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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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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墻壁上因著頭頂燈光的折射泛出光彩斑斕來,可仍是抵不過楚楚的臉色蒼白。

手上的力道緊了緊,許慕辰把楚楚按倒在病床上。

她的目光落到天花板上,大有無論如何都不打算看許慕辰的意思。

“你在怪我?”

對歐陽卿卿,許慕辰尚且留了一絲餘地,不然以他的性子,即便是曾經愛過的女人,也絕沒有手軟可言,況且,現在的歐陽卿卿已經不需要他再做些什麽。

楚楚掙開他的手,想要再度起身,卻又被許慕辰伸手握住肩膀按了下去。

“許慕辰,你都是這樣對待女人的嗎?”

她的腦海之中不斷充斥著歐陽卿卿滿臉是血,眼神空洞的看著她的樣子,那個女人,現在是不是在期盼著許慕辰去看一看她。

“你可知道要是今天你倒在歐陽卿卿的車下,我會如何?”

手腕纖細的絕望著,以許慕辰的心智,當然看得出楚楚與之前對他的態度有所不同。

他甚至不敢詢問,楚楚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心境再變,許慕辰終是有自己會害怕的事。

“大概就能再找別的女人了吧。”

楚楚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神色淡的不能再淡。

許慕辰眼眸驟變,似有暴怒在眼底醞釀,但是到最後,卻一丁點都無法發出來,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雙手緊握在楚楚的枕邊,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如驚濤駭浪般不斷翻湧的怒氣突然抑制不住,傷了她。

“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他忍不住詢問。

腦海裏閃過的都是令他不滿意的回憶,並不流光溢彩,更加不鮮明歡快,這些記憶,在他看來尚且如此,楚楚若是想起來了,單以這份神情對他,尚且不算過分。

可若是她還沒有想起來,卻已經因為歐陽卿卿的事先一步否定了他……

許慕辰在楚楚的面前緩緩蹲了下去,手輕柔的拉過她的手腕。

這樣的姿勢,令他與楚楚視線平視,更是許慕辰的妥協。

剛才醫生都出去,處理傷口的鑷子酒精與紗布卻留了下來,許慕辰的手法輕柔,每幫吃醋胡挑出一顆石子來,便看她一眼,生怕自己的動作讓她忍受不住。

可楚楚全程都是面無表情,甚至一丁點痛哼都沒有。

稍傾時間,許慕辰手法還算不錯,就將出粗的傷口處理了幹凈。

一室無言,許慕辰蹲在地上許久,卻也面不改色,待他將楚楚的傷口包紮好,覆又看她。

“楚楚,我知道你也許覺得現在的歐陽卿卿太過可憐,可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這裏的。”

或許他在其中也有不可缺少的作用,但最多,只是在從前對歐陽卿卿的那些把戲視而不見,並不理會罷了。

許慕辰眉頭皺著,楚楚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也不知道將這些話聽進去了多少。

“或許在你看來,我與她的關系,千絲萬縷,暧昧非常,可我從未承諾過她任何事,她卻真真正正的想要傷害你,我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做只不過是因為想確定你沒有事,你仍舊怪我冷血?”

許慕辰周身清冷的薄荷與麝香味相得益彰的蔓延了過來,楚楚神情漸漸變的迷離,可不知道她心裏在翻湧著什麽樣的情緒,她有沒有真正將他的聽進去,許慕辰只看到她的雙眸漸漸的漫出一抹堅定來,不知道為何,覺得有些不安。

“我如何敢怪你。”

出口竟然又是這樣傷人的話。

許慕辰看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別處,全身蔓延出無比無力之感。

“你如何不敢?你現在這樣,難道不是在怪我嗎?”

許慕辰站起了身,神情也變得冷了一些。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解釋他所做的事,要的不是楚楚站在真的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要的更加不是楚楚的感激涕零。

他只是想讓她理解自己。

可這也如此艱難。

“你先休息吧,傷口已經包紮好,外面有醫生和護士守著,有什麽不舒服,按一下床邊的鈴,便立刻有人進來。”

她生他的氣,他有無數的方法,讓楚楚知道自己才是錯的那一個,但是偏偏選擇了最為放低身段的一個,跟她解釋這許多。

但是她呢?她不但不理解他的心情,還無視了他所有的解釋,所有的感情。

見他要走,楚楚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許慕辰……”

這可真是罕見,他還以為楚楚巴不得他趕快離開,可是她卻開口叫住了自己。

分明告訴自己,不要對這個木訥的女人抱有半分期待,這些天他碰的冷釘子還不夠多嗎?可仍,因為她的聲音,沒能邁開要出去的腳。

“你不會再對歐陽卿卿做什麽對不對?”

從她醒來,每一句話,都在質疑他。

許慕辰的怒氣終於再也遮掩不住。

“你放心,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用到她身上。”

歐陽卿卿這把隨時都會傷害到楚楚的武器已經算是被折斷了,即便他不出手,現在的一切,也讓那個女人再也不覆從前。

病房內的溫度又下降了不少,楚楚除了這些話,似乎也沒有別的什麽願意與許慕辰說了。

可本打算離開的許慕辰卻突然又湊近了她。

“楚楚,我現在時常在想,你到底有沒有心。”

完美無缺的臉龐近在眼前,楚楚下意識的後移了身子,卻見許慕辰也極快的遠離了他。

原是不需要她的答案的,許慕辰怎麽會不知道,他若是非要楚楚的回答,怕是會更加生氣。

腳步輕響,許慕辰這一次是真的打算離開。

可楚楚的聲音偏偏在他要離開之時,從身後傳了過來。

“許慕辰,你知道的,我連以前的記憶都沒有,又怎麽可能會有心呢?”

用最為輕飄飄的聲音,說出能在許慕辰心上捅上一刀的話。

楚楚,可真是好樣的。

許慕辰微微閉了閉眼,大步走了出去,病房門在他順手帶上之時,一聲巨大的聲響,那聲音消失了許久,楚楚仍覺得心下顫抖不止。

三人之中,楚楚反而受的傷最輕,但歐陽卿卿與霍驚覺一同受傷可是大事,況且這亂象的源頭並不難查,只需稍稍用點手段,整個A市的媒體記者,便都知道了事情始末。

可那大刺刺的照片與頭條新聞上,霍驚覺尚且還餘下只言片語,這是為他在A市的曝光度做鋪墊,但是楚楚的名字,卻毫無痕跡。

歐陽集團的股票一夜之間,跌到從未有關的低谷,岌岌可危。

許慕辰並不會因為這而有任何的快感。

一個歐陽卿卿原形畢露,換他差點失去楚楚,這筆買賣,在許慕辰眼裏永遠都不可能劃算。

可終究讓她在醫院裏住著不是辦法。

許慕辰的時間極為規律,楚楚不用刻意在意,便知道一會便是他要來的時候了。

仍是重覆前一天的動作,替她將手臂上的傷口,重新包紮一遍。

有時他連話都不說,楚楚更是無言。

動作輕輕,外面傍晚十分總是給人獨有的淒涼之感,楚楚突然張了口。

“我可以出院了嗎?”

許慕辰手上的動作一頓。

接連幾日,替楚楚換紗布,重新包紮傷口成為了他們唯一的交流,甚至是無話的,許慕辰還在想,以後怕是再受傷,即便沒有醫生,他也會做得很好。

但今日楚楚開口打破了這種也算一種默契的無言平靜。

“你不想在在醫院裏待著,為什麽?”

為什麽?

楚楚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窗外。

她不喜歡醫院的顏色,醫院的氣味,那些對她亂獻殷勤的醫生護士,更不喜歡,躺在病房裏,除了許慕辰,一個其他的人都無法見面的隱形束縛。

“我的傷,不至於在醫院裏住這麽久吧?”

她問,許慕辰當然不能當做沒有聽到。

“的確不需要。”

楚楚的記憶是失去了,可她變得更敏銳,更加堅強,有自己的想法,更重要的是,許慕辰不再是從前那個能夠對楚楚硬的下心腸的許慕辰。

他清楚與其敷衍欺騙她,不如這樣直白的回答。

楚楚懂了,於是不再問。

“明天,我會讓你出院。”

終究她的一切,許慕辰都以為是他應該安排的。

病房裏又安靜了下來,楚楚睜著眼不睡,也不做任何事,只是躺著。

許慕辰靜靜的看她,幾分鐘之後腳步輕響著離開。

除了那聊勝於無的三兩句話,與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許慕辰不是會食言的人,第二日根本不用楚楚再問,便派人來接她去許公館,只是這一次,他沒有來。

A市一周的腥風血雨,也終於在楚楚回到許公館的時候,帶著華麗與難言的陰郁落了幕,商場上朝代更替,歐陽集團,也不過是歷史洪流之中數以萬計犧牲的公司其中之一。

許慕辰之所以沒有親自去接楚楚,是因為他去見了一個人。

自然不是歐陽卿卿。

她變成什麽樣,本應該感興趣,本應該站在她那邊,本應該,仍在他的身邊,許慕辰的身份籠罩之下,給歐陽卿卿一個庇護的位置,但是許慕辰卻覺得現在這樣,也算不上遺憾。

那日歐陽卿卿是如何瘋狂的想要楚楚的命的畫面,許慕辰通過不同角度的監控錄像,看了無數遍。

每看一遍,他的神情就冷上幾分,無人知道他這副清冷外表下,心底的陰影幾乎短短幾天內成為了萬丈深淵,即便歐陽卿卿再怎麽與他有著輕彈淡歡的從前,也足夠跌落在這深淵之中,永遠沒有再出現的機會。

楚楚被霍驚覺在驚鴻剎那抱住滾向一邊的畫面,許慕辰也看了無數次。

感謝一個人,許慕辰從沒有這樣真誠過。

霍驚覺一只手負在身後,看著不請自來的某人,相對無言,大有對方不說話我也一言不發的架勢。

“許慕辰,你難道是突發奇想,來參觀一下我的辦公室?”

落地窗內,霍驚覺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樣,與外界的傳聞一樣。

這個男人在A市活躍的時間才這麽短,許慕辰所知道的對他的贅述,無外乎是四個字,波瀾不驚。

他甚至不疑惑自己為何突然來霍氏,畢竟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可那些令許慕辰唯一感受到心驚肉跳的監控錄像裏面,同樣有霍驚覺驚慌失措的面容。

他那樣擔心自己的女人,許慕辰又怎麽會……不親自來好好感謝他一下。

“那日的電話是你打給我的。”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

霍驚覺唇角勾了勾,笑起來也是平平無奇的樣子。

他溫和的不像霍磊那樣的老狐貍養出的兒子。

“霍驚覺,你真是有趣。”

這冷冷的聲音,倒不像是來感謝他的。

索性霍驚覺也不在乎,他與許慕辰原本便是不一樣的。

人生來分為三六九等,可像他們兩個,生來就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能給人這般不同的感覺,自然各有原因。

“你也很有趣,許慕辰,心思變了就是變了,你現在這樣會給人仍在掙紮的錯覺。”

他與楚楚的交集算不得多,即便心有遺憾,她忘了,便忘了。

霍驚覺反覆將這六個字斟酌了許多遍,到現在仍覺得只有感情的事他是不能正確估量,想起來總比做的輕巧。

可許慕辰現在的模樣,霍驚覺倒覺得連他都不如。

“這話你跟我說,有些令我覺得意外。”

霍驚覺的秘書紅著臉送了一杯咖啡進來,許慕辰坐在沙發上優雅的雙腿交疊,仍是矜貴不已的貴公子模樣。

他真是被那個會疼愛孫子的爺爺養的極好,與其說霍驚覺羨慕許慕辰隨時可以用極端的方式將楚楚留在自己的身邊,不如說霍驚覺羨慕,他從一開始,就比自己自由的多,自由到,連感情都能夠不辨真假的擁有與拋棄。

霍驚覺罕見的閃過一絲厲光。

“所以你來,是為了正自己的位子?”

楚楚應當不知道曾讓她那樣痛苦的男人,現在為了不讓別的男人覬覦她,而如此幼稚的一面吧。

許慕辰端著咖啡的手一頓,不用考慮便將杯子放了下去,一口未動。

“都說霍家少當家聰明的很,果然是如此。”

這可不像是在誇人。

霍驚覺只覺得好奇,許慕辰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承認,據他所知,他可絕不是個允許讓別人這麽容易掌握自己弱點的人。

外面罕見的紅雲艷烈,許慕辰看了一眼,眼底似乎也沾染了紅色。

七分冷三分熱,霍驚覺竟覺得自己罕見的看懂了許慕辰一瞬間。

卻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他為了楚楚所打開的缺口,現在如同白送給他一個弱點一樣的清晰暴露在他的面前。

“以後商場之下,我也不會有任何的留情可言。”

都說許慕辰無情,可說這話的人是霍驚覺,竟也不覺得違和。

如願以償正了自己位子的許慕辰,算是滿意的從霍氏離去的。

楚楚自從醫院裏回來就靜坐在房間內,鐘表傳來分秒滴答之聲,楚楚清晰的感受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動。

她的眼底一陣清明一陣迷茫。

“少爺……”

房間外突然傳來傭人恭敬的聲音,她仍是坐著,但不知想了些什麽,在許慕辰開門進來之時,站了起來。

一地的燈光傾瀉,瑩瑩而下,照在楚楚的身上,她雖無大傷,但臉色天生蒼白,臉上很少有血色,被這樣的光直落到身上臉上,許慕辰的腳步停在門口,有些不想破壞這樣一番美景。

“有……有事嗎?”楚楚小聲問,聲音輕輕的,幾不可聞。

半晌許慕辰不言不語的看著她,楚楚再怎麽淡定,也有些受不住。

“我以為你是有事要與我說。”

許慕辰想了想,還是進入到楚楚的房間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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