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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作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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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作現身

第四回:細作現身

自宴會回來之後,錦年的心裏就一直很不舒服,感覺自己一直都在被人監視,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恐慌,以至於現在看身邊的人,各個好像都是心懷鬼胎一樣。錦年開始尋找有關南陽王的線索,可是日記裏也並沒有過多的記敘有關他的事情,但是反觀他的非正常舉動,錦年覺得,他一定對原來的唐黎有一些特別的情愫。

想通這些後,錦年也不難猜到他在府裏安插的眼線會在哪裏了。不外乎就是錦年身邊的人。燕草和劉媽媽是安國公府帶來的,以張氏的手段是絕對不會讓來歷不明的人在自己身邊的,那麽嫌疑一定在自己外院的這幾個丫頭身上了。錦年心裏盤算了一下,有了主意。

“燕草,去請白大夫,說我持續高燒不退。”錦年迅速躺到了床上,蓋上被子開始哼哼。

燕草不明所以:“小姐你要幹什麽?”

“去請白大夫的路上聲勢大一點,最好把府裏的人都驚動了。”錦年吩咐下去,開始叫劉媽媽。燕草沒辦法,只好先退出去了。

“媽媽去盯緊門房的動靜,什麽人這時候往外遞東西的,一律拿下。”

“夫人是懷疑咱們府裏有吃裏扒外的東西?”劉媽媽小心的問著。

“不是懷疑,基本上已經肯定了。而且估摸著這人就在咱們院。”錦年捂著被子說道。這大熱天真夠熱的。

燕草聲勢浩大的出去了,不一會兒全府就知道錦年生病的事了。柳姨娘和宋姨娘送了好些補品來讓錦年好好休養。可再過了一會兒,以為不速之客強勢而來,讓錦年十分頭疼。

“嫂子,聽說你病了?我過來看看你。”許大小姐人尚在門口,聲音就傳到了裏屋。錦年內心很絕望。這刺頭一來,再給穿幫嘍。。。。。。

“燕草,出去擋著,別讓她進來!”錦年趕緊下令。

燕草立即會意,橫擋在門口:“大小姐,夫人身體不適,您還是不要進去了,免得把病氣過給您。您把禮物給我就先回去吧。”

這詞是燕草先想的,說話是一氣呵成,也沒看她。說完後才發現,這許煙雨根本就是空手來的,哪有什麽禮物?這時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兩人就僵持在了這裏。

許煙雨回過神來後,果斷的準備推開燕草沖進去,這時一聲暴怒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許煙雨,你想造反吶!”一回頭,就看到許衡晏一張氣急敗壞的臉在身後怒視著她。

許煙雨不禁一抖。從小她和錦年不對付,偏她哥又護嫂子護的緊,每次她倆幹架許衡晏都不幫她,反而回去收拾她一頓。以至於她去挑事錦年都先打聽一下她哥在哪。今天一聽說一向身體巨好的錦年生病了,許煙雨就敏銳的感覺到這其中一定有貓膩,就想過來打她個措手不及,結果沒想到許衡晏會突然回來。許煙雨慫了,低下頭默默的往門口挪。

許衡晏沒好氣的看她一眼,現在也沒空跟她算賬,也隨她去了。

在翰林院時石羽突然來報說錦年生病了,他慌忙告了假就往府裏跑。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原來錦年在他心裏這麽重要,一聽她有事,他的心就被牽著憂心。很想看看她怎麽樣了。不知什麽時候,自己已經習慣了有她的生活,有她這麽個假夫人,時不時在下人面前演演賢惠,因為蘭眉的長相為他吃醋,陽光下在鼓上跳舞。。。。。。在現代,他沒辦法去追她,去親近她。不過老天大概是可憐他,竟給了他這麽個機會,讓她到了他的面前,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歡她,保護她。

所以一聽說她生病了,他著急的趕回來,想看一看她。

許衡晏慌忙沖進了屋裏,白大夫此時正在床邊裝模作樣的看診,錦年也蓋著被子,額頭上不斷沁出汗來。(其實她是熱的)這樣子太真實了,許衡晏也不疑有他,撲到床邊去握住錦年的手:

“錦年,怎麽了這是,哪裏不舒服啊?”

那憂心的表情是做不了假的,錦年可就心虛了:“我沒事,真的。這病是為了騙人的。”

許衡晏還是不太信,轉頭投給白大夫一個詢問的眼神。白大夫不敢吭聲,示意錦年自己說。

“我真沒事,這病是裝出來的。”錦年只好趕緊解釋。揮揮手讓眾人都出去,自己從被子裏爬起來,把床邊空出來示意許衡晏坐過來。

許衡晏眼神充滿了懷疑。但還是乖乖坐了過去。

錦年就把南陽王和府裏細作的事說了。許衡晏一聽就火了:“這事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錦年一看他擺了趕緊解釋:“那天我自己還沒想清楚這事,怎麽輕易跟你說?”

“那南陽王你怎麽也不告訴我?”許衡晏把頭一轉,給了錦年一個生氣的後腦勺。

錦年一聽他這話醋勁挺濃,偷偷笑了,但又不敢不哄。趕緊挪過去搖著他的胳膊道歉:“我錯了。下次肯定馬上跟你說。別生氣了嘛。”

許衡晏哼一聲,不理她。

錦年趕緊接著哄:“真的,下次我真不敢了。我做事之前都跟你說一聲。”

許衡晏這才斜了她一眼:“知道錯了?”

錦年趕緊賣乖點頭:“你先幫幫我把戲演完吧,咱們府裏內奸還沒抓出來呢。”

許衡晏也分得清主次,勉強同意了,不過他開始講條件:“那你怎麽報答我?”

錦年一看他還挺不好哄:“那,今天讓你睡床,我睡榻行不行?”順便給了他一個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結果沒想到許衡晏真同意了。

“外加一個星期的栗子糕,你親手做。”有一次錦年試著做了一盤栗子糕,沒想到特別合許衡晏的口味,那一盤全讓他給消滅了,還央求錦年再做幾盤,不過錦年沒理他。沒想到在這等著呢。

有求於人不得不慫,錦年趕緊答應:“行,你說的都行。”

許衡晏這才滿意,問到:“現在需要我做什麽?”

“你出去,罵白大夫一通,說他不好好調理我的身子,就讓大家相信我是真的病了就行。”白大夫是許衡晏母族的人,錦年一進府劉媽媽就把他收為己用了,是以這次演戲也是請他幫忙。

許衡晏抽抽嘴角,還是出去照做了。

外面,許衡晏大罵了白大夫一通,錦年生病的消息可信度也高了許多。傍晚,劉媽媽就綁了兩人從錦年他們住的靈犀閣小門進了靈犀閣。

“跪下!”劉媽媽一聲令下,二人迅速的就跪到了錦年面前。錦年和許衡晏坐在上方靜靜的看著他們。

“都擡起頭來吧。又不是不認識。”錦年慢悠悠的開口。

穿紫色衫子的丫鬟身子抖得像篩子一樣,一下子趴到錦年的腳邊拉著錦年的裙擺求饒:“小姐,小姐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沒有給外頭傳消息,奴婢沒有啊。”

說話的是錦年的二等丫鬟紫蘇,此時正聲淚俱下的抓著錦年的裙擺哭訴著。錦年內心讀白:這哥們兒不會拿我裙子擦鼻涕吧?

劉媽媽倒是十分有眼色,趕緊把紫蘇脫離開錦年,指著另一個綠衫子的丫鬟說道:“夫人,這蹄子是門口侍衛牛三的婆娘,是在府裏負責灑掃的,今日倒是奇了,竟帶著紫蘇在門口跟牛三求情想要遞東西出去,老奴就一並給帶回來了。”

那綠衫子的姑娘聽到說到自己,也有些害怕,忙磕頭到:“夫人,奴婢和紫蘇是同鄉,今日她找奴婢說她母親病了,想往家送點東西回去,奴婢這才幫她的。奴婢什麽也不知道啊。夫人明鑒啊。”

劉媽媽看她搶白,過去踢了她一腳罵到:“沒規矩的東西,夫人讓你說話了嗎?”

綠衫子姑娘也噤聲了。

錦年看著這兩個連謊話都編不圓的姑娘心裏感嘆:“你們在電視劇裏頂多活一集。”也不願意再跟她們廢話了:“劉媽媽,把紫蘇要送出去的東西拿來看看。”

劉媽媽應聲出去了,這時紫蘇慌了,開始不住的磕頭:“夫人,夫人饒命啊。”

“這時候準備承認了?剛才怎麽不說,現在晚了知道嗎?”錦年白了她一眼,“南陽王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不要命的在我家當臥底?”

紫蘇真是怕急了,什麽都說了:“奴婢本是南陽王府的侍女,是南陽王抓了奴婢的家人威脅奴婢替他辦事,然後買通人牙子讓奴婢進許府,把您的消息都傳給他。奴婢也是沒辦法啊,夫人饒命啊。”說完又開始磕頭。

這時劉媽媽也把紫蘇的包裹拿進來了,裏面有一些首飾,其中一個鐲子是中空的,打開就是紫蘇寫的紙條:夫人生病。

人贓並獲,紫蘇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錦年內心冷笑,這麽次的間諜也敢派過來,孟卿陽真是夠了。

許衡晏這時適時的開口了:“把這個奴才綁起來,扔到南陽王府門口去!”

劉媽媽就叫來幾個侍衛把紫蘇的嘴堵上拖了出去。

錦年看看旁邊的不知道姓名的綠衫子丫鬟:“把她和她男人都轟出府去。”之後就不再理會她的呼喊了。

院外,一直在註意著屋內動向的夏荷松了一口氣。她也是南陽王安排進來的人,今日錦年這動作只是抓出了紫蘇,卻沒有牽扯出她。倒是讓她多了警惕。

紫蘇被人捆著連夜扔到了南陽王府門口。

錦年有了一些負罪感。這是她第一次發落下人,自己心裏也不好受。許衡晏看她有些怏怏的,伸過手去摟了摟她以示安慰。

夜已深了,只有蟬在叫。

南陽王府內。

孟卿陽聽說紫蘇被扔到了南陽王府門口,心知她一定是敗露了。結果聽說是許衡晏命人這麽做的,心裏更加氣憤。不過看到只發落了紫蘇一個人,猜想夏荷一定還沒有暴露。

“許衡晏,我一定也讓你嘗嘗失去的滋味。”

夜色中,孟卿陽瞇著眼睛立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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