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靈氣枯竭，37 桃源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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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靈氣枯竭，37 桃源現狀
榮雪蟬有意帶著全家人投誠, 她父親也接受了，不過就像是她說的一樣，表忠心他們家不是第一個。
榮家有如此矜持，自然是在原先的體系中得到了足夠的地位和利益, 不敢保證在新的體系中會得到更多, 暫時又屈服於現實，不覺得自己會被當成殺雞儆猴的那個雞。但這裏多的是想要更進步的人, 私底下找聞竹表忠心, 送孩子去考公務員，都屬於尋常事。
不過做什麽都要考試, 這一點還沒有浸潤進所有人的骨髓，已經在新體系中獲得了一定地位的人還真沒想過自己也可以去參加考試。思想立場就和咳嗽貧窮一樣是遮掩不住的，所以聞竹在會議上要求他們討論這件事兒,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但是他們也都不敢出聲反對，榮父的過分先放到一邊兒，聞竹既然讓他們討論，肯定就有這樣做的意圖，甚至這根本就是聞竹的本意。
聞竹有多喜歡考試，他們都是知道的。目前桃源中每個人凡是想要在生活工作中更進一步, 都必須學習考試, 掌握了技能不算，考到證才能改善生活, 提升職位。甚至已經獲得編制的人也要不停進行進修, 學習，考試。
政府官員自然也在其列，而且是被反覆考來考去的重中之重。
其實有科舉的存在，所有人都用考試選拔人才的可行性。只是在地方豪族眼中, 自己生而就有不用考試的特權——我祖宗當年從龍入關/揭竿而起/沙場作戰的時候就把我這輩子要考的試都考完了。就算是朝代更疊，只要不是倒黴蛋兒，在新朝這些體面人家也總是能夠獲得優待。有了聲望，曾經也做過大官，表現出順服的態度，就有一份offer，官位高低且不論，反正是不需要從頭參加科舉的。
大家族就像是枝繁葉茂的大樹，恩蔭雖然覆蓋不到每一個人，但是對核心成員從不吝嗇。
但是到了聞竹這兒，其實所有人都感覺得到她對豪強大族，談不上半點尊重，只有滿滿的利用，稍有不乖就像抓到機會一t樣拖出去殺掉。但是他們也沒辦法，財產已經被沒收，折價兌換的積分只能花在桃源，全家上下都籠罩在黑面軍的暴力陰影下。這種日子就算是過不下去，跑也跑不了。
所以很多有點兒家底的人其實心裏對聞竹的態度是憎惡和恐懼的，他們不敢反抗，無法逃跑，但心裏也著實說不上享受現今的生活。無法擁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無法占據人群中絕大多數的利益，即使在生活享受方面比過去好了不少，很多人的內心還是覺得很痛苦，覺得尊嚴受到了踐踏。
由於看到豪強大族受到的對待，在他們之下的富戶也總是提心吊膽的，總是把這些豪強當做一種風向標。如果聞竹收緊態度的話，他們也會如同驚弓之鳥。這些富戶其實過的也不好，世代辛苦積攢的田地沒了，雇工的代價又比從前高很多，自己家人無論男女老幼都得出去做事，想要過上像是豪強那樣的體面生活是絕無可能了，這輩子還有什麽盼頭？
相形之下，商人和平民以及更底層的奴隸，對聞竹的心情就只有滿滿的感激與崇拜。雖然一直有傳言聞竹是妖怪，但是在他們心裏聞竹就是下凡救苦救難，仁慈悲憫的神仙。
對於家無恒產者來說，如果不是有聞竹，他們這輩子也休想用自己的勞動換取美好的明天。階級躍升的神話固然存在，但概率卻是萬中無一，什麽系統性的結構壓迫什麽越努力越貧窮的理論，他們雖然不懂，可是自己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樣子，難道還能不清楚嗎？
讀書識字有一份報酬豐厚的固定工作，這在以前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想的，全家穿一條褲子才是常態。屬於人的羞恥，尊嚴，吃飽飯都屬於妄想。
聞竹強制每個人都要識字，一開始接受程度最好的就是他們，因為上初級班管一頓飯，而且吃的相當不錯。對於腦滿腸肥的人來說，一頓好飯算不了什麽，但是就算是精打細算過日子的普通人家也舍不得浪費這麽一個好機會。就算是富戶，家裏人口眾多，上上下下也不全是自己家人，能在外面解決一頓，自己就省了一頓。
就因為如此樸素的原因，桃源的識字率提高的很快，雖然一直有人不斷湧入，導致文盲率還是維持在一個水平線，但文化水平畢竟是普遍提高了。人不識字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遲鈍愚昧，在他們看來，反正周圍都是和自己一個水平的人，並不耽誤什麽。但是識字之後無形中就多了攝取信息的渠道，除非是蠢到一定程度，不然的話就會發生不同程度的好的轉變。
比如開始規劃自己的職業，開始想盡辦法改善自己的生活，比如意識到識字讀書的好處。由於要養家糊口，這是一個非常迫切的需求，越窮的人越不能不斷讀書下去，但是他們開始冒著貸款的風險，找一份可以繼續學習，有升遷空間的工作。就算一開始工資比別人低，而且要義務勞動幾年，對於他們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主要是因為，在桃源，任何一份稍微好點兒的工作至少是管吃的，如果工作地點遠或者比較集中，就會包住。找到一份工作，生活成本就會下降很多，就有了餘錢支持家裏其他人的學習和生活。因此就像是林娘子一家人的選擇一樣，大人在通過基礎考試後找到一份可以養家糊口的工作，然後全心全意托舉小孩兒或者更年輕的人，繼續讀書，獲取更好的工作，老年人則可以在家料理家務，照顧小孩。
一個家庭就這樣全心全意地運轉起來。
而商人又是另一種情況。他們從前生活在仙門，朝廷，當地豪強層層關卡的擠壓之下，還受到社會地位更高的人的歧視鄙夷，雖然具有更靈活，消息更靈通，非常能賺錢之類的優勢，但又不得不經常大出血，尋找各種明裏暗裏的靠山。很多時候這些商人更像是中間人，在晦暗不明的情況下牽頭，背鍋，出血。
反正商業環境就那樣，找到了合適的保護傘就能夠發大財，但是不管賺多少，自己本人就是別人一捏就必須得吐錢的錢袋子。安全感完全沒有，穩定性完全不存在，想要金盆洗手也不是那麽容易。說實話，很多商人都覺得，自己和青樓女子一樣，在賣藝的同時也得出賣尊嚴，強顏歡笑，逗樂陪酒，有今天沒明天。
在這種各方的擠壓和難免認為不公的處境之下，商人自然是根據環境變態發育，於是又是無奸不商，無罪也該殺。
聞竹進入桃源之後，商人是跪的最快的，大出血交錢那是當然的，就算再舍不得，他們也是保命為要。但是一旦發現聞竹鼓勵商業，甚至用官府來保護支持他們的運作，而且稅收相當簡單清晰，這些人的心態立刻就變了。這還有什麽好說的？賺錢啊！
當然在聞竹手底下做生意也不容易，想要取得官方資格，能夠在官方支持之下，外出做生意就更不容易，即便如此，商人還是搶破了頭，而是心甘情願。因為在聞竹這裏一切規定都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潛規則，沒有別的條件加碼。
不管是收取商稅還是監督商業活動，聞竹都是用系統和工作人員交叉監督，而且現在制度初創，工作人員嚴重不足，系統發揮了很大作用，出錯的可能性很低，而且絕對不會徇私枉法。這樣固然是無法鉆空子，但是他們會算賬啊，知道老老實實按規矩來比以前偷雞摸狗找關系對自己更有利。
除此之外，在桃源商人也並不比別人低一等，甚至因為正大光明賺錢，更可以正大光明享受，不存在被身份限制，許多東西明面上都不能擁有。
在以前，大商人固然是可以偷偷穿綢緞，坐轎子，私底下美酒美色，各種逾越的享受雖然不少，但還是那句話，又有幾個人能在一個行業登頂呢？
桃源的存在最大意義就是人無分別，只要有本事或者足夠努力，都可以獲得從前根本想象不到的地位和享受。
某種意義上這就是現實存在的烏托邦。
雖然沒有絕對的公平，更不可能人人都擁有一樣的生活，但希望就是最大的奢侈品。
其實隨著觀光團的離開，桃源的名聲也一波波向外傳遞。外界很容易把桃源理解成一切都要等待安排，被嚴格控制的地方，雖然有著超乎尋常的享受，但是也非常不自由，有點兒底子的人就無法下定決心跑來桃源了。
但其實在桃源，並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在學習考試之後進入桃源的體系，不是到政府就是到工廠，到農莊，到學校，到醫院，到各種單位去工作。桃源不僅允許走街串巷的小商販存在，也允許個體戶，也允許不工作。
聞竹：“我又不是他們的爹娘，再說這都在所難免。”
她心態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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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雪蟬有意帶著全家人投誠, 她父親也接受了，不過就像是她說的一樣，表忠心他們家不是第一個。
榮家有如此矜持，自然是在原先的體系中得到了足夠的地位和利益, 不敢保證在新的體系中會得到更多, 暫時又屈服於現實，不覺得自己會被當成殺雞儆猴的那個雞。但這裏多的是想要更進步的人, 私底下找聞竹表忠心, 送孩子去考公務員，都屬於尋常事。
不過做什麽都要考試, 這一點還沒有浸潤進所有人的骨髓，已經在新體系中獲得了一定地位的人還真沒想過自己也可以去參加考試。思想立場就和咳嗽貧窮一樣是遮掩不住的，所以聞竹在會議上要求他們討論這件事兒,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但是他們也都不敢出聲反對，榮父的過分先放到一邊兒，聞竹既然讓他們討論，肯定就有這樣做的意圖，甚至這根本就是聞竹的本意。
聞竹有多喜歡考試，他們都是知道的。目前桃源中每個人凡是想要在生活工作中更進一步, 都必須學習考試, 掌握了技能不算，考到證才能改善生活, 提升職位。甚至已經獲得編制的人也要不停進行進修, 學習，考試。
政府官員自然也在其列，而且是被反覆考來考去的重中之重。
其實有科舉的存在，所有人都用考試選拔人才的可行性。只是在地方豪族眼中, 自己生而就有不用考試的特權——我祖宗當年從龍入關/揭竿而起/沙場作戰的時候就把我這輩子要考的試都考完了。就算是朝代更疊，只要不是倒黴蛋兒，在新朝這些體面人家也總是能夠獲得優待。有了聲望，曾經也做過大官，表現出順服的態度，就有一份offer，官位高低且不論，反正是不需要從頭參加科舉的。
大家族就像是枝繁葉茂的大樹，恩蔭雖然覆蓋不到每一個人，但是對核心成員從不吝嗇。
但是到了聞竹這兒，其實所有人都感覺得到她對豪強大族，談不上半點尊重，只有滿滿的利用，稍有不乖就像抓到機會一t樣拖出去殺掉。但是他們也沒辦法，財產已經被沒收，折價兌換的積分只能花在桃源，全家上下都籠罩在黑面軍的暴力陰影下。這種日子就算是過不下去，跑也跑不了。
所以很多有點兒家底的人其實心裏對聞竹的態度是憎惡和恐懼的，他們不敢反抗，無法逃跑，但心裏也著實說不上享受現今的生活。無法擁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無法占據人群中絕大多數的利益，即使在生活享受方面比過去好了不少，很多人的內心還是覺得很痛苦，覺得尊嚴受到了踐踏。
由於看到豪強大族受到的對待，在他們之下的富戶也總是提心吊膽的，總是把這些豪強當做一種風向標。如果聞竹收緊態度的話，他們也會如同驚弓之鳥。這些富戶其實過的也不好，世代辛苦積攢的田地沒了，雇工的代價又比從前高很多，自己家人無論男女老幼都得出去做事，想要過上像是豪強那樣的體面生活是絕無可能了，這輩子還有什麽盼頭？
相形之下，商人和平民以及更底層的奴隸，對聞竹的心情就只有滿滿的感激與崇拜。雖然一直有傳言聞竹是妖怪，但是在他們心裏聞竹就是下凡救苦救難，仁慈悲憫的神仙。
對於家無恒產者來說，如果不是有聞竹，他們這輩子也休想用自己的勞動換取美好的明天。階級躍升的神話固然存在，但概率卻是萬中無一，什麽系統性的結構壓迫什麽越努力越貧窮的理論，他們雖然不懂，可是自己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樣子，難道還能不清楚嗎？
讀書識字有一份報酬豐厚的固定工作，這在以前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想的，全家穿一條褲子才是常態。屬於人的羞恥，尊嚴，吃飽飯都屬於妄想。
聞竹強制每個人都要識字，一開始接受程度最好的就是他們，因為上初級班管一頓飯，而且吃的相當不錯。對於腦滿腸肥的人來說，一頓好飯算不了什麽，但是就算是精打細算過日子的普通人家也舍不得浪費這麽一個好機會。就算是富戶，家裏人口眾多，上上下下也不全是自己家人，能在外面解決一頓，自己就省了一頓。
就因為如此樸素的原因，桃源的識字率提高的很快，雖然一直有人不斷湧入，導致文盲率還是維持在一個水平線，但文化水平畢竟是普遍提高了。人不識字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遲鈍愚昧，在他們看來，反正周圍都是和自己一個水平的人，並不耽誤什麽。但是識字之後無形中就多了攝取信息的渠道，除非是蠢到一定程度，不然的話就會發生不同程度的好的轉變。
比如開始規劃自己的職業，開始想盡辦法改善自己的生活，比如意識到識字讀書的好處。由於要養家糊口，這是一個非常迫切的需求，越窮的人越不能不斷讀書下去，但是他們開始冒著貸款的風險，找一份可以繼續學習，有升遷空間的工作。就算一開始工資比別人低，而且要義務勞動幾年，對於他們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主要是因為，在桃源，任何一份稍微好點兒的工作至少是管吃的，如果工作地點遠或者比較集中，就會包住。找到一份工作，生活成本就會下降很多，就有了餘錢支持家裏其他人的學習和生活。因此就像是林娘子一家人的選擇一樣，大人在通過基礎考試後找到一份可以養家糊口的工作，然後全心全意托舉小孩兒或者更年輕的人，繼續讀書，獲取更好的工作，老年人則可以在家料理家務，照顧小孩。
一個家庭就這樣全心全意地運轉起來。
而商人又是另一種情況。他們從前生活在仙門，朝廷，當地豪強層層關卡的擠壓之下，還受到社會地位更高的人的歧視鄙夷，雖然具有更靈活，消息更靈通，非常能賺錢之類的優勢，但又不得不經常大出血，尋找各種明裏暗裏的靠山。很多時候這些商人更像是中間人，在晦暗不明的情況下牽頭，背鍋，出血。
反正商業環境就那樣，找到了合適的保護傘就能夠發大財，但是不管賺多少，自己本人就是別人一捏就必須得吐錢的錢袋子。安全感完全沒有，穩定性完全不存在，想要金盆洗手也不是那麽容易。說實話，很多商人都覺得，自己和青樓女子一樣，在賣藝的同時也得出賣尊嚴，強顏歡笑，逗樂陪酒，有今天沒明天。
在這種各方的擠壓和難免認為不公的處境之下，商人自然是根據環境變態發育，於是又是無奸不商，無罪也該殺。
聞竹進入桃源之後，商人是跪的最快的，大出血交錢那是當然的，就算再舍不得，他們也是保命為要。但是一旦發現聞竹鼓勵商業，甚至用官府來保護支持他們的運作，而且稅收相當簡單清晰，這些人的心態立刻就變了。這還有什麽好說的？賺錢啊！
當然在聞竹手底下做生意也不容易，想要取得官方資格，能夠在官方支持之下，外出做生意就更不容易，即便如此，商人還是搶破了頭，而是心甘情願。因為在聞竹這裏一切規定都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潛規則，沒有別的條件加碼。
不管是收取商稅還是監督商業活動，聞竹都是用系統和工作人員交叉監督，而且現在制度初創，工作人員嚴重不足，系統發揮了很大作用，出錯的可能性很低，而且絕對不會徇私枉法。這樣固然是無法鉆空子，但是他們會算賬啊，知道老老實實按規矩來比以前偷雞摸狗找關系對自己更有利。
除此之外，在桃源商人也並不比別人低一等，甚至因為正大光明賺錢，更可以正大光明享受，不存在被身份限制，許多東西明面上都不能擁有。
在以前，大商人固然是可以偷偷穿綢緞，坐轎子，私底下美酒美色，各種逾越的享受雖然不少，但還是那句話，又有幾個人能在一個行業登頂呢？
桃源的存在最大意義就是人無分別，只要有本事或者足夠努力，都可以獲得從前根本想象不到的地位和享受。
某種意義上這就是現實存在的烏托邦。
雖然沒有絕對的公平，更不可能人人都擁有一樣的生活，但希望就是最大的奢侈品。
其實隨著觀光團的離開，桃源的名聲也一波波向外傳遞。外界很容易把桃源理解成一切都要等待安排，被嚴格控制的地方，雖然有著超乎尋常的享受，但是也非常不自由，有點兒底子的人就無法下定決心跑來桃源了。
但其實在桃源，並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在學習考試之後進入桃源的體系，不是到政府就是到工廠，到農莊，到學校，到醫院，到各種單位去工作。桃源不僅允許走街串巷的小商販存在，也允許個體戶，也允許不工作。
聞竹：“我又不是他們的爹娘，再說這都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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