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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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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初見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在這段期間裏,二人靠著日記基本摸清了家族組成以及身邊的人的情況。許衡晏有一個貼身侍衛叫石羽,武力值聽說相當高。據說他是白氏為自己兒子訓練的保鏢。並且許衡晏還有一個貼身丫鬟叫蘭眉,是原來許老爹給他安排的通房,但因為許衡晏從小就喜歡唐黎,所以也從不多看一眼。剩下幾個屋外的灑掃丫鬟小廝名字就好記多了,什麽小青,小綠,小橙的,怎麽通俗怎麽來。而且他們為了怕許衡晏分不清,每天都穿名字顏色的衣服。

而唐黎身邊的組成就多了,一個一等丫鬟燕草,是從小伺候唐黎的,國公府帶來的家生奴,兩個二等丫鬟紫蘇,秦桑是許府分配的,剩下四個三等丫鬟是負責屋外打掃的,叫春柳,夏荷,秋菊,冬梅,名字也配套好記。一個國公府的劉媽媽。這些也就夠用了。

但是,這個蘭眉實在讓錦年十分不爽。因為她長得很像他們學校土木工程系的系花,那個跟李唯凱傳過緋聞的女子。然而,錦年也把不喜歡轉化成了行動。天天指派蘭眉幹一堆粗活,還三天兩頭挑她的毛病,引的下人們也見風使舵,跟著排擠她。但這個蘭眉顯然沒那麽簡單,無論錦年怎麽對她甚至無理取鬧,她都沒有絲毫不快,並且更勤勤懇懇,引得許衡晏都看不下去問了一句。

“怎麽聽說你最近特別喜歡使喚蘭眉呢?”

錦年一聽就來氣:“怎麽你心疼了?”

許衡晏一聽不對勁了,斜著眼打量著錦年;“幹嘛?你不會吃蘭眉的醋吧?”

錦年翻了個白眼:“你不覺得她像誰嗎?”

許衡晏忽然恍然大悟:“欣桐啊。”

錦年轉身坐到了離他遠一點的椅子上,別過了頭去。

許衡晏笑的更開心了:“錦年,你知道欣桐是誰嗎?”

錦年氣的舌頭快要打結了:“不就是你們系系花嗎?”

“她是我表妹。”許衡晏終於道出了這個事實。他的母親姓張,而欣桐也姓張。欣桐的母親因為不想讓她在大學談戀愛,所以假裝她和李唯凱是CP。這個謠言也是他故意傳出去的。沒想到錦年竟然記了這麽久。許衡晏看著錦年氣鼓鼓的側顏,突然很想上去掐掐她的臉。因為為了保持和表妹的謠言,他在大學期間從沒和哪個女生交過朋友。但他始終記得第一次大□□動會的時候,蘇錦年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攔住他問他的名字。那時她梳著馬尾,小臉因為奔跑而顯得格外紅潤,眼睛因為緊張忽閃忽閃的,看起來自然又美麗。那時他就一下子喜歡上了這個姑娘。後來聽說她要去支教,他往家留了一封信就趕過去追她了,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方,竟直接成了夫妻。說實話,他心裏也是十分欣喜的。

“吶,事實你都知道了,以後就別那麽針對人家了,不知道還以為正房夫人和丫鬟爭風吃醋呢”許衡晏跑到了錦年旁邊坐,搖著她的胳膊哄著她。

“誰跟她。。。。。。”錦年說不下去了,扭頭跑出了屋子。

許衡晏坐在椅子上,一個人傻笑了許久。

跑出去了以後,錦年才反應過來,雖然許衡晏和欣桐沒有什麽,可是這個蘭眉就不一定了。在她錦年面前裝白蓮花,讓她知道知道什麽叫專業打假!

“小姐,什麽是白蓮花呀?”好奇寶寶燕草插嘴道。

錦年沖著燕草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乖燕草,去給我查查這個蘭眉。”

燕草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小姐成親以後真是越來越奇怪了。”燕草小聲嘀咕著。

回屋後,錦年趕緊叫來劉媽媽。劉媽媽是國公府帶來的陪嫁,忠誠是不必說的。而且也十分能幹,跟隨錦年到許府不過幾天就將這許府上上下下情形都了解的十分透徹。並且,她也已為錦年在府裏生活都做足了鋪墊。膳房,庫房,大門二門都有錦年的人。

“劉媽媽,你替我打探一下這個蘭眉的來歷,她的家底,與什麽人交好,都打聽清楚。”錦年決心查一查這個蘭眉。

“夫人可是懷疑這丫頭對少爺有別的心思?”劉媽媽疑惑的問,“那老奴直接尋個錯處把她發落出去就行了。何必夫人這麽麻煩?”

錦年搖搖頭:“我們沒有證據,怎好輕易發落人家,況且萬一冤枉了好人,以後還怎麽服眾?”關鍵是錦年聽許衡晏解釋了那是他表妹,自己再發落人家顯得自己太小心眼了不是。

“夫人太心善了。”劉媽媽嘆了一句。錦年有些心虛,其實自己才是小心眼。

不過,沒等錦年處理蘭眉的事,一件更棘手的事情就來了。端午節,錦年和許衡晏要入宮赴宴。許衡晏身上尚有官職,每日出入宮禁也是常事,可錦年就真是從沒去過了。宮裏規矩那麽多,一不小心就要掉腦袋的啊!想當初許衡晏要上朝的時候也是研究了幾個日夜的公文和他的日記,那緊張的他成天睡不好的,這才能游刃有餘。到自己身上,自己這麽個半吊子可不是要完蛋了嗎?

不過看許衡晏現在也是混的風生水起的了。翰林院多讀書人,喜附庸風雅,肚子裏也不比那些官場老油條那麽多彎彎繞。錦年這麽個古典文獻系的研究生指導了許衡晏幾天,再加上他本身的交際能力就不差。現在也是像模像樣的了,還有了一堆官友。自己按著他的套路來,應該不錯。錦年想。

然後,她就按照他套路的第一步,去搬救兵了。

“去給長姐傳個消息,讓她給我派個禮儀嬤嬤。”

錦年的貼心長姐雷厲風行,第二日,蘭嬤嬤就到了許府。

“小姐,這是皇後娘娘派來的蘭嬤嬤,負責教您禮儀的。”紫蘇引著蘭嬤嬤進來。紫蘇是錦年房裏的一個二等丫鬟,和秦桑一起負責屋內的事項。錦年到的這些日子裏,就她愛表現,總想表忠心,人也勤快。所以錦年也比較常用她。

“老奴拜見夫人。”蘭嬤嬤一擡頭,就看一個與皇後容貌有七八分像的女子坐在面前。一雙杏眼分外明亮,一見便讓人印象深刻。嘴唇未塗口脂卻也十分光亮,整個五官立體而精致,略施粉黛,發髻上也未有太多裝飾,可素凈的妝容也掩蓋不了姿色。頗有皇後年輕時的風采。蘭嬤嬤好大一會才回過神來,聽錦年叫起。

“嬤嬤不必見外,既然是長姐叫您來教導我禮儀,必是十分信任嬤嬤。您盡管教,不用在乎什麽虛禮。”錦年這話說的極其委婉。她叫皇後長姐,也是為了顯示親近。讓蘭嬤嬤不敢輕易拿捏她什麽。不過錦年也是想多了。她安國公府小姐,皇後親妹,誰敢輕易得罪她呢?

蘭嬤嬤聽話裏的意思也明白了。只是看錦年的容貌氣度,想必以後會是大富大貴之命。她有心奉承還來不及呢,又怎會拿大不盡心教她呢。

蘭嬤嬤首先給錦年梳理了一下宮廷人員:“大梁建國六十餘年,歷經三代君主,當今聖上是第四代。十歲登基,改年號為初元。初元十五年,立安國公府嫡長女為後,另立四妃,德妃,明妃,錦妃和麗妃。如今寵冠後宮的是刑部尚書的女兒蘭貴人。皇上兄弟不多,有五位王爺。其中由太後撫養成人的南陽王與皇上最為親近,排行老五。皇上的姊妹遠嫁的遠嫁,只剩與皇上同父同母的永寧長公主。皇上子嗣倒是很多,太子是皇後所出,排行老大。後面還有七位皇子,三位公主。”

今年很是佩服自己這位親姐。唐家是顯赫,安國公是朝廷重臣。母族得臉,但若沒有自己的經營,她也不可能穩居後位這麽多年不倒。生下皇長子是太子,後宮裏的魍魎鬼怪都在虎視眈眈。她還要保母家安穩。她付出了多少恐怕沒人明白。當初皇帝為了拉攏安國公府娶了她,可後宮那麽多粉黛,皇帝又怎麽會記得她。她為了自己的家族犧牲了自己的一生,卻也毫無怨言。安國公恐怕也是把對長女的虧欠都用在唐黎身上了,順她的心意為她尋夫婿。知道夫家是那樣的情況,就費心為女兒鋪好路,打點好一切。錦年之所以能隨心所欲,恐怕與長姐的犧牲是分不開的吧。錦年也真是感謝父母兄姐為自己做的一切了。京城世家,看似榮華,其實內裏最是不堪。自己穿越而來能遇上這樣的家庭著實是萬幸了。

“夫人,這次進宮赴宴,您最好準備上幾樣才藝。”蘭嬤嬤好心提醒道。

錦年十分詫異:“這是為何?我是朝廷命婦,又不是未出閣的小姐,怎可這般拋頭露面?”

“夫人有所不知,這是太後娘娘的主意,說宮宴無聊,要弄個新花樣出來。”

錦年內心崩潰:神經病吧這是。

不過錦年也沒法子了,只能一邊學禮儀一邊開始準備才藝。找來了樂師來編曲和編舞。幸好錦年在現代也是學過很多年的古典舞的,只配合好曲子就可以了。曲子錦年選了《西洲曲》,然後她找人定做了一面鼓。

鼓上做舞,這是錦年根據趙飛燕得到的創意。穿一雙底子軟的舞鞋,手腕上戴幾串金鈴,一襲月白色的舞衣,裙子一揚起,就是荷花的淡粉色,應了西洲曲的景。曲一起,鼓上的人兒就應曲而舞,裙袂揚起,宛如一朵剛剛盛放的荷花。錦年的眼神是清澈的,不加一點雜質,曲起而舞,陽光下,宛若星辰落凡塵。

許衡晏一進來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鼓上的仙子靈動的跳著舞,藕節般的手臂上纏著一圈金鈴,跟著節奏響著,卻完美的與曲子重疊。許衡晏想起錦年以前在校慶時跳的那支舞了,當時一襲水藍色的舞衣,立於學校碧水湖心。那時她一支舞,讓無數男生都動了心。這其中,就包括他。如今換了人間,再次看到她跳舞,許衡晏一時有些分不清如今是在哪裏了。

許衡晏就靜靜的立在門邊看她,直到曲終。

錦年輕盈的從鼓上躍下,就看見門邊的人癡癡地望著自己。不禁臉上一紅,低下了眼眸:“來了也不說一聲,躲在門邊嚇人一跳。”

許衡晏的思緒才被拉回來,不禁誇讚道:“跳的真美。”

錦年這時更加不好意思了,扭頭就往屋裏走:“外面太曬了,我進屋了。”

許衡晏忙笑著跟上。

坐到屋子裏,劉媽媽趕忙給主子們端上來了葡萄冰沙。這主意是錦年想出來的,這裏的夏天沒有空調和冰淇淋,錦年於是只好讓人做些葡萄汁,放入冰庫裏,食用時叫人搗碎,就成了這沙冰。劉媽媽也不打擾夫人少爺說話,把墻角的制冷風扇開開就出去了。(其實就是冰塊前面加一個可自動轉的扇子)

許衡晏這也是第一次吃到這個這麽高仿的冰沙。古代男人不像女人,只要待在深閨裏每天做做女工,跟小妾們鬥鬥法就可以了。自從他來了這裏,就開始提前步入了職場,為了在翰林院不被發現,每天忙到晝夜不分,研習奏章和各類經史子集,這才剛剛有了起色,現在總算是可以按部就班的走了,只是還不精通。而錦年在這每天閑的夠嗆,只好鼓搗這些那些的排遣無聊。

“這沙冰的還原度很高呀!讓我好想念榨汁機。”許衡晏端著碗一陣感嘆。

剛抱著衣服進來的燕草很蒙圈:“榨汁機是什麽?”

錦年一看他要露餡,趕忙轉移話題:“燕草你拿的什麽?”

燕草也來不及蒙圈了,趕緊回話:“這是新送來的少爺的夏裝。”

錦年就推著許衡晏去試,讓燕草忙活晚飯的事把她支走了。

許衡晏的夏裝多白色,用暗金線織花紋,看上去貴氣卻又不逾矩。不得不說許衡晏真的太適合白色了,他皮膚不算黑,穿上白衣就有種帥氣逼人的壓迫感向錦年襲來。錦年真的好想感嘆一句,老天真的太善待自己了。

端午。宮門。

許衡晏與錦年在宮門口分道,錦年進內宮,許衡晏去外廷。錦年於是先去了皇後宮中見她的皇後長姐。這是她第一次見傳說中的唐溪姐姐。聽別人都說她們的容貌有七八分像,想必也挺好認。錦年這麽些天不斷摸索,現在也不那麽緊張了。根據安國公府的眾人來看,唐溪應該也是很疼愛錦年的。

跟著蘭嬤嬤進了皇後住的鳳凰臺,正殿,一位紅衣鳳袍,頭簪赤金鳳冠的女子笑盈盈的牽起了錦年的手領她進去。的確長得很像,眼角也有一顆與錦年長在同一位置的淚痣。只是,面前的女子多了許多華貴,與愛穿素色的錦年相比,傾國傾城了許多。

“皇後娘娘吉祥。”錦年到了便開始行禮。

結果皇後撲哧一聲笑了,把錦年從地上拉起,對旁邊的宮女打趣著:“真是成了親的人了,就是不一樣,見了我竟也知行禮了。”

旁邊的宮女們都笑了,為首的紫衣宮女回道:“二小姐真是被許少爺給管住了。”

錦年一下子有點不好意思了,搖著皇後的手道:“長姐你就別嘲笑我了。”

皇後打量著錦年的氣色也不錯,想必許衡晏也是將她呵護的很好,但也起了逗逗她的心思:“怎麽,妹夫是不是欺負你了?要不要阿姐讓人賞他幾耳光?”

錦年一聽趕緊拒絕:“不用不用。”

皇後笑了:“逗你的。”

錦年這才松了一口氣。不該大意啊。。。

皇後打鬧完,這才正色想起囑咐錦年:“這次太後讓各家小姐表演才藝,不知為何非讓你也參與?不過沒關系,阿姐會保護你的。”

聽著唐家人對自己的愛護,錦年真是覺得暖心極了。父母親的溺愛不必說了,就是對外不茍言笑的大哥對自己也是細心備至。聽說自己敷面用的胭脂水粉都是大哥江南莊子上專門給錦年和唐溪生產的純天然無添加的,可見唐家人對這個小妹寵愛程度之深。今日一見長姐,錦年更想感謝上天給了她這麽一個家庭。

不過,太後究竟是什麽用意?錦年想不通,但莫名有些恐懼。

內宮,端午宮宴。

皇後領著錦年落座,就坐於皇後席的右側。上首是太後,下方依次是永寧長公主,三位公主,右側席是一些朝廷命婦和鶯鶯燕燕的各家小姐。真不巧錦年一個也不認識。

而這太後也不愧是個後宮老油條了,真能沈得住氣,到許多小姐都表演完了才把矛頭對向了錦年。

端午的宮宴選在太後宮中。太後的寧音臺依地勢而建,地勢高且開闊,正中建一個大的臺子,宴會時歌舞與戲班會在臺上表演。工人們此時迅速的將錦年特制的鼓擡上了臺子。錦年換好舞衣,輕點腳尖躍上了鼓。《西洲曲》的曲調起,這是錦年由舞而新譜的曲。琵琶聲一始,錦年就似剛降臨的飛仙一般在鼓上起舞,手腕上金鈴恰到好處的伴奏,裙擺層起,宛若仙人。不僅那些雍容的中年貴婦們看呆了,就連永寧長公主也不禁讚嘆:九天仙女落紅塵,也不過如此了。

人們皆忙著欣賞舞蹈,不見,上座的太後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而在她身後的屏風後,一身玄色衣裝的男子,滿含深情的註視著臺上靈動的人兒。

受完一票貴婦人的高度讚美之後,錦年開始被眾多陌生人灌酒,唐溪幾次想替她擋,都被太後四兩撥千斤的噎了回去。不一會,錦年就被灌得暈頭轉向的了。只好找個借口離席,搖搖晃晃的去禦花園醒酒了。太後看著她去的方向,招手跟宮女說了句話。

禦花園走著,燕草突然就被幾個小宮女拉去當了苦力,錦年於是自己迷迷糊糊往前走。可四周的人好似一下子都銷聲匿跡了。偌大的禦花園中,竟只剩了她一人。

“黎兒,好久不見。”一個沈穩的男聲響起,錦年回頭一看,只見一位玄色衣裳,頭戴金冠的男子正含笑看著自己。

錦年努力在腦海中回憶面前人的身份,可怎麽也想不出來。低下眼去,忽然瞥見他腰上別著的一只玉戒指,想起燕草說過南陽王腰間總是別著一只玉戒。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臣婦見過南陽王殿下。”錦年雖迷糊,可也記得該行禮。

可面前的男子眼中卻閃過一絲悲慟,突然上前來抓住錦年的胳膊:“你不用刺激我,黎兒。我知道你現在過的並不好,他娶了你卻不肯好好待你。你離開他吧!我可以保護你,我才是能給你幸福的人。”

錦年迷茫了。這大哥誰呀?胡說八道什麽呢?想掙開他的手,卻又站不穩,一個踉蹌,靠在了一棵海棠樹的樹幹上。

“我過的好不好,還由不得別人去評價。南陽王真是好興致呀,也不知就師於哪位大家。”錦年有點好笑,忍不住嗆他一句。

“新婚之夜,許衡晏與其夫人並未圓房。你說你能幸福嗎?”南陽王自嘲般的笑了笑。

錦年聽完這話突然備貨一涼。這件事被許老爹壓下來了,連安國公府都不知道。而且之後許衡晏為了圓戲,每日都和她誰在一處,只是分床睡而已,這許府裏有他的人?錦年突然十分害怕。她回去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看到錦年出神,海棠花順著她的發絲滑到肩頭。南陽王看著她呆了。他自小就傾心於她,可她眼裏卻只有許衡晏,對他,不過是兄長之情。在得知皇兄賜婚她於許衡晏時,他一怒之下砍掉了院裏所有的鈴蘭花。她最喜歡鈴蘭,為此他不惜花重金去南洋買來種子,請專人照看,每年她生辰都會挑開得最燦爛的一束送她,只為搏她一笑。如今,她再也不是他的了。或許,她從來就不屬於他。

錦年看到他越來越不正常的舉動十分害怕,她一轉眼睛,沖著他身後福一福身道:“皇後娘娘。”趁他不註意時飛快的逃離了這裏。留他一人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可算甩掉那個神經病了。”錦年長呼一口氣。

直到宴會結束出了宮門錦年還在想唐黎和南陽王究竟是什麽關系?許衡晏看她一個人發呆,問了她好幾聲,錦年都沒回他。

也是時候,該把府裏的細作抓出來了。錦年心想。

夜風吹著道路兩旁的楊樹葉沙沙作響,街市燈如晝,人群熙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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