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鸌之原與燃氣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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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鸌之原與燃氣大王
數日後，邊境。
長縭把長發束了起來，同時拋棄了王國裏絲綢褶皺的裙裝，換上中性英氣的銀黑色勁裝，但讓一個女性——雖然不是人類，統領整個邊境苦寒之地，大多數士兵都不服氣，尤其是前統領，新任將領從來不練兵，不巡視，甚至不早起，她只在自己的巖石堡壘和圖書樓之間穿梭，偶爾有事全憑貼身侍衛傳話。
士兵們對這個“被流放的將軍”的風言風語根本不會困擾長縭，她在邊境需要解決的唯一麻煩就是冷，邊境太冷了，她的寢室裏圍著床放滿暖爐，她控制自己不要尋求白狐的溫暖，有一天，她會讓落櫻離開，這也是她選擇來到最北方的原因。
不管是在森林還是王宮，她都對記載在書頁上的故事感興趣，於是當她知道邊境城市有一座圖書樓時，她就把每天大部分時間留在那裏了。
長縭很快找到了一個分區，上面寫著“情感類小說”，她尤其喜歡人類作者寫的這些故事，相比於自己的遺憾和不完整，故事裏充滿溫馨圓滿，她認真地讀著，把自己帶進故事裏，或笑或失落，心中暢快，這成為她在邊境唯一快樂放松的時刻，當然，有的時候，故事的結局並沒有那麽讓人滿意，那是，長縭就會痛哭出來，久久不能平靜。
另外，她剛到邊境不多時，落櫻就交給她一個信封，是法裏安的回信，這一次他沒有討論她在上次寫信時提到的夢境時空研究，反而關註了她的近況：
阿縭：
雖說我已遠離塵世，潛心研究，但你的遭遇依然傳到我的耳邊，市井流言有各種猜測，我只希望無論身在何處，你都能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並愉快而充滿期待的度過每一天，聽聞你怕冷，邊境苦寒，記得增添衣物，不要讓自己受罪，我們從未見面，但從你的故事裏我仿佛已經了解你，而你已成為我可愛的朋友，如果你心中有煩悶，可以寫信向我傾訴。
你的朋友：法裏安。
對於這封信，長縭的回覆是一切都好，同時詢問了他的研究進展。
王宮。
寢殿內裝飾雍容，數百只蠟燭將室內照的如若白晝，紗簾外，一位侍女端著藥行禮：
“王，小姐，您的藥來了。”
黑色鎏金的衣擺沙沙曳過地毯，隔著淺綠色紗簾，隱約看見王修長高峻的身影，一只手伸了出來，骨節分明，形容優美。
“把藥給孤。”
侍女畢恭畢敬地雙手呈上，退下了，又是沙沙的曳地聲。
“王，讓我自己來就好。”汐兒披散著粉色柔美的長發，眉心絞著，勉強對他微笑。
琉夜往藥碗裏加好蜂蜜，自己舀了一勺試試溫度，然後送到汐兒嘴邊，看著她，想起了遙遠的往事：
“以前孤總讓你餵藥。”
汐兒臉紅了，但眼裏卻是溢滿哀傷。
“您已經長大了。”她拿過勺子，堅持自己來喝藥，接過碗時，她又一次碰到了琉夜寒冰般的手。
“王，你生病了嗎，怎麽會這麽冷？”汐兒匆匆放下勺子，將手放在魔王的手背上。
“孤沒事。”琉夜輕描淡寫地回答，在她堪堪觸到時就收回了手。
汐兒的臉更白了：“王……”
琉夜寬慰她：“你又犯病了，先照顧好自己，好嗎？這只是一件小事，別再多想了。”
汐兒想到他的另一顆心，想到長縭怕冷的傳聞，心中已猜到大概，她點點頭，端起白瓷藥碗將藥喝下。
“王，汐兒有冒昧的話想和你說。”放下藥碗，她再次直視魔王。
“汐兒可以和孤說任何話，孤都會聽。”
汐兒苦笑，也許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汐兒身體不好，不適合做您的王後，祭司大人為您尋找王後人選，您也拒絕了，您……”
琉夜看著她，紫色的眼裏沒有絲毫波動。
“您應該有一位王後，讓她陪伴您，如果是您的希望，讓阿縭回來做王後，汐兒也是支持的。”汐兒咬住嘴唇，故意說出這些。
暗紫水晶的眼瞳微不可察地顫動了，琉夜輕輕嘆息：“阿縭已經離開了，這是她的要求，你想知道孤為什麽拒絕？這是一個承諾，孤認為有必要遵守，以換取對炎魔的封印。”
汐兒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現在她知道了一切，那不是承諾，王，在人類的語言裏，那是——她忽然感到心中氣血翻湧，一陣腥甜湧上喉間，所有的過往、家族的期待轉眼成空，她也失去了摯愛。
汐兒低下頭，深深呼吸著，努力掩飾自己的失態：“王，我想……早些休息了。”
黑衣的身影站起來，她所戀慕的聲音聽起來都模糊不清：
“快點好起來，汐兒。”
他們都是精靈，汐兒慢慢趴在錦緞軟被間，想著，也許，在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人類和精靈很不一樣吧。
長縭在圖書塔裏探尋人類的幻想和記憶，有時和落櫻進入月升山脈的密林，多則數星期才返回，在那裏她遇到了一個又一個家族、一個又一個王國：麋鹿家族、烏鴉家族，單單螞蟻就有近百個王國。心智已經成為人類的她沒能交到新的朋友，但僅是遠遠看著它們，已經能讓長縭感到安寧了。
時間就這樣流逝，冬去春來，她不時看到天空中飛過龐大的鳥群，這是遷徙鳥類飛往它們位於鸌之原的繁殖地。飛鳥的自由無羈喚起她心底對遠游的渴望，她想去尋找書中描寫的一種擁有金屬羽毛的稀有鳥類。
讓落櫻準備好一大堆文件交給前將軍後，長縭便啟程了，他們的駐地已經是王國邊境，再往北是無人區，落櫻提前收集了信息，得知鸌之原有一個王國內的商業巨賈，人稱“燃氣大王”，他的公司雇傭近千人在冰凍層以下抽取燃氣，除了零散分布在凍原的作業區，還有一個總部也在那裏，建設規模像一個小鎮，並且從邊境駐地有道路直達公司總部。
落櫻建議他們先去拜訪這位“燃氣大王”，既是官方禮儀，同時可以把那裏作為物資基地。
他們乘騎適合凍原行走的雪獸——像牛，有長尾，渾身披白色的長毛，直到深夜時分才抵達，那時在當地仍然有昏黃的暮光。
街上的人很少，這個與世隔絕的小鎮裏，人們一個個裹著臃腫的毛皮大衣，面無表情的臉深深藏在帽子中，看到兩位來客，也只是多看一眼，又繼續去往自己的目的地。
長縭只帶了落櫻和她一起，沒有提前送信給燃氣大王告知他們的到來，然而讓她稍微驚訝的是，小鎮盡頭，在冒著滾滾黑煙的巨大城堡前，燃氣大王像氣球一樣的身軀坐在六個人擡的豪華轎子上，身後站著一隊士兵。
長縭看向落櫻，落櫻輕輕搖頭：他沒有發出通知。
那麽是誰呢？長縭雖然有疑問，但她毫不在意。
他們走到近前，燃氣大王嗯了一聲，擡著他的侍衛跪下來，於是那圓滾滾的氣球彈起。
“哎呀，哎呀。”大王抽了一口雪茄，對長縭彎腰行禮：“尊敬的……邊境大將軍，我是提奧，歡迎光臨寒舍，在下受寵若驚。”
他擡起眼用小眼睛瞅了瞅長縭，露出金牙笑道：“您的美貌像太陽一樣，照亮了所有人枯竭的心靈！”
“無禮！”落櫻呵斥道。
“我來這裏是為尋找青銅鳥，請為我們提供食宿，我們不會打擾太久。”長縭說，她的聲音因為冷漠也有了不容冒犯的威嚴。
“是、是，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提奧點著頭，終於側過身讓開路：“外面冷，快請進，尊敬的將軍。”
他們走入大廳，大廳內水暖管道縱橫，溫度仿佛盛夏，其他房間圍繞圓形大廳周圍排列，提奧跟在長縭旁邊，一邊走一邊解下貂絨披風遞給侍衛。
“將軍，為您安排的房間在這邊，請上樓……將軍，在下為您安排了接風宴，請您賞臉來參加。”
長縭皺了皺眉，落櫻知道長縭從來不喜參加宴會，便說：“主人已經累了，請讓我們休息吧。”
“啊，這，”燃氣大王露出為難的樣子，“寒舍還有一位貴客，您不出席，不太好吧……”
“貴客，誰？”長縭盯住那雙狡黠的小眼睛。
“那位貴客聽說您來了，要在宴會上見您，到時候您就知道了。”提奧在房間前停下腳步，再次確認：“您會來的，對吧？”
這是什麽陷阱嗎？長縭看著眼前假裝恭敬的男人，她沒有從他身上感到危險的氣息，除了一點點輕蔑外，燃氣大王不準備傷害她。
“我會去的，但我真的累了，如果中途離席，請原諒我的失禮。”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不讓您感到無聊。”燃氣大王點點頭，只是臉稍微動了一下，因為看不到他的脖子。
長縭對這個臨時的房間比較滿意，這裏不是那麽奢華，但簡單實用——很多水暖管，關上門後，她躺了下來，落櫻倒了一杯水。
“主人，要小心，我覺得這個商人有點奇怪。”他仔細嗅嗅水的氣味。
“就算真的有什麽陰謀，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長縭懶懶的，忽然睜開眼——她曾陷入陰謀之中，就是破壞封印，但她無法想到邊境之外的巨富和祭司有何牽連。
“你不好奇那個貴客是誰嗎？”落櫻也累了，他躺在沙發上。
“故作神秘！”長縭嗤道，翻動自己酸痛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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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縭把長發束了起來，同時拋棄了王國裏絲綢褶皺的裙裝，換上中性英氣的銀黑色勁裝，但讓一個女性——雖然不是人類，統領整個邊境苦寒之地，大多數士兵都不服氣，尤其是前統領，新任將領從來不練兵，不巡視，甚至不早起，她只在自己的巖石堡壘和圖書樓之間穿梭，偶爾有事全憑貼身侍衛傳話。
士兵們對這個“被流放的將軍”的風言風語根本不會困擾長縭，她在邊境需要解決的唯一麻煩就是冷，邊境太冷了，她的寢室裏圍著床放滿暖爐，她控制自己不要尋求白狐的溫暖，有一天，她會讓落櫻離開，這也是她選擇來到最北方的原因。
不管是在森林還是王宮，她都對記載在書頁上的故事感興趣，於是當她知道邊境城市有一座圖書樓時，她就把每天大部分時間留在那裏了。
長縭很快找到了一個分區，上面寫著“情感類小說”，她尤其喜歡人類作者寫的這些故事，相比於自己的遺憾和不完整，故事裏充滿溫馨圓滿，她認真地讀著，把自己帶進故事裏，或笑或失落，心中暢快，這成為她在邊境唯一快樂放松的時刻，當然，有的時候，故事的結局並沒有那麽讓人滿意，那是，長縭就會痛哭出來，久久不能平靜。
另外，她剛到邊境不多時，落櫻就交給她一個信封，是法裏安的回信，這一次他沒有討論她在上次寫信時提到的夢境時空研究，反而關註了她的近況：
阿縭：
雖說我已遠離塵世，潛心研究，但你的遭遇依然傳到我的耳邊，市井流言有各種猜測，我只希望無論身在何處，你都能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並愉快而充滿期待的度過每一天，聽聞你怕冷，邊境苦寒，記得增添衣物，不要讓自己受罪，我們從未見面，但從你的故事裏我仿佛已經了解你，而你已成為我可愛的朋友，如果你心中有煩悶，可以寫信向我傾訴。
你的朋友：法裏安。
對於這封信，長縭的回覆是一切都好，同時詢問了他的研究進展。
王宮。
寢殿內裝飾雍容，數百只蠟燭將室內照的如若白晝，紗簾外，一位侍女端著藥行禮：
“王，小姐，您的藥來了。”
黑色鎏金的衣擺沙沙曳過地毯，隔著淺綠色紗簾，隱約看見王修長高峻的身影，一只手伸了出來，骨節分明，形容優美。
“把藥給孤。”
侍女畢恭畢敬地雙手呈上，退下了，又是沙沙的曳地聲。
“王，讓我自己來就好。”汐兒披散著粉色柔美的長發，眉心絞著，勉強對他微笑。
琉夜往藥碗裏加好蜂蜜，自己舀了一勺試試溫度，然後送到汐兒嘴邊，看著她，想起了遙遠的往事：
“以前孤總讓你餵藥。”
汐兒臉紅了，但眼裏卻是溢滿哀傷。
“您已經長大了。”她拿過勺子，堅持自己來喝藥，接過碗時，她又一次碰到了琉夜寒冰般的手。
“王，你生病了嗎，怎麽會這麽冷？”汐兒匆匆放下勺子，將手放在魔王的手背上。
“孤沒事。”琉夜輕描淡寫地回答，在她堪堪觸到時就收回了手。
汐兒的臉更白了：“王……”
琉夜寬慰她：“你又犯病了，先照顧好自己，好嗎？這只是一件小事，別再多想了。”
汐兒想到他的另一顆心，想到長縭怕冷的傳聞，心中已猜到大概，她點點頭，端起白瓷藥碗將藥喝下。
“王，汐兒有冒昧的話想和你說。”放下藥碗，她再次直視魔王。
“汐兒可以和孤說任何話，孤都會聽。”
汐兒苦笑，也許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汐兒身體不好，不適合做您的王後，祭司大人為您尋找王後人選，您也拒絕了，您……”
琉夜看著她，紫色的眼裏沒有絲毫波動。
“您應該有一位王後，讓她陪伴您，如果是您的希望，讓阿縭回來做王後，汐兒也是支持的。”汐兒咬住嘴唇，故意說出這些。
暗紫水晶的眼瞳微不可察地顫動了，琉夜輕輕嘆息：“阿縭已經離開了，這是她的要求，你想知道孤為什麽拒絕？這是一個承諾，孤認為有必要遵守，以換取對炎魔的封印。”
汐兒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現在她知道了一切，那不是承諾，王，在人類的語言裏，那是——她忽然感到心中氣血翻湧，一陣腥甜湧上喉間，所有的過往、家族的期待轉眼成空，她也失去了摯愛。
汐兒低下頭，深深呼吸著，努力掩飾自己的失態：“王，我想……早些休息了。”
黑衣的身影站起來，她所戀慕的聲音聽起來都模糊不清：
“快點好起來，汐兒。”
他們都是精靈，汐兒慢慢趴在錦緞軟被間，想著，也許，在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人類和精靈很不一樣吧。
長縭在圖書塔裏探尋人類的幻想和記憶，有時和落櫻進入月升山脈的密林，多則數星期才返回，在那裏她遇到了一個又一個家族、一個又一個王國：麋鹿家族、烏鴉家族，單單螞蟻就有近百個王國。心智已經成為人類的她沒能交到新的朋友，但僅是遠遠看著它們，已經能讓長縭感到安寧了。
時間就這樣流逝，冬去春來，她不時看到天空中飛過龐大的鳥群，這是遷徙鳥類飛往它們位於鸌之原的繁殖地。飛鳥的自由無羈喚起她心底對遠游的渴望，她想去尋找書中描寫的一種擁有金屬羽毛的稀有鳥類。
讓落櫻準備好一大堆文件交給前將軍後，長縭便啟程了，他們的駐地已經是王國邊境，再往北是無人區，落櫻提前收集了信息，得知鸌之原有一個王國內的商業巨賈，人稱“燃氣大王”，他的公司雇傭近千人在冰凍層以下抽取燃氣，除了零散分布在凍原的作業區，還有一個總部也在那裏，建設規模像一個小鎮，並且從邊境駐地有道路直達公司總部。
落櫻建議他們先去拜訪這位“燃氣大王”，既是官方禮儀，同時可以把那裏作為物資基地。
他們乘騎適合凍原行走的雪獸——像牛，有長尾，渾身披白色的長毛，直到深夜時分才抵達，那時在當地仍然有昏黃的暮光。
街上的人很少，這個與世隔絕的小鎮裏，人們一個個裹著臃腫的毛皮大衣，面無表情的臉深深藏在帽子中，看到兩位來客，也只是多看一眼，又繼續去往自己的目的地。
長縭只帶了落櫻和她一起，沒有提前送信給燃氣大王告知他們的到來，然而讓她稍微驚訝的是，小鎮盡頭，在冒著滾滾黑煙的巨大城堡前，燃氣大王像氣球一樣的身軀坐在六個人擡的豪華轎子上，身後站著一隊士兵。
長縭看向落櫻，落櫻輕輕搖頭：他沒有發出通知。
那麽是誰呢？長縭雖然有疑問，但她毫不在意。
他們走到近前，燃氣大王嗯了一聲，擡著他的侍衛跪下來，於是那圓滾滾的氣球彈起。
“哎呀，哎呀。”大王抽了一口雪茄，對長縭彎腰行禮：“尊敬的……邊境大將軍，我是提奧，歡迎光臨寒舍，在下受寵若驚。”
他擡起眼用小眼睛瞅了瞅長縭，露出金牙笑道：“您的美貌像太陽一樣，照亮了所有人枯竭的心靈！”
“無禮！”落櫻呵斥道。
“我來這裏是為尋找青銅鳥，請為我們提供食宿，我們不會打擾太久。”長縭說，她的聲音因為冷漠也有了不容冒犯的威嚴。
“是、是，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提奧點著頭，終於側過身讓開路：“外面冷，快請進，尊敬的將軍。”
他們走入大廳，大廳內水暖管道縱橫，溫度仿佛盛夏，其他房間圍繞圓形大廳周圍排列，提奧跟在長縭旁邊，一邊走一邊解下貂絨披風遞給侍衛。
“將軍，為您安排的房間在這邊，請上樓……將軍，在下為您安排了接風宴，請您賞臉來參加。”
長縭皺了皺眉，落櫻知道長縭從來不喜參加宴會，便說：“主人已經累了，請讓我們休息吧。”
“啊，這，”燃氣大王露出為難的樣子，“寒舍還有一位貴客，您不出席，不太好吧……”
“貴客，誰？”長縭盯住那雙狡黠的小眼睛。
“那位貴客聽說您來了，要在宴會上見您，到時候您就知道了。”提奧在房間前停下腳步，再次確認：“您會來的，對吧？”
這是什麽陷阱嗎？長縭看著眼前假裝恭敬的男人，她沒有從他身上感到危險的氣息，除了一點點輕蔑外，燃氣大王不準備傷害她。
“我會去的，但我真的累了，如果中途離席，請原諒我的失禮。”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不讓您感到無聊。”燃氣大王點點頭，只是臉稍微動了一下，因為看不到他的脖子。
長縭對這個臨時的房間比較滿意，這裏不是那麽奢華，但簡單實用——很多水暖管，關上門後，她躺了下來，落櫻倒了一杯水。
“主人，要小心，我覺得這個商人有點奇怪。”他仔細嗅嗅水的氣味。
“就算真的有什麽陰謀，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長縭懶懶的，忽然睜開眼——她曾陷入陰謀之中，就是破壞封印，但她無法想到邊境之外的巨富和祭司有何牽連。
“你不好奇那個貴客是誰嗎？”落櫻也累了，他躺在沙發上。
“故作神秘！”長縭嗤道，翻動自己酸痛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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