的,溫衡清人的時候沒有註意到廂房裏有人,便把我漏了過去。之後在我想找小廝帶我去廚房的路上,被聲音吸引,這才意外撞破了他與趙公子的事情。”

但雖然躲過了最初的盤查,靠近後的李懷琮卻還是沒能逃過溫衡手下人的發現,在行事到一半的時候,他就被人抓了起來,待在一旁幾乎是目睹了溫衡行兇的整個過程。

而在聽見溫衡平靜吩咐手下人,要將趙公子放幹身上的血液弄死後,怕極的李懷琮立刻向溫衡討饒。

“當時我聽溫衡的意思,是要讓我成為他的替死鬼。於是我為求自保,急中生智想起了還在廂房中昏迷的顧凡,便向他獻計說可以幫他把事情處理幹凈,只求他能放我一馬。”

之後的事情便是眾人皆知了,李懷琮誣陷顧凡是殺人兇手,事後則由溫衡殺人滅口、消滅人證。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已經被溫衡搞死的“顧凡”,居然還能死而覆生地活過來。

這才牽扯出後面的這一連串事情來。

“不對,”趙樂庭聽完李懷琮的話,抓住了最為關鍵的一點,問道,“同樣都是替死鬼,溫衡為何不直接把你這個人證殺掉,反而要多此一舉,再拉一個人進來呢?”

“這我其實也不知道,”聞言,李懷琮搖搖頭說,“當時我滿心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想著只要顧凡死了,我再把話咽到肚子裏,這樁案件也就這麽被遮掩過去了。但事後回想,溫衡答應我的提議,確實看起來十分可疑。”

“這倒是沒什麽,”突然間,始終沈默著的溫芮,終於忍不住插嘴道,“溫衡與顧翡玉之間早有首尾,甚至還在兩府中間挖出了一條地道,以便二人深夜相會。溫衡會答應李懷琮的提議,一方面或許是因為顧翡玉始終視皇後為眼中釘,他此舉也只是順便,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他早就見過皇後,所以早就心存覬覦。而且昨日,溫衡正是聯合了顧府中的顧翡玉,才能將皇後從顧府中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進秦王府去。”

李懷琮聞言恍然大悟,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苦澀。

原來他心中皎白如月的顧翡玉,實際上只是個出賣自己身體來攀附權貴的勢利眼罷了。

這也就難怪當初在朝堂上,顧翡玉明知道自己並非真正的兇手,卻做了那個率先反咬自己一口的人了。

但現在這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李懷琮苦笑一下後,朝溫霽雪拱手請罪道:“陛下,草民自知罪孽深重,現如今已經不妄想能得陛下寬宥,但真正的殺人兇手另有其人,我身為人證,更是必須得站出來指認明白,還趙家公子和顧凡一個公道。”

由當事人敘述聽來的場景,聽起來比之前那些冰冷的數字,更叫令人驚心動魄。

而比起當初在公堂之上,李懷琮為作偽證,慷慨激昂陳述時的誇張表演,此時他的平靜才更能令人相信他所說的是真話。

而案情至此,也終於算是徹底明晰。

堂上的朝臣怎麽也沒想明白,明明今日他們上朝,是想叫溫霽雪放棄讓顧凡繼續當皇後的事情,怎麽討論到一半,就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了呢?

尤其剛剛柳大人堪稱義正詞嚴的冒死諫言,現在聽來,反倒好像有些無理取鬧了一樣。

溫霽雪突然開口:“眾愛卿對案件是否還有疑問?”

群臣:“沒有,沒有了……”

溫霽雪:“那朕有幾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捧哏的溫芮立刻接上:“陛下有問題便問,做臣子的自當該盡心竭力為陛下解惑。”

群臣被溫芮的話激得冷汗直流,訕訕笑道:“是,自是應該……”

於是溫霽雪便問了。

“李懷琮是朕從溫衡的手底下救下來的,若是龍麟衛沒能發現,讓李懷琮當真“被畏罪自殺”死在了詔獄中,是否此案的真相就會因此被徹底掩埋?”

“是……”

“溫衡這招屢試不鮮,上一次是誣陷朕的皇後是兇手,這次則是讓李懷琮做他的替死鬼,”溫霽雪冷笑著問道,“可李懷琮算是為虎作倀,若是因此險些喪命,也能勉強算他罪有應得,可朕的皇後呢?他被人誣陷,死裏逃生,結果卻又因此被你們當成攻訐他的理由,他是否無辜?”

“……是……”

“那朕就真的很好奇了,朕的皇後,好不容易從溫衡此等惡人的魔爪中險險逃離,卻又因為這禽獸一時興起的覬覦,在朕大婚當日都能被人偷梁換柱直接擄走……”溫霽雪扯著唇角冷笑問道,“柳大人剛才說什麽來著?朕不該以身犯險?”

柳大人:“……”

“那不如柳大人告訴朕,若昨日闖入秦王府的不是朕,可還有其他人敢闖進溫衡的府邸,將那三十九具含冤而死的屍骨,從秦王府的花園裏挖出來?若不是朕,可否有人能夠頂住皇室身份的壓力,將溫衡及時捉拿歸案?若不是朕親自去,再拖上半個時辰,誰能保證朕的皇後,不會成為第二個趙家公子,不會變成被埋進土裏的第四十具屍骨,成為供養秦王府後花園的又一捧花肥呢?!”

溫霽雪看向柳大人,一字一頓,字字鏗鏘地質問他道:“柳大人,朕問你,你能嗎?”

柳大人:“臣……”

他當然不能。

至此,溫霽雪的目的才算是徹底達成。

與此同時,養和殿裏的顧凡嘴角帶笑。

他因為困倦而沒辦法睜開雙眼,只能勉強著撐開一只眼睛。

左右交替著睜開,顧凡頂著困意笑道:【看吧,我就說的,他不糊塗。】

哪怕是被逼至絕境,溫霽雪也永遠都能保留冷靜理智。

主系統冷冷道:【他在為你發怒的時候,都還能為自己保留三分退路,你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心寒嗎?】

聞言顧凡卻笑了:【主系統大人,你這話就有點言不由衷了吧。】

明明主系統才是那個最認同該為自己留後路的人,用這種話來挑撥離間,實在是有些過於拙劣了。

溫霽雪在盛怒之下,當然可以逞一時之快,直接殺了溫衡了事。

可事後呢?

哪怕溫霽雪拿出再多的證據,也都會有人認為他是鏟除對自己的威脅,是他故意在牽強附會、掩蓋真相。

所以溫霽雪從一開始,就打算在現有規則的範圍內除掉溫衡。

這場審判雖然是由溫霽雪達成,但實際上卻是由普世認同的公平正義而實現。

只有這樣,案件的真相才能讓人信服,溫衡的結局才是他咎由自取,而那些逝去之人的冤屈,也才會因此得到平息。

他為此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又怎麽可能事到臨頭,因為一時的憤怒,就讓他此前所有的準備都功虧一簣呢?

【你利用我?】主系統篤定道。

顧凡聞言勾了勾唇角。

畢竟正是因為顧凡被溫衡擄走,才給了溫霽雪由頭闖進秦王府中。

【僥幸而已,都是意外,都是意外。】

顧凡依舊睜不開雙眼,換了只眼睛睜開道。

但主系統其實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你難道就不害怕溫霽雪來不及嗎?】

顧凡對溫霽雪當然有信心,但他依舊坦然道:【這不是還有您呢麽。】

主系統說:【所以你果然在利用我。】

顧凡:【……啊哈哈哈】

訕笑兩聲後,顧凡突然正色說道:【主系統大人,我確實不知道溫霽雪為何會毀掉一整個小世界,但我可以向您保證,他絕無主動去傷害他人的可能。甚至更多時候,比起厭惡他人傷害他人,他更加厭惡的是他自己才對。】

【所以啊,】主系統說,【我才說他無可救藥。】

顧凡:【啊?】

這什麽意思?

可沒回答,主系統又突然問他:【我們之前打賭的內容是什麽來著?】

顧凡楞楞道:【賭溫霽雪被逼到絕境時,是否還能控制住自己,不會因憤怒和絕望而失去理智。】

這是他想向主系統證明溫霽雪可控,和不會再重蹈覆轍的證據。

【逼至絕境……】主系統說著,微微一頓。

顧凡心裏突然湧出十分不詳的預感。

果然,主系統很快又說:【可你都還活的好好的,怎麽能算是把他逼至絕境了呢?】

顧凡聞言悚然一驚。

可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腦中便陡然傳來一聲嗡鳴。

顧凡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想:不是說好地不能傷害宿主嗎?

但主系統已經再不會為其解答了。

【讓你暫時先安靜一下,等事後,我自然會放你出來。】

在顧凡聽不見的如今,主系統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它說過的,他會證明,錯的人不是他。

這一次就讓我好好看看,等到真的被逼至絕境後,你是否還能保住你的理智和冷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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