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錯誤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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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錯誤的代價
汐兒跪在地上，捂著臉哭泣，釋放她壓抑許久的驚懼和憂慮，琉夜勉強支撐著身體坐起來，他的衣服又變回黑色的寢衣，他拍拍汐兒的肩膀，柔聲安慰她，他轉過頭，看到背對他站立的長縭，就在剛才，她用自己小小的身影擋在自己面前。
“阿縭……謝謝你。”
長縭用手抹去兩頰的眼淚，頭也不回地走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感情：心酸、放松，還是麻木？
她找到落櫻時，他和祭司在一起，她正要上前，聽到落櫻喊了一聲：“主人！”
是警告的語氣，有些事情不對勁，她疑惑地停住腳步，一隊法師就向她沖了過來，長縭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一條閃光的繩子捆住雙手，她憤怒地豎起眉，兩個士兵壓住了她的肩膀。
“為什麽！”她沖一臉冷漠的白發祭司喊。
祭司從她身邊走過，後面跟著法師侍衛，他看都沒看她一眼：“我們要舉行一次審判。”
長縭不再說話，落櫻一直擔憂地看著她。
在臺階上碰到一個跑過來的侍衛，告訴祭司魔王受了傷，已經休息了。祭司吩咐法師將兩人帶到臨時牢房裏，等待明日審判。
他們被囚禁在宮殿群地下冰冷的石室裏，只有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發出微弱的光，由於忌憚長縭強大的魔力，不僅沒有給她松綁，在門外也加了強大的魔法封印，落櫻可以自由活動，他知道長縭怕冷，化為白狐將她擁在懷裏。
“主人，他們沒有資格這樣對你。”黑暗中，落櫻的聲音裏充滿悲憤。
“但確實是我點了夢香，造成了這次混亂。”長縭仰躺著，低聲嘟囔。
“你不是故意的——是親王在陷害你嗎？”
“可是為什麽呢，他為什麽恨我呢？”長縭不明白。
“會是游族人做的嗎？但為什麽偏偏把香塞給你呢？”落櫻考慮著每一種可能：“但總不會真的是巧合。”
長縭嘆口氣，把枕在毛間的頭轉向白狐：“你看，落櫻，我不是一個好的主人，我會宣布你和我沒有關系，你快離開吧！”
她是笑著說的，好像不再擔憂這場誣陷。
“別說了。”白狐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巨大的尾巴動了動，仿佛在安撫：“我們都太累了，趁現在休息一會吧。”
長縭也沈默下來，但她無法入睡，一豆燈火，幽幽黑暗中，夢境中的景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她再也無法故作冷漠，再也無法冰封自己真實的感情，她想起兩人身穿晚霞般的紅衣，走那一段長長的、滿是鮮花與歡笑的路。
“夢醒了以後，也要記得……”
“記得這一刻我們是相愛的人。”
狹小的石室，濃稠的暗夜，長縭心痛如絞，疼痛傳遍四肢，直到指尖都在酸痛。
同一時刻，躺在榻上的魔王因為這窒息的疼痛而驚醒了。他睜開眼，感受到血液中宛如劇毒的疼痛。
他起身走到窗前，從這一扇窗能看見植物園，她今晚不在這裏，他感覺她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她沒有那麽冷，她又在深夜扮作貓頭鷹嗎？
看著銀月灑下的清輝，魔王捂住自己疼痛的心，輕聲呢喃：“阿縭，你在哪裏？你該去哪裏？”
琉夜回想起那場真實的夢境，在記憶受到影響的夢裏，他也知道她一直不快樂，於是他想著：我們完成那個儀式，她就會滿意，再也不會心痛了。
可是錯了，要和他完成那個儀式的是汐兒。
寂靜的深夜裏，他忽然問自己：他真的想和汐兒舉行婚禮嗎？
次日，議事廳內。
魔王感到長縭在走近自己，然後停在議事廳門前，一位貴族簡單匯報了這次事件的損失後，伊曼席風祭司嚴肅地說：
“現在，王，我們要對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進行審判。”
魔王似乎預感到什麽，他皺起眉，大門打開了，被捆住的長縭和落櫻被兩個侍衛帶了進來。
即使落櫻已經為她梳理過長發，那臟亂的衣服也能透露出兩人的遭遇，魔王刷得站立起來，俊美的面容滿是驚怒。
“你做了什麽！”那紫色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坦然自信的祭司，他從牙齒裏擠出命令：
“松綁、立刻！”
在座貴族從未見過盛怒的魔王，一時鴉雀無聲，長縭看到他在發怒，她低下頭，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難過，法師為她解開束縛，琉夜已經大步走到她面前。
“阿縭……”他的手捧住她的肩膀，而她低著頭，像木偶似的一動不動，琉夜有些慌亂了：“你昨晚在哪？你哪裏受傷了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落櫻小聲說：“我們被關在石牢裏呆了一晚。”
祭司冰冷瞪了一眼落櫻，說：“冰雪精靈的所作所為差點毀滅了整個王國，而她只是任性地為了阻止婚禮！”
“夠了！”魔王喝止，同時，大廳裏所有東西都發生了變化：紙張、木材、地毯和窗簾瞬間腐朽化為碎片，坐著的貴族都因椅子朽壞而摔倒，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變老了，傲慢自恃的權貴們尖叫驚呼，就連法隆公爵都驚恐地捂住他的半張臉，彎腰扶住脆弱的桌子怔住，祭司癱倒在地，似乎已成殘燭，這就是時間的威力。
“以後誰都不能傷害她。”魔王一字一頓，此時此刻，他的聲音近乎可怕。
一片衰老的喏喏之音響起，最後，親王蓮冰恢覆了鎮定，對魔王說：“王，請收回您的懲罰，我們無法承受。”
下一刻，除了已破壞的物品，衰老的貴族都恢覆了青春容貌，祭司也醒了過來，他顯然氣得不輕，胡子都在發抖，瞪著長縭不放。
“祭司大人。”蓮冰松了口氣，“您牽累無辜了，不管怎麽說，那香就在我送給阿縭的禮物裏，若一定追責，應該由我接受懲罰，另外，您確實不該私自扣押阿縭，她可幫助我們封印炎魔了啊，您忘了嗎？”
“孤說過，這件事不必再提。”魔王平靜下來，冷聲做出最終判決。他又轉身對長縭說：“以後再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長縭依然沈默，沒有什麽反應，琉夜頓了一下，雙手捧起她的臉，紫色的眼睛閃著關切的光，細細搜尋她的表情，確定她只是淡漠對抗後，他輕聲問：“阿縭，不和我說話了？”
“我累了，王，允許我去休息。”她說這話時也沒有看他，只面對著眼神各異的廷臣。
“……我待會就去看你。”那個“王”的稱呼刺了他一下，使他眼裏失去光彩，變成混沌的陰雨。“照顧好她。”魔王對白狐說。
待他處理完政事，走到植物園時，落櫻告訴他長縭已經睡著了，魔王詳細問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又看了一眼關閉的房門，便離開了，他們之間需要一次談話。
“阿縭醒來後，你來找我。”
“是，王。”
長縭是假裝睡覺，落櫻進到屋內，和她說應該與魔王談一談，但長縭搖頭：“不會有什麽改變，我不想見他。”
她從另一條路繞到下方，遇到一個侍衛，告訴她親王希望和她見一面，長縭想知道夢香的事，於是問侍衛蓮冰在哪。
“親王應該在皇家馬場。”
長縭穿過拱廊臺階，來到宮殿群邊緣的馬場，幾個貴族青年在比賽，觀眾席上穿著盛裝的女士們拿著袖珍望遠鏡喝彩，隨後她找到了在一旁草地上照料愛馬的親王。
蓮冰的頭發是金棕色的，他綁了辮子束在腦後，穿一身騎裝。長縭走近時，他註意到她了。
“阿縭，阿縭。”他帶著歉意的笑，手放在黑馬的脊背上：“我拖累你了，我該怎麽補償你？你說吧，我都答應你。”
長縭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看來他不會承認。
“你就為了說這些？”
蓮冰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嚴肅地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長縭淡淡地回答。
“阿縭，會騎馬嗎？”蓮冰問，他似乎努力想笑，最後只露出一個苦笑。
長縭點點頭，她沒有騎過馬，但她可以與它們交流。
“我帶你去兜風，把所有的不快樂都甩開。”蓮冰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仆從牽出一匹白馬：“這是溫迪，她很溫馴，你摸摸她向她問候。”
長縭其實不願意騎馬，她認為不應該讓一個生靈背負重量，這是一種奴役，但溫迪告訴她，她願意為她服務。
長縭驚恐地發現，在她學習人類的文字、閱讀人類的書籍後，她已經越來越像一個人類了。若是以前，面對被奴役的生靈，她一定會暴怒吧，而現在，她平靜地接受了，接受了在人類世界裏的這種荒唐。
她騎上馬背，和親王並轡而行，這裏有一條平坦的道路直通廣袤的平原，親王先控制著速度，讓她小跑適應，最後，他們在一望無垠的綠野上飛奔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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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兒跪在地上，捂著臉哭泣，釋放她壓抑許久的驚懼和憂慮，琉夜勉強支撐著身體坐起來，他的衣服又變回黑色的寢衣，他拍拍汐兒的肩膀，柔聲安慰她，他轉過頭，看到背對他站立的長縭，就在剛才，她用自己小小的身影擋在自己面前。
“阿縭……謝謝你。”
長縭用手抹去兩頰的眼淚，頭也不回地走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感情：心酸、放松，還是麻木？
她找到落櫻時，他和祭司在一起，她正要上前，聽到落櫻喊了一聲：“主人！”
是警告的語氣，有些事情不對勁，她疑惑地停住腳步，一隊法師就向她沖了過來，長縭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一條閃光的繩子捆住雙手，她憤怒地豎起眉，兩個士兵壓住了她的肩膀。
“為什麽！”她沖一臉冷漠的白發祭司喊。
祭司從她身邊走過，後面跟著法師侍衛，他看都沒看她一眼：“我們要舉行一次審判。”
長縭不再說話，落櫻一直擔憂地看著她。
在臺階上碰到一個跑過來的侍衛，告訴祭司魔王受了傷，已經休息了。祭司吩咐法師將兩人帶到臨時牢房裏，等待明日審判。
他們被囚禁在宮殿群地下冰冷的石室裏，只有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發出微弱的光，由於忌憚長縭強大的魔力，不僅沒有給她松綁，在門外也加了強大的魔法封印，落櫻可以自由活動，他知道長縭怕冷，化為白狐將她擁在懷裏。
“主人，他們沒有資格這樣對你。”黑暗中，落櫻的聲音裏充滿悲憤。
“但確實是我點了夢香，造成了這次混亂。”長縭仰躺著，低聲嘟囔。
“你不是故意的——是親王在陷害你嗎？”
“可是為什麽呢，他為什麽恨我呢？”長縭不明白。
“會是游族人做的嗎？但為什麽偏偏把香塞給你呢？”落櫻考慮著每一種可能：“但總不會真的是巧合。”
長縭嘆口氣，把枕在毛間的頭轉向白狐：“你看，落櫻，我不是一個好的主人，我會宣布你和我沒有關系，你快離開吧！”
她是笑著說的，好像不再擔憂這場誣陷。
“別說了。”白狐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巨大的尾巴動了動，仿佛在安撫：“我們都太累了，趁現在休息一會吧。”
長縭也沈默下來，但她無法入睡，一豆燈火，幽幽黑暗中，夢境中的景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她再也無法故作冷漠，再也無法冰封自己真實的感情，她想起兩人身穿晚霞般的紅衣，走那一段長長的、滿是鮮花與歡笑的路。
“夢醒了以後，也要記得……”
“記得這一刻我們是相愛的人。”
狹小的石室，濃稠的暗夜，長縭心痛如絞，疼痛傳遍四肢，直到指尖都在酸痛。
同一時刻，躺在榻上的魔王因為這窒息的疼痛而驚醒了。他睜開眼，感受到血液中宛如劇毒的疼痛。
他起身走到窗前，從這一扇窗能看見植物園，她今晚不在這裏，他感覺她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她沒有那麽冷，她又在深夜扮作貓頭鷹嗎？
看著銀月灑下的清輝，魔王捂住自己疼痛的心，輕聲呢喃：“阿縭，你在哪裏？你該去哪裏？”
琉夜回想起那場真實的夢境，在記憶受到影響的夢裏，他也知道她一直不快樂，於是他想著：我們完成那個儀式，她就會滿意，再也不會心痛了。
可是錯了，要和他完成那個儀式的是汐兒。
寂靜的深夜裏，他忽然問自己：他真的想和汐兒舉行婚禮嗎？
次日，議事廳內。
魔王感到長縭在走近自己，然後停在議事廳門前，一位貴族簡單匯報了這次事件的損失後，伊曼席風祭司嚴肅地說：
“現在，王，我們要對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進行審判。”
魔王似乎預感到什麽，他皺起眉，大門打開了，被捆住的長縭和落櫻被兩個侍衛帶了進來。
即使落櫻已經為她梳理過長發，那臟亂的衣服也能透露出兩人的遭遇，魔王刷得站立起來，俊美的面容滿是驚怒。
“你做了什麽！”那紫色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坦然自信的祭司，他從牙齒裏擠出命令：
“松綁、立刻！”
在座貴族從未見過盛怒的魔王，一時鴉雀無聲，長縭看到他在發怒，她低下頭，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難過，法師為她解開束縛，琉夜已經大步走到她面前。
“阿縭……”他的手捧住她的肩膀，而她低著頭，像木偶似的一動不動，琉夜有些慌亂了：“你昨晚在哪？你哪裏受傷了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落櫻小聲說：“我們被關在石牢裏呆了一晚。”
祭司冰冷瞪了一眼落櫻，說：“冰雪精靈的所作所為差點毀滅了整個王國，而她只是任性地為了阻止婚禮！”
“夠了！”魔王喝止，同時，大廳裏所有東西都發生了變化：紙張、木材、地毯和窗簾瞬間腐朽化為碎片，坐著的貴族都因椅子朽壞而摔倒，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變老了，傲慢自恃的權貴們尖叫驚呼，就連法隆公爵都驚恐地捂住他的半張臉，彎腰扶住脆弱的桌子怔住，祭司癱倒在地，似乎已成殘燭，這就是時間的威力。
“以後誰都不能傷害她。”魔王一字一頓，此時此刻，他的聲音近乎可怕。
一片衰老的喏喏之音響起，最後，親王蓮冰恢覆了鎮定，對魔王說：“王，請收回您的懲罰，我們無法承受。”
下一刻，除了已破壞的物品，衰老的貴族都恢覆了青春容貌，祭司也醒了過來，他顯然氣得不輕，胡子都在發抖，瞪著長縭不放。
“祭司大人。”蓮冰松了口氣，“您牽累無辜了，不管怎麽說，那香就在我送給阿縭的禮物裏，若一定追責，應該由我接受懲罰，另外，您確實不該私自扣押阿縭，她可幫助我們封印炎魔了啊，您忘了嗎？”
“孤說過，這件事不必再提。”魔王平靜下來，冷聲做出最終判決。他又轉身對長縭說：“以後再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長縭依然沈默，沒有什麽反應，琉夜頓了一下，雙手捧起她的臉，紫色的眼睛閃著關切的光，細細搜尋她的表情，確定她只是淡漠對抗後，他輕聲問：“阿縭，不和我說話了？”
“我累了，王，允許我去休息。”她說這話時也沒有看他，只面對著眼神各異的廷臣。
“……我待會就去看你。”那個“王”的稱呼刺了他一下，使他眼裏失去光彩，變成混沌的陰雨。“照顧好她。”魔王對白狐說。
待他處理完政事，走到植物園時，落櫻告訴他長縭已經睡著了，魔王詳細問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又看了一眼關閉的房門，便離開了，他們之間需要一次談話。
“阿縭醒來後，你來找我。”
“是，王。”
長縭是假裝睡覺，落櫻進到屋內，和她說應該與魔王談一談，但長縭搖頭：“不會有什麽改變，我不想見他。”
她從另一條路繞到下方，遇到一個侍衛，告訴她親王希望和她見一面，長縭想知道夢香的事，於是問侍衛蓮冰在哪。
“親王應該在皇家馬場。”
長縭穿過拱廊臺階，來到宮殿群邊緣的馬場，幾個貴族青年在比賽，觀眾席上穿著盛裝的女士們拿著袖珍望遠鏡喝彩，隨後她找到了在一旁草地上照料愛馬的親王。
蓮冰的頭發是金棕色的，他綁了辮子束在腦後，穿一身騎裝。長縭走近時，他註意到她了。
“阿縭，阿縭。”他帶著歉意的笑，手放在黑馬的脊背上：“我拖累你了，我該怎麽補償你？你說吧，我都答應你。”
長縭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看來他不會承認。
“你就為了說這些？”
蓮冰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嚴肅地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長縭淡淡地回答。
“阿縭，會騎馬嗎？”蓮冰問，他似乎努力想笑，最後只露出一個苦笑。
長縭點點頭，她沒有騎過馬，但她可以與它們交流。
“我帶你去兜風，把所有的不快樂都甩開。”蓮冰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仆從牽出一匹白馬：“這是溫迪，她很溫馴，你摸摸她向她問候。”
長縭其實不願意騎馬，她認為不應該讓一個生靈背負重量，這是一種奴役，但溫迪告訴她，她願意為她服務。
長縭驚恐地發現，在她學習人類的文字、閱讀人類的書籍後，她已經越來越像一個人類了。若是以前，面對被奴役的生靈，她一定會暴怒吧，而現在，她平靜地接受了，接受了在人類世界裏的這種荒唐。
她騎上馬背，和親王並轡而行，這裏有一條平坦的道路直通廣袤的平原，親王先控制著速度，讓她小跑適應，最後，他們在一望無垠的綠野上飛奔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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