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之迷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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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之迷宮（三）
長縭隱隱明白他的意思，她並不確定：“我、我還沒有想好。”
“真無趣。”公爵眼裏閃過一道寒光，放開了她，那種被控制的感覺也消失了。
“唉——”船抵達岸邊了，公爵第一天踏上河岸，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語還是說給長縭聽：“旅途太過無聊，現在我倒開始想念我的蕾娜了……”
長縭低著頭回想船上公爵說過的話，忽然聽到魔王冷冰冰蘊含薄怒的聲音：“阿縭，不要再靠近公爵。”
長縭震驚了，她搜尋他的表情，長眉折起，紫色的眼瞳銳利如冰刃，嘴唇緊緊繃著，他在生氣嗎？
“為什麽？”她問。
紫水晶的眼睛更加陰暗了，又柔軟下來：“我不想看到你被他欺騙。”
“我覺得我會自己判斷。”長縭不甘示弱地說。
他們已經站在巨大梅花樹下，最前面的公爵握住門把手，側過身來：“門後是什麽樣的世界呢，美麗的汐兒，您來試試？”
“我想想。”汐兒的聲音很虛弱。
“你不是他的對手——讓孤來吧。”魔王停下和長縭的交談，向樹之門走去，公爵後退讓開，只見魔王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打開了門。
他們走入一片冰晶與水晶的樹林，地面如同一整塊冰，晶瑩剔透，周圍的樹全部是深藍淺藍的水晶雕刻，樹枝垂下一顆顆銀色的冰星星。
“王，這裏真美！”汐兒環顧四周，雙眼閃閃發亮。
“法隆公爵，孤命令你以後不許接近阿縭。”琉夜在前帶路，繼續剛才的事。
“尊敬的王，聽從您的命令。”公爵的語氣恭敬而柔軟，又補充道：“我向您承諾，我只會答應精靈對我提出的要求。”
兩人誰都沒有詢問走在後面的長縭，汐兒也沈默了。
地面上漸漸有了積水，踩水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兩棵水晶樹之間出現一道流動的水幕。
他們穿過水幕，走到黃沙覆蓋的峽谷，看到巨龍的白色骸骨，從巨獸的嘴部進入，來到深綠色的蕨類、蘇鐵叢林，植被茂密，舉步維艱，巨大的蕨葉後面，是發光蘑菇菌類的洞穴，成千上萬只有著羽翼的黑影尖叫著從洞穴頂部飛過，走出洞穴，從燈塔上一艘帆船，船只駛入一場混戰，漫天黑煙，炮彈不息，刀光劍影，他們匆匆離開斷裂的沈船，被一只鯨魚承載飛入空中，雲層巨大而黑暗，夾雜狂怒的電閃雷鳴，每一次的閃電都雪亮耀眼，鯨魚脊背化為晃動不已的巖石地面，空中，破碎的星體變成燃燒的隕石一道道墜入海洋和陸地，仿佛劃在天空的血淚，海洋暴怒沸騰，世界震顫崩塌。
汐兒忽然倒了下去，被身邊的魔王用手扶住。
“怎麽了？”在這創世或末日的場景中，魔王問。
“對不起……王，我有些承受不住了。”汐兒抓住魔王的衣裳，臉色蒼白，微微顫抖。
“這是時間的記憶。”琉夜對她解釋，“站不起來了嗎？孤抱著你吧。”
汐兒閉上眼睛：“我沒事，離開這裏就好了。”他已將她抱在懷裏。
“王，您一定累了，讓我來吧。”在天崩地裂中，公爵的聲音有些興奮，他深深凝視自己身處的“時間的記憶”，似乎想把一切記在心中。如果不是汐兒害怕得倒下，他一定會說：真美。
長縭忍不住了，她大聲說道：“我們面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門，黑色代表通往夢境最深層的道路，門後是一座綠籬圍成的迷宮，迷宮的中心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那裏有一座橋通向一座平臺，平臺之上就是正在燃燒的夢香！”
其他人都吃驚地回頭看她，她回以堅定決然的目光。
“很好。”公爵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是時候了。”他走向浮現而出的黑色門扉，慢慢伸出手，不再猶豫，打開來。
綠色的花園迷宮突兀地拼貼在沸騰的海水中。
“我們走。”魔王抱著汐兒，聲音愈加沈著。
公爵保持著開門的姿勢，看向長縭，長縭進去後，菲爾法隆沒有跟進來，只聽見他的聲音說：“請原諒我，王，我想停留在這裏。”
他關上了門。
魔王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汐兒說她可以自己走了，他將她輕輕放下。
長縭想，公爵認為這就是最後一站了，他覺得已經不需要他的指引，所以留在了自己喜歡的地方。
三人走入了夢之迷宮，他們在迷宮中兜轉，不停遇見死胡同，然後折返重來，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走到了迷宮的中心，就如長縭所說，一座銀色的橋通向空中平臺。
“終於……找到了嗎？”汐兒早已疲憊不堪，她如釋重負地說。
魔王走在中間，他們走上銀色橋，踏上平臺，夢香就在那裏，煙霧繚繞間出現一個煙做的雕塑。
忽然，雕像動了，他面目不清，如同灰色的幽靈，飄到三人面前，他的身形不斷膨脹，變成五人之高，魔王和長縭同時對他發動攻擊。
冰劍穿透煙做的軀體，向後方的虛空飛去。濃煙巨人發出隆隆如雷鳴的笑聲：
“時間魔王，時間對夢境是無效的，還有你——”他把那巨大的沒有面目的頭顱向長縭低下來，“冰雪之精靈，不要抵抗，這是夢的疆域。”
魔王蜷起手指，皺眉盯著那彌漫的身形：“那麽，你的條件是什麽？”
隆隆的雷聲說：“你們要熄滅我，使我再次沈睡，條件很簡單，一個換一個。”
夢香伸出煙繞的手指，慢慢指向長縭和汐兒：“時間魔王，你選擇她、還是她，陪我一起陷入沈睡？”
“我選擇我自己。”琉夜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的聲音平和而冷靜。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長縭以為他會選擇她——她是最沒用的，不是嗎？
巨大的手指慢慢移動過來，又指向長縭：“你，冰雪精靈，你願意和我一起陷入長眠嗎？”
長縭驚恐地看著那面目模糊的雕塑般的頭顱，她心裏的聲音清晰地說：不！我不願意。她沒有發出聲音。
那手指仿佛在捉弄玩具般，又轉向汐兒：“你，人類，你願意和我一起陷入長眠嗎？”
汐兒已經臉色慘白，右手緊緊抓住自己另一只胳膊，她嘴唇顫抖，滿眼哀絕。
“我願意！”柔美的嗓音破碎了。
“好。”巨靈不動聲色，從指尖發出一道濃煙，鉆向汐兒口鼻，汐兒顫抖著看向魔王，做最後的告別。
“停下！”琉夜厲聲喝止，他將汐兒攔在身後，擋住了濃煙。
“我說了，我選我自己。”他用手強行按住掙紮哭泣的汐兒，目光冷銳地逼視巨靈頭顱。
“好。”那煙做的精靈沒有不悅，繼續按照程序擡起手指，於是濃煙撲向了紅衣的魔王。
“不要、不要，王，讓我來！讓汐兒來！”汐兒淚流滿面，從背後伸手去撲打遮擋濃煙，但沒有任何作用，魔王漸漸站立不穩，汐兒快要崩潰了，她從背後抱住他，沖著煙巨人尖叫：“不要，選擇我！求求你、讓我來吧……”
巨靈不給絲毫回應。
琉夜從側面倒下了，汐兒笨拙地抱著他，也跟著跪在地上，她從未如此失態，她不停哭泣哀求尖叫，現在發生的事在摧毀她。
長縭流下一滴眼淚。她不要這樣，這不是她能接受的結果，是她點燃了夢香，即使是無意的，她也應該為此承擔責任，不、不！這和責任沒有一點兒關系，她不要他永遠沈睡，即使他不愛她，阿縭也不要他丟下自己！那麽，就讓她來做睡著的人吧。
她決然踏出一步，擋在魔王和汐兒面前，擡起頭，已做好赴死的準備：“選擇我，我願意和你一起沈睡！”
“你願意嗎？”巨靈停下來，沒有眼睛的臉轉向她。
“是的！我願意，開始吧！”這時她的心空蕩蕩的，沒有恐懼，只在心底說：夜哥哥，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這場混亂結束後，你和汐兒姐姐結婚，之後你們一起快樂地孵蛋吧。
“阿縭，你不必做出這樣的犧牲，還是讓我來吧……”背後傳來汐兒的哭音。
長縭感到自己的腳踝被輕輕握住，隨後傳來刺痛——琉夜醒了，他仿佛明白要發生的事情，想用唯一的力氣推開長縭。
然而巨靈的手指停頓著，沒有黑煙冒出來，他收回手：“你們都願意犧牲自己，我不知道該選擇誰……”
濃煙的身影變淡了，雷鳴的聲音也漸漸消散：“我獨自沈睡，放過你們！”
在他們無言的震驚中，熄滅的夢香掉落在地，剎那之間，天地變幻，曾經無窮無盡的夢境破滅了，帶走了森林的婚禮、極地的白狐家族、永無止境的宮廷宴會，還有巨龍的白骨、世界初創之際的震撼。
所有人都從夢中醒來了，他們分散在各處，全部怔忡著望向不知幾日後的金燦燦的夕陽。
下一刻，大夢才醒的人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當然，其中也夾雜著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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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縭隱隱明白他的意思，她並不確定：“我、我還沒有想好。”
“真無趣。”公爵眼裏閃過一道寒光，放開了她，那種被控制的感覺也消失了。
“唉——”船抵達岸邊了，公爵第一天踏上河岸，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語還是說給長縭聽：“旅途太過無聊，現在我倒開始想念我的蕾娜了……”
長縭低著頭回想船上公爵說過的話，忽然聽到魔王冷冰冰蘊含薄怒的聲音：“阿縭，不要再靠近公爵。”
長縭震驚了，她搜尋他的表情，長眉折起，紫色的眼瞳銳利如冰刃，嘴唇緊緊繃著，他在生氣嗎？
“為什麽？”她問。
紫水晶的眼睛更加陰暗了，又柔軟下來：“我不想看到你被他欺騙。”
“我覺得我會自己判斷。”長縭不甘示弱地說。
他們已經站在巨大梅花樹下，最前面的公爵握住門把手，側過身來：“門後是什麽樣的世界呢，美麗的汐兒，您來試試？”
“我想想。”汐兒的聲音很虛弱。
“你不是他的對手——讓孤來吧。”魔王停下和長縭的交談，向樹之門走去，公爵後退讓開，只見魔王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打開了門。
他們走入一片冰晶與水晶的樹林，地面如同一整塊冰，晶瑩剔透，周圍的樹全部是深藍淺藍的水晶雕刻，樹枝垂下一顆顆銀色的冰星星。
“王，這裏真美！”汐兒環顧四周，雙眼閃閃發亮。
“法隆公爵，孤命令你以後不許接近阿縭。”琉夜在前帶路，繼續剛才的事。
“尊敬的王，聽從您的命令。”公爵的語氣恭敬而柔軟，又補充道：“我向您承諾，我只會答應精靈對我提出的要求。”
兩人誰都沒有詢問走在後面的長縭，汐兒也沈默了。
地面上漸漸有了積水，踩水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兩棵水晶樹之間出現一道流動的水幕。
他們穿過水幕，走到黃沙覆蓋的峽谷，看到巨龍的白色骸骨，從巨獸的嘴部進入，來到深綠色的蕨類、蘇鐵叢林，植被茂密，舉步維艱，巨大的蕨葉後面，是發光蘑菇菌類的洞穴，成千上萬只有著羽翼的黑影尖叫著從洞穴頂部飛過，走出洞穴，從燈塔上一艘帆船，船只駛入一場混戰，漫天黑煙，炮彈不息，刀光劍影，他們匆匆離開斷裂的沈船，被一只鯨魚承載飛入空中，雲層巨大而黑暗，夾雜狂怒的電閃雷鳴，每一次的閃電都雪亮耀眼，鯨魚脊背化為晃動不已的巖石地面，空中，破碎的星體變成燃燒的隕石一道道墜入海洋和陸地，仿佛劃在天空的血淚，海洋暴怒沸騰，世界震顫崩塌。
汐兒忽然倒了下去，被身邊的魔王用手扶住。
“怎麽了？”在這創世或末日的場景中，魔王問。
“對不起……王，我有些承受不住了。”汐兒抓住魔王的衣裳，臉色蒼白，微微顫抖。
“這是時間的記憶。”琉夜對她解釋，“站不起來了嗎？孤抱著你吧。”
汐兒閉上眼睛：“我沒事，離開這裏就好了。”他已將她抱在懷裏。
“王，您一定累了，讓我來吧。”在天崩地裂中，公爵的聲音有些興奮，他深深凝視自己身處的“時間的記憶”，似乎想把一切記在心中。如果不是汐兒害怕得倒下，他一定會說：真美。
長縭忍不住了，她大聲說道：“我們面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門，黑色代表通往夢境最深層的道路，門後是一座綠籬圍成的迷宮，迷宮的中心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那裏有一座橋通向一座平臺，平臺之上就是正在燃燒的夢香！”
其他人都吃驚地回頭看她，她回以堅定決然的目光。
“很好。”公爵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是時候了。”他走向浮現而出的黑色門扉，慢慢伸出手，不再猶豫，打開來。
綠色的花園迷宮突兀地拼貼在沸騰的海水中。
“我們走。”魔王抱著汐兒，聲音愈加沈著。
公爵保持著開門的姿勢，看向長縭，長縭進去後，菲爾法隆沒有跟進來，只聽見他的聲音說：“請原諒我，王，我想停留在這裏。”
他關上了門。
魔王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汐兒說她可以自己走了，他將她輕輕放下。
長縭想，公爵認為這就是最後一站了，他覺得已經不需要他的指引，所以留在了自己喜歡的地方。
三人走入了夢之迷宮，他們在迷宮中兜轉，不停遇見死胡同，然後折返重來，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走到了迷宮的中心，就如長縭所說，一座銀色的橋通向空中平臺。
“終於……找到了嗎？”汐兒早已疲憊不堪，她如釋重負地說。
魔王走在中間，他們走上銀色橋，踏上平臺，夢香就在那裏，煙霧繚繞間出現一個煙做的雕塑。
忽然，雕像動了，他面目不清，如同灰色的幽靈，飄到三人面前，他的身形不斷膨脹，變成五人之高，魔王和長縭同時對他發動攻擊。
冰劍穿透煙做的軀體，向後方的虛空飛去。濃煙巨人發出隆隆如雷鳴的笑聲：
“時間魔王，時間對夢境是無效的，還有你——”他把那巨大的沒有面目的頭顱向長縭低下來，“冰雪之精靈，不要抵抗，這是夢的疆域。”
魔王蜷起手指，皺眉盯著那彌漫的身形：“那麽，你的條件是什麽？”
隆隆的雷聲說：“你們要熄滅我，使我再次沈睡，條件很簡單，一個換一個。”
夢香伸出煙繞的手指，慢慢指向長縭和汐兒：“時間魔王，你選擇她、還是她，陪我一起陷入沈睡？”
“我選擇我自己。”琉夜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的聲音平和而冷靜。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長縭以為他會選擇她——她是最沒用的，不是嗎？
巨大的手指慢慢移動過來，又指向長縭：“你，冰雪精靈，你願意和我一起陷入長眠嗎？”
長縭驚恐地看著那面目模糊的雕塑般的頭顱，她心裏的聲音清晰地說：不！我不願意。她沒有發出聲音。
那手指仿佛在捉弄玩具般，又轉向汐兒：“你，人類，你願意和我一起陷入長眠嗎？”
汐兒已經臉色慘白，右手緊緊抓住自己另一只胳膊，她嘴唇顫抖，滿眼哀絕。
“我願意！”柔美的嗓音破碎了。
“好。”巨靈不動聲色，從指尖發出一道濃煙，鉆向汐兒口鼻，汐兒顫抖著看向魔王，做最後的告別。
“停下！”琉夜厲聲喝止，他將汐兒攔在身後，擋住了濃煙。
“我說了，我選我自己。”他用手強行按住掙紮哭泣的汐兒，目光冷銳地逼視巨靈頭顱。
“好。”那煙做的精靈沒有不悅，繼續按照程序擡起手指，於是濃煙撲向了紅衣的魔王。
“不要、不要，王，讓我來！讓汐兒來！”汐兒淚流滿面，從背後伸手去撲打遮擋濃煙，但沒有任何作用，魔王漸漸站立不穩，汐兒快要崩潰了，她從背後抱住他，沖著煙巨人尖叫：“不要，選擇我！求求你、讓我來吧……”
巨靈不給絲毫回應。
琉夜從側面倒下了，汐兒笨拙地抱著他，也跟著跪在地上，她從未如此失態，她不停哭泣哀求尖叫，現在發生的事在摧毀她。
長縭流下一滴眼淚。她不要這樣，這不是她能接受的結果，是她點燃了夢香，即使是無意的，她也應該為此承擔責任，不、不！這和責任沒有一點兒關系，她不要他永遠沈睡，即使他不愛她，阿縭也不要他丟下自己！那麽，就讓她來做睡著的人吧。
她決然踏出一步，擋在魔王和汐兒面前，擡起頭，已做好赴死的準備：“選擇我，我願意和你一起沈睡！”
“你願意嗎？”巨靈停下來，沒有眼睛的臉轉向她。
“是的！我願意，開始吧！”這時她的心空蕩蕩的，沒有恐懼，只在心底說：夜哥哥，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這場混亂結束後，你和汐兒姐姐結婚，之後你們一起快樂地孵蛋吧。
“阿縭，你不必做出這樣的犧牲，還是讓我來吧……”背後傳來汐兒的哭音。
長縭感到自己的腳踝被輕輕握住，隨後傳來刺痛——琉夜醒了，他仿佛明白要發生的事情，想用唯一的力氣推開長縭。
然而巨靈的手指停頓著，沒有黑煙冒出來，他收回手：“你們都願意犧牲自己，我不知道該選擇誰……”
濃煙的身影變淡了，雷鳴的聲音也漸漸消散：“我獨自沈睡，放過你們！”
在他們無言的震驚中，熄滅的夢香掉落在地，剎那之間，天地變幻，曾經無窮無盡的夢境破滅了，帶走了森林的婚禮、極地的白狐家族、永無止境的宮廷宴會，還有巨龍的白骨、世界初創之際的震撼。
所有人都從夢中醒來了，他們分散在各處，全部怔忡著望向不知幾日後的金燦燦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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