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關燈
第 17 章

楚稚櫻的意識似乎清醒了些,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頭痛的餘韻還在回蕩,後腦勺沈沈的。

她感受到自己是平躺著的,身下觸感軟軟的,大概是在一張床上,而不是之前摔倒的教室裏。

她一瞬間心中是驚喜。

她穿進這本書中之前也是坐在家裏的床上看小說,她在教室暈倒之後又回到了床上,是不是意味著...她回來了?

手背好像有點疼...不過無所謂,摔倒的時候擦傷難免嘛!

不做任務,挨會頭疼就能回來?早說啊!那她早就拒絕了!還說什麽人道毀滅,真是嚇唬人。也是,小說嘛,虛幻世界,哪能對她真的做什麽?

她先動起來的是手指,在身下的床單上摸索著,觸感...似乎不太不一樣,不過這不重要...她的眼皮好沈,眼皮連接處似乎被粘住了,她幾乎是把全身的力量用了才堪堪睜開眼。

剛睜開一條縫,她反應過來什麽,又立馬閉了回去。

是夢,一定是夢,她閉上眼睛再醒來,就會在自己家裏,剛剛看到的一定是假的。

病房樣式的房間,床邊花花綠綠的,似乎是小孩子手繪的賀卡,也有一些包裝好的花束花籃,餘光還有吊瓶在向下一點一點輸液...

對楚稚櫻來說,這一幕堪比恐怖片。

每一個畫面都在告訴她:想回去?做夢。

正想閉著眼睛再次沈沈睡過去,耳邊響起了“滴滴”的聲音,隨後一個女聲像是從什麽傳話器裏說道:“36號病床楚稚櫻有蘇醒跡象。”

半分鐘後,病房的門開了,一個戴眼鏡的女大夫帶著兩個男護士快步走過來,黎絳在最後一個,轉身關上病房門,沒有走過來,而是只站在那裏,一雙湖水般平靜的眸子偶爾瞥過來一眼。

門口的櫃子上有個花籃,高度剛好處於黎絳的臉旁,長長舒展出一片葉子,好像一只手想挑起她的下巴,黎絳低頭看著手機,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不屑模樣。

楚稚櫻忽然覺得有趣,想象著黎絳這樣的人被人調戲挑起下巴的模樣,差點笑出來。她八成會慢悠悠擡手捏出那人的手指,嚴肅又深沈地說:“不準這樣。”

楚稚櫻笑出聲了,惹得大夫奇怪看了她眼。

大夫拿著器具給她迅速上上下下檢查一通,又用手試了個遍,問她身上有沒有觸覺,疼不疼,她挨著回答。

大夫擡頭看了眼,“這瓶打完還有一瓶葡萄糖,打完就可以出院了,看樣子後續不需要繼續輸液或治療,出院後註意休息,我們逐步診斷是過勞導致的突發性的昏迷。”

是她奮起反抗招致的暗殺。楚稚櫻心裏偷偷地想,沖大夫點點頭,“謝謝。”

人陸陸續續離開,就剩了黎絳,她這才往床邊走過來,擡頭看了眼吊瓶,坐到了楚稚櫻床邊,側身回頭看向她。

“怎麽會上著課暈倒了?低血糖麽?我做的早飯,沒吃嗎?”

“嗯。”

雖然不是因為這個,但她確實沒有吃,昨晚翻來覆去在想如果真的被留在這個世界要怎麽辦,淩晨還沒睡著,今早上按掉鬧鐘,再醒的時候已經八點四十了,她急著去學校上九點四十的課,胡亂洗了把臉就匆忙走了,甚至...她從被子裏偷偷伸出一只腳看了眼。

甚至襪子都穿了不同顏色。

她垂著眸,餘光中黎絳挽在後腦的發絲已經淩亂地灑下幾縷,像是匆匆忙忙的時候跑掉的,窗戶外的日光剛好透過薄薄的窗簾落到她臉上,樹葉掠過時撒下幾片光芒的斑駁,她細膩的皮膚仿佛白得發光,她今天穿了條杏色底玫瑰紅色暈染紋的長裙,猜都猜得出來,腳上一定是高跟鞋。

楚稚櫻忽然有些愧疚,擔心是自己的事讓她匆匆忙忙趕過來,害得她穿著高跟鞋快步跑,更何況她平時極少穿這樣的禮服裙,今天恐怕是要見什麽人,沒準是重要的客戶,別讓她耽誤了才好。

她抿唇,又問:“你來多久了?會不會耽誤工作?”

黎絳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眼,片刻才嘆口氣似的:“不久,剛到就收到你轉醒的消息,倒是沒等太久。”

她話裏好像有話,她沒等太久,難不成還能有別人等了很久嗎?

楚稚櫻剛想繼續問,又一個女人推門進來,這個人楚稚櫻頭一回見。

女人是染了一頭金色的短發,妝容精致,眼尾上揚,不好惹的模樣,個子高挑,進來後沖黎絳客氣地一笑,就熟練地站到楚稚櫻身邊,把楚稚櫻的包包手機放到旁邊的小櫃子上,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說:“剛剛你一直沒醒,我幫你拿著呢,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麽重要的消息吧。”

隨後揚眉,問黎絳:“你是?”

黎絳擡眸:“室友,黎絳,你好。”

女人卻扁唇“嗯”了聲,“你好,我叫白芝,剛剛楚稚櫻昏倒了,學生們拿她的手機打給了我,”她一撩頭發,有幾分縱容地看著楚稚櫻,“真不知道到底給我備註了什麽,學生們一看就要打給我。”

說完,她眼神如絲般纏上楚稚櫻。

楚稚櫻打了個哆嗦,天地良心,她根本不知道這是誰,也從來沒關註過自己通訊錄裏有沒有什麽顯眼的備註。

可兩人都在這盯著,她總不能現場去翻通訊錄,但有著多年肥皂劇經驗的她,忽然有了個知道這女人身份的好辦法。

她虛弱地擡眸瞥黎絳,“你先出去吧,我有話單獨跟她說。”

等黎絳款款離開,楚稚櫻一下子皺起眉頭,手捂上腦袋,“我的頭...”

白芝立馬傾下身來,擔憂地問:“怎麽了?”

“你是誰...我是誰?”她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想不起來了,我想不起來了...”

楚稚櫻的哭戲曾是演藝圈的一絕。

她臉一皺,淚落下來,“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我記不起來了...”她梨花帶雨地擡起頭,一雙濕潤的眼睛小狗般可憐兮兮看著白芝,“我只知道你是很重要的人,或許這就是我的潛意識,可是想不起你究竟是誰了,你能告訴我嗎?”

白芝眼底閃過一絲興奮和喜悅,“好啊。”

她的聲音是有些厚的磁性,好像舊收音機裏從遠處傳來的聲音娓娓道來。

“我們以前是福利院裏最親密的人,還住宿舍的時候,我們是上下鋪,你小時候總愛被人欺負,我又是大膽又不饒人的性格,幫你嚇跑了好多壞小孩,你從那以後就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叫我姐姐。”

嗷,原來是個帥氣颯姐姐。

“我比你大兩歲,所以離開福利院也比你早,我走的那天你抱著我大腿哭了半個小時,聽說那天你連飯都沒吃。”

看來確實是關系很親密呢。

“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

楚稚櫻眉頭一皺:“?”

白芝和她對視著,一本正經道:“是的,你是我女朋友。”

“......”

楚稚櫻扯唇一笑,“真的?”

她點點頭:“真的。”

要不是她裝失憶,她差點就信了。且不說書裏從來沒說過楚稚櫻有這麽個女朋友,她穿來這裏一個月了,從來沒有女朋友聯系過自己,這要是真在戀愛中,那這女朋友不要也罷了。

白芝似乎擔心自己說的可信度不夠,又為了顯示自己的體貼,補充了一句,“你最近工作忙,可是我們每個周末都陪著對方的,對了,這個周末我們去做巧克力餅幹吧?”

好啊,果然是胡說八道的。楚稚櫻連她前面說的話都開始懷疑了,她或許確實是自己在福利院的朋友,可到底有沒有那麽親密,倒真不一定。

她湊合著點點頭,“我的頭好痛啊,我想自己再睡會,我們一會再見好嗎?”

敷衍幾句終於把人送走了,楚稚櫻立馬解開手機翻通話記錄,第一個是黎絳,估計是方才護士撥的,而第二個估計就是白芝的號碼。

備註是“口香糖”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