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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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方應禮的扁桃體發炎看著兇猛嚴重，好的卻還挺快，第二天醒來就能利索說話了。
就是說話一多，喉嚨還是會不舒服。
他就減少說話的次數，早晨的屋子裏很安靜，外面只有吵吵嚷嚷的聲音，有走販的吆喝聲，高聲喊一聲，屋裏的人聽到了，會開門喊住走販，問賣的東西的價錢……
方應禮在屋裏跳了一會體操，披著毛巾走出來想要去搖壓水井洗個冷水澡，想著等會就去局裏銷假，請假也是要扣錢的。
能少扣一點是一點。
外面的大門是敞開著的，鄰舍的老阿姨看到人從屋裏出來，笑呵呵的打招呼。
“聽說你昨天病了嘞，可好了嘛？”
方應禮擡眼看她，朝著她笑著“嗯”了下。
“你們現在這年輕人體質不行了嘞，你看我家老頭子都六十多了，現在每天都天沒亮就出門晨跑了，繞著西街跑兩圈呢。”老阿姨炫耀地說。
方應禮：“……”
他臉色抽抽，半晌也沒回應。
老阿姨似乎瞧出他的臉色不對勁，知道她多嘴了，悻悻然地拿著從走販裏買的黑草粿，轉身回屋去了。
方應禮沒多理會，人家都走了，他倒是不用應對這些話了，簡單沖了個涼出來。
看到周慧嵐人從外面回來。
她手裏提著個裝滿蔬菜的籃子，正巧跟沖涼好的方應禮碰面。
“喉嚨怎麽樣了？”周慧嵐問。
“好了，你看說話都不啞了。”方應禮說完停頓了下，搔著後腦勺地問，“今天不煮涼茶了吧。”
周慧嵐看他臉色就知道他不想喝苦涼茶，可方書朋昨晚過來順口交代了醫生說要多喝兩天的，就沒答應。
“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不愛喝涼茶。”周慧嵐說著話，就把菜籃子放下來，挑出早上要做的擇起菜，買回來之前她就想好今天早上吃什麽了。
她擇的是春菜，買了排骨，想著煮成排骨春菜粥。
方應禮自動過來幫忙洗排骨。
他做這活兒嫻熟，洗好就用少量的料酒腌制上，然後撒上一勺生粉抓拌均勻，不需要周慧嵐說，他都知道今天要吃什麽。
兩人早養成了飲食上的默契。
更何況他嗓子還沒好全，總歸不會做什麽炸排骨這樣熱氣的菜式。
兩人都沒怎麽說話，各自忙各自的，等挨著一起站在竈臺前，周慧嵐就指揮他去燒火。
自己則是蹲到垃圾桶邊，用鐵勺子刮生姜皮，刮好切成絲，在鍋裏燒開的大米在咕嚕滾動著，瞧著還沒熟開，周慧嵐就把腌制的排骨洗了洗，都丟了進去。
加了排骨一煮，這肉味立馬就飄出來了，這還不夠，周慧嵐利索的把切好的作料和小料，都丟了進去煮。
接著就開始煎雞蛋餅，加了鮮牛奶、白砂糖和雞蛋，撒一圈油再去煎，瞬間整個廚房都是香味。
這會周圍的鄰居們都在做飯，早上大家的吃食簡單，大都是煮米湯，加點紅薯塊，再抓一把鹹菜呀、菜脯幹呀、酸菜之類的小菜。這早飯也就湊合著過了。
倒是上工的人不能這麽對付著吃，容易挨餓沒力氣幹活。
這些人就會去外面下館子吃，或是買點可以拿著的在路上吃。
要不然也沒法養活西街這麽多的小食鋪。
不過，這鄰裏鄰舍的，也就方應禮家每天都花這麽多心思去做飯，老遠就能聞到香氣。
“肯定又是方家他們了，每天都變著法做好吃的，可把我家孫子給饞哭了。”
隔壁的老阿姨吃了碗稀粥：“肯定是在煎餅了，上次小慧拿了兩張過來，我吃過那味道可好了。”特別舍得放料。
她就親眼見到周慧嵐做雞蛋餅，哎呀我的媽呀，那麽點面粉就加了四個雞蛋！
看到自家兒子饞得吞口水，碗裏的稀粥都不吃了，她哼哼道，“你就別想了，人家有本事著嘞，開著兩家吃食店，老公還在糧食局上班，有這個資本吃，你要是這麽吃呀，不用幾個月就得去睡大街。”
更何況，她可沒有人家周慧嵐那樣的手藝，做的煎餅孫子都說不好吃。
又不是沒放油，她可是加了兩勺豬油的，楞是被說不好吃，氣死了都！
兒子訕訕的沒說什麽，扒拉完碗裏的早飯，擦了嘴就起身去拿公文包，灰著臉出門上班。
路過隔壁方應禮家，他下意識地往那敞開的大門裏望了一眼，沒看到人，但剛才聞到的誘人香味，確實是從人家的屋裏飄出來的。
這麽站著一聞，那味道更香了。
他明明剛吃了兩碗稀粥，現在卻被這香味聞得餓了，好似沒吃東西。
他沒忍住，快步地去到小慧吃食店裏，買了兩個糯米飯團揣進包裏，打算去單位吃。
另一邊，周慧嵐不知道她做的雞蛋餅又饞哭了幾個小孩，反正他家的孩子聞到香味都醒來了。
家裏的三個小孩看到今天早上吃的是春菜排骨粥和雞蛋餅，都開開心心地跑去刷牙洗臉，乖巧地各自坐在桌前吃飯。時間一到，兄妹兩就收拾了碗筷，背上書包。
跟家裏的大哥大嫂道別，一前一後地出門上學了。
剩下的方元嘉沒有呆呆的坐著，他抱著碗筷去到院子裏，把碗筷放到木盆裏面，搖著壓水井，蹲著把早上的碗筷給洗了。
他洗好的同時，回屋換好衣服的方應禮也出來了，打算騎著自行車去上班。
見到他在洗碗沒有勸說，現在的孩子不比上輩子，六七歲的年齡都會下地幫忙割水稻了，洗個碗對家長來說再尋常不過。
方元嘉在店裏看到春娃在幫忙洗碗筷之後，回來也要嚷嚷著洗碗，他和周慧嵐就由著他去了。
周五的糧食局依舊忙碌，方應禮到時，方書朋和陳彬兩人也到了。
三人一到，就立馬奔向鎮上的生產大隊，正巧碰見將要去開會的鄭高建，鄭高建告訴方應禮，說第二場推廣定下來時間了，就在下周四，問他時間對得上嗎。
這次是要去浦林村，集合的社員不止浦林村分社的社員們，還有周邊兩個村的社員都要去，鄭高建道：“時間若是對不上，我們這邊可以改，按照你的時間來確定。”
“周四……”方應禮沈默了一瞬，“來得及，就按這個時間來。”
鄭高建欣喜：“行，我這就聯系下去。”
幾個人一同出門，鄭高建要去開會，方應禮他們則是要去田裏看水稻，小孟跟著他們出門。他給方應禮喊來兩輛人力三輪車。
人還沒到，天空驟然一暗。
一陣邪風卷席著彌漫的黃沙，在半空中形成飆風，周圍的樹木嘩啦啦地擺動著。
大家臉色都是一變。
不好了，要起風了。
這風來得突然，所有人都沒有準備，踩著三輪車的師傅碎了一口地咬牙用力蹬，然而他們正巧趕在半斜坡面，用力也沒法前進幾米。
幾個人只能是從車裏下來，叫三輪車師傅先回去，不用跟著他們去田裏了。
方應禮目光沈沈，凝望著烏壓壓的雲層，這麽大的風，卻帶著一股股燥燜的熱浪，跟尋常的飆風不一樣。
他們都是有經驗的人，腦海裏立馬就想到了兩個字——臺風。
這是臺風前兆，人悶得像是浸泡在八月份的被窩裏，走幾步就會滲出熱汗來。
如此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他們來到田裏，看到田地裏幹活的社員們臉上都是同樣戚戚然的表情，就知道其他人跟他們是同樣的想法。
要是這個時候來臺風，那對岐江縣來說可不是好事。
從縣志裏面記載的，哪一次的臺風都會造成嚴重的影響，不單是糧食問題，低窪處的田地、老舊的茅草屋等等，這些都是潛在隱患。
可是現在的技術，他們只知道可能會有臺風要來了，但臺風會在幾點幾時哪處登陸都是未至的。
要是在正面登陸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怎麽辦？”陳彬眉頭緊緊地皺著，“這水稻才剛進入結實期，要是這個時候來臺風，那可不得了了。”
“是啊，這可是……”小孟呼吸都急促了。
方應禮深吸了一口氣，安撫地說：“不一定是臺風，我們等廣播，看氣象局那邊怎麽說。”
“那哥我們現在是先回去，還是？”方書朋問。
方應禮道：“都來了，先把水稻給看了，現在著急也沒有用。”
他們這邊人心惶惶，其他地方的人見到這驟然變化的天氣，無不是驚恐萬分。
這老天瞧著不對勁……
恐怕不是下大雨那麽簡單了。
“這天恐怕是要起臺風了……哎呀不行，田裏的水稻還沒熟吶！”
紅湖村。
方大力分配社員們幹活，剛分配完，還沒叫來記分員，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得瞇了眼。
他驚愕了一瞬，看著周圍的樹木突然左右搖擺，風瞬息間就猛烈了起來，結果一看，田裏的水稻，也跟著擺動得厲害。
方大力：“！！！”
這是要起風了！
他神色嚴肅地撒腿就往公社的方向跑，很快就來到辦公室裏，其中已經有兩個人在那裏了，見到他連忙開口：“這天好像要臺風了。”
“怎麽會這麽突然？”方大力不解的問。
要說臺風來之前，總會有前兆，起初是不會有這麽大的風，會先天氣悶熱個幾天，逐漸的轉陰，多地起風下大雨。
但這次直接跳過了悶熱，剎那就刮起大風了。
其中一個比較有經驗的老者說：“或許不是臺風，就是起大風了。”
“以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誰都不敢因為這話放松下來。
老者沈著聲道：“有過，我年輕的時候經歷過兩次，一次是臺風，一次就是大飆風。”
具體如何，還是得看這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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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禮的扁桃體發炎看著兇猛嚴重，好的卻還挺快，第二天醒來就能利索說話了。
就是說話一多，喉嚨還是會不舒服。
他就減少說話的次數，早晨的屋子裏很安靜，外面只有吵吵嚷嚷的聲音，有走販的吆喝聲，高聲喊一聲，屋裏的人聽到了，會開門喊住走販，問賣的東西的價錢……
方應禮在屋裏跳了一會體操，披著毛巾走出來想要去搖壓水井洗個冷水澡，想著等會就去局裏銷假，請假也是要扣錢的。
能少扣一點是一點。
外面的大門是敞開著的，鄰舍的老阿姨看到人從屋裏出來，笑呵呵的打招呼。
“聽說你昨天病了嘞，可好了嘛？”
方應禮擡眼看她，朝著她笑著“嗯”了下。
“你們現在這年輕人體質不行了嘞，你看我家老頭子都六十多了，現在每天都天沒亮就出門晨跑了，繞著西街跑兩圈呢。”老阿姨炫耀地說。
方應禮：“……”
他臉色抽抽，半晌也沒回應。
老阿姨似乎瞧出他的臉色不對勁，知道她多嘴了，悻悻然地拿著從走販裏買的黑草粿，轉身回屋去了。
方應禮沒多理會，人家都走了，他倒是不用應對這些話了，簡單沖了個涼出來。
看到周慧嵐人從外面回來。
她手裏提著個裝滿蔬菜的籃子，正巧跟沖涼好的方應禮碰面。
“喉嚨怎麽樣了？”周慧嵐問。
“好了，你看說話都不啞了。”方應禮說完停頓了下，搔著後腦勺地問，“今天不煮涼茶了吧。”
周慧嵐看他臉色就知道他不想喝苦涼茶，可方書朋昨晚過來順口交代了醫生說要多喝兩天的，就沒答應。
“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不愛喝涼茶。”周慧嵐說著話，就把菜籃子放下來，挑出早上要做的擇起菜，買回來之前她就想好今天早上吃什麽了。
她擇的是春菜，買了排骨，想著煮成排骨春菜粥。
方應禮自動過來幫忙洗排骨。
他做這活兒嫻熟，洗好就用少量的料酒腌制上，然後撒上一勺生粉抓拌均勻，不需要周慧嵐說，他都知道今天要吃什麽。
兩人早養成了飲食上的默契。
更何況他嗓子還沒好全，總歸不會做什麽炸排骨這樣熱氣的菜式。
兩人都沒怎麽說話，各自忙各自的，等挨著一起站在竈臺前，周慧嵐就指揮他去燒火。
自己則是蹲到垃圾桶邊，用鐵勺子刮生姜皮，刮好切成絲，在鍋裏燒開的大米在咕嚕滾動著，瞧著還沒熟開，周慧嵐就把腌制的排骨洗了洗，都丟了進去。
加了排骨一煮，這肉味立馬就飄出來了，這還不夠，周慧嵐利索的把切好的作料和小料，都丟了進去煮。
接著就開始煎雞蛋餅，加了鮮牛奶、白砂糖和雞蛋，撒一圈油再去煎，瞬間整個廚房都是香味。
這會周圍的鄰居們都在做飯，早上大家的吃食簡單，大都是煮米湯，加點紅薯塊，再抓一把鹹菜呀、菜脯幹呀、酸菜之類的小菜。這早飯也就湊合著過了。
倒是上工的人不能這麽對付著吃，容易挨餓沒力氣幹活。
這些人就會去外面下館子吃，或是買點可以拿著的在路上吃。
要不然也沒法養活西街這麽多的小食鋪。
不過，這鄰裏鄰舍的，也就方應禮家每天都花這麽多心思去做飯，老遠就能聞到香氣。
“肯定又是方家他們了，每天都變著法做好吃的，可把我家孫子給饞哭了。”
隔壁的老阿姨吃了碗稀粥：“肯定是在煎餅了，上次小慧拿了兩張過來，我吃過那味道可好了。”特別舍得放料。
她就親眼見到周慧嵐做雞蛋餅，哎呀我的媽呀，那麽點面粉就加了四個雞蛋！
看到自家兒子饞得吞口水，碗裏的稀粥都不吃了，她哼哼道，“你就別想了，人家有本事著嘞，開著兩家吃食店，老公還在糧食局上班，有這個資本吃，你要是這麽吃呀，不用幾個月就得去睡大街。”
更何況，她可沒有人家周慧嵐那樣的手藝，做的煎餅孫子都說不好吃。
又不是沒放油，她可是加了兩勺豬油的，楞是被說不好吃，氣死了都！
兒子訕訕的沒說什麽，扒拉完碗裏的早飯，擦了嘴就起身去拿公文包，灰著臉出門上班。
路過隔壁方應禮家，他下意識地往那敞開的大門裏望了一眼，沒看到人，但剛才聞到的誘人香味，確實是從人家的屋裏飄出來的。
這麽站著一聞，那味道更香了。
他明明剛吃了兩碗稀粥，現在卻被這香味聞得餓了，好似沒吃東西。
他沒忍住，快步地去到小慧吃食店裏，買了兩個糯米飯團揣進包裏，打算去單位吃。
另一邊，周慧嵐不知道她做的雞蛋餅又饞哭了幾個小孩，反正他家的孩子聞到香味都醒來了。
家裏的三個小孩看到今天早上吃的是春菜排骨粥和雞蛋餅，都開開心心地跑去刷牙洗臉，乖巧地各自坐在桌前吃飯。時間一到，兄妹兩就收拾了碗筷，背上書包。
跟家裏的大哥大嫂道別，一前一後地出門上學了。
剩下的方元嘉沒有呆呆的坐著，他抱著碗筷去到院子裏，把碗筷放到木盆裏面，搖著壓水井，蹲著把早上的碗筷給洗了。
他洗好的同時，回屋換好衣服的方應禮也出來了，打算騎著自行車去上班。
見到他在洗碗沒有勸說，現在的孩子不比上輩子，六七歲的年齡都會下地幫忙割水稻了，洗個碗對家長來說再尋常不過。
方元嘉在店裏看到春娃在幫忙洗碗筷之後，回來也要嚷嚷著洗碗，他和周慧嵐就由著他去了。
周五的糧食局依舊忙碌，方應禮到時，方書朋和陳彬兩人也到了。
三人一到，就立馬奔向鎮上的生產大隊，正巧碰見將要去開會的鄭高建，鄭高建告訴方應禮，說第二場推廣定下來時間了，就在下周四，問他時間對得上嗎。
這次是要去浦林村，集合的社員不止浦林村分社的社員們，還有周邊兩個村的社員都要去，鄭高建道：“時間若是對不上，我們這邊可以改，按照你的時間來確定。”
“周四……”方應禮沈默了一瞬，“來得及，就按這個時間來。”
鄭高建欣喜：“行，我這就聯系下去。”
幾個人一同出門，鄭高建要去開會，方應禮他們則是要去田裏看水稻，小孟跟著他們出門。他給方應禮喊來兩輛人力三輪車。
人還沒到，天空驟然一暗。
一陣邪風卷席著彌漫的黃沙，在半空中形成飆風，周圍的樹木嘩啦啦地擺動著。
大家臉色都是一變。
不好了，要起風了。
這風來得突然，所有人都沒有準備，踩著三輪車的師傅碎了一口地咬牙用力蹬，然而他們正巧趕在半斜坡面，用力也沒法前進幾米。
幾個人只能是從車裏下來，叫三輪車師傅先回去，不用跟著他們去田裏了。
方應禮目光沈沈，凝望著烏壓壓的雲層，這麽大的風，卻帶著一股股燥燜的熱浪，跟尋常的飆風不一樣。
他們都是有經驗的人，腦海裏立馬就想到了兩個字——臺風。
這是臺風前兆，人悶得像是浸泡在八月份的被窩裏，走幾步就會滲出熱汗來。
如此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他們來到田裏，看到田地裏幹活的社員們臉上都是同樣戚戚然的表情，就知道其他人跟他們是同樣的想法。
要是這個時候來臺風，那對岐江縣來說可不是好事。
從縣志裏面記載的，哪一次的臺風都會造成嚴重的影響，不單是糧食問題，低窪處的田地、老舊的茅草屋等等，這些都是潛在隱患。
可是現在的技術，他們只知道可能會有臺風要來了，但臺風會在幾點幾時哪處登陸都是未至的。
要是在正面登陸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怎麽辦？”陳彬眉頭緊緊地皺著，“這水稻才剛進入結實期，要是這個時候來臺風，那可不得了了。”
“是啊，這可是……”小孟呼吸都急促了。
方應禮深吸了一口氣，安撫地說：“不一定是臺風，我們等廣播，看氣象局那邊怎麽說。”
“那哥我們現在是先回去，還是？”方書朋問。
方應禮道：“都來了，先把水稻給看了，現在著急也沒有用。”
他們這邊人心惶惶，其他地方的人見到這驟然變化的天氣，無不是驚恐萬分。
這老天瞧著不對勁……
恐怕不是下大雨那麽簡單了。
“這天恐怕是要起臺風了……哎呀不行，田裏的水稻還沒熟吶！”
紅湖村。
方大力分配社員們幹活，剛分配完，還沒叫來記分員，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得瞇了眼。
他驚愕了一瞬，看著周圍的樹木突然左右搖擺，風瞬息間就猛烈了起來，結果一看，田裏的水稻，也跟著擺動得厲害。
方大力：“！！！”
這是要起風了！
他神色嚴肅地撒腿就往公社的方向跑，很快就來到辦公室裏，其中已經有兩個人在那裏了，見到他連忙開口：“這天好像要臺風了。”
“怎麽會這麽突然？”方大力不解的問。
要說臺風來之前，總會有前兆，起初是不會有這麽大的風，會先天氣悶熱個幾天，逐漸的轉陰，多地起風下大雨。
但這次直接跳過了悶熱，剎那就刮起大風了。
其中一個比較有經驗的老者說：“或許不是臺風，就是起大風了。”
“以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誰都不敢因為這話放松下來。
老者沈著聲道：“有過，我年輕的時候經歷過兩次，一次是臺風，一次就是大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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