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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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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26

“快快,路可清出來了?”

“已經在派人清了,快了快了!”

“轎子已經在門口等著,再不出發恐要耽誤吉時了!”

“新娘子呢,準備好了嗎?”

紅光輝映的顧府裏面忙成一團,今日便是顧凡出嫁的日子了,府裏從一大清早就開始忙活。這種嫁入皇宮的頭等喜事,還是溫霽雪自登記以來的頭一遭,不管是接親還是送親的,都還是頭一遭,因此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顧珅思一身絳紅色的官袍,在堂中跟官員們迎來送往。

除了柳大人等地位超然的官員,京城裏其他的大小官們,今天幾乎都聚到了這顧府上。

秦氏站在顧珅思的身邊,臉都跟著笑僵了。

好不容易才從堂中脫身,抽空出來喝口水,聽著外面顧珅思的大笑,秦氏在無人處把手裏的絹帕險些攪斷。

本以為有一個顧翡玉就夠讓她鬧心的了,結果現在那顧凡居然也鹹魚翻身了!

剛知道這小子是個哥兒的消息時,秦氏還挺開心的呢。畢竟顧凡不是男人,也就沒人跟她的三郎四郎爭顧家了。

可卻沒想到,一轉頭,那死女人的孩子居然叫皇上看去了!

還真是邪了門兒了!

那女人生前就始終壓著她一頭,如今死了她的孩子還不肯安寧。

這真讓顧凡嫁進去了,日後她的三郎四郎不會被他穿小鞋吧!

秦氏身邊的嬤嬤見秦氏這副緊張的樣子,就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麽,連忙開口道:“夫人莫急,這事其實不慌,比起我們,不是還有一人更需要擔心嗎?”

秦氏聞言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顧翡玉?”

那嬤嬤點頭道:“說到底,凡哥兒到底是個哥兒,嫁進的又是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日後說什麽都得仰仗顧家,他又沒有能支撐門庭的骨肉兄弟,最後不還是得依仗咱們三哥兒、四哥兒麽。”

說著,那嬤嬤又壓低聲音,附耳在秦氏耳邊說:“而且我聽說,老爺月前帶玉哥兒進過宮那回,本來是想要借凡哥兒的風也送到皇上那裏的,結果叫皇上給拒了,這才灰頭土臉地回了家,還帶著一身的傷。”

秦氏聞言一驚:“玉哥兒是叫皇上打了?”

顧珅思覺得這事丟人,也怕皇上和顧凡聽了不高興,因此回來後誰都沒說,只一臉難看地讓秦氏少打聽。

那嬤嬤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旁人口中打聽到的這點是非:“是啊,所以啊,比起咱們,肯定是從小對凡哥兒不聞不問,大了還想搶人的玉哥兒才更容易被他視為眼中釘啊!”

她又勸道:“您也別對凡哥兒心存芥蒂,他現在已經是皇後了,咱們說什麽都惹不起!我知道您叫這平日裏悶不吭聲的小子踩到頭上不順心,但說句不好聽的,成為凡哥兒的皇後,那是老爺都得讓一頭的存在,更何況是咱們呢?”

“要我說,您還是得督促著點三郎四郎,叫他們找機會跟凡哥兒好好親近親近,等時間一長,凡哥兒把過去的事兒都放下了,還可能跟皇上提兩嘴,提拔一下三郎四郎不是?畢竟只有顧家好了,他在宮中才算徹底站穩腳跟不是?”

被嬤嬤這麽連哄帶勸的一說,秦氏頓時舒心不少,於是那嬤嬤趁熱打鐵道:“所以您還是得把這婚禮操持的漂漂亮亮的,起碼也得不落人口實才行,歇的差不多了就趕緊出去吧,三郎四郎還指著您能在別人面前露露臉呢。”

秦氏聞言,頓時一個激靈。

原來因為心緒不佳,腰酸腿疼的情況也沒有了,撐著一臉假笑就要走出門。

了解她的嬤嬤這才松了口氣。

她家小姐這小孩兒一樣的壞脾氣和個性,也就得哄著才能聽得進去了。

“對了,”秦氏突然停住腳步,叫嬤嬤心裏跟著一驚。

不過好在她只是突然想起問了一句:“玉哥兒呢?”

自從跪了祠堂被放出來後,顧翡玉在整個顧家的存在感都前所未有的低。

仔細想想,秦氏也好幾天沒瞧見他了。

若是他懷恨在心,趁著今日對顧凡做點什麽,那她可就後悔莫及了。

那嬤嬤也搖搖頭,說:“玉哥兒近日確實沒露過臉,好像好幾天也沒出他的院子了。”

哪怕是聽說顧凡回家待嫁的事情,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秦氏默默自己的心跳,有點忐忑地跟嬤嬤說:“我這心老撲通撲通的,你替我去瞧瞧,可別讓他在這時候壞了事!”

那嬤嬤:“明白。”

可等她尋到顧翡玉的院子裏時,卻意外地撲了個空。

“不在?那人能去哪兒?”

那嬤嬤甚是不解。

顧翡玉的丫鬟們齊齊搖頭,她們說自己也不清楚,只說今晨一早醒來就沒見過顧翡玉的影子,還以為是出了門去呢。

但管著整個顧家進出的嬤嬤知道,顧翡玉可是沒出過顧府。

那這事兒可就更是奇怪了,難道人還能在這顧家的宅子裏突然消失不見了不成?

對於消失的顧翡玉,前院的人還都一無所知。

在他們推杯換盞間,顧凡終於收拾好,準備拜別顧珅思了。

像是完全沒有自覺,自己與顧凡的疏遠,顧珅思滿面紅光地坐在高堂上,看著蓋上蓋頭的顧凡,恭恭敬敬地朝他行完了禮。

房梁上頭,隱匿起來的龍麟衛泛著嘀咕:“我還以為顧公子不能樂意給這老匹夫行禮呢。”

在他的設想中,還以為顧凡會直接上轎離開呢。

“哪有那麽輕松,畢竟是顧公子的爹,”就算對他不好,也是有血緣關系的爹啊,“再說甩手不幹確實是夠痛快,可咱們陛下怎麽辦?到時候那堆老臣肯定又要開始彈劾顧公子不孝不悌不堪為後了。”

聽了的龍麟衛一想:確實是這麽個理兒。

他就是聽安英給他形容過的顧凡的本性,以為他會這麽做呢。

兩人說話間,顧凡已經聽完了顧珅思“熱淚盈眶”的致辭。

好不容易把手從對方的手裏掙出來,顧凡有些嫌棄地趕快轉身離開。

“跟上。”

梁上的龍麟衛發號施令,他們便來無影去無蹤地跟著人來到了堂外。

被喜婆牽著手的顧凡,一步一挪,緩緩走到了顧府門口。

出門的時候,因為沒有男子兄弟,他到底還是借了秦氏的三郎,將他背出送上了轎子。

眼見人順順利利地坐進轎子裏後,門外的儀仗隊才跟著吆喝出聲:“起轎!”

擡著新娘的轎子,便穩穩當當地被人擡了起來。

送親的隊伍敲鑼打鼓地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聽著外面的鞭炮聲,柳大人有些心煩意亂地關上了窗戶。

“唉……”他嘆口氣,像是無奈般地搖搖頭。

旁邊他的兒子湊上前問他怎麽了,卻也只得他擺了擺手。

陛下到底還是一意孤行娶了顧凡,無論他們有多少意見,也沒能讓皇上動搖分毫。

之前他覺得有自己的堅持和主見,不盲從是這位陛下的優點,可現在……

但事已至此,他也再做不了什麽了,只能之後再努力勸陛下廣開後宮,好開枝散葉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平時巍峨肅穆的皇宮,今日裏也到處都貼滿了紅紙雙喜和喜慶的對聯。遠遠看去,也像是被人精心裝點上了一條紅色的綢緞一樣,紅光輝映、喜氣盈盈。

從正門擡轎進入的儀仗隊,最終把轎子停在了前朝長階的最下方。

按照規矩,接下來便是顧凡一個人走上長階,然後由領著他的宮人,將手中喜帶的另一頭,交到身為皇帝的溫霽雪手中,兩人再一起走到作為婚房的宮殿中,祭拜天地神靈、列祖列宗。

但本該在長階上方等候的溫霽雪,卻是急不可待地主動走了下來。

任憑長公主在他後頭如何叫他,也沒有停下腳步。

顧凡從轎子裏掀簾走出的一瞬間,面前就攤開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掌。

蓋頭下的他表情未知,似乎是在猶豫。

於是溫霽雪又把自己的手往前探了探,低聲道:“放心,交給我。”

他甚至沒有自稱為“朕”。

顧凡聞言身子一頓,最後,還是將自己的手放進了溫霽雪的手中。

但卻也沒有完全放下,而是將喜帶的這一頭交到了溫霽雪的手裏,自己拿起了剩下的那一頭。

這樣看起來起碼沒有直接牽手,那樣逾越且不合規了。

溫霽雪見狀眼神一閃,低頭看了眼手裏被攥著的喜帶。

他又看了眼已經在等待的顧凡,可隔著蓋頭,也看不見他的表情。

“皇上……”旁邊的喜婆猶豫再三,終究還是主動開口提醒道。

溫霽雪像是被她這聲提醒驚醒一樣,倒也沒在強求。

他通過喜帶牽著顧凡,開始一階一階地往上走去。

先帝去後,朝廷又經歷了四王叛亂。如今留存下來能被稱得上是長輩的,也就只有和親後死了丈夫,被接回來的長公主一人了。

而同溫霽雪血脈親近的皇室中人也是人丁雕敝,同輩裏還能叫得上號的幾個王爺,也早就四散去了各自的封地。

小輩之中,也就溫芮等一眾日常進出宮中較多的一些宗室子弟,今日有資格來湊個熱鬧。

哪怕全都叫過來,也遠遠填補不上這偌大的宮殿。

不過溫霽雪本身倒是不很在乎。

他在觀禮的眾位皇室中掃了一圈,果然沒有發現溫衡的身影。

坐在上首的長公主見人進來,剛朝身邊人使完眼色,正準備要開始操持著拜堂。

卻見溫霽雪突然伸手,竟直接當眾掀開了顧凡的蓋頭!

有二更,晚點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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