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

幾天後，蘇汀收到阿悟發來的消息，一張微信聊天截圖。

圖中是他和鐘燃的對話。

——求婚成功沒？什麽時候喝喜酒？

——我們分手了。

截圖右下最後一條，是阿悟回的黃毛震驚表情包。

他給蘇汀發來這張圖，然後對她說：“怎麽樣？是不是很開心？”

蘇汀：“……”

7月19日晚，項悠悠準備好了次日去書店的東西。見面會時間是上午10點，她得提前安排。

要穿的衣服，無袖的紅裙子。搭配的包包，白色鑲珍珠的小信封包。

還有化妝品，眉筆和口紅好不容易選定合適的顏色。防曬衣和漁夫帽都是白色的新的。

一切準備妥，然後要早睡，才十點多一點，比平時早太多，有點睡不著。

大腦好像也在興奮，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側躺平躺都沒有睡意，時不時浮現各種清晰念頭。

終於，她把手伸出被子，摸到手機坐起身。

鼓起勇氣點開通訊錄，給陳寧原來的號碼打電話。

“嘟嘟嘟”的時候想著，他應該不會這麽早就睡了吧。

“嘟”了好久，沒被接起，但也沒出現任何機械女聲提示音，她緊握著手機慶幸：沒成空號，也沒停機……真好。

太久沒人接，通話自動結束了。

她看了會兒手機，再一次撥出，有些緊張，心砰砰跳，但其實沒抱什麽希望。

但這一次，大約十幾秒後，竟然接通了。

“嘟”聲停止，手機裏聽到的變成了只有細微電流聲的安靜。

項悠悠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楞了下才出聲：“……餵？”

放在被子上的右手冰涼，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

“是陳寧嗎？”她聲音發緊，坐姿一動不動，“……我是項悠悠，你先別掛電話好嗎？”

那邊沒有聲音，她說完後想到，會不會換了人在用這個號碼。短暫沈默的兩秒間，特別怕對方掛斷，著急地想要說些什麽，然後聽見電話那邊，久違的熟悉聲音說：“嗯。”

項悠悠懵了下，睜著眼幾乎落淚，“……真、真的是你？”她結巴起來，都有點語無倫次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沒什麽，沒什麽。你願意聽我說話就很好了。”

“不要掛電話，我、我就是想試試你還在用這個號碼沒……我沒什麽事，你好嗎？現在。”

她一口氣說完，呼吸時胸口起伏弧度都大了點。

全部註意力都在左耳裏，幾秒後，聽見那邊說：“好。”聲音很輕很靜。

惜字如金。還是不想理她。不過終歸是理了她。這麽久了。

項悠悠渾身松弛了一點，垂低頭，真的落淚了，不過是笑著的。

她右手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這樣有點神經質，可能有點讓人錯愕甚至討厭。

於是努力平靜下來，用平和的嗓音說：“那……那沒事了，可以掛了。”

說完立即反悔，又補充了一大堆：“等一下……那個，下次可以再接我電話嗎？我不會頻繁打擾你的，只是偶爾……偶爾有些話想說又不知道跟誰說，你知道我朋友很少的。”

“你就勉強聽一下，不理我也行的……你只要不掛我電話就已經很好了。”

“……我說完了。”

“嗯。”

“拜拜。”

“嗯。”

“嘟嘟嘟”的聲音再次響起，項悠悠放下手機，坐在床上雙手捂臉，遮住了自己帶笑落淚的眼睛。

不知道怎麽形容，她好像活過來了。再看周圍熟悉的生活環境，好像一切都生動起來了。

她腦子好像變得比剛才還更興奮，但她要極力克制，因為她要早睡，睡好，才能精神百倍地早起，然後有個良好的皮膚狀態和身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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