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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團地下車庫。
一出電梯趙渡直接將陳歲安扛肩抱起。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趙渡！”
——嘭，車門猛地被趙渡甩上，陳歲安被塞進後排緊接著趙渡彎腰進來。
防窺窗簾齊刷刷伸拉合嚴，車廂光線頓時暗淡好幾個度。
姿勢在天旋地轉中陡然調換，下一秒陳歲安就跨.坐在了趙渡腿上！
趙渡抽出濕紙巾兇狠霸道地沿著陳歲安手指指縫裏裏外外的擦。
擦完他直接把紙巾一丟。
“有人有人！”陳歲安意識到趙渡想幹什麽，著急忙慌說，“回家去，等等別在這裏回家去——”
車門外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
“咦，這是裁決官的車吧？”有人靠近車門，好奇地瞅了瞅，“裁決官來了嗎？”
另一人接話道，“一小時前就來啦，估計還在大樓沒出來吧，不過人都沒在車上怎麽還拉防窺簾啊。”
“估計車上放著東西吧......”
陳歲安來不及捂自己的嘴，死咬下唇，渾身抖如篩糠。
外面人還沒走陳歲安哪敢說話，崩潰地猛搖頭，在趙渡停下裏的間隙他顫抖著嘴唇，唾液都包不住了，張口就沿著嘴角流了出來，滴在趙渡手背上。
顧不得那麽多了，他無聲比口型求饒。
“別看了，裁決官的車你也敢偷看，走吧咱們快上去。”
趙渡勾起嘴角，也用無聲口型問，“有多愛我。”
陳歲安顫顫巍巍跌進他懷裏，笨拙地去追吻趙渡嘴唇，輕而易舉撬開趙渡牙關，模仿趙渡挑.逗自己那樣挑.逗趙渡，濕滑的舌尖生澀地舔過上顎，卷著舌尖生澀的撩撥。
腳步聲終於遠去。
趙渡推開陳歲安，接著推高陳歲安雪白的襯衣，“叼著，叫出來大家會聽到的。”
臨時世界早就開啟了，他故意折磨人。
“有多愛我。”
他反反覆覆問這一個問題。
陳歲安大腦什麽都想不了，含著的襯衣漸漸洇開一灘濕色。
很短暫，只不過半小時左右。
現實世界，回程途中趙渡幾乎是壓著超速點踩油門，一到私宅車門都來不及關抱起昏昏沈沈的陳歲安往家裏走，來不及換鞋來不及上樓，放進沙發......
暮色四合，陳歲安陷在沙發裏往前爬，很快被抓住腳踝拖回來。
做完手術後陳歲安休息了好多天，恢覆好了後就沒怎麽下過床，趙渡像是故意的，讓他故意忘記裴瑎的死亡。
當然同天路哀也死了，怎麽死的陳歲安沒問，他整天癱在床上，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自然也忽略了許多未接來電。
在偶爾清醒的時候他抱怨，“我又不是玩具，就算是玩具這麽玩也要被玩壞。”
對此趙渡表示，“你玩不壞，我會把你照顧的好好的。”
兩人成天在家裏廝混，寧婕頗有微詞，打開電話質問什麽時候能喝到我兒媳婦兒的茶，我兒媳婦兒都在幹嘛，怎麽不回消息也不接電話。
趙渡想了想說喝茶就不用了，等著婚禮的時候一起辦。
寧婕大喜，“你要辦婚禮？什麽時候辦？在哪裏辦？婚車婚房彩禮準備好了沒有？伴郎伴娘團隊多少人，分別是誰，場景布置找什麽團隊？你通知郁先生沒有，什麽時候求的婚？”
這一連串的問題就像高射炮彈砸向趙渡，他默默減低了點手機音量，看了眼還在昏睡的陳歲安，走到陽臺低聲說，“這些你都不用管，我自己安排。”
“你安什麽排，你又沒結過婚知道該怎麽安排？”寧婕斥責道，“我告訴你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從小到大我從不幹涉你的事，但是這件事——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時間我都要了如指掌！”
“為什麽？”
“為什麽？！”寧婕尖叫起來，趙渡微微拉開手機，“因為我兒媳婦值得！你別以為整天待在家裏不出門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麽，趙渡適可而止！再怎麽樣也要有個度！”
趙渡回頭看了眼，陳歲安安靜的睡顏就在自己面前，他扭過頭音量更小，“婚禮暫時先不急，我要先陪他去趟地獄。”
“是吳秘書的事？”
“對。”
“......”寧婕沈默了好一會兒，“那行吧，兒媳婦兒在幹嘛，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在休息。”趙渡不自然地咳了聲，接著迅速掛斷了電話。
盡管音量已經很輕陳歲安還是瞇眼睜了條縫隙，他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寧阿姨嗎？”
“嗯。”趙渡半坐在床前，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慢慢撫著陳歲安臉頰，“還想睡會兒嗎。”
陳歲安貼到趙渡腿邊，臉頰挨著，嘟囔著，“要抱。”
趙渡發笑，俯身抱住他。
“幹什麽，醒來就撒嬌？”
“嗯......”陳歲安慵慵懶懶伸展了下，徹底醒了，“寧阿姨說什麽，她是不是讓你回去上班？”
那一連串的問題和上班也差不多了，趙渡不想提前告訴陳歲安於是模棱兩可的說，“差不多吧。”
感謝蒼天，感謝大地！
陳歲安正愁自己花一樣的年紀天天在床上度過算怎麽回事，他眼也不睜嘴上鼓勵，“確實該回去上班了，寧阿姨代任了這麽久，是我早煩了！”
“你是嫌我煩了對吧。”趙渡怎麽清楚陳歲安這些小九九，“我上班對你有什麽好處，誰來做飯，誰給你倒水，誰給你找衣服穿，誰給你換臺？”
“我自己做飯，我自己倒水，我自己找衣服穿，我不換臺我出去玩兒。”
“想去哪兒玩？”
“你管我的。”陳歲安瞇縫著眼睛，蜷縮著手指往被子裏縮了點，“你上班我就懶覺，睡醒就出門。”
趙渡繼續問：“出門幹什麽。”
“接你下班咯。”
“怎麽接，到裁決團辦公室接還是家門口接。”趙渡說，“來辦公室接的話進來就要抱，抱了說要喝水，水喝了說無聊，辦公室怎麽沒游戲機，怎麽還不下班？在家門口接的話見面就說怎麽回來這麽慢，外面怎麽這麽冷，腿都等麻了你也不心疼我？”
這形容簡直太精準了。
“我有這麽找茬麽？”陳歲安樂了。
“沒有，只是很會氣人而已。”趙渡拍他屁股，“所以就在家裏待著，當個賢惠妻子乖乖等我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歲安大笑起來，“我想象一下啊，早上我給你打領帶，在家大門口眼含熱淚目送你去上班，接著在家裏打掃衛生，午飯自己一個人......好慘......苦守寒窯一整天等你下班，給你擺好拖鞋，接過你的公文包端上飯菜，你還要挑嘴說不好吃，吃完我默默去洗碗，洗完碗還要屈居身下一整夜忙得四腳朝天......天，這哪是賢惠的妻子，這是保姆吧！算了你以後自己回來吧，這麽大的人也不會丟。”
“衛生不用你打掃，飯也不用你做，班也不用你接，你在家裏好好待著別出去惹事生非比什麽都強。”趙渡被他逗樂，眼睛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唯獨有件事你說的很對，晚上忙忙就行了，也用不著你出力，躺著就行。”
“那我成什麽了，你不如聯系一下霍伊爾，聽說他們黑市有一比一打造的充.氣.娃.娃，會叫會流水的那種。”陳歲安興致勃勃，“你還可以折疊起來隨身攜帶，帶到辦公室去，要我的時候拿出來玩一玩。”
“什麽東西都沒你好玩。”趙渡咬他嘴唇警告，“再亂說話現在就四腳朝天。”
陳歲安揉了揉鼻頭，訕訕道，“這也不讓那也不讓，你把我天天關家裏幹嘛。”
趙渡微微一笑，“幹啊。”
“我他媽......趙渡你有點黃色啊！！！”
“好了好了。”趙渡不逗人了，雙肘抵著被子壓緊，蹭著陳歲安鼻尖，“執行部部長位置空著，你想不想——”
陳歲安立馬捂住他嘴，神色隨之暗淡下來。
“不想，這麽多年我累了。”他望著天花板，眼神悠長又深遂，“雖然現在我能大大方方面對過往，但我不想跟人過度接觸。”
雪萊大陸的陰影依舊沒有揮散，永遠都忘不掉。
“好。”趙渡吻著陳歲安手心說，“再休息幾天我陪你去地獄，把吳克帶回來。”
陳歲安這才喜笑顏開，“真的？”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不對，為什麽還要休息幾天？”陳歲安說，“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啊。”
“你再多上幾天班。”趙渡意味深長，“為了獎勵你不辭辛苦待在家裏，我已經把名下所有資產都改成你名字了。”
“呵！我就知道！男人！”陳歲安冷笑一聲，“我把我名下所有資產都劃分給你，你跟我姓怎麽樣？！”
“可以。”趙渡猶都不猶豫，轉口問，“什麽時候辦手續。”
“大哥你認真的？突然送這麽多東西給我幹嘛？”
“尋常夫妻不都是妻子管錢丈夫養家麽，我也想跟你過那樣的生活，一起規劃未來一起維護家庭，我們可以做一些別人都會做的事，比如計劃一年旅行多少次，添購不動產，過年過節回家見家長，給弟弟妹妹發紅包。”趙渡緩慢而篤定地說，“你不是說想要什麽東西把我們捆綁在一起麽，金錢捆綁力度太低，不如讓家裏長輩來，讓他們管束我們。”
陳歲安心頭大動，使勁兒抱緊趙渡脖頸，“怎麽辦，我好愛你，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你都記住了！不過要是讓長輩們來管束不知道要鬧多少笑話，算了算了.......舅舅和陳斐陳邈他們三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只會添亂起哄，瞎操心。”
“你就是省油的燈嗎？”趙渡貼在他耳邊反問道。
陳歲安不滿道，“再說一遍？！”
趙渡直接隔著被子連人抱在懷裏，在陳歲安不依不饒的發惱撒嬌下得意忘形，“陳斐不保證，陳邈肯定不會添亂，畢竟我幫他開過幾次家——”他話音戛然而止。
陳歲安皺起眉頭，“開過幾次家？”
“嗯，有幾次他忘記帶鑰匙，我幫他開過幾次家門。”趙渡已經松開手了，慢慢站起來退離床邊，企圖嘗試轉移話題，“晚飯想吃什麽，我現在去做。”
“等等，你先站著別動，家裏一直都是虹膜鎖什麽時候需要鑰匙才能開門了？”陳歲安狐疑地瞧著他，嘴裏念念有詞，“家門家庭家務家族家鄉家長——家長？”
他自言自語，又念了遍。
“開家長？”
“寶寶我先下樓了，你——”趙渡擡腳便走。
“好啊，趙渡！”陳歲安蹭地站起來，還光著腿呢，義正言辭地問，“站住！給我說實話！你偷偷幫他開了幾次家長會？！”
趙渡腳步一頓，罕見賠笑。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說吧，他數學又考了多少分？十八還是十七？”陳歲安氣勢洶洶，一個彈跳下床，赤腳咚咚咚走到趙渡身邊，表情惡狠狠地，“不說今晚別想進臥室！”
趙渡也是難得，舍生取義，舍小我成大我，打死都沒說10分的事，當然接連睡了好幾天書房，他半夜還想通過陽臺爬進主臥，被陳歲安狠狠一記冷眼瞪回去。
陳邈也遭了殃，直接勒令被鎖在學校不準出來，頭懸梁錐刺股日日懺悔，在陳歲安命令下學校春假都沒給他放，指派十多名私教老師惡補，成天在題海裏遨游，在鞭策下痛哭。
“姐夫啊！！！你把我害慘了啊！！！”
彼時趙渡已經被陳歲安大赦了，得到允許可以睡臥室，十天之後，他們兩人駕駛昆機抵達了地獄——駕鶴機場。
嘻嘻嘻，call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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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有人！”陳歲安意識到趙渡想幹什麽，著急忙慌說，“回家去，等等別在這裏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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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是裁決官的車吧？”有人靠近車門，好奇地瞅了瞅，“裁決官來了嗎？”
另一人接話道，“一小時前就來啦，估計還在大樓沒出來吧，不過人都沒在車上怎麽還拉防窺簾啊。”
“估計車上放著東西吧......”
陳歲安來不及捂自己的嘴，死咬下唇，渾身抖如篩糠。
外面人還沒走陳歲安哪敢說話，崩潰地猛搖頭，在趙渡停下裏的間隙他顫抖著嘴唇，唾液都包不住了，張口就沿著嘴角流了出來，滴在趙渡手背上。
顧不得那麽多了，他無聲比口型求饒。
“別看了，裁決官的車你也敢偷看，走吧咱們快上去。”
趙渡勾起嘴角，也用無聲口型問，“有多愛我。”
陳歲安顫顫巍巍跌進他懷裏，笨拙地去追吻趙渡嘴唇，輕而易舉撬開趙渡牙關，模仿趙渡挑.逗自己那樣挑.逗趙渡，濕滑的舌尖生澀地舔過上顎，卷著舌尖生澀的撩撥。
腳步聲終於遠去。
趙渡推開陳歲安，接著推高陳歲安雪白的襯衣，“叼著，叫出來大家會聽到的。”
臨時世界早就開啟了，他故意折磨人。
“有多愛我。”
他反反覆覆問這一個問題。
陳歲安大腦什麽都想不了，含著的襯衣漸漸洇開一灘濕色。
很短暫，只不過半小時左右。
現實世界，回程途中趙渡幾乎是壓著超速點踩油門，一到私宅車門都來不及關抱起昏昏沈沈的陳歲安往家裏走，來不及換鞋來不及上樓，放進沙發......
暮色四合，陳歲安陷在沙發裏往前爬，很快被抓住腳踝拖回來。
做完手術後陳歲安休息了好多天，恢覆好了後就沒怎麽下過床，趙渡像是故意的，讓他故意忘記裴瑎的死亡。
當然同天路哀也死了，怎麽死的陳歲安沒問，他整天癱在床上，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自然也忽略了許多未接來電。
在偶爾清醒的時候他抱怨，“我又不是玩具，就算是玩具這麽玩也要被玩壞。”
對此趙渡表示，“你玩不壞，我會把你照顧的好好的。”
兩人成天在家裏廝混，寧婕頗有微詞，打開電話質問什麽時候能喝到我兒媳婦兒的茶，我兒媳婦兒都在幹嘛，怎麽不回消息也不接電話。
趙渡想了想說喝茶就不用了，等著婚禮的時候一起辦。
寧婕大喜，“你要辦婚禮？什麽時候辦？在哪裏辦？婚車婚房彩禮準備好了沒有？伴郎伴娘團隊多少人，分別是誰，場景布置找什麽團隊？你通知郁先生沒有，什麽時候求的婚？”
這一連串的問題就像高射炮彈砸向趙渡，他默默減低了點手機音量，看了眼還在昏睡的陳歲安，走到陽臺低聲說，“這些你都不用管，我自己安排。”
“你安什麽排，你又沒結過婚知道該怎麽安排？”寧婕斥責道，“我告訴你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從小到大我從不幹涉你的事，但是這件事——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時間我都要了如指掌！”
“為什麽？”
“為什麽？！”寧婕尖叫起來，趙渡微微拉開手機，“因為我兒媳婦值得！你別以為整天待在家裏不出門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麽，趙渡適可而止！再怎麽樣也要有個度！”
趙渡回頭看了眼，陳歲安安靜的睡顏就在自己面前，他扭過頭音量更小，“婚禮暫時先不急，我要先陪他去趟地獄。”
“是吳秘書的事？”
“對。”
“......”寧婕沈默了好一會兒，“那行吧，兒媳婦兒在幹嘛，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在休息。”趙渡不自然地咳了聲，接著迅速掛斷了電話。
盡管音量已經很輕陳歲安還是瞇眼睜了條縫隙，他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寧阿姨嗎？”
“嗯。”趙渡半坐在床前，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慢慢撫著陳歲安臉頰，“還想睡會兒嗎。”
陳歲安貼到趙渡腿邊，臉頰挨著，嘟囔著，“要抱。”
趙渡發笑，俯身抱住他。
“幹什麽，醒來就撒嬌？”
“嗯......”陳歲安慵慵懶懶伸展了下，徹底醒了，“寧阿姨說什麽，她是不是讓你回去上班？”
那一連串的問題和上班也差不多了，趙渡不想提前告訴陳歲安於是模棱兩可的說，“差不多吧。”
感謝蒼天，感謝大地！
陳歲安正愁自己花一樣的年紀天天在床上度過算怎麽回事，他眼也不睜嘴上鼓勵，“確實該回去上班了，寧阿姨代任了這麽久，是我早煩了！”
“你是嫌我煩了對吧。”趙渡怎麽清楚陳歲安這些小九九，“我上班對你有什麽好處，誰來做飯，誰給你倒水，誰給你找衣服穿，誰給你換臺？”
“我自己做飯，我自己倒水，我自己找衣服穿，我不換臺我出去玩兒。”
“想去哪兒玩？”
“你管我的。”陳歲安瞇縫著眼睛，蜷縮著手指往被子裏縮了點，“你上班我就懶覺，睡醒就出門。”
趙渡繼續問：“出門幹什麽。”
“接你下班咯。”
“怎麽接，到裁決團辦公室接還是家門口接。”趙渡說，“來辦公室接的話進來就要抱，抱了說要喝水，水喝了說無聊，辦公室怎麽沒游戲機，怎麽還不下班？在家門口接的話見面就說怎麽回來這麽慢，外面怎麽這麽冷，腿都等麻了你也不心疼我？”
這形容簡直太精準了。
“我有這麽找茬麽？”陳歲安樂了。
“沒有，只是很會氣人而已。”趙渡拍他屁股，“所以就在家裏待著，當個賢惠妻子乖乖等我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歲安大笑起來，“我想象一下啊，早上我給你打領帶，在家大門口眼含熱淚目送你去上班，接著在家裏打掃衛生，午飯自己一個人......好慘......苦守寒窯一整天等你下班，給你擺好拖鞋，接過你的公文包端上飯菜，你還要挑嘴說不好吃，吃完我默默去洗碗，洗完碗還要屈居身下一整夜忙得四腳朝天......天，這哪是賢惠的妻子，這是保姆吧！算了你以後自己回來吧，這麽大的人也不會丟。”
“衛生不用你打掃，飯也不用你做，班也不用你接，你在家裏好好待著別出去惹事生非比什麽都強。”趙渡被他逗樂，眼睛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唯獨有件事你說的很對，晚上忙忙就行了，也用不著你出力，躺著就行。”
“那我成什麽了，你不如聯系一下霍伊爾，聽說他們黑市有一比一打造的充.氣.娃.娃，會叫會流水的那種。”陳歲安興致勃勃，“你還可以折疊起來隨身攜帶，帶到辦公室去，要我的時候拿出來玩一玩。”
“什麽東西都沒你好玩。”趙渡咬他嘴唇警告，“再亂說話現在就四腳朝天。”
陳歲安揉了揉鼻頭，訕訕道，“這也不讓那也不讓，你把我天天關家裏幹嘛。”
趙渡微微一笑，“幹啊。”
“我他媽......趙渡你有點黃色啊！！！”
“好了好了。”趙渡不逗人了，雙肘抵著被子壓緊，蹭著陳歲安鼻尖，“執行部部長位置空著，你想不想——”
陳歲安立馬捂住他嘴，神色隨之暗淡下來。
“不想，這麽多年我累了。”他望著天花板，眼神悠長又深遂，“雖然現在我能大大方方面對過往，但我不想跟人過度接觸。”
雪萊大陸的陰影依舊沒有揮散，永遠都忘不掉。
“好。”趙渡吻著陳歲安手心說，“再休息幾天我陪你去地獄，把吳克帶回來。”
陳歲安這才喜笑顏開，“真的？”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不對，為什麽還要休息幾天？”陳歲安說，“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啊。”
“你再多上幾天班。”趙渡意味深長，“為了獎勵你不辭辛苦待在家裏，我已經把名下所有資產都改成你名字了。”
“呵！我就知道！男人！”陳歲安冷笑一聲，“我把我名下所有資產都劃分給你，你跟我姓怎麽樣？！”
“可以。”趙渡猶都不猶豫，轉口問，“什麽時候辦手續。”
“大哥你認真的？突然送這麽多東西給我幹嘛？”
“尋常夫妻不都是妻子管錢丈夫養家麽，我也想跟你過那樣的生活，一起規劃未來一起維護家庭，我們可以做一些別人都會做的事，比如計劃一年旅行多少次，添購不動產，過年過節回家見家長，給弟弟妹妹發紅包。”趙渡緩慢而篤定地說，“你不是說想要什麽東西把我們捆綁在一起麽，金錢捆綁力度太低，不如讓家裏長輩來，讓他們管束我們。”
陳歲安心頭大動，使勁兒抱緊趙渡脖頸，“怎麽辦，我好愛你，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你都記住了！不過要是讓長輩們來管束不知道要鬧多少笑話，算了算了.......舅舅和陳斐陳邈他們三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只會添亂起哄，瞎操心。”
“你就是省油的燈嗎？”趙渡貼在他耳邊反問道。
陳歲安不滿道，“再說一遍？！”
趙渡直接隔著被子連人抱在懷裏，在陳歲安不依不饒的發惱撒嬌下得意忘形，“陳斐不保證，陳邈肯定不會添亂，畢竟我幫他開過幾次家——”他話音戛然而止。
陳歲安皺起眉頭，“開過幾次家？”
“嗯，有幾次他忘記帶鑰匙，我幫他開過幾次家門。”趙渡已經松開手了，慢慢站起來退離床邊，企圖嘗試轉移話題，“晚飯想吃什麽，我現在去做。”
“等等，你先站著別動，家裏一直都是虹膜鎖什麽時候需要鑰匙才能開門了？”陳歲安狐疑地瞧著他，嘴裏念念有詞，“家門家庭家務家族家鄉家長——家長？”
他自言自語，又念了遍。
“開家長？”
“寶寶我先下樓了，你——”趙渡擡腳便走。
“好啊，趙渡！”陳歲安蹭地站起來，還光著腿呢，義正言辭地問，“站住！給我說實話！你偷偷幫他開了幾次家長會？！”
趙渡腳步一頓，罕見賠笑。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說吧，他數學又考了多少分？十八還是十七？”陳歲安氣勢洶洶，一個彈跳下床，赤腳咚咚咚走到趙渡身邊，表情惡狠狠地，“不說今晚別想進臥室！”
趙渡也是難得，舍生取義，舍小我成大我，打死都沒說10分的事，當然接連睡了好幾天書房，他半夜還想通過陽臺爬進主臥，被陳歲安狠狠一記冷眼瞪回去。
陳邈也遭了殃，直接勒令被鎖在學校不準出來，頭懸梁錐刺股日日懺悔，在陳歲安命令下學校春假都沒給他放，指派十多名私教老師惡補，成天在題海裏遨游，在鞭策下痛哭。
“姐夫啊！！！你把我害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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