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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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怎麽會這樣…唉…”竹內百奈子坐在單人沙發上,胳膊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手背拖著脫力的額頭。

坐在右邊長沙發上的賀茂明子攬著身側身穿白色婚紗的竹內鶴子,輕輕地有規律地拍著她的肩膀。“別多想,會沒事的。”原本開心的婚禮,在出現死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安排完所有滯留的賓客,三人坐在休息室中,賀茂明子安慰著母女兩人,心裏卻時刻掛念著還在被問話的女兒。

“之前也沒聽山本家的人說,山本越人有什麽心理上的問題,怎麽就選在自己哥哥結婚的這天跳樓。”竹內百奈子一直在思考著,從山本越人開始,一直到今天的婚禮上。她現在都開始懷疑了,自己給女兒牽線的婚姻,真的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嗎?

“鶴子,你和隼人的婚事…”

“媽,我已經和隼人登記了,雖然目前還保留了竹內的姓氏,但不可否認我現在是他的妻子,也是山本家的一份子,怎麽能碰上事情,就想著離開呢?”竹內鶴子靠在賀茂明子的肩上,結婚當天碰上這種事,確是有些不太好,但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應該埋怨來埋怨去,應該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山本越人的死,牽涉很多,先不說眾人的悲痛,還有山本家內部的種種,唉,都是一道很難越過去的坎。“我現在就是有些擔心隼人…也不知道現在那邊怎麽樣了…”

作為哥哥,又作為和山本越人有些企業利益沖突的人,山本隼人已經被傳喚過去問話了,和賀茂熏同時進行中。沒有其他的證據前,山本隼人絕對是大多數人認為的兇手…

“別擔心,你舅舅幫忙看著呢,若是有什麽進展,他肯定會過來說的。”不僅山本隼人沒音訊,賀茂熏也還沒有音訊,都過去快兩個小時了,時間在她們三人眼中格外的漫長。

咚咚咚!

是敲門聲,三人同時看向緊閉的門。

“請進。”竹內百奈子正坐身體,開口的同時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茶杯,湊到嘴巴淺淺抿了一口。

“你好…”推開的門外,毛利蘭拉著遠山和葉的手,貼著門框,走進來。

“你好。”賀茂明子放開竹內鶴子站起身來。

“我們是賀茂學姐的同學,剛剛看到賀茂學姐在進行問話,想到伯母你們應該會有些擔心,所以就想…”

“就想,過來安慰…嗯…安慰一下你們…”遠山和葉接上毛利蘭的話,從一開始的鼓足勇氣到最後的聲音低如蚊子。

“謝謝你們。”賀茂明子繞過茶幾,“來坐吧,你們應該也累了,先喝口茶休息一下。”

……

“安室先生,覺得如何?”

“我嗎…”降谷零雙手環抱擡頭仰望著深入黑夜的高樓。他和服部平次已經將現場全部檢查了一遍,包括山本越人死亡的地方,以及竹內晃文暈倒的灌木叢。有些大致推斷了…

首先是在竹內晃文暈倒的灌木叢後方發現的粗麻繩,呈現一字攤開的姿勢,沿著灌木叢和護欄中間的窄小排水道放置,只有在竹內晃文暈倒的地方,很大程度地凸出了一個巨大的弧度。從麻繩上,檢測到了三種皮鞋腳印,分別屬於三個人,另外兩種可以先不管,因為他們大致可以推測出是當時為了扶起暈倒的竹內晃文,醫護人員或是其他人的腳印。而第三種腳印,最為重要,也是他們想到導致竹內晃文暈掉的原因,那便是被繩勒住,向後猛烈撞擊護欄。

第三個腳印是竹內晃文自己,而且這個腳印出現在麻繩凸起部分的最中央位置,他們大致可以將現場還原成如下情形:竹內晃文發現迅速掉落的黑影,出聲叫住了還要繼續往前走的賀茂熏。人出聲制止時,身體會習慣性地往前傾斜,慣用的左右腳也會適當地往前挪動。竹內晃文往前挪動的時候,也就一步,讓他踩到了隱藏在地上的麻繩上,然後繩子突然因為某些原因擡起,接著迅速收攏,帶著他整個跌坐在地上,最後撞擊護欄。

這樣也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麽麻繩上會有很多的泥點子,而只有三塊地方的泥點子十分深,直接印入了麻繩纖維中。因為這個露臺除了通往休息長椅的一段距離鋪了小塊間隔的石階,其他都保留了泥土地的原貌。

“我讓和葉她們去探探竹內夫人那邊的消息,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都去了半小時了還沒有回覆我。”服部平次舉起手機,大聲抱怨著。降谷零說的話,他也是這麽想的。現在最需要的是解決山本越人是怎麽從樓上掉下來的,和催動麻繩襲擊竹內晃文的又是什麽機關。半分鐘內將一個成年男性拖拽,甚至速度高達可以將人撞暈的地步,這個裝置不簡單啊。

“竹內夫人想必不是一個好套信息的人。”降谷零收回目光,“我想我們應該去樓頂上看看,或許那邊會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我也是這麽想的。”服部平次收回手機,幹勁十足。“對了,安室先生,我一直想問你個事。”

“什麽事?”走近電梯,降谷零摁下了頂樓的按鈕,待電梯門緩緩合上,他才將目光放到服部平次身上。

“我一直聽工藤說什麽二十年前的案子,可他就不給我說完整,真的煩死我了。”一想到工藤新一那一副我知道就是不告訴你的模樣,服部平次的火氣就很大。

“哦,是那個案子。”已經將全部思緒暫時註入本次案件的降谷零,聽到自己的原本目的時,有一絲恍惚。“那個案子還沒有牽扯到大阪地區,我想他應該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吧。”

“牽扯?他就說兩句不說了,拜托,這樣才會引誘我不斷往下查下去。”每次都只給他一個開頭,就沒了。而心癢癢的他,只好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下查,這比起不說還要煩人啊…

“呼~其實現在告訴你也好,我總覺得這次的案子和那個案子多少有些牽連。”降谷零看著電梯顯示屏上逐漸逼近頂樓的數字,緩緩道出了那個案子。兩周前,他們根據當時現有的線索,還有從滄口右海那邊得到的一些犯人的性格與習慣描述,分析出來犯人的行為走向與心理狀態。犯人瞄準的是東大的女學生,而且每次都是在大雨時犯案…

通過調查在咖啡廳死去的女學生的當天從宿舍到咖啡廳的路徑信息後,搜查一課的人基本鎖定了一個方向:教唆犯罪。

咖啡廳死者的手臂腳腕上的痕跡,在沒有外部人員的幹預下,那就只有可能是她自己弄上去的。這一點,在後期的司法解剖中的傷口方向分析,也得到了驗證。

有了新方向,原本低迷的搜查一課也算重振旗鼓了。而讓案件偵破得到進一步進展的是,第一位受害者九田野菜緒子的醒來,雖然她目前還不能清晰地完全回憶起當時的情況,但是已經能夠對警方的問題給出明確的答案了。從九田野菜緒子那裏,得到了很多信息,其中就包括對方是如何將她叫出去的。因為當天晚上下大雨,原本九田野菜緒子是沒有打算離開住所的,只是後來接到了一個短信,不得已才出門的。通過短信的信息以及九田野菜緒子提供的信息,搜查一課的人找到了當天晚上將九田野菜緒子找出去的人。

柴田子郎,一名戀愛小說寫手,因為寫作的內容中嚴重的大男子主義,導致他的作品從起筆的那一刻就沒有什麽閱讀量,有的也是一些網絡抨擊。時間久了,心理的變態程度也越來越高了,在他低迷接近自暴自棄的時候,九田野菜緒子出現了。也許是九田野菜緒子的鼓勵,給了他一些希望,聊天的時間一久,他們也從原本的普通問候到最後無話不談。也是到這個程度後,柴田子郎覺得可以告訴九田野菜緒子自己在寫小說這件事,並且開始樂忠於和她分享想到的新點子。

而他自認為的感情升華,對九田野菜緒子來說,確是共情戛然而止的時刻。從一開始的好言相勸,到最後的不給予理睬。慢慢的,柴田子郎也發現了九田野菜緒子的變化…“壓抑不住心裏的憤恨,他以最後見一次做一個了斷為由,將人約出去後,實施了犯罪。在九田野菜緒子之後,他又連續進行了三次犯罪,其中致一人死亡,兩人受傷。目前警視廳搜查一課正在整合所有證據,再過幾天便會送檢。”

“也就是說那個案子已經接近尾聲了?”

“並不是。”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在二十五樓大開,降谷零擡眼看向昏暗的頂樓通道。“在柴田子郎的電腦中找到了被人唆使犯罪的證據。”

“所以,這次安室先生會來劄幌是因為得到的唆使方的IP地址在劄幌嗎?”

“不,不在劄幌,在京都。”降谷零踏出電梯門,“在那個唆使賬號的聊天記錄中,除了柴田子郎,還找到了一個人,山本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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