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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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方應禮聞言停頓，很快就跟生產隊那邊確認：“這事就麻煩你了，但集合時間在下周三，能來得及嗎？”
時間緊迫，栽培技術推廣已經拖延了很久，方應禮不確定生產隊到時的具體解散時間，就只能是越快越好。
而生產隊那邊情況同理，他們等這次的機會這麽久了，也想要盡快把事給辦了。
其他人都因為這事調動起來，方應禮交代了資料卻不能放手不管，第一場推廣還需要他來主持，可現在他還要先去一趟縣城。能交代給生產隊去完成的都交代了，不能的只能是等他回來再處理了。
林菲知道他的顧慮，當即答應道：“我辦事你就放心好了，那邊還是有熟人的，而且這次外借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是私事。”
怎麽說都是跟集體有關，電影院那邊的領導再怎麽摳搜，都肯定會借。
況且她沒說白借，林家不缺錢。
現在不用擔心沒有設備，方應禮放心地收拾了行李，準備帶著周慧嵐出差。
他將方元嘉白天交給阿翠姐幫忙照看，晚上有方同路他們在，方應禮不用太擔心。
不過臨走前，他還是讓方元嘉晚上跟方同路睡，叮囑用完廚房記得熄火，有什麽問題立馬跑去店裏找阿翠姐，她們每天都在店裏不會找不到人。
一到縣城，方應禮先帶著周慧嵐去旅社開房，接著他先去往試驗田，查看秧苗的情況。
在跟陸銳安等人確定好秧苗可以插秧之後，馬不停蹄地拉著他們倆下田幹活。
七畝水田他們三要忙兩天才能全部插秧完，於是方應禮立即多叫來兩名實驗組的社員，打算當天就將全部苗都種到田裏。
分批插秧的田做完標記，方應禮清洗雙手雙腳，想到周慧嵐今天一個人吃了什麽，現在會不會無聊。趁著天還沒全黑，他跟鄭慈、陸銳安兩人交代幾句，又馬不停蹄地走了。
鄭慈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應禮好像很忙。”
陸銳安頓了一下，他和兩人的關系並不親近，卻因為這次的項目，多接觸了幾天。
之前有多討厭方應禮，這會那股子討厭好像也沒那麽深了。
“嗯，是挺忙的。”他接話。
鄭慈扭過頭看向他，問道：“晚上你留下來嗎？留的話我們去吃飯。”
陸銳安沒拒絕，兩人收拾了一會兒，也離開了田裏。
在方應禮去田裏忙時，周慧嵐並沒有一直在旅社裏待著，她獨自出門，先是去了一趟新家那邊，親眼看到了方應禮設計的衛生間。
比職工樓裏的衛生間要大很多，長方形的結構，從門進入是洗手臺，接著是壓水井，它的周圍用矮墻勸著，可以隔絕掉臟水。然後空間不小，壓水井的對面左邊是蓄水池，右邊是洗衣臺。
周伯說他從沒見過這麽寬敞的衛生間，覺得有點浪費空間了，但方應禮沒有同意修改，他也沒辦法。
周慧嵐：“挺好的，租的房子衛生間太小了，做什麽都不方便。”
之前方元嘉還小沒法獨自洗澡，在衛生間給他洗澡就很不方便。不僅如此，他們在裏面洗澡，轉身都會擔心磕碰到架子。
接著她就去看了二樓，二樓的衛生間也砌得差不多了，還差安裝水管。
這裏的水管自然不是自來水管道了，現在全縣城都沒有自來水。
這二樓的水管連的是一樓的蓄水池，再安裝水泵從下到上接水上去，這樣二樓用水的問題便解決了。
只是方應禮還讓周伯他們在砌墻時留了一條長空道從一樓連到二樓，又用水泥封住，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
他說這東西以後會用得上，卻沒有說用在哪裏。
今天周慧嵐過來，小工們正在砌二樓陽臺的圍墻，兩個穿著長袖長褲的工人戴著頭盔站在竹架上面，一手抓紅磚一手抹水泥，動作行雲流水。
她看了一會兒，退出來又去看其他的幾個地方，整個房子的墻體都基本完工，離全部竣工更近了。
周伯他們做事仔細程度和方應禮回家說的差不多，周慧嵐過來不止是來看房子蓋的怎麽樣，離開新街這邊後，她就去縣城的幾家建材廠。
她不能光什麽都讓方應禮去做，了解了幾家建材廠的瓷磚價格都差不多，她從中挑了兩家性價比最高的，打算等方應禮回來了，再跟他商量著做決定。
回到旅社天色還早。
她是吃了飯再回房間的，沒休息多久，方應禮就帶著疲色回來了。
“忙了一天吧。”周慧嵐問他吃了沒有，要不要下樓給他買吃的上來。
方應禮搖頭，表示自己在路上就買了包子墊肚子了，又問周慧嵐有沒有吃過。
周慧嵐笑了起來：“我肯定吃了，還去了建材廠，在那邊看了幾款瓷磚，都差不多，價格有便宜有貴的，等你回來做決定呢。”
方應禮眼神一亮：“有挑到喜歡的樣式了沒？”
“有是有，還是兩家，我都問過價格了，其中一家給的優惠不大，但他家的瓷磚瞧著更好些，款式也新……”周慧嵐緩緩地道來。
兩人商量了半個小時，最終選定了那家質量更好的，不過價格貴了一些。
第二天他們兩人同去建材廠，周慧嵐跟老板又展開了新的砍價，於是成功地把價格砍下來，兩層樓全部地面的瓷磚，總價便宜了200塊錢！
200塊錢也是錢，方應禮和周慧嵐都很高興，跟建材老板約好送貨時間和地點，簽了單子交了定金。
從縣城回來。
準備就緒的栽培技術指導會如期開始了。
全縣各大鎮的分局專員、指導員都來到泊山鎮，由鄭高建接待這些農業專員們，小孟領著他們來到集合點——晾曬場。
現在非農忙期，晾曬場沒有晾曬任何的糧食，打掃得很幹凈的廣場被圍了起來，有幾個人在拿著工具清掃周邊，見到有人過來了，其中一個人小跑地過來。
是總局這邊的社員。
看到來的人是小孟和專員們，立馬去喊晾曬場平房裏的人。
鄭高建和方應禮聽到外面的喊聲，一並從房間裏出來，便看到了往他們這邊過來的人群。
謝畢卿目光掃視周圍，眼裏都是滿意的神色：“這裏看著不錯，能容納不止上千人。”
“是泊山最大的晾曬場了，這次召集一千兩百多人，夠了。”鄭高建聞言，自信地說。
接著，幾個人互相寒暄幾句，他們沒有進去房間裏，而是看著社員從一輛小卡車上面搬下來幾個擴音設備。
婁懷瞪大了眼睛：“你們連擴音設備都借來了？”
“這個要多虧了我們局裏的林同志，要不是她我們現在還愁著找門路借呢。”方應禮說，“大家都出了不少力。”
婁懷的眼睛沒有從這些設備上移開，而是吞咽著口水問道：“下一場就是岐江縣了，到時候可不可以也借給我們呀？”
其他人的神色都是一楞。
對哦，到時候他們鎮也要開展栽培技術推廣，也需要用到擴音設備，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借到設備的。像張建樹和陸銳安他們就沒人脈借到！
於是紛紛問起這位林同志是誰，他們都想認識認識。
方應禮：“……”
這還真不是他能做主的事。
不過晚點林菲會親自過來看現場指導，到時候可以將這些專員引薦給她，至於能不能得到林菲的同意借到設備，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專員們先到場，社員們卻需要先從分社集結後過來這邊，人數又多，一時半會還沒法全到。
這會他們這些專員先去到房間裏，熟悉方應禮整理出來的栽培技術資料。
涉及到的種植分類有幾個大類，最重要的自然是水稻，接著就是紅薯、花生、大豆和白蘿蔔。這幾個種類是全縣目前種植最多的糧食和經濟作物。
其他的分類有些雜，方應禮還沒有全部整理出來，打算放在第二階段。
現在第一階段是把這幾個大類的栽培技術都推廣出來，讓農民們深刻意識到規範和標準種植的重要性。只有讓他們潛意識地按新的種植方式去種植，後面第二階段才能順利開展。
由泊山鎮開始，後面則是岐江縣和其他幾個鄉鎮，具體不分前後，不在方應禮管轄的範圍，就由當地的專員親自負責主持。
對此其他專員們都沒有異議，就是……他們還在愁擴音設備的事情。
要是能借到擴音設備，就沒有其他問題了！
下午兩點半，忙完農活的社員們集結到晾曬場，密密麻麻的人站在廣場裏，朝著前面的小範圍空地張望。
有的人離得遠看不清，還墊著腳擠著看，肩膀挨著肩膀，恨不得看清全部的專員。
“來了好多大人物！”
“那個就是謝專員，你剛來還不知道吧，以前謝專員也會來泊山鎮指導農業，但後來因為方指導員來了，他就沒來過。”
“那兩個呢？穿著中山裝的，我之前都沒見過。”
“哪個？”
“黑色中山裝那個！”
“哦，那個是廖專員，我之前跟著去過武臨鎮，見過他一面。”
人群裏熙熙攘攘地交流著，直到一道清亮的男青年的聲音由擴音設備裏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站在中間的方應禮穿著一身紺青色的的確良套裝，手裏拿著擴音用的喇叭，神色認真嚴肅。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進行“演講”。
哪怕沒有講臺，也沒有演講稿，他依然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對待。
這場集體的栽培技術指導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這麽長的時間裏，方應禮都來不及喝水，他沒有說任何的開場白廢話，而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麽多人，他們沒法人手一份資料，但每個生產隊印刷十份還是有的，方應禮讓方書朋和陳彬將這些印刷出來的資料分給生產隊長們，告訴社員們結束後有需要的，或是不懂的都可以去隊長那邊領。
——裏面有他今天講述的全部內容。
資料都是他每字每句整理出來的，大部分內容都記在腦子裏，他看一眼資料就可以念出十幾句。
在他說話期間，晾曬場上千多個人無一發出聲響，都寧靜地聽著他一個人說話。
等到他最後一句話結束，方應禮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覺得自己的嗓子都在冒煙。
方書朋見狀，立即遞過來打開的水杯。
喝完水，方應禮沒有停下來，接下來是提問時間。
站出來提問的都是生產隊的隊長們，他們之前就先手拿到資料，可是沒有專業人士在旁邊一對一的指導，有些地方還是不太懂。
現在聽了方應禮說的，那些不懂的地方豁然開朗，可依舊有不懂的地方存在。
等這些生產隊隊長提完了問題，其他還沈浸在這麽多資料哪裏記得住的社員們也都反應了過來，紛紛舉手嚷著有問題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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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禮聞言停頓，很快就跟生產隊那邊確認：“這事就麻煩你了，但集合時間在下周三，能來得及嗎？”
時間緊迫，栽培技術推廣已經拖延了很久，方應禮不確定生產隊到時的具體解散時間，就只能是越快越好。
而生產隊那邊情況同理，他們等這次的機會這麽久了，也想要盡快把事給辦了。
其他人都因為這事調動起來，方應禮交代了資料卻不能放手不管，第一場推廣還需要他來主持，可現在他還要先去一趟縣城。能交代給生產隊去完成的都交代了，不能的只能是等他回來再處理了。
林菲知道他的顧慮，當即答應道：“我辦事你就放心好了，那邊還是有熟人的，而且這次外借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是私事。”
怎麽說都是跟集體有關，電影院那邊的領導再怎麽摳搜，都肯定會借。
況且她沒說白借，林家不缺錢。
現在不用擔心沒有設備，方應禮放心地收拾了行李，準備帶著周慧嵐出差。
他將方元嘉白天交給阿翠姐幫忙照看，晚上有方同路他們在，方應禮不用太擔心。
不過臨走前，他還是讓方元嘉晚上跟方同路睡，叮囑用完廚房記得熄火，有什麽問題立馬跑去店裏找阿翠姐，她們每天都在店裏不會找不到人。
一到縣城，方應禮先帶著周慧嵐去旅社開房，接著他先去往試驗田，查看秧苗的情況。
在跟陸銳安等人確定好秧苗可以插秧之後，馬不停蹄地拉著他們倆下田幹活。
七畝水田他們三要忙兩天才能全部插秧完，於是方應禮立即多叫來兩名實驗組的社員，打算當天就將全部苗都種到田裏。
分批插秧的田做完標記，方應禮清洗雙手雙腳，想到周慧嵐今天一個人吃了什麽，現在會不會無聊。趁著天還沒全黑，他跟鄭慈、陸銳安兩人交代幾句，又馬不停蹄地走了。
鄭慈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應禮好像很忙。”
陸銳安頓了一下，他和兩人的關系並不親近，卻因為這次的項目，多接觸了幾天。
之前有多討厭方應禮，這會那股子討厭好像也沒那麽深了。
“嗯，是挺忙的。”他接話。
鄭慈扭過頭看向他，問道：“晚上你留下來嗎？留的話我們去吃飯。”
陸銳安沒拒絕，兩人收拾了一會兒，也離開了田裏。
在方應禮去田裏忙時，周慧嵐並沒有一直在旅社裏待著，她獨自出門，先是去了一趟新家那邊，親眼看到了方應禮設計的衛生間。
比職工樓裏的衛生間要大很多，長方形的結構，從門進入是洗手臺，接著是壓水井，它的周圍用矮墻勸著，可以隔絕掉臟水。然後空間不小，壓水井的對面左邊是蓄水池，右邊是洗衣臺。
周伯說他從沒見過這麽寬敞的衛生間，覺得有點浪費空間了，但方應禮沒有同意修改，他也沒辦法。
周慧嵐：“挺好的，租的房子衛生間太小了，做什麽都不方便。”
之前方元嘉還小沒法獨自洗澡，在衛生間給他洗澡就很不方便。不僅如此，他們在裏面洗澡，轉身都會擔心磕碰到架子。
接著她就去看了二樓，二樓的衛生間也砌得差不多了，還差安裝水管。
這裏的水管自然不是自來水管道了，現在全縣城都沒有自來水。
這二樓的水管連的是一樓的蓄水池，再安裝水泵從下到上接水上去，這樣二樓用水的問題便解決了。
只是方應禮還讓周伯他們在砌墻時留了一條長空道從一樓連到二樓，又用水泥封住，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
他說這東西以後會用得上，卻沒有說用在哪裏。
今天周慧嵐過來，小工們正在砌二樓陽臺的圍墻，兩個穿著長袖長褲的工人戴著頭盔站在竹架上面，一手抓紅磚一手抹水泥，動作行雲流水。
她看了一會兒，退出來又去看其他的幾個地方，整個房子的墻體都基本完工，離全部竣工更近了。
周伯他們做事仔細程度和方應禮回家說的差不多，周慧嵐過來不止是來看房子蓋的怎麽樣，離開新街這邊後，她就去縣城的幾家建材廠。
她不能光什麽都讓方應禮去做，了解了幾家建材廠的瓷磚價格都差不多，她從中挑了兩家性價比最高的，打算等方應禮回來了，再跟他商量著做決定。
回到旅社天色還早。
她是吃了飯再回房間的，沒休息多久，方應禮就帶著疲色回來了。
“忙了一天吧。”周慧嵐問他吃了沒有，要不要下樓給他買吃的上來。
方應禮搖頭，表示自己在路上就買了包子墊肚子了，又問周慧嵐有沒有吃過。
周慧嵐笑了起來：“我肯定吃了，還去了建材廠，在那邊看了幾款瓷磚，都差不多，價格有便宜有貴的，等你回來做決定呢。”
方應禮眼神一亮：“有挑到喜歡的樣式了沒？”
“有是有，還是兩家，我都問過價格了，其中一家給的優惠不大，但他家的瓷磚瞧著更好些，款式也新……”周慧嵐緩緩地道來。
兩人商量了半個小時，最終選定了那家質量更好的，不過價格貴了一些。
第二天他們兩人同去建材廠，周慧嵐跟老板又展開了新的砍價，於是成功地把價格砍下來，兩層樓全部地面的瓷磚，總價便宜了200塊錢！
200塊錢也是錢，方應禮和周慧嵐都很高興，跟建材老板約好送貨時間和地點，簽了單子交了定金。
從縣城回來。
準備就緒的栽培技術指導會如期開始了。
全縣各大鎮的分局專員、指導員都來到泊山鎮，由鄭高建接待這些農業專員們，小孟領著他們來到集合點——晾曬場。
現在非農忙期，晾曬場沒有晾曬任何的糧食，打掃得很幹凈的廣場被圍了起來，有幾個人在拿著工具清掃周邊，見到有人過來了，其中一個人小跑地過來。
是總局這邊的社員。
看到來的人是小孟和專員們，立馬去喊晾曬場平房裏的人。
鄭高建和方應禮聽到外面的喊聲，一並從房間裏出來，便看到了往他們這邊過來的人群。
謝畢卿目光掃視周圍，眼裏都是滿意的神色：“這裏看著不錯，能容納不止上千人。”
“是泊山最大的晾曬場了，這次召集一千兩百多人，夠了。”鄭高建聞言，自信地說。
接著，幾個人互相寒暄幾句，他們沒有進去房間裏，而是看著社員從一輛小卡車上面搬下來幾個擴音設備。
婁懷瞪大了眼睛：“你們連擴音設備都借來了？”
“這個要多虧了我們局裏的林同志，要不是她我們現在還愁著找門路借呢。”方應禮說，“大家都出了不少力。”
婁懷的眼睛沒有從這些設備上移開，而是吞咽著口水問道：“下一場就是岐江縣了，到時候可不可以也借給我們呀？”
其他人的神色都是一楞。
對哦，到時候他們鎮也要開展栽培技術推廣，也需要用到擴音設備，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借到設備的。像張建樹和陸銳安他們就沒人脈借到！
於是紛紛問起這位林同志是誰，他們都想認識認識。
方應禮：“……”
這還真不是他能做主的事。
不過晚點林菲會親自過來看現場指導，到時候可以將這些專員引薦給她，至於能不能得到林菲的同意借到設備，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專員們先到場，社員們卻需要先從分社集結後過來這邊，人數又多，一時半會還沒法全到。
這會他們這些專員先去到房間裏，熟悉方應禮整理出來的栽培技術資料。
涉及到的種植分類有幾個大類，最重要的自然是水稻，接著就是紅薯、花生、大豆和白蘿蔔。這幾個種類是全縣目前種植最多的糧食和經濟作物。
其他的分類有些雜，方應禮還沒有全部整理出來，打算放在第二階段。
現在第一階段是把這幾個大類的栽培技術都推廣出來，讓農民們深刻意識到規範和標準種植的重要性。只有讓他們潛意識地按新的種植方式去種植，後面第二階段才能順利開展。
由泊山鎮開始，後面則是岐江縣和其他幾個鄉鎮，具體不分前後，不在方應禮管轄的範圍，就由當地的專員親自負責主持。
對此其他專員們都沒有異議，就是……他們還在愁擴音設備的事情。
要是能借到擴音設備，就沒有其他問題了！
下午兩點半，忙完農活的社員們集結到晾曬場，密密麻麻的人站在廣場裏，朝著前面的小範圍空地張望。
有的人離得遠看不清，還墊著腳擠著看，肩膀挨著肩膀，恨不得看清全部的專員。
“來了好多大人物！”
“那個就是謝專員，你剛來還不知道吧，以前謝專員也會來泊山鎮指導農業，但後來因為方指導員來了，他就沒來過。”
“那兩個呢？穿著中山裝的，我之前都沒見過。”
“哪個？”
“黑色中山裝那個！”
“哦，那個是廖專員，我之前跟著去過武臨鎮，見過他一面。”
人群裏熙熙攘攘地交流著，直到一道清亮的男青年的聲音由擴音設備裏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站在中間的方應禮穿著一身紺青色的的確良套裝，手裏拿著擴音用的喇叭，神色認真嚴肅。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進行“演講”。
哪怕沒有講臺，也沒有演講稿，他依然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對待。
這場集體的栽培技術指導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這麽長的時間裏，方應禮都來不及喝水，他沒有說任何的開場白廢話，而是直接進入主題。
這麽多人，他們沒法人手一份資料，但每個生產隊印刷十份還是有的，方應禮讓方書朋和陳彬將這些印刷出來的資料分給生產隊長們，告訴社員們結束後有需要的，或是不懂的都可以去隊長那邊領。
——裏面有他今天講述的全部內容。
資料都是他每字每句整理出來的，大部分內容都記在腦子裏，他看一眼資料就可以念出十幾句。
在他說話期間，晾曬場上千多個人無一發出聲響，都寧靜地聽著他一個人說話。
等到他最後一句話結束，方應禮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覺得自己的嗓子都在冒煙。
方書朋見狀，立即遞過來打開的水杯。
喝完水，方應禮沒有停下來，接下來是提問時間。
站出來提問的都是生產隊的隊長們，他們之前就先手拿到資料，可是沒有專業人士在旁邊一對一的指導，有些地方還是不太懂。
現在聽了方應禮說的，那些不懂的地方豁然開朗，可依舊有不懂的地方存在。
等這些生產隊隊長提完了問題，其他還沈浸在這麽多資料哪裏記得住的社員們也都反應了過來，紛紛舉手嚷著有問題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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