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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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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30

第二日一早,顧凡才頂著滿臉的淚痕沈沈睡去。

而罪魁禍首本人反倒是精神抖擻,沒了昨晚的兇狠,又重新變得熨帖起來,甚至在他額上堪稱溫柔地落下一吻。

顧凡累的眼皮都睜不開,動了動喉嚨和眉心,可到底連聲“滾”都沒能罵出來。

溫霽雪知道他想罵自己,笑的溫柔又斯文。

直到吉祥在門外通傳。

“陛下,柳大人等人請求覲見。”

聞言,溫霽雪唇角的弧度未減,眼裏的笑意卻已經褪去。

沒能得到回應的吉祥又硬著頭皮叫了一聲。

溫霽雪隔著門對外面的吉祥吩咐道:“今日休沐取消,讓他們有什麽事,都等上朝再一並呈報罷。”

吉祥:“是。”

這一來一回的通報聲,也並沒能吵醒顧凡。

溫霽雪看著他眼中重新盈滿笑意,又落下一吻後,才起身離開。

半個時辰後,本該因皇帝大婚休息的朝堂上,於往日的場景別無二致。

而還沒等溫霽雪屁股坐熱,柳大人便率先出頭詢問道:“陛下,昨日是您大婚之日,臣等本不該前來叨擾,然昨日之事實在非同小可,還望陛下寬恕臣等魯莽。”

坐在龍椅上的溫霽雪,聞言只是笑笑,沒說寬恕也沒說不寬恕。

柳大人:“……”

他只能給身後的官員使眼色。

那名官員便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來,道:“啟稟陛下,聽聞秦王殿下昨日被龍麟衛拿下了,臣鬥膽問一句,他是犯了何罪呢?”

溫霽雪還是看起來那副好脾氣的模樣,回答道:“他擄走了朕的皇後,魏大人是想為他說情嗎?”

“臣不敢!”魏大人立刻跪倒在地,請罪道,“秦王殿下膽大妄為,自然該罰,只是臣聽聞昨日秦王是被人擡出秦王府的,胸口還插著一把長劍,敢問陛下,他是否有以下犯上的行為呢?”

“他阻攔朕帶回朕的皇後,這算嗎?”

溫霽雪甚至好聲好氣地問他。

明明他語氣還不算重,可魏大人卻被他問出了一頭冷汗。

他硬著頭皮堅強問道:“哦,那皇後身體可有抱恙?”

“當然。”溫霽雪面不改色道,“皇後昨日受了驚嚇,一夜無眠,每每合上雙眼,便會想到自己被人迷暈,睜眼便從大婚現場被關進一間暗無天日的密室的場景,嚇得根本無法入睡。”

溫霽雪壓低聲音,像是生氣又像是在後怕一般說道:“若不是朕昨日及時趕到,秦王昨日會對皇後做什麽都還未可知。”

“陛下!”柳大人到底還是忍不住了,他轉頭瞪了一眼頂著一腦門汗訕訕的魏大人,然後自己回首開口道,“秦王殿下固然有錯在先,可您自己是否考慮過,昨日您親自縱馬上街,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嗎?”

“朕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子,自然是再著急都不為過,”溫霽雪笑著問他說,“那敢問柳大人若是和朕遭遇同樣的事情,還能置身事外嗎?”

“若是臣妻遭難,微臣自當竭力去救,可您是一國之君,手下更是有著龍鱗精英,為何非要自己以身犯險,帶人沖進秦王府呢?”

柳大人這些話繞來繞去,想說的不過就是覺得他為著顧凡大動幹戈,實在有違禮教罷了。

溫霽雪聲音低沈,反問道:“哦?那柳大人的意思,是朕應當放任皇後,落入一直覬覦他的人之手嗎?”

柳大人聞言皺了下眉頭,然後直言道:“若是顧氏當真一直遭到秦王覬覦,豈不更是說明他根本不配身居後位?!且不論此人之前死而覆生之事是否屬實,單就他還未出嫁之時,引得您與秦王叔侄生隙一事,就已經是他德不配位的證明了。”

溫芮見狀,當即便想開口,結果溫霽雪突然看了他一眼。

於是他只好委屈巴巴地把話咽了回去。

柳大人繼續道:“此等禍水,尚未入主中宮便已生出如此多的事端,望陛下三思,莫要為著兒女私情,舍掉朝政和帝業啊!”

“望陛下三思!”

群臣頓時附和著柳大人,齊齊跪倒在地。

龍椅上的溫霽雪一言不發,低著頭的朝臣們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打算,只能這麽硬生生地跪在地上,像是在等候發落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後,溫霽雪有些危險的聲音才再度響起:“若是朕,不同意呢?”

語氣間,竟是要為顧凡冒大不韙的意思了。

“陛下!您是一國之君,當以江山為重,萬萬不能為了兒女私情,置社稷於不顧啊!陛下!”柳大人擡起身子,拱手奏請道,“為了肅清宮闈,臣等奏請陛下,請求陛下廢除妖後,還宮中一片太平!”

群臣隨之應和道:“臣等奏請陛下,廢除妖後,以肅宮闈,還宮中一片太平!”

見朝臣們如此口徑統一,像是誓要逼他廢掉顧凡不可的樣子,溫霽雪反而看起來沒有剛剛那副怒氣深重的模樣了。

他朝旁邊的溫芮擡了擡下巴。

溫芮立即會意,轉身朝外走去。

群臣不知溫霽雪這是何意,跪倒間也忍不住還一直竊竊私語。

不多時,溫芮便挺著胸膛回來了。

他身後還墜著幾個龍麟衛,擡著個東西,放在了朝堂正中間。

群臣不明所以,都擡頭起身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那哪裏是個東西,分明就是已經不成人形的秦王溫衡!

他胸口的長劍已被拔出,可取而代之的是布滿整個胸口的紫黑燒傷。

那傷口四周皮開肉綻,離近了還能看見周邊鼓起的膿黃水泡,聞見皮肉被燒傷後的詭異氣味。

而離得最近的那幾名大臣,見狀都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領頭的龍麟衛還恰在此時匯報說:“回稟陛下,因嫌犯受捕後在拔劍時劇烈抵抗,牽動胸口傷處流血不止以至性命垂危,屬下無法,只能以烙鐵灼燒嫌犯傷口。且為防嫌犯再次抵抗撕扯傷口,屬下無奈之下,還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請陛下責罰屬下越權行事之責。”

一時間,朝堂上一片嘩然。

而聽了龍麟衛的話,溫霽雪有些意外地挑高眉頭,但嘴裏卻說道:“無妨,朕許過你可便宜行事。”

意思就是龍麟衛弄死溫衡其實也無妨,只是烙鐵和挑斷手腳筋,不是什麽大事情。

這下群臣頓時噤若寒蟬,人人都驚恐萬分,看向溫霽雪的視線也再次變得畏懼起來。

自幾年前四王叛亂皇帝血洗京城後,朝臣們已經甚少見到溫霽雪的雷霆手段了,更多時候他都秉持著一副中庸的態度,即使有要堅持的事情,也大多會讓溫芮代為表達,以至於他們竟已經忘記,這人當年能坐上帝位、鏟平叛亂,憑的可並不是什麽繼承大統的康莊大道,而是從屍山血海裏踏出來的魄力和手段!

由於懾於溫霽雪的狠辣,群臣頓時變得訥訥不敢言。

在此情況下,柳大人居然還是站了出來,朗聲質問道,“陛下!敢問秦王殿下究竟犯了何等重罪,您竟要讓龍麟衛如此折辱於他?您為了顧氏枉顧禮法也就罷了,現如今,難道竟還要為他,對同室宗族也濫用私刑不成?!”

柳大人當然也感到害怕,可為人臣子理應諫直諫言,自從那顧氏哥兒入宮之後,陛下已經徹底昏了頭,都做出多少離經叛道的事情來了!

偏偏本應該彈劾的禦史臺,還是跟皇上幾乎算是穿一條褲子的溫芮!

所以便是他今日諫死在這朝堂之上,也要讓皇上徹底斷了讓顧氏為後的這個念想!

而對於柳大人的質疑,溫霽雪並不覺得意外。

溫衡素來在朝中頗有建樹,且為人謙遜有禮,端地算是道貌岸然。哪怕不是溫衡的黨羽,對他也都稱讚有加。

對於朝臣們來說,只要溫衡不做謀反的那等傻事,他便該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能夠幫助溫霽雪穩定朝堂才對。

而且諸位大臣雖然心中不說,可先前溫霽雪咬死不娶妻,要在皇室宗族中選人繼承帝位時,他們心中的人選,其實也是溫衡一騎絕塵。

畢竟比起看起來就招貓逗狗的溫芮來說,穩重謙遜的溫衡實在靠譜太多。

也正是因此,對於把自己的狐貍尾巴藏得極好的溫衡,溫霽雪他們才會籌謀許久,只求一擊斃命。

否則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到時候溫衡會做出什麽事情來,都還猶未可知。

“柳大人可真是問了個好問題,”溫霽雪沒有被柳大人死諫的直言所激怒,反而說道,“你們想知道溫衡犯了什麽罪,會遭到這樣的對待?那朕就告訴你們。”

說罷,他視線落在一旁的龍麟衛身上。

為首的龍麟衛立即回憶,從隊列中走出匯報道:“啟稟陛下,犯人溫衡家中所埋屍骨已經盡數清點完畢。”

而此話一出,剛剛還慷慨陳詞針對顧凡的柳大人頓時一僵。

隨後他猛地看向龍麟衛,瞪大的雙眼像是難以理解他在說什麽一樣。

但那龍麟衛並受到任何影響,而是語氣平淡地陳述道:“埋屍於秦王府花園中的屍骨統共三十九具,其中男子6具、女子17具、哥兒16具,從骨齡來判斷,死者年齡從十一歲至三十四歲不等,最早的一具屍首死於八年前,最近的不過才三個月。”

龍麟衛所說的只是一個個統計得來的冰冷數字,可聽在所有大臣的耳中,卻一個比一個還讓人感到震驚。

三十九具屍骨,什麽意思?

就是有三十九個人死於溫衡之手!

這裏面男女哥兒性別皆有,最小的不過才十一歲!十一歲!

而且八年前,八年前溫衡才多大?不過也就是未及弱冠的十六歲吧!

只有十六歲,就開始殺人了嗎?

而龍麟衛竟還未匯報完:“這些屍骨在拼湊過程中,被發現均有不同程度的損毀,有些系生前造人毆打、虐待所致的骨折,也有些是死後遭人分屍導致的肢體分離。現三十九具屍骨已經全部拼湊完整,正與近年來京城的失蹤人口做對比,這是屬下查到的可能是這些屍骨身份的失蹤人口名單,請陛下過目。”

龍麟衛的動作果然迅速,才不過一夜的時間,就已經查到了這一步。

從吉祥手中拿過奏折,溫霽雪沈默著看著上面列著的一個個名字,每一個字都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柳大人,”他突然點名道,“你聽完這些話後,現在告訴朕,朕該不該如此對待他?”

柳大人被問的啞口無言。

“他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奪了接連三十九人的性命,別說是捅他一劍了,朕恨不得立刻就能判他千刀萬剮,以告慰這些被他折磨致死之人的在天之靈!”

說著,溫霽雪將手中的名單摔到下面,正正落在柳大人的眼前。

柳大人撲通一聲再次跪下。

但他還是有些不信,擡了擡眼有些瑟縮道:“可這些也不能說一定是秦王所為……”

只不過是在秦王府找到了一堆屍骨,若是底下之人做的,溫衡至多也不過是個失察之責。

“不一定?”溫霽雪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下,然後對龍麟衛說,“把人帶上來。”

“是。”龍麟衛應聲退離,跪在地上的柳大人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果然正如他所料,去而覆返的龍麟衛,這次又帶回一個人來。

群臣中見過他的人屈指可數,但大理寺卿路大人,以及趙家趙樂庭,卻是對此人印象深刻。

路大人指了指來人,有些不確定地說:“你是那個……畏罪自殺的李懷琮?!”

他不是應該早死了嗎?

而眾人在他提醒之下才知道,原來這人就是當初長公主府一案裏,因誣告顧氏哥兒而下獄,最終在牢裏畏罪自殺的李懷琮!

被點出姓名的李懷琮,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的。

他被推至正中間,可明明是站在夢寐以求的朝堂之上,他卻並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這段時間他一直被龍麟衛們輪流監視,失去人身自由的同時,也只能被保證活著。

不過相比起險些被滅口帶來的瀕死感,這點痛苦也就算不得什麽了。

而被關起來的這些時日裏,李懷琮更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想清楚了。

因此當他用餘光看見一旁身有傷痕生死不知的溫衡時,頓時臉上就浮現出了一絲憤恨和憎惡來。

根本不用龍麟衛教,李懷琮自己便再清楚不過他被帶上朝堂的目的了,於是他主動站出來,對溫霽雪下跪後叩首道:“草民李懷琮拜見陛下,今日草民前來覲見,是為狀告秦王溫衡,於長公主府邸,春日宴上,虐殺趙家公子一案。”

有二更,這回我是寫完了的!只是還沒有修!等我睡醒了的!所以肯定會發,定在了晚上六點。

相信我,我是有努力過的,只是沒能做到Orz,本以為這段劇情一口氣寫完也就五千來字,結果寫完回頭一看都快幹到一萬了,但情緒又不能斷,只能往後拖了。

而且我感覺我10號完結的flag又要倒(瘋狂撓頭),這字數我控制不住地在起飛啊救命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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