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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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白芝從跟楚稚櫻“攤牌”後就一直以女朋友的角色照顧著她，起初還會顧及一下黎絳在附近，後來見她們倆都不說什麽，就徹底認了這個女朋友的身份，給楚稚櫻端水沖藥，直到她要出院。
楚稚櫻不能讓黎絳發現自己壓根不認識白芝，只好順著白芝繼續裝下去，跟她有說有笑，直到白芝提議讓她住進自己家的時候，楚稚櫻實在繃不住了。
她手指頭摳著潔白的床單，支支吾吾道：“我好像想起一點東西了，我怎麽隱隱約約記得...我以前是和別人合租的呀。”
黎絳是特意請了一天假打算親自開車接她回去的，還穿著上班時的淺藍色小西裝，沒有挽頭發，而是讓墨黑的發絲一股腦瀉在背後，堪堪及腰，優雅極了。
她笑了：“失憶了，倒是還記得這個。”
楚稚櫻偷偷瞥了眼白芝，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去握住黎絳的手，“我想起來了，我以前是跟你一起合租的，我的好！室！友！啊！”
白芝面不改色，擡手捋捋金發，雙臂抱在一起，灰色的運動衣袖子疊在一起，她看起來不像黎絳那麽有富家女氣質，不柔和，不優雅，反倒像個學生時代經常在長跑比賽上拿冠軍的女孩，渾身散發著運動與休閑的味道，眼眸閃過還有幾分酷酷的。
她無所謂道：“沒事，以前是以前，後面去哪裏住，還是你自己決定的。”
好嘛，又把問題拋回給楚稚櫻了。
楚稚櫻確實有些兩難。跟黎絳回去的意義是什麽？繼續做任務嗎？可是她壓根不想做任務。跟白芝走，可她對白芝不知根不知底，連她是個什麽角色都沒有頭緒，哪敢跟她走。
更何況跟白芝走了，她做任務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萬一再暈過去...
她哪受得了這個苦啊！
可她隨即又清醒過來。她在想什麽呢，竟然還在想做任務的事。僅一秒後，她恍然發覺，這根本就不是選擇跟誰走的問題，而是讓她徹底陷入做任務和受身體之苦的糾結。
她甚至懷疑這個從沒見過的角色是系統專門派來考驗她的。
“bingo～宿主還不算太笨，那麽請在十秒鐘之內，做出您的選擇！”
“10...9...8...7...”
楚稚櫻的大腦飛速旋轉，人物關系可以改變，後續發展她可以試試能不能去進行變動，可她受皮肉之苦是真的不行！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受這種苦！
“4...3...2...”
她毅然決然擡起頭看向白芝，來不及編個理由就脫口而出：“真的抱歉了，我跟黎絳走。”
“恭喜您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倒計時結束。”
楚稚櫻松了口氣，面不改色胡說八道：“因為租房的那幾千塊錢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沈重了，我割舍不下已經交出去的房租。”
白芝卻說：“交了就交了，來我家又不要你的房租，當作繼續和我合租好了。要是有違約金，我替你付。”
楚稚櫻嘴角一扯。姐姐真的入戲太深了。
幸好她最後一句話給了楚稚櫻可乘之機，楚稚櫻“唰”地一下擡起頭，眼神正直。
“違約？你怎麽這麽沒有契約精神，說違約就違約！”她心想，既然是系統派來的工具人，那她也沒必要太客氣，先轟走比較好，“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不想見到你了！”
病房中的空氣凝結了一分鐘，白芝從櫃子上提起自己的包包，笑了，“你跟以前真不一樣了。”
楚稚櫻發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工具人的作用和書中的角色完全不同，她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然後說走就走。
說完，白芝擡腳往外走，到門口處又轉過頭，笑盈盈看著楚稚櫻，“比以前有趣多了，下次見咯。”
她“哢噠”一聲關了門。
不知道怎麽，楚稚櫻打了個寒戰。
她眼睛直直看著被關上的病房門，覺得房間裏更冷了，顫巍巍地握住黎絳的胳膊，“走吧。”
黎絳一言不發，默默收起散落在櫃子上的各種東西，鑰匙，錢包，香水，口紅，把楚稚櫻的手機拿起來時，在手裏轉了一圈，“手機都不上鎖。”
上鎖可就完了。楚稚櫻想，要是上了鎖，沒人打電話給白芝，可能反而沒人能找到她的朋友。畢竟她來了這個世界這麽久，除了黎絳，還沒見過自己有什麽常聯系的好朋友。
她撇撇嘴，“上鎖了，你沒準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黎絳手指一送，手機落進杏色的鯰魚包包裏，她沒什麽表情，語氣輕輕的。
“要是鎖了，或許他們就會首先找到我。”她一頓，“和你一起住的人，而不是一個莫名其妙，沒見過的人。”
楚稚櫻聽著前面還覺得有些道理，聽到後面一震，心虛地看她一眼，“說什麽呢，怎麽會不認識呢，那是我朋友啊。”
黎絳笑了，“不是女朋友了？”
楚稚櫻一下子聽出她早知道自己說的失憶是瞎說的，小說裏的霸總都是手眼通天，想知道什麽立馬可以查出來的，還要故意問自己。
她有幾分惱羞成怒了，眼睛一閃，故意陰陽她：“不管是不是女朋友，總比只認識幾周的人要熟悉。”
“找我，來得總能快一點。”她補了句，“這種事不能有萬一。”
楚稚櫻翻身下床，聽著黎絳語氣裏的關心，更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隨便塘塞道：“你在開會怎麽辦，大忙人。”
轉過身正往外走的時候，聽到黎絳在背後說：“忙也要分事情。”
她腳步一頓，隨即深吸一口氣，瘋狂讓自己冷靜下來並且不斷告訴自己：
黎絳對誰都是這樣，對她可以這樣，對周雲雲也是，甚至對她一定不如對周雲雲的一半，認真你就輸了。
不要輸。
不要輸！
她輕松地一笑，“知道了，走吧。”
才兩天沒回公寓罷了，楚稚櫻竟然有些想念，一定是醫院的生活太無趣了。
回家的路似乎格外熟悉，下了電梯打開家門，黎絳身上那股清冽香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次格外清晰。
或許是以前天天在公寓裏，已經被浸染成了她的味道，兩天不在家，才發現原來公寓裏全是屬於黎絳的清香。
黎絳在門口換好了拖鞋，轉頭問：“想吃什麽？喝不喝粥？”
楚稚櫻仍沒忘了自己是要順其自然和她做朋友的。於是搖搖頭，“忽然想吃外賣了。”
話音剛落，熟悉的痛感從後腦勺底部開始蔓延，順著她的筋骨流向全身，她站不穩，怕又摔倒在地，提前蹲下身子，卻仍然無法緩解一絲疼痛。
“黎絳。”她忍著痛苦喊。
“我要吃蛋包飯。”
她聽不到黎絳的回應，也不知道她到底回話沒有，只知道自己只要表現出願意和黎絳有來往的意思，就能緩解疼痛，可這次疼痛卻愈演愈烈，似乎不被楚稚櫻的小恩小惠收買。
她身子一歪，一只手撐在地上，又放開嗓子喊，“黎絳，快來！”
她的聲音仿佛被什麽東西扼住，每次發聲都更加困難，“快來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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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芝從跟楚稚櫻“攤牌”後就一直以女朋友的角色照顧著她，起初還會顧及一下黎絳在附近，後來見她們倆都不說什麽，就徹底認了這個女朋友的身份，給楚稚櫻端水沖藥，直到她要出院。
楚稚櫻不能讓黎絳發現自己壓根不認識白芝，只好順著白芝繼續裝下去，跟她有說有笑，直到白芝提議讓她住進自己家的時候，楚稚櫻實在繃不住了。
她手指頭摳著潔白的床單，支支吾吾道：“我好像想起一點東西了，我怎麽隱隱約約記得...我以前是和別人合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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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失憶了，倒是還記得這個。”
楚稚櫻偷偷瞥了眼白芝，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去握住黎絳的手，“我想起來了，我以前是跟你一起合租的，我的好！室！友！啊！”
白芝面不改色，擡手捋捋金發，雙臂抱在一起，灰色的運動衣袖子疊在一起，她看起來不像黎絳那麽有富家女氣質，不柔和，不優雅，反倒像個學生時代經常在長跑比賽上拿冠軍的女孩，渾身散發著運動與休閑的味道，眼眸閃過還有幾分酷酷的。
她無所謂道：“沒事，以前是以前，後面去哪裏住，還是你自己決定的。”
好嘛，又把問題拋回給楚稚櫻了。
楚稚櫻確實有些兩難。跟黎絳回去的意義是什麽？繼續做任務嗎？可是她壓根不想做任務。跟白芝走，可她對白芝不知根不知底，連她是個什麽角色都沒有頭緒，哪敢跟她走。
更何況跟白芝走了，她做任務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萬一再暈過去...
她哪受得了這個苦啊！
可她隨即又清醒過來。她在想什麽呢，竟然還在想做任務的事。僅一秒後，她恍然發覺，這根本就不是選擇跟誰走的問題，而是讓她徹底陷入做任務和受身體之苦的糾結。
她甚至懷疑這個從沒見過的角色是系統專門派來考驗她的。
“bingo～宿主還不算太笨，那麽請在十秒鐘之內，做出您的選擇！”
“10...9...8...7...”
楚稚櫻的大腦飛速旋轉，人物關系可以改變，後續發展她可以試試能不能去進行變動，可她受皮肉之苦是真的不行！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受這種苦！
“4...3...2...”
她毅然決然擡起頭看向白芝，來不及編個理由就脫口而出：“真的抱歉了，我跟黎絳走。”
“恭喜您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倒計時結束。”
楚稚櫻松了口氣，面不改色胡說八道：“因為租房的那幾千塊錢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沈重了，我割舍不下已經交出去的房租。”
白芝卻說：“交了就交了，來我家又不要你的房租，當作繼續和我合租好了。要是有違約金，我替你付。”
楚稚櫻嘴角一扯。姐姐真的入戲太深了。
幸好她最後一句話給了楚稚櫻可乘之機，楚稚櫻“唰”地一下擡起頭，眼神正直。
“違約？你怎麽這麽沒有契約精神，說違約就違約！”她心想，既然是系統派來的工具人，那她也沒必要太客氣，先轟走比較好，“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不想見到你了！”
病房中的空氣凝結了一分鐘，白芝從櫃子上提起自己的包包，笑了，“你跟以前真不一樣了。”
楚稚櫻發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工具人的作用和書中的角色完全不同，她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然後說走就走。
說完，白芝擡腳往外走，到門口處又轉過頭，笑盈盈看著楚稚櫻，“比以前有趣多了，下次見咯。”
她“哢噠”一聲關了門。
不知道怎麽，楚稚櫻打了個寒戰。
她眼睛直直看著被關上的病房門，覺得房間裏更冷了，顫巍巍地握住黎絳的胳膊，“走吧。”
黎絳一言不發，默默收起散落在櫃子上的各種東西，鑰匙，錢包，香水，口紅，把楚稚櫻的手機拿起來時，在手裏轉了一圈，“手機都不上鎖。”
上鎖可就完了。楚稚櫻想，要是上了鎖，沒人打電話給白芝，可能反而沒人能找到她的朋友。畢竟她來了這個世界這麽久，除了黎絳，還沒見過自己有什麽常聯系的好朋友。
她撇撇嘴，“上鎖了，你沒準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黎絳手指一送，手機落進杏色的鯰魚包包裏，她沒什麽表情，語氣輕輕的。
“要是鎖了，或許他們就會首先找到我。”她一頓，“和你一起住的人，而不是一個莫名其妙，沒見過的人。”
楚稚櫻聽著前面還覺得有些道理，聽到後面一震，心虛地看她一眼，“說什麽呢，怎麽會不認識呢，那是我朋友啊。”
黎絳笑了，“不是女朋友了？”
楚稚櫻一下子聽出她早知道自己說的失憶是瞎說的，小說裏的霸總都是手眼通天，想知道什麽立馬可以查出來的，還要故意問自己。
她有幾分惱羞成怒了，眼睛一閃，故意陰陽她：“不管是不是女朋友，總比只認識幾周的人要熟悉。”
“找我，來得總能快一點。”她補了句，“這種事不能有萬一。”
楚稚櫻翻身下床，聽著黎絳語氣裏的關心，更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隨便塘塞道：“你在開會怎麽辦，大忙人。”
轉過身正往外走的時候，聽到黎絳在背後說：“忙也要分事情。”
她腳步一頓，隨即深吸一口氣，瘋狂讓自己冷靜下來並且不斷告訴自己：
黎絳對誰都是這樣，對她可以這樣，對周雲雲也是，甚至對她一定不如對周雲雲的一半，認真你就輸了。
不要輸。
不要輸！
她輕松地一笑，“知道了，走吧。”
才兩天沒回公寓罷了，楚稚櫻竟然有些想念，一定是醫院的生活太無趣了。
回家的路似乎格外熟悉，下了電梯打開家門，黎絳身上那股清冽香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次格外清晰。
或許是以前天天在公寓裏，已經被浸染成了她的味道，兩天不在家，才發現原來公寓裏全是屬於黎絳的清香。
黎絳在門口換好了拖鞋，轉頭問：“想吃什麽？喝不喝粥？”
楚稚櫻仍沒忘了自己是要順其自然和她做朋友的。於是搖搖頭，“忽然想吃外賣了。”
話音剛落，熟悉的痛感從後腦勺底部開始蔓延，順著她的筋骨流向全身，她站不穩，怕又摔倒在地，提前蹲下身子，卻仍然無法緩解一絲疼痛。
“黎絳。”她忍著痛苦喊。
“我要吃蛋包飯。”
她聽不到黎絳的回應，也不知道她到底回話沒有，只知道自己只要表現出願意和黎絳有來往的意思，就能緩解疼痛，可這次疼痛卻愈演愈烈，似乎不被楚稚櫻的小恩小惠收買。
她身子一歪，一只手撐在地上，又放開嗓子喊，“黎絳，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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